# E235|CAR-T能治愈癌症吗?与刘诚博士聊聊CAR-T与癌症治疗的未来
雨珊: 对生物医药行业有所关注的朋友,可能会注意到,从2025年开始,体内CAR-T这个方向突然火了,全球头部的快博药企,包括艾斯利康艾伯维杰利德 BMS等,都开始密集出手,以数亿到数十亿美金的金额,收购那些还没有产品货批上市,核心管线产品还处于,临床一期二期,甚至临床前阶段的体内咖啡公司 [00:00:00 → 00:00:33]
而进入2026年之后,这股热潮还在继续,以减肥药Tier-Botai 闻名全球的李来,就已经连续两次出手,收购体内咖啡公司,最新的一起交易,发生在刚刚过去的4月20日,这笔交易总金额最高可达70亿美元,其中包括32.5亿美元的预付款,被收购公司Colonia 本身还没有上市产品,最领先的管线KLN1010 是一款面向复发、难治性、多发性骨髓瘤的体内CAR-T疗法 [00:00:33 → 00:01:06]
目前还处在临床一期阶段,但与此同时,很多听众可能更熟悉的还是体外CAR-T 这类疗法已经在美国和中国都有多个产品货批上市,价格不菲,在中国一针的定价高达百万元人民币,而在美国通常一针的定价在50万美元上下,大家好欢迎收听硅谷101 我是雨珊,今天和我一起主持的还有洪军,我们今天非常荣幸地邀请到 Eureka Therapeutics的创始人兼CEO 刘成博士作为本期节目的嘉宾 [00:01:06 → 00:01:39]
刘诚: 先请刘博士和我们的听众打个招呼,也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所在的公司Eureka Therapeutics 2014年就开始了做Carty的工作,我们主要是专注用Carty来治疗晚期尸体瘤,做得最前沿的答案是肝癌,现在在美国在临床二期,近期内进入临床三期,那么我个人呢,早年呢也是做多发育骨碎瘤,但是做的是体外CAR-T生产,这个产品呢,现在在BMS两个项目都在临床三期,体内CAR-T呢 [00:01:39 → 00:02:14]
我认为呢是又掀起了医药行业,对CAR-T的第二次热潮,第一次热潮是大概在十年前,而且我觉得这次的热潮呢,我认为呢对CAR-T领域,将会带来一个非常积极的正面的影响,好的 [00:02:14 → 00:02:27]
雨珊: CAR-T被很多人看作可能改写癌症治疗,甚至改写整个细胞治疗产业的一种技术,而体内CAR-T 为什么会在今天突然成为,带药企争相下注的新战场,首先我想用一个最基础 [00:02:27 → 00:02:41]
刘诚: 但可能也是最关键的问题,请教刘博士 CAR-T到底是什么,这个话题非常特别有意思,我想先从哲学领域去解释什么是CAR-T 大家都知道对癌症治疗,药物治疗实际上是一个外界的因子,像现在我们所有知道的化药,还是生物药,包括抗体 ADC最近很火的,它都是一个用外力杀死肿瘤细胞,这样一个基本的思路,卡尔蒂说到实质,就是用患者自己身上的免疫细胞 [00:02:41 → 00:03:13]
借助人的力量去进行改造,来增强它的一些功能,用病人自己的免疫细胞,来治疗病人自己的癌症,这个观念上本身就是一场革命,那么这个概念呢,就是解灵仍需系灵人,这个癌症本身就是,自体的细胞变成一个致病源,那么用外力去治疗这个呢,终究是有很多的局限性的,那么为什么大家对卡尔蒂这么热衷,认为它是一个,不能说它是终极,但是接近终极的一个治疗方法,它的核心的实质的思想内核 [00:03:13 → 00:03:47]
就是实际上是最终要靠病人自身的免疫系统的激活和改造,来把自己的病治好,所以我是想先解释一下这个概念,那么从操作上来说呢,它跟其他的医药有一个截然的区别,它不是一个药,咱们说的药大家一想就,是一个装在瓶子里一个东西 Carty它本身是一个细胞治疗,它是用一个活的免疫细胞去杀死一个活的的癌症细胞,所以它不是装在瓶子里的一个死东西,一个化学成分,另外一个层面的概念就是说呢 [00:03:47 → 00:04:20]
它是一个要通过人最新的,基因编辑的技术,来赋予改造病人本身的免疫细胞,那我倒退过来讲就是说,为什么患者自己的免疫细胞,不去主动的去进攻癌症细胞了呢,这个核心的原因就是因为,癌症是我们自己的细胞,变成了癌症细胞,而我们的自身的免疫系统,它是不会自动攻击自身细胞的,患者的免疫细胞,看不见我们的癌症细胞,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他即使看得见,但是他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 [00:04:20 → 00:04:54]
他的免疫原性被抑制了,他也是无能为力,那么CAR-T 它实际上赋予的是两个功能,通过基因编辑的手段,一个是让病人自己的免疫细胞,看得见癌症细胞了,这个就是通过赋予他一个,编辑抗体基因,这个抗体能够识别,癌症细胞上的一个靶点,来完成这样一个功能,第二个它赋予的功能,也就是说如何它看见了,还能够不被抑制,这个也是通过基因工程的,改造编辑的手段来完成的 [00:04:54 → 00:05:26]
雨珊: 这就是CAR-T治疗的实质,我要解释一下,这个CAR-T呢,它如果翻译成中文的话,它叫做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免疫疗法,那其实刚才刘博士也提到 CAR-T它做基因编辑的目的呢,是为了让我们自身的免疫细胞,可以去识别我们的体内的癌症细胞,这个里边呢,它加入的是一个抗体的基因去识别靶点,那对于不太了解抗原抗体,以及靶点这个概念的听众 [00:05:26 → 00:05:54]
刘诚: 我们怎么去帮他们理解一下这个概念呢,咱们抛掉这些专业术语吧,你把抗体就想到说,它就像一个军舰一样,它得有一个导航系统,它这个导航系统呢,就是上嵌合受体或者说这个抗体,这个嵌合受体是通过赋予它一个抗体,编辑基因来实现的,但它的目标就能够引导这个细胞,找到癌症细胞,那怎么找到癌症细胞呢,也就是说这个抗体能够看得见,癌症细胞膜表面表达的一个蛋白,我们把它叫靶点,这个靶点也被称作是一个抗原 [00:05:54 → 00:06:27]
其实我们现在看到有很多上市的呢,它是一个体外CAR-T的技术 [00:06:27 → 00:06:32]
雨珊: 很多大的药体压住呢,又是一个体内CAR-T的公司,可不可以请刘博士帮我们来讲解一下 CAR-T这个技术,到底是经过了一些什么样的变化,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步步的变化,我说十年前开始活起来,这个Carty呢 [00:06:32 → 00:06:46]
刘诚: 它的制作过程是这样的,首先把病人体内的免疫细胞,用一个叫leukophoresis的方法提取出来,这个方法实际上是在临床上,是一个非常普遍和常规的操作,病人躺在病床上躺两个小时,旁边有一个仪器,可以插到你的静脉里头,你的血就在这个机器里头,完成一个外循环,这个机器呢,就在外循环的过程中呢,就能把病人这个患者体内的免细胞分离出来,实验室里头就会通过一系列的方法,把它进行基因编辑 [00:06:46 → 00:07:19]
病细胞就赋予了能够识别癌症细胞八点这样的功能,同时也具备了识别以后就能够杀死它的这样一个功能,第三步还要扩增,因为它的量不够,在体外大概能够扩增十倍到一百倍,然后再把它送回到医院,用静脉回输的办法,送还给这个病人体内,被基因改造过的这个免细胞,就通过你的静脉进入血液循环,它就可以去寻找癌症细胞,主动的去杀死癌症细胞,在过去的十年里头,在体内CAR-T完成之前,我们把它叫体外CAR-T [00:07:19 → 00:07:53]
当时实际上这个出现以后,在医药行业有个很大的争论,到底它是个技术还是个药,因为这个很牵扯到它的监管,如果是个技术,你比如换心脏换肝 CAR-T我刚描述下来,你可以说它实际上是个技术,可是经过医药行业,还有监管部门多次的沟通和辩论吧,以美国为主,他把Carty呢,是用药来定义,同时用药来进行监管的,因此这就在商业上,产生了一个很大的矛盾,因为他就像做了一个手术一样,可是呢 [00:07:53 → 00:08:27]
这个手术你怎么去把它规模化,这个Carty技术,它实际上是针对每一个患者,单独去支配的,它是一个高度个性化的治疗,它不是一个大规模生产出某一个药,然后分发到药房,从药房再通过医生的处方发给病人的,它是倒过来的,是医生认为这个病人适合于做CAR-T治疗,然后再去完成整个CAR-T的这个治备技术,它是一对一针对这个患者的,那你可以想象它的治备的过程费用就会很高 [00:08:27 → 00:09:02]
它最后的药价也就很高,国内经常把CAR-T治疗,叫添加药,国内的CAR-T CD19 做淋巴流的,每一个病人一次疗程,都在100万人民币以上,这个就给患者带来很大的负担,同时即使这么高的药价,药厂也不怎么赚钱,因为生产成本太高,生产的过程也很复杂,它的冷链运输来往,因此大家都很呼吁,有什么办法,我们仍然能够把这么好的,一个革命性的技术带给患者,同时能够解决成本的问题 [00:09:02 → 00:09:35]
让公司能赚钱,这就是孕育了今天的体内卡尔体的背景,您提到因为它是一个非常个性化的一个生产过程 [00:09:35 → 00:09:46]
雨珊: 也导致它的费用很高,那我想这个里边可能也有一些技术上的困难,像您提到它需要在实验室里边做基因编辑,还要把免疫细胞扩增,就是把它变多,它再进入到体内循环,这个基因可能还要进入到人体内,那我想这个里边可能很自然的就会出现一些,大家会常常提到卡尔蒂疗法的问题,扩增量到底要增到什么程度,到体内它可能是一个合适的量,它多了或者少了可能会有一些问题,还有这个基因进到了体内,它是不是可以到我们想要它去的地方 [00:09:46 → 00:10:18]
它在这个地方是会持续的存在,就好像我们转基因了一样,会不会是一个问题,还是说它可能只是一个短暂的表达,也想请刘博士帮我们再介绍一下,就从一个技术的角度,这个CAR-T怎么样可以实现一个好的疗效,它在技术上会存在哪一些挑战,可能也是导致后面,不断有技术演进的一些原因 [00:10:18 → 00:10:38]
刘诚: 好我先讲一下这个CAR-T 为什么所谓说疗效好,到底它好到什么程度,我给大家一个背景,在CAR-T治疗之前,癌症治疗的药,尤其晚期癌症,就三期临床,如果一个药有10%的疗效 FDA就会批准它,就可以成为商业化的,那10%的疗效是个什么概念呢,是100个病人用了这个药,如果有10个病人有帮助,对他的肿瘤的生长有益致,增强他的生存期,这就认为是有效 [00:10:38 → 00:11:11]
可是这是老百姓就会问,那剩下的90个病人呢,剩下90个病人也会用同样的药,花了同样的钱,但是没有任何好处,但是这是一个残酷的现实,这实际上也是医药领域的一个,大家不太放在桌面上讨论的一个话题,实际上在癌症药上,大部分的患者接受治疗,花了很多的钱,但实际上受益的永远是少数,如果有些药能够达到20% 当然我是不能一概而论,还是有很多非常特殊的药,疗效很高的,但是一般的癌症药 [00:11:11 → 00:11:45]
也就是10% 20% 这样一个区间里头晃悠,那么大部分的病人,不仅花了钱没有效,而且也会耽误病程,可是卡尔蒂呢,从她诞生的开始起呢,它针对是最晚期的血液病肿瘤,不管是淋巴瘤还是ALL 吉林,还是现在我们说的,最近最火的多发电骨碎瘤,它的疗效都已经达到了90% 医疗界和医药行业,对癌症治疗的整个概念就改变了,这个是它是一个革命性的,第二个呢,在这90%的病人有效中呢,有一半的病人 [00:11:45 → 00:12:20]
他是几乎可以达到治愈的,有很大一部分病人,它是可以超过5年生存期的,大家都知道,现在跟踪第一代Cardy CD19 已经有十几年的历史了,接近40%的病人,到今天仍然活着,生存期已经超过了7年,那在癌症治疗上,就认为是治愈了,这种事完全是翻天覆地的,我说的这都是末限的病人,早期病人有很多病人,很容易康复的,但我说的是Cardy 从它诞生起,它治疗的病人都是,已有的所有的治疗手段,都失败的病人,接受了Cardy治疗 [00:12:20 → 00:12:53]
你还能得到这么高的疗效,和这么高的治愈率,这就是人们对他掀起那么大的热情的原因,但是因为他的成本太贵,刚刚你讲了很多的问题,他的那些问题呢,倒不是一个特别大的问题,但他带来的还是一个成本问题,因为每一个病人,要单独为他制备这个CAR-T 大家都知道医药行业的规定,因为把他药来监管的,那么每一个病人的每一批CAR-T 都要完成单独的QAQC质检,它的所花的成本和时间 [00:12:53 → 00:13:27]
就催生它的成本不可控,体外CAR-T一般要多长时间呢,整个这个流程下来,在过去的这个时间里头呢,实际上CAR-T的治备呢,走过了几个阶段,传统的CAR-T 也就是说今天第一代的,在临床上已经商业化的CAR-T呢,整个的流程,我们把它叫VAN2VAN 从病人身上取免细胞,到能够回输回去,它的常规操作是28天,这个几乎中间是无缝连接,就从取出来,当天就要送到实验室去制备,它的整个的制备的过程,大概是9到10天 [00:13:27 → 00:14:00]
然后再要花两个星期的时间,进行质检,然后再运输回医院,然后医院再安排回输,所以win to win 基本上在一个月左右,能不能再快一点,于是呢,有一个新的技术产生,就叫fast car 那么就是怎么缩短生产,从9天到10天,把它缩短成3天2天,但是你仍然改变不了,后面的质检的时间,也改变不了路上运输的时间,所以它的缩减是有限的,于是呢,大家又想能不能用一体Carty [00:14:00 → 00:14:34]
就说我们用正常人,捐献出它的棉细胞,然后我们事先就把它编辑好,生产好,等到有病人来说,我们用制备好的Carty 直接输给这个病人,它的区别就是它的免疫细胞,不是患者本人的了,它是一个捐献者的免疫细胞,这种就叫一体CAR 叫allogeneic CAR-T 那么这个呢,就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解决时间问题,成本上基本上也是个集中生产,成本可以大大降下来,因此呢,这个叫allogeneic的CAR呢 [00:14:34 → 00:15:07]
在过去的七八年里头,实际上也非常火热,它刚刚出来的时候,一点不比今天的体内CAR-T差,大家认为这也是能够解决,大家对体外CAR-T 叫autologous自体CAR-T的这些问题,遗憾的是 allogeneic CAR 在过去几年已经证明了,它的疗效远远不如,自体体外CAR-T的疗效好,一体的免疫细胞,进入患者体内以后,它很快就会被病人自身,认为是一个一元的细胞进入 [00:15:07 → 00:15:40]
它就会有一系列免疫反应,一体的细胞,在病人体内的存活时间很短,没有足够的时间,让它去完成,把肿瘤细胞清除干净的功能,它就已经被,病人自身的免疫系统排斥掉了,这个是一个 CAR-T领域非常让人遗憾的事情,到现在,大家还在前赴后继地在做,但是已经冷下来了 [00:15:40 → 00:16:03]
雨珊: 就是因为很多的临床实验,还是让人很失望,我相信这个一体CAR 因为现在还有大的公司,在做这个临床实验,大家肯定也会想办法,去解决排异的这个问题,那大家在这件事情上 [00:16:03 → 00:16:17]
刘诚: 都有什么样的尝试,为什么它不是很有效呢,它有几重的原因,一个是你要解决这个编辑,就变得很复杂,第一个呢,你要解决一体的免疫细胞,进到患者体内,它还存在一个,一体的免疫细胞,会攻击患者正常细胞的风险,因此呢,很多技术就是,如何怎么能够去掉这一点,就这个也是一个,本身是一个很头疼的事情,就是GVHD Graft vs Host Disease 或者syndrome 第二个问题就是,你怎么解决,进去以后,它被病人本身的免疫系统识别,清除这样一个问题 [00:16:17 → 00:16:51]
但总来说呢,就是当你做了,这么多基因改造以后,这个T细胞,很多功能就丧失了,而且很多东西,它有可能根本上就无法解决,因为你敲出掉一两个基因,患者的免疫系统,仍然能够把它视作,是外面的侵入的细胞,来清除掉它,对那这样的话 [00:16:51 → 00:17:11]
雨珊: 我们就说到了,一体的CAR-T效果,有一点让人遗憾,那么后面大家就来开始探索,体内的CAR-T对吧,对,体内的CAR-T呢,至少从今天来说,从概念上呢,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00:17:11 → 00:17:24]
刘诚: 同时又保持了,是自身的棉细胞被改造,自己的棉细胞来治自己的病,同时呢,又把整个的治备过程,在病人患者自身体内完成,而不用拿出来,走那么一个复杂的流程,第二点呢,因为这个过程,我们让病人体内做基因工程的改造,而给他提供的改造的这个手段呢,又是一个可以装到瓶子里的一个药,是可以事先大规模生产,然后把它分发到药厂,放到医院里存着,随时就像任何一个,其他静脉注射的药一样,可以注射进去 [00:17:24 → 00:17:59]
然后就可以在病人体内,完成卡尔提的制备,实现卡尔提的功效,因此呢,确实从理论上说是,极其完美的一个解决方案,这也是我认为是,为什么他在过去的这一两年里,激起了这么大的热情吧,那这个体内咖喱技术,听起来如此完美,他在这个实践中,他可能会遇到什么样的挑战呢,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你要让一个东西送到病人体内,来体内完成这么复杂的一个基因的编辑,和制备过程,实际上是技术上是非常复杂的,因为你条件不可控 [00:17:59 → 00:18:32]
我就讲一个最基本需要他解决的问题,就是你打进去这个基因编辑,最需要解决的就是,它会只去编辑免疫细胞,和你想编辑的免疫细胞对象,也就是T细胞,而没有去基因编辑,其他的细胞类型,它如果去编辑,内皮细胞怎么办,去编辑你的心脏血管细胞,怎么办,就是你要首先要解决一个问题,就是专一性的问题,可是你知道,我们体内有40万亿个细胞,有几百种细胞类型,这么多个器官和不同的组织,你是如何实现 [00:18:32 → 00:19:05]
让它只去改造T细胞呢,只产生CAR-T而不去改造和编辑其他的细胞类型呢,这个就是一个体内CAR-T必须解决的问题,头等大事,第二个需要解决的问题是说,你能不能做出足够的CAR-T 大家说我们在体外做虽然很麻烦,但至少知道说我们做出了多少个细胞,我们给了病人多少个细胞,体内CAR-T打进去你只是提供了一个手段,至于这个患者能够在体内产生多少个合格的CAR-T 你是不可控的,也就是说就像有点说,我这一把撒进去了一把种子 [00:19:05 → 00:19:39]
到底能发多少个芽,能长出多少棵树,我是不知道的,你只能是无法控制,最终有效的这个药的剂量,你只能说我把制造药的原料,给了这个病人,但他能做多少,那真是靠天吃饭了,对所以刘博士,您刚刚提到这两点 [00:19:39 → 00:19:55]
雨珊: 我觉得对于普通听众来说,听起来可能都会非常的恐怖,相当于我自己给我自己,做一个转机音改造,结果呢,它可能又不到我自己想去的地方,结果它的量可能又超量,或者是不够 [00:19:55 → 00:20:08]
刘诚: 那这个从药企的角度来说,这两个问题可以被解决吗,技术永远大家都是有信心,逐步去改进了,我认为搭药企之所以花这个钱,首先是看到了初步的,在临床上的药效,已经证明这条路是走得通的,以Lily这个星期的新闻吧,她花那么大价钱买Colonna 这个公司的体内卡尔T 卡尔T本身没有什么了不起,就像我们南京传奇的那个卡尔一样,但是他实现了用慢病毒的办法,这个技术手段,实现了在病人体内,能够完成T细胞的改造 [00:20:08 → 00:20:43]
更重要的是他在临床上,虽然病人不多,四五个病人,能够看到非常好的疗效,几乎这四个病人,全部都是complete response 而且坚持到六个月了吧,首先从原则上证明,这条路是有可能走通的,如果这条路能走通,那么又能够解决了,卡尔蒂里约刚说的,体外卡尔的制备啊,成本啊,时间的那一系列的问题,那么它的未来的商业价值,和潜力就变得无限了,那么大公司在这个情况下 [00:20:43 → 00:21:13]
雨珊: 它是绝对不会丧失这样一个机会,它一定要提前布局,就等于说,其实现在只有看到一些,很早期的信号,可能体内卡尔T的路走通,那大药企就已经在压住了,但是其实后面的技术上,可能还有很多的 [00:21:13 → 00:21:27]
刘诚: 需要优化的部分,可能也不是说,现在有四五个病人有疗效了,这个药就已经算是完美了,就完成了,我刚才说的都是好,我现在下面可能就是要更多的讲一讲,体内卡尔蒂会面临的挑战,我们先得解决一个实质问题,体内卡尔蒂本身是一个,治备方法和路径的改变,它并没有改变卡尔蒂本身,它只把体外治备改成了病人体内治备,也就是说呢,卡尔蒂到今天为止,用体外卡尔蒂治不了的病,它体内卡尔蒂那就更不要提了 [00:21:27 → 00:22:02]
因此它并没有解决,当前卡尔蒂更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卡尔蒂到今天为止,只是在很有限的几类癌症里头有效,淋巴瘤白血病和多发性骨髓瘤,也就是说我们大家所耳熟能详的癌症,什么肝癌一线癌肺癌胃癌,到现在都没有在临床上证明,卡尔蒂是能够达到像在血液瘤里头,那么高的疗效,但是它的魅力在于,如果这个CAR-T在血液流里,已经验证是有效的 [00:22:02 → 00:22:34]
它可以用体内CAR-T的方法去实现它,这个就已经给大家看到了很大的希望 [00:22:34 → 00:22:41]
雨珊: 如果是像刚刚提到体外CAR-T 它的挑战是它的成本非常高,它治备的时间要非常久,那咱们现在对于体内CAR-T的疗法,它的成本和时间上,大家会有一个初步的预计吗 [00:22:41 → 00:22:55]
刘诚: 基本上现在用体外CAR-T 整个一个治备过程,应该在15万美元上下,我说的是质备成本,其中应该有13万是细胞质备的过程,有2万美元呢,是主要的其中的一个原料成分,就是慢病毒,就是装载基因的那部分,卡尔提质备中最重要的需要的手段 15万美元乘以人民币的话,就是100万,我知道在中国现在的成本呢,基本可以控制在40万左右,我说的是上市的产品啊,在医院的这种临床期间的不算 [00:22:55 → 00:23:30]
体内卡尔提的它的优势是,慢病毒那部分它还是需要的,而且它这个慢病毒,就算还是仍然用,大概也就可以它再降下来,可以降到一两万美元一个病人,也就是说呢,你初步估算一下呢,它可以把卡尔提的支配成本降十倍,更重要的是,它时间就没有任何的耽固,我们刚才说体外卡尔提是28天,如果用体内卡尔提的话,就是一小时就可以回数,也就是说呢,不管从商业化的角度,还是从使用的方便程度,体内卡都有体外卡 [00:23:30 → 00:24:04]
没法比拟的优势,您刚刚提到说,美国做体外卡,它的这个成本,是对应大概100万人民币的,这个成本,但是在中国呢 40万就可以搞定,它这个主要是,结降在什么地方呢,我们中国制造啊,而且我觉得中国制造,现在实际上还有进一步,降低成本的可能,支配主要是两部分吧,一部分是原料费,再一个就是人工,而这两点,中国的Carty治疗的,第一批产品,药名俱诺,我顺便说一下,我是药名俱诺 Carty公司的董事长,所以说呢 [00:24:04 → 00:24:39]
我说话要小心一点,不敢违反了规则,但是有些是公开资料,我是可以讲的,像药名俱诺,它是中国最早,把CD19 Carty商业化的,来治疗淋巴瘤的,也是中国在Carty领域,我想商业化走的最前的公司,因为它有历史的原因,就是很多的原料是要进口的,因此就最早期的成本是很高的,但是呢在这个过程中,中国的整个Carty制备的供应链起来了,原料各方面都赶上来了,因此我就完全可以预感,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头呢 [00:24:39 → 00:25:12]
它的成本会有大幅度下降,因为中国的平T出来了,而它的价格要远远低于国外的同类产品,那中国的人工本身就比国外便宜嘛,这就更不用说了,是的是的,然后您提到说 CAR-T这一个疗法本身 [00:25:12 → 00:25:29]
雨珊: 它可能是有局限的,就是它目前来看,更多还是在解决血液流的问题,它可能不能很好的处理实体流,起码我们现在在临床研究中,还是发现有这样的问题 [00:25:29 → 00:25:40]
刘诚: 为什么它更好地可以去解决血液流,可以达到这么好的疗效,但是在实体流上面又比较束手无策呢,首先实体流和血液流的区别是什么,我们常讲的血液流,癌症细胞是在血液循环里头的,或者说即使是淋巴瘤,淋巴瘤也就知道,它的血供非常发达,免疫细胞在血液循环中间,很容易进入淋巴组织的,当你给病人回输一个CAR-T的时候,它是在血液循环里头的,那么如果你的癌症细胞的对象,也是在血液循环里头的,它就很容易找到它 [00:25:40 → 00:26:15]
但是如果是个实体瘤的话,因为实体都是长在组织和器官里头的,它本身就不太容易找到,可是它好不容易找到了,只有发现人家是一个很硬的疙瘩,它要一层一层的钻进去,这个过程是非常非常难的,我们把它叫尸体流的免疫细胞浸润,这个浸润过程,它要遇到很大的阻力,所以说它识别尸体流细胞的效率,和它能够把尸体流浸润进去的效率,比起血液流大大的降低了,当前的技术还没有完全能够解决,改造过的免疫细胞 [00:26:15 → 00:26:50]
如何能够钻进尸体流,并且消灭尸体流,这样的疗效 [00:26:50 → 00:26:54]
雨珊: 现在技术还在初期阶段,我认为,而血液癌就没有这样的问题,理解,您刚刚说现在,从这个治疗方案里边,我们还没有找到一个免疫细胞,可以攻破尸体瘤的方法,这个其实不是 [00:26:54 → 00:27:07]
刘诚: CAR-T这个技术所限,而是说其实整体,对于免疫细胞来说,它来攻击肿瘤,本身就是一个,非常非常难的事情,对,免疫细胞攻尸体瘤,本身就是个很难的问题,而尸体瘤,因为它在结构上,它就是一个尸体的,尤其尸体流可以长得很大,让免疫细胞去攻击尸体流,这个本身就是有很大难度的,卡尔蒂呢,刚刚我们提到,它是需要做基因编辑,像您提到 [00:27:07 → 00:27:33]
雨珊: 比如用慢病毒的载体,去带着这个基因,它可以进到人体的免疫细胞里面,对它进行改造,那它这个里边呢,有一个时间长短的问题,就因为您刚刚提到说,如果它可以有幸找到尸体流,那它在尸体流里边,它往里面去钻,那这个跟它的起效时间,也是很有关的对吧,我也想跟刘博士请教一下,现在这些提拉卡尔蒂,包括体内卡尔蒂的这些不同的技术,对它的起效时间,会有一些什么样的限制吗 [00:27:33 → 00:27:58]
刘诚: 起效时间大家还不是很清楚,如果我们做的是一个血癌,它从你回输的那一刹那起,卡尔蒂细胞就能看得见癌症细胞了,它就可以进攻这个癌症细胞,进攻的同时它也被激活扩增,我们怎么能监测它呢,我们也是通过从患者身上取血样,来观察这个过程,它是什么时候看得见,什么时候被激活,什么时候扩增的,可是你想象一下,当时一个实体流的时候,你回溯进去的CAR-T 它要在血液循环过程中,去碰到这个实体流 [00:27:58 → 00:28:31]
这个过程本身就要比,血液流要花时间要长很多,看到以后呢,它还往里钻,它实际上变成一个数学问题,如果一个直径是,十厘米的肿瘤,这个是也蛮大的肿瘤,但也蛮常见的,十厘米的肿瘤,它里头的左右的细胞树,大概在100亿到300亿之间,我们每次回输进去的卡尔T细胞,基本上在2亿左右,也就是说呢,你打进去T细胞和癌症细胞的,病例的对比是1比100 [00:28:31 → 00:29:04]
它在同一个时间只能杀死一个,但是它的好处,它杀死一个它可以扩增,它T细胞可以变成两个,然后它再杀两个,然后变成四个,这就是卡尔T的妙处,就是它在杀敌,越杀的越勇,自己的力量就更壮大,但当你面对是个实体流的时候,它的兵力是你的100倍,首先你又不是每一个卡尔提细胞,都能够钻到实体流去,也就是说呢,一个免疫细胞能够进入到,肿瘤里的T细胞,它面对的是百倍千倍的癌症细胞 [00:29:04 → 00:29:36]
它真的就变成好汉难敌四手了,这个比例是对它特别不利 [00:29:36 → 00:29:42]
雨珊: 非常形象这个描述,而且还有一个就是持续时间,就是它在这个里面,可以持续的起效吗,还是由于它载体的不同,对吧,有一些是暂时的表达,有一些是就整合进去的,这个是不是也会有一些差异 [00:29:42 → 00:29:55]
刘诚: 你引出了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就是是不是T细胞进到肿瘤以后,就可以很活跃的去杀死肿瘤细胞,如果是血癌,它在血液里头看到这个癌症细胞,血液循环里头,是没有免疫抑制功能的,因此你进去的Card T 它是活跃的,它就可以直接杀死肿瘤细胞,在这个过程中,它也不会受到抑制,可是实体流里头,不仅有癌症细胞,它里头也设了各种各样的方法,去抑制免疫细胞,我们把它叫TME 就是Tumor Micro Environment [00:29:55 → 00:30:28]
也就是说肿瘤微环境,肿瘤的微环境比起,我们的外周血,是对免疫细胞极其不友好的,它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免疫细胞进来了,也都四肢无力,没有能力再发起进攻了,这个也是当前癌症指标,非常非常活跃的一个领域,如何能够降低和去除,实体流里头的免疫抑制,又回到你刚刚提的,那个核心问题,就是说到底它能坚持多久,这个现在也还是个黑盒子,我们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个卡特细胞,能够钻到实体流去 [00:30:28 → 00:31:03]
那就更不知道,进去以后能坚持多久了,而且您说这个坚持多久,其实我理解,您刚刚提到肿瘤危环境,那是相当于肿瘤里边 [00:31:03 → 00:31:14]
雨珊: 其他的一些免疫抑制功能,这个等一下还可以请教,稍微给我们举举例子,就它这个是一层,对免疫细胞的杀伤,另外我刚刚其实提到,那一个出发点呢,是说因为病毒的载体,就像您刚刚提到,现在体外是用,慢病毒的这个载体,那其实有一些可能,它是想要去进一步,整合到T细胞里面,自然的这个基因组理,比如说像去年年末的时候,像2020年化学奖的得主 Jennifer Donah 她也参与了这一家公司,叫Azelia 她融资就拿到了 8200万美金,然后也是非常一线的 [00:31:14 → 00:31:48]
美国的这些投资机构,他们要用CRISPR的这个技术,就结合体内CAR-T 这两个都非常厉害的技术 [00:31:48 → 00:31:55]
刘诚: 直接整合到我们的 T细胞自然的基因组里,那是不是他也是预期,这样可以有一个,更加持续的表达,我想给你稍微解释一下 Jennifer Donner 她用她的CRISPR 她想解决什么问题,首先呢就是说,用现在的慢病毒,用现有的方法,现在已经商业化,已经比较成熟的 CAR-T治疗的方法,她到底有什么问题,需要Geneva Donald去解决,就是呢,慢病毒本身真的是个病毒,它本身就有一个功能,能让你把你想给它的这个基因,整合到宿主细胞的基因组里头去,但是它有一个问题 [00:31:55 → 00:32:30]
它的基因迁入基因组,它是个随机的过程,也就是说你想转进去Carty这个基因,刚不说了那个抗体基因啊,激活基因啊,通过慢病毒,它可以有办法把它整合到基因组里头,去稳定到里头,但是你不知道它插入哪一根染色体,插在哪一个位置,你是不知道的,也就是说呢,我们用今天的方法,给一个病人做的Carty 比如支配了两亿个细胞,这两亿个细胞里头,可能插入的方式,可能有一千种一万种,不知道 [00:32:30 → 00:33:01]
这种就造成了一个潜在的风险,你插错了咋办,你如果插了一个地方,把里头一个致癌基因,给激活了怎么办,或者说你插入的地方,它表达不好,这就说它是有点模糊,那Jennifer Donner的这个方法就说呢,我先有办法控制,我让它插哪儿,它就能插哪儿,这就是CRISPR这个技术的优势嘛 Jennifer Donner想解决的,就是这样一个随机插入的问题,把它变成一个定点插入,就我可以很明确的,让这个Carty基因插入到,哪一个染色体的哪一个位置 [00:33:01 → 00:33:35]
保证它不会引起问题,同时还能够稳定的高效的表达,但它并不解决卡尔蒂本身的问题,它解决的是个质背中,让它质量更可靠这样一个问题,所以说这个持续时间来看的话 [00:33:35 → 00:33:50]
雨珊: 也还是非常受到免疫抑制的影响,那刘博士可不可以给我们稍微展开,解释一下为什么还要有这个免疫抑制,那照理说我们的这个免疫细胞,识别肿瘤去杀敌这件事情,不应该是一个我们自身免疫系统 [00:33:50 → 00:34:02]
刘诚: 去鼓励一个防御的一个机制吗,为什么还要有这些免疫抑制功能存在,首先说你要知道,如果一个人,我们不去控制和抑制,我们的免疫系统,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人体的免疫系统,本身就是个双刃剑,它一方面可以帮助我们人体,杀死外敌,就是我们病毒感染,外面的细菌病毒,但同时如果它过于激活,它开始进攻我们的,自身的健康的,正常的细胞和组织,它会产生很多不良的影响,我们平时的过敏,红斑兰疮,各种的自体免疫病 [00:34:02 → 00:34:36]
实际上就是我们的免疫系统,过度活跃造成的疾病,关节炎也是,本身也是一种自体免疫病,那么癌症细胞为什么会抑制它呢,癌症细胞在人体内,它是个什么角色,我们现在一说起癌症都谈爱色变,就觉得癌症是都是坏人,坏细胞啊,你看他把患者最后搞死了,可是在细胞层面,癌症细胞在病人的体内,在它那个细胞组成的这个社会环境下,它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凶神恶煞的强盗 [00:34:36 → 00:35:10]
它是一个自己人,它本身不是外源的细菌,也不是个外源的病毒,它是我们自身正常细胞变成了癌症细胞,只是这样的细胞,它丧失了我们叫区分化了,它不劳动了,没有功能了,同时它的繁殖和扩增不受限制,导致了很多疾病,但是在细胞层面本身来说,它是一个人畜无寒,就是没有主动的进攻性,很差的一个细胞,它没有去主动杀死别的细胞 [00:35:10 → 00:35:44]
同时它也是我们自援的,不是外援的,因此在免疫系统眼里,它就是一个正常细胞,它不会把它当成凶神恶煞的去进攻它,所以说免疫系统,它的这个免疫抑制功能,它是通过一些什么样的方式实现呢,免疫的控制,一种是激活,我们受病毒感染的时候,我们就要激活免疫系统,让它去进攻和杀死病毒和病毒感染的细胞,同时它还有一整套免疫抑制机制,它有一系列的免疫抑制因子存在 [00:35:44 → 00:36:15]
还有很多的专门抑制免疫系统的免疫细胞,它本身也是免疫细胞的一部分,但是同时它就有能力,让其他的免疫细胞失去活性,一个典型的我们叫T-REC Regulated T-Sauce 它本身就是T细胞,但是它的功能就是让其他的T细胞,不要进攻细胞,不要有活性,这个在体内还有很多,非T细胞来源的免疫细胞抑制剂,就像Myeloid Derived Cells 也是具备抑制免疫系统的,这个是一个我认为是我们哺乳动物 [00:36:15 → 00:36:49]
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功能,就是身体是不能让免疫系统,长期保持活跃状态,这会造成整个机体的很系列的问题,因此我们现在去要求我们免疫系统,去主动进攻癌症细胞,我认为是不现实的,这是反直觉的,不是我们进化中所要求的,这也就是Carty的妙处就在这,我们实际上是利用免疫细胞,通过人工改造的办法,让它去做我们想让它完成的事情,但是并不是它免疫细胞本身,职责范围里干的事情 [00:36:49 → 00:37:21]
就像警察不会去对一个平民开枪一样,即使躺着睡觉,他是个闲人,你警察也不能随便对一个闲人开枪,我们的免疫系统,看到我们的癌症细胞,他也是这样一个态度 [00:37:21 → 00:37:34]
雨珊: 对刚刚刘教授,您也讲到了 CAR-T疗法的一个局限性,就是它现在还是在血液流里面,那我想从另外一个角度,也去理解一下这个事情,就从商业化的角度,我们看到从2017年开始,美国已经批准上市的,一共应该是有7个,体外CAR-T的疗法,那当然他们全都是用于,治疗血液肿瘤的,他们在美国的定价,大概都是在50万美金的上下,我看到应该销售额最高的是,就是您刚刚提到,南京传奇生物和J&J 他们合作做了治疗骨髓瘤的,这一个产品,它在2025年,它的销售额达到了19亿美元 [00:37:34 → 00:38:08]
其实这个已经满足了,在大药企的眼中 10亿美元销售额这样一个门槛,就它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药了,其实我们把这个19亿美元,除以50万的一个平均美金,我们就这样粗粗地算一下,其实它大概治疗的是几千患者量,那我看了一下这个骨髓瘤呢,它大概在美国 25年是有一个,大概4万的一个心血诊,这样一个规模,那存量的患者就更多,可能有20多万,我们如果是从,它治疗的人数规模来看的话,我们怎么去理解,这个CAR-T疗法,它相比于其他的一些,肿瘤的治疗方案,它在血液流中的治疗 [00:38:08 → 00:38:41]
刘诚: 有上限呢,你知道心药的研发,它有一个基本的原则,就是任何一个创新药,刚刚研发出来,它一定是末线治疗,大家知道癌症治疗,它是分一线,二线三线四线,早期癌症,他肯定是一线,一线不行二线,二线不行三线 Carty只要刚刚诞生的时候,他都是末线,咱们就拿南京传奇和Johnson & Johnson这个吧,他最初被批准,他是四线治疗,也就是说前三线都已经失败以后,他用Carty 但是在过去几年里,他在四线治疗里头展现了极其优越的疗效 [00:38:41 → 00:39:15]
于是在这过程中,他说我可以跟现在已有的二线去比,结果他发现他比前二线的治疗,疗效还要好,于是呢 FDA就同意和批准,它用于治疗早期的多发现骨髓瘤,也就是二线治疗,结果发现它在二线治疗里头的疗效,好得不得了,结果比四线还要好,那当然也是有道理,因为越早期接受好的治疗,它的疗效就更好嘛,治愈的可能性就越大嘛,因此呢,体外抗体到今天为止,实际上疗效不是问题,尤其在血液流里头 [00:39:15 → 00:39:49]
实际上生产成本是平静,如果生产成本能压下来,生产规模能提上来,实际上有很多的病人,想接受Carty治疗,因为它的疗效实在是太好了 [00:39:49 → 00:40:01]
雨珊: 对所以它随着治疗的位置,从更末线的,都失败的这个治疗方案,不见得往前提,可能它能够汇集的患者规模,就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这也就是说,为什么体内Carty 最近这几个deal [00:40:01 → 00:40:15]
刘诚: 都是multiple myeloma的deal 大家想象空间非常大,最近的这些都是针对骨髓瘤这个疗法,它在骨髓瘤中尤其有效对吧,对,至少说现在在体内卡尔蒂做的最好的疗效 [00:40:15 → 00:40:28]
雨珊: 还是骨髓瘤嘛,理解,还有一个问题我也想跟您请教,就是可能会稍微和您刚刚提到这个疗效,我觉得它是有一点反直觉的,或者说就是有一点点不一样的一个结论,就是我看了一下美国上市这个七个卡尔蒂疗法,他们的一些三期临床数据,像您刚刚提到的起效,或者说缓解率可能是比较高的,但是呢我发现它还有另外一个临床的一个指标,就是没有发生事件或者说没有进展,就是没有复发或者是到了一个更晚期的进展的一个生存期,我发现其实它的无进展或者是无事件的生存期,其实都还是比较短 [00:40:28 → 00:41:02]
中位数的可能就是在几个月到十几个月不等,如果从数字来看的话,那就是中位的这个患者用了CAR-T之后,当然CAR-T就是一针下去就治完了,就它不会再重复的使用了,但是呢它中位数的无进展的生存期,可能也就只有几个月到十几个月,但是它的价格又是如此之高 [00:41:02 → 00:41:20]
刘诚: 刘博士您怎么去理解,它的实验数据上,五进展的生存期和它的价格,巨大的一个反差,对我先把这个您刚说的这个叫PFS 我先定义给你们讲,大家说的PFS它指的是中位数,它不是指所有的病人,它是中位数是六个月,那么也就是说呢,在六个月的时候呢 50%的病人已经复发了 50%病人没有复发,但是CAR-D治疗,它的妙处就在于,那50%没有复发的病人,可以坚持很久很久,可以坚持以年来计算,但是问题在于,大家不知道 [00:41:20 → 00:41:53]
哪个病人是属于,那个不复发的50% 哪些病人属于复发的50% 这是现在一大难题,虽然我刚说了,它90%是疗效,但有疗效并不是治愈,有疗效它的肿瘤消失了很多,但六月以后复发了,或者说死亡了,这个就叫我们刚说的PFS 但现在大家最希望的,就怎么能够找出一个办法,能够把那50%最有疗效的,能够长期不复发的病人,保持生存的病人找出来,或者原因找出来,同时能够让更多的病人,能够进入到不复发的这个行列里头来 [00:41:53 → 00:42:28]
这个是现在整个研究的一个非常大的重点,对那药企在通过解决什么样的问题,来实现让这另外50%的患者不复发呢,它就牵制到复发的原因是什么,那就是这个科学问题,首先你有一个前提假设,最早大家认为复发的原因是因为脱靶了,卡尔迪是针对某一个靶点的,如果这个靶点癌症细胞没有了,那你就看不见它了,那就脱靶了,那它就复发了,这是一类,但现在经过这么多年的数据看下来呢,这种占的比例并不高,也就是说它不能解释 [00:42:28 → 00:43:01]
为什么50%的病人最后还是复发了,那么现在呢有另外一个假说,我们传统说的血液流,但是很多病人因为在晚期,它的很多癌细胞,已经从血液循环里头,浸润到组织里头了,也就是说它在组织里,也形成了一个癌症的小据点,它就形成了一些,类似像尸体瘤这样的结构,它也让你的CAR-T 很难进攻它,它叫extra-medullary disease 就是随外肿瘤,现在已经发现,它是对CAR-T比较有抵抗力的 [00:43:01 → 00:43:36]
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复发的根源,听起来就是,它一旦从血液流,进入到实体流的范畴 CAR-T就有一点难以解决 [00:43:36 → 00:43:44]
雨珊: 无能为力了,就按今天的技术水平,它就解决不了了,对然后其实我们刚才,一直在讲这个疗效的问题,那另外一个,也会被大家经常提到的,用CAR-T治疗之后,其实也会有一些,安全性上的问题,比如说它可能会引起一些,所谓的什么CRS ICANS 就是一些细胞因子的释放,然后会引发很多的,身体的反应,那您怎么看待,它的这一些不良反应,这个事情分成两个点,第一点就是 [00:43:44 → 00:44:09]
刘诚: 当CAR-T CD19刚刚出现的时候,在临床上使用细胞因子风暴,是一个非常非常严重的问题,大概有15%到20%的病人,是要进急诊室的,不抢救他会死亡,而且确实在早期CAR-T的临床实验中,确实有少量的病人,确实是因为细胞因子风暴去世的,这也是为什么到今天,在美国第一批上市的CD19 CAR-T 它在批准书上都有一个黑盒子,上面要求所有的CAR-T治疗回输,必须是离急救室,在15分钟的距离上,但因为这个原因 [00:44:09 → 00:44:43]
也是确实大大的限制了 CAR-T的推广,因为它只能在中心城市,和医疗中心附近治疗,但是呢,我必须说呢,在过去的七八年里头呢,临床上针对细胞因子风暴的预防,和出现了以后,怎么去对付它,控制病情,有了长足的进步,那今天呢,大家已经认为呢,病人不会有太大的生命危险了,只是一个确实病人需要有一个发高烧,寒颤,脑子糊涂,就有点发高烧的症状,但是在生命这个问题上,已经有临床比较成熟的 [00:44:43 → 00:45:18]
可以去应对它和管理它,不至于导致病人死亡了,这个是好的一点,但是缺点就是,这个问题仍然是一个非常头疼的问题,它也大大的限制了Carty的推广,现在在Carty里很多的技术,也试图去解决细胞因子风暴的问题,包括我自己的公司,我们的技术平台,本身的起点就是,能够从激励上,从它的药物设计的 CAR-T的结构上,去彻底地根除,细胞因子风暴的来源,刘博士要不然简单展开,讲一讲为什么CAR-T治疗,会有可能引起细胞因子风暴,以及就是您用什么样的方式 [00:45:18 → 00:45:53]
去避免,去尽量地减少复反应,对这要说到这个技术的根了,这个很有意思,大家叫CAR-T 它的英文拼写是CAR-T 这个T就是T细胞,前面那个CAR CAR就是汽车的这个英文词,在很大程度上呢,它确实像个汽车,今天所用的CAR-T 它的基本的机械原理,两个功能,识别癌症细胞靶点的能力,还有激活T细胞的能力,现在的CAR-T技术,是把这两个功能,在分子结构上融为一体的 [00:45:53 → 00:46:27]
它是把油门和方向盘焊死的,就一旦我冲着这个靶点去,那我就是不停的会激活这个T细胞,它是没有刹车功能的,你可以想象,如果你一直踩油门,这个油门发现癌症细胞以后,这个T细胞就会持续的被激活,即使它已经看见癌症细胞,已经开始杀死癌症细胞,它仍然会被激活,那就会导致T细胞的过度激活 T细胞过度激活了以后,它就会分泌大量的细胞因子,结果在临床上就会产生细胞因子风暴了 [00:46:27 → 00:47:00]
根源上的必须要解决T细胞,无限激活的这样的一个问题,一旦这个汽车开动,这个脚就不停的要去踩这个油门,让这个car不停的要加速,和去释放这个细胞因子,我个人的观点是,这个是它的根本的原因,那么现在在临床上去解决,这个细胞因子风暴,它是治标,它并不是治本,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在分子结构上下功夫,把它的识别系统和激活系统要分开,分成两个不同的分子,利用T细胞本身的自我调节的能力 [00:47:00 → 00:47:34]
让它又能激活,但又不要持续的过度激活,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细胞因子风暴的问题,对刚刚您也提到,就是像南京传奇,这其实是来自中国的一家公司,我们其实也看到公开的行业资料 [00:47:34 → 00:47:48]
雨珊: 它里边提到,其实全球做CAR-T研发的公司,已经有超过250家,在研的管线也超过500条,其中中国的在研的临床项目,也是大级版数量级,我们可以看到从中国的公司数量,还是研发的活跃度来说,它确实也是处在全球第一梯队,那为什么卡尔提它在中国,可以做到如此活跃呢,我觉得是有下面这几个原因 [00:47:48 → 00:48:14]
刘诚: 第一个从历史上呢,中国是现代医学医药没有的,中国历史上是没有新药研发,医药主体是化学药品,我们叫小分子化学药,就咱们平时吃的药片,以Penicillin为起点,到现在呢,美国已经有大概120年历史了,中国真正的新药研发,小分的化药,大概是90年代开始,也就是说基本上晚了100年,但中国从改革开放,是从80年代开始的,那个时候正好是生物医药,在美国兴起,中国大概在2000年前后 [00:48:14 → 00:48:49]
也就加入了生物医药的研发,在生物医药方面,我们只晚了20年,这两年你看到的,很多的中国的抗体药,被美国大药企买断啊,授权啊,这个上起点,都是在生物药这个范畴里头,也是因为我们只玩了20年,我们就迎头赶上了,到了Carty领域呢,几乎我们中国的Carty的,新药研发是和美国同步开始的,也就是说我们在起步这边,就没有落后,这个非常非常重要,不像在化药和生物药,我们起步就比别人玩了几十年 [00:48:49 → 00:49:22]
中国的机遇造成了,中国本身的科研的环境,根本也具备了,正好Carty这个新的技术诞生的时候,我们中国已经有这个能力,开始做新养研发了,如果你看一下全世界,现在Carty的临床,基本上是中美独大,这两名是不相上架,把第三名落了不知道多远了,这是第一个原因,还有第二个呢,那中国和美国相比,它有一个非常大的竞争优势,中国可以非常高效的,快速的让自己的新研发的,创新的Carty 可以在临床上获得验证 [00:49:22 → 00:49:56]
好不好,它可以在非常短的时间里头,得到反馈,不好就中断它,好就可以往下走,或者进一步怎么改进它,反馈流程比美国要快好几倍,中国的Carty公司又是百花齐放,结合中国临床上的优势,因此在很多方面,我认为是超越美国的,您说的临床上的优势,其实就是中国的监管,其实是给做细胞治疗,类似这样的一些疗法 [00:49:56 → 00:50:24]
雨珊: 它是开了一个单独的,一个监管的通路,可以去做所谓的IIT 去做研究者发起的,这样的一些治疗,所以说它就可以更快地,进到临床去做验证,是的,从政策层面,从监管层面 [00:50:24 → 00:50:36]
刘诚: 实际上是非常支持和有利于,中国在新药研发领域,尤其是CardioT 基因细胞治疗领域的发展,还有一个层面,我觉得你必须面对,就是中国有人口优势,过去说人口红利,中国实际上有病人红利,中国的病人的数量和他的集中程度,是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比拟的,那他本人就是一种资源 [00:50:36 → 00:51:01]
雨珊: 是的就是有很多的肿瘤患者,对于更地广人系的一些国家,可能他做一个临床实验,患者的入组都要很慢,那就自然能够体现他疗效时间也需要更久,那中国在这个事情上就是有很大的优势 [00:51:01 → 00:51:15]
刘诚: 没有办法,这个是比国外都是以指数级的优势,还有第三个优势,就是中国的医疗体系的优势,大家知道西方的医疗是社区医疗,一个癌症病人,首先看的是他的私人医生,社区医院,一级一级上,等到最后到他的最好的肿瘤中心的时候,这已经是非常莫现了,而且大部分的病人在这过程中,要么治好要么就死掉了,中国因为不受限,一个肿瘤患者出现以后,他可以到全国任何一个医院去挂号,而中国人的传统的医疗的观念,就有了大病 [00:51:15 → 00:51:50]
尤其癌症先去最好的医院去看,它的一个科幻的结果,就是使中国的患者,尤其癌症患者高度集中,在北上广深也好,省会城市的三家医院,这样的话就是你新药研发,如果在这些医院开展临床,它的效率非常高,总的上政策支持,中国又有巨大的患者的医疗资源,再加上你医疗体系又特别效率高,它高度集中,这几个加在一起,它就为中国的细胞治疗的研发 [00:51:50 → 00:52:20]
雨珊: 创造了一个非常好的环境和条件,对的,针对您刚刚提到的第三点,其实我也想延展一下,因为大家都在说,美国的这种分级诊疗的制度,就是有社区的这个制度,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层层打控的一个制度,我知道国内其实大家也在推动,分级诊疗这样一个概念,但确实我觉得就像刘博士所说的,其实对于像癌症这样的重病大病,那可能它在社区一步步的去治疗,可能会对病人的治疗反而是一个耽误,所以说针对不同的这个病种,它可能也不是一个一刀切的治疗的一个机制,我们也还是要分情况去具体的去分析,确实是这样的 [00:52:20 → 00:52:54]
其实您提到了政策的支持 [00:52:54 → 00:52:57]
刘诚: 还有临床病人的集中性,我在想这个它跟技术是有关系的吗,因为我们说治疗疾病,核心还是靠的是研发,要去投入,要知道它学术的历史,要知道这些生物学人体是怎么工作的,然后你要有很多的这种实验失败,不停地做积累的经验,您觉得现在,如果我们单从技术的角度来看,中美在这种体内KRT上,它的技术积累是怎么样的,实际上体内KRT呢,说到底它是一个,工程应用的这个范畴 [00:52:57 → 00:53:32]
它不太涉及基础科学,在我们科技行里有句话,我们中国人,只要是搞技术搞工程,我们可以把最难,最艰难的东西做成白菜夹,实际上这个事情,我认为在体内卡尔蒂,得到了完美的应验,因为它确实是一个,应用工程范畴的东西,当大方向很明确,我们需要实现的目标和标准,很清晰的情况下,我们中国人的这种智慧,就特别的发挥的淋漓尽致,我认为是,所以体外它是更偏向于,一个科研跟研究问题 [00:53:32 → 00:54:06]
体外卡尔蒂是这样的,必须承认卡尔蒂整个这个概念,是美国开始的,从90年代就开始了,他就用了TY CAR T 也是研发了20到30年,那么中国实际上也是弯道超车了,而TY CAR T呢,也必须承认这个概念,最早是Corona这几个公司 Boston这个公司研发,但中国就是追赶的速度,和超越的速度太快了,这个就特别像EV Electric Vehicle 可能Tesla是最早把EV这个概念打出来 [00:54:06 → 00:54:38]
但中国赶上和赶超的速度和能力,就是太强了,对因为您刚刚提到了,体内Carty是一个工程问题,同时中国有上百家的公司在做,那医院医生患者,他们该怎么去判断,哪家公司它的Carty 是一个质量qualified的产品,这是一个世纪难题,你把Carty按照药去监管,那这个是比较好办,中国有统一的CDE就可以管了,但现在中国因为要想支持它,就把它在做RIT的时候,是按照技术去管理的 [00:54:38 → 00:55:11]
那么他就各家医院各有各的标准,各有各的做法,他很难重复,很难监管这个事情,你就是最后是一个百花齐放,最后他真好,最后他就会在医疗中涌现出来,其实我觉得IIT 它不仅仅是涉及到细胞治疗,像在中国 [00:55:11 → 00:55:32]
雨珊: 其实我们也一定程度上,它有一点灰色就是乱象了,其实有很多,比如说大家说干细胞疗法,各种各样抗衰疗法,其实它可能在很多医院,也是包装成一个IIT 再给患者使用,我觉得这个其实不仅仅是CAR-T的问题,我觉得刘博士刚刚说的很好,是说它是可以鼓励创新嘛,当然就是说它其实可能有一个反面,就是对于患者来说呢,每一个患者他的健康,都是一个对他来说100%的事情,实验品,对是的,如果它成为一个不够质量好的,甚至是这种灰色产业的一个牺牲品的话,那确实也是一个,令人感到很可惜的一个问题 [00:55:32 → 00:56:06]
是这个事情呢,在中国过去十年里,他摇摆过几次 [00:56:06 → 00:56:11]
刘诚: 最早大家都知道魏则西事件,就是细胞治疗,那是在Carty之前发生的事情,后来Carty出来以后,等于说也在一定程度上,挽回了一些名誉,因此现在天平又摆向更加支持,放开,但是我也比较担心会被人滥用,这个问题太复杂了,我觉得,监管上把它到底是归于一种技术,还是把它归类成一种药,因为刚刚说美国是归类成药品,中国是没有按药来归类,中国刚刚颁布了818号令,它是一个非常好的一个折中 [00:56:11 → 00:56:45]
如果你是局限在具体的某一家医院来做CALT 那么它就把它定义成技术,但是如果你想把它在全国范围里去做商业化去卖,那你就必须我把你当成药来监管,相当于是一个双轨并行这样的一个监管机制,那你觉得美国的监管是过紧了吗,我个人认为过紧了,这也是导致美国就变成,华山一条道,越走越窄,成本越来越高,美国在去年,还开过一次open forum 就是公开的public meeting debate这个事情 FDA倡导的 [00:56:45 → 00:57:20]
其中那个Caul Jones 就是Cartney 当年的一个先驱了,他就专门讲了中国的IIT 他就警告与会人,就说中国的政策,是非常知识创新,政策上的区别,将会导致中国,在Cartney 将会超越美国,我当时肚子里有小嘴,已经超越了,是的 [00:57:20 → 00:57:41]
雨珊: 其实刚刚您也提到说,实体瘤难治,这个不仅仅是CAR-T 这个技术的问题,这个可能是我们整体,癌症治疗中,一个很难攻克的一个点,其实我也是想到最后,我们把CAR-T治疗,放回到整个,癌症治疗的版图里,其实刘博士,刚刚的讲解中,已经多多少少都触碰到了,就是到底癌症,它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实体瘤是一个,什么样的疾病,其实我们也看到,治疗癌症,它有非常非常多的,不同的疗法,像您刚刚提到的,小分子啊,抗体啊,那现在有越来越多,非常新型的治疗方式,包括CAR-T啊,然后也包括一些,大家现在可能也,经常会听到 [00:57:41 → 00:58:16]
比如说ADC啊,还有核素的治疗,就是我也想请刘博士,帮我们再去理解一下,癌症这个疾病,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疾病,不同的疗法,它是一个,什么样的治疗逻辑,这样也帮我们,更好地去理解,到底CAR-T 它在这个里面,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我是认为,我们把癌症,一定要看成一个 [00:58:16 → 00:58:35]
刘诚: 社会层面的事情,你把我们每一个人,都想成是一个,由上万亿的细胞,组成的一个社会,在一个健康的人体内,平均下来,大概我们一个成年人,身体只有40万亿个细胞,相当于5000个地球人口,这40万亿个细胞,他们在一个健康的人体头,他们是怎么生活的,他们是分工协作的,心脏细胞组成一个心脏器官,来提供它的血液循环的动力,肺器官提供呼吸氧气,我们的肝脏肝细胞 [00:58:35 → 00:59:08]
提供血中各种化学成分的处理和消化,它是一个非常和谐的社会,大家分工写作,各尽所能按需分配,在血液循环里头是,你需要的养料都可以在血液里头带给你,我曾经算过,按照人的寿命来算,我们一个人的细胞层面的寿命,大概是100万年,实际上也就说明一个什么问题,就是这样一个细胞组成社会,是高度稳定,和谐的社会,那么在这样一个好的社会里,怎么就出现了癌症细胞呢,在这么高度分工和谐的社会里 [00:59:08 → 00:59:41]
癌症细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就是说突然,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天灾人祸,基因突变,产生了这样一个细胞,我不干坏事,但我也不干好事,比如我是个肝脏细胞,我本来应该干活的,我现在就是不干活了,学术名字叫区分化,我不去参与我人体内,应有的这些新陈代谢的劳动,但是呢,我还该吃吃该喝喝,我从血液里吸收养料啊,吸收氧气啊,我跟其他干细胞一样,我要在消耗体内的这些资源,这还好 [00:59:41 → 01:00:14]
不仅他自己不参与劳动,经常吃喝,而且呢,他丧失了对自己繁殖的控制,他可以不停的繁殖,他一个细胞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他的所有的后代传下来,也都不干活,那么第三层呢,他在同一个地方待得久了,他发现这个地方待不下去了,因为我们癌症细胞太多了,养料供应养气供应都出问题了,咱们得搬家了,于是他就从肝脏细胞通过血液系统,搭个顺车就跑到别的组织去安家了,就是我们常说的转移了,这我说的都是他的行为血厂的 [01:00:14 → 01:00:48]
我们人类社会里头,我也经常看到这样的一个现象,他在消耗社会的资源,但是他又不参与社会的分工了,同时他还在不停的扩增和繁衍,而且还到处乱跑,那它为什么会对体内造成,这么可怕的效果呢,基本上癌症就这么几点,第一个呢,当它大到一定的程度,它会对体内的资源,造成非常大的消耗,它又不提供贡献,第二个最大的问题,我们死于癌症就是说,它多到一定程度,它会影响所在器官的正常的功能,也就是说你不干活就算了 [01:00:48 → 01:01:23]
你还不让正常细胞干活,也就是说它跑到肺里头,它把你的肺管子给堵了,它在肝里头,它大到一程度,它把正常的肝细胞的功能,也给你阻断了,最后就导致我们习惯衰竭,整个我们人体的,这个细胞社会和谐被破坏掉,整个新陈代谢被阻断,导致我们临床上的,各种各样的可怕的结果,这就是我对癌症这个看法,但是呢,你再倒过来退一步,癌症细胞还是我们自己,细胞社会中间的一个成员,它不是一个外来的入侵者 [01:01:23 → 01:01:57]
它又是抱团的,因此所有的癌症治疗的手段,你可以看到它是一个基本的思路,就是我怎么去杀死它,那么杀死的一个基本原则,就是你得区分开,哪些是癌症细胞,哪些是正常细胞,可是你想象一下,它又是你自己的身体一部分,它除了不干活,繁衍以外,它没有其他的特征,特征区别很小实际上是,因此第一代的化疗,掉头发干什么的,为什么,因为化疗基本的区分,癌症细胞和正常细胞的手段,就是癌症细胞分裂快,正常细胞平时不怎么分裂 [01:01:57 → 01:02:32]
那我就把所有分裂的细胞,都给它杀掉,我就可以把癌症细胞杀掉了,可是他忘掉了,我们的头发长头发,就是靠我们的毛发,毛根的细胞不停的分裂,才能长头发呀,也就是说你用了化疗,你再杀死,不让癌症细胞分裂的同时,我们的头发也就不长了,也就脱发了,而且同时我们的血液里的免疫细胞,我们的骨髓里的很多细胞,也是要不停的分裂的,那么也被逆制了,所以它的副作用就非常强,也就是说你靠细胞是不是分裂,来作为一个区别的,这个区分性是很差的,你的副作用也是极高的 [01:02:32 → 01:03:06]
这也就提到了,现在后来咱们说的最好的是靶向治疗,如果我们能找到某一个抗原,某一个分子,某一个基因产物,是癌症细胞表达,而正常细胞不表达的,我们就针对它作为区分的手段,那么就可以让正常细胞不受侵害,而我们专心的去杀死癌症细胞,这就是今天所说的靶向治疗,所谓ADC 什么叫A 那个A就代表抗体 antibody D代表drug conjugates 也就是说我把抗体去识别,某一个癌症细胞专一的靶点,同时我给它带一个毒药,就是那个drug 就是那个toxin [01:03:06 → 01:03:40]
把癌症细胞毒死,这就是所谓的ADC的激励,那么很多手术,伽马刀,你可以看成是定点切除,我把整个癌症细胞聚集的一个居民点,把它彻底用外力清除掉,扔个原子弹把它灭掉,那个就是可以说,伽马射线啊,放疗啊,手术是直接物理,就把癌症细胞的聚集点,把它彻底就搬掉,放射就是说,我用照射的办法,把癌症细胞的聚集点,彻底把它烧掉,所谓的药就是用化学的办法,通过血液循环,把它带到癌症细胞的聚集点,去杀死肿瘤细胞 [01:03:40 → 01:04:15]
因此基本上,你要从这个角度去理解它的话,你可以对任何一种,癌症细胞的治疗方法,你都有一个比较清晰的理解了,刚刚刘博士帮我们解释了一下,整个癌症,我觉得讲的特别好,那怎么看卡尔蒂,在这一个治疗版图中的一个位置,它是不是一个最好的武器呢,我个人认为,它从各方面讲,它都是一个最好的武器,免疫细胞,你把它看成是人体内的警察好了,武警部队或者是军队,它本来它的目标是保家卫国的,就外面有一个病毒入侵了 [01:04:15 → 01:04:48]
一个细菌入侵了,我去干掉它,就是军队和警察,那个抓坏人的,抓外面的入侵者的,因此很多程度上,他对癌症细胞,之所以他无能为力,就是癌症细胞,在他眼里是正常人,但他具备极强的战斗力,因此卡尔蒂呢,就是说呢,嘿,我告诉你啊,谁是坏人,那就是卡尔蒂,让他赋予的免疫细胞的功能,就是你也可以说强制他,也可以说诱导他,去识别癌症细胞,把癌症细胞看成是入侵者,看成是坏人,来杀死癌症细胞 [01:04:48 → 01:05:21]
这个是他基本的一个概念,但为什么是最好呢,因为他本身就是我们社会里头的警察呀,军队他天天又在社会上巡逻呀,他本身就干这个事的,他唯一缺的就是认不出坏人的,我们只要教会他怎么识别癌症细胞,剩下的活他都会干,他就是天生就是干这个的,而不像我们所谓用的化学药品,实际上它是一个非常外力的,不是一个非常自然的一个行为,因此他有很多的副作用 [01:05:21 → 01:05:50]
雨珊: 从根本上就是无法避免的,不像CAR-T 是的,您怎么去看待CAR-T治疗,或者说细胞治疗,它未来要往一个什么样的方向去发展呢,我们刚刚也提到了很多它的限制 [01:05:50 → 01:06:02]
刘诚: 我个人认为最重要的发展,就是要把CAR-T治疗的这个疗效,从血液癌症扩展到尸体瘤癌症,因为这么好的革命性的疗法,到现在局限在仅有的几个血液肿瘤,实在是太可惜了,而90%以上的患者,还都是实体流患者,体内卡尔T是不是,卡尔T整个治疗的一个终局,刘博士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呢,任何一个科学技术的发展,它最后都是一个互相补充,而不是一个取代的过程,因为体外卡尔T呢 [01:06:02 → 01:06:36]
它最大的优势,它具有极强的可控性,从剂量上,从它的工程化过程上,它的缺点就是成本吧,但是它的优势是质量,体内卡尔T解决的不是,药效的问题,它解决的是成本问题,它甚至是个商业化的问题,因此我个人认为,未来的发展,它一定是并存的,就像任何社会里,最后奢侈品和普通工业品,共存一样,最后我们一定要普世,就一定要解决成本问题,解决分配问题,用这个体内卡尔提,我认为能够解决,大多数的癌症,但是体外卡尔提,它的优势 [01:06:36 → 01:07:10]
可能能解决最难治的肿瘤,或者说肿瘤非常晚期,你还是需要体外的卡尔提,这种可控的情况下来治疗,也就是说特效,是的 [01:07:10 → 01:07:22]
雨珊: 回到刚才刘博士说,其实现在CAR-T治疗实体流,您既认为它是一个,未来重要的发展方向,那它其实也是面临非常大的挑战,那我想最后问一个问题就是 [01:07:22 → 01:07:33]
刘诚: 刘博士您觉得癌症它可以被治愈吗,在这个过程中,需要解决什么样的关键问题,我们多久可以预期它被治愈呢,我特别乐观,我个人认为在我的有生之年,肯定能治愈,最多20年,我们从早期的用化学化疗,到靶箱治疗,到今天的免疫治疗,我认为从观念上,已经有了几次飞跃,到心脏折变,我们已经到了,解零人续系零人,已经是要用患者,自身的免疫系统,去治他自己的病了,这个在哲学上,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了 [01:07:33 → 01:08:08]
下面的问题,需要的就是技术上的手段,我坚信人类的智慧,在解决技术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你只要给予它足够的时间,给予它足够的资源和支持,它就一定能够实现它,我刚刚听到您聊,我觉得整个非常的通俗,然后也非常的激动人心,所以你的这个判断是 20年你觉得所有的癌症,不管是血液流,尸体流都可以被治愈吗,首先我把治愈定义一下,我的治愈的基本定义是,我希望人不要死于癌症 [01:08:08 → 01:08:41]
至少大多数人不要死于癌症,也就是说呢,我希望是当一个人,不幸地被诊断得了癌症的时候,他想到的不是说,我要死了,他会想到说,真麻烦,我得去看病了,我们也经常得各种各样的病,但是我没有像被诊断出癌症那样,贪癌色变,这是我的人生的目标,就是把癌症变成一个,可以治疗的疾病,不是被判死刑的疾病,可以比较正常的生活下去的,可以跟癌共存的这样一个概念,就是说在每一种癌症上 [01:08:41 → 01:09:16]
至少人类都有探索到一些解决方法,一定的解决方法可以控制癌症,好的,非常感谢刘博士的时间,那我们今天的节目就先到这里,谢谢刘博士,谢谢你 [01:09:16 → 01:09:27]
雨珊: 好了,以上就是这期播客的全部内容了,中国的听众可以通过小宇宙,苹果播客,网易云音乐,喜马拉雅 QQ音乐,蜻蜓FM 荔枝FM 来关注我们,海外的听众可以通过苹果播客和Spotify 或者在YouTube上搜索硅谷101来关注我们,我们部分的文字稿还会收录在硅谷101的微信公众号上,我是雨珊感谢大家的收听,我们下次再见 [01:09:27 → 01:09: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