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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00:00] 没有人天生就是好CEO
- [00:15:00] 和下属出去吃顿饭
- [00:30:02] 而核心业务的天花板
- [00:45:03] 你想成为什么
- [01:00:04] 这其实是最根本的改变
- [01:15:04] 谁会加入捐赠誓言
没有人天生就是好CEO [00:00:00]
发言人01: 没有人天生就是好CEO 我觉得人基本上是天生就是好的创始人,或者说这是与生俱来的,你不用学怎么当一个好创始人,但CEO这份工作完全是反直觉的,你几乎所有关于该怎么做的直觉都是错的,我们创始人被教导要边做边学,这对创始人来说很棒,但对CEO来说不好,你可不想再干中学怎么当CEO 所以我走了很多弯路,真正的关键在于 [00:00:00 → 00:00:25]
发言人02: 不要为自己想怎么管公司而道歉,要深入到细节里,我们这就开始,刚才我们聊到你在,罗德岛设计学院学的工业设计,我对这个话题的历史,有点奇怪的亲近感,因为雷蒙德·洛伊,那个著名的工业设计师,在我的职业生涯里,间接帮了我很多,很想听你随便聊聊,像洛伊那样的设计师,在你早期学习时,对你有什么影响 [00:00:25 → 00:00:51]
发言人01: 还有你当初为什么会学这个,这背景太有意思了,我从小是个搞艺术的,一直不知道这辈子该干什么,后来我去了罗德岛设计学院,在RISD大一的时候就得选专业,那时候我17岁心里想的是,好吧,三个月之内我得决定下半辈子做什么,总共有18个专业,我记得工业设计系的系主任来了,我甚至从没听过工业设计这个词,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们说工业设计就是设计一切,从牙刷到宇宙飞船,以及这中间的所有东西,我当下就说 [00:00:51 → 00:01:24]
这就是我这辈子想干的事,因为我本来可能想当建筑师什么的,于是我开始学工业设计,了解了查尔斯雷伊姆斯,雷蒙德洛伊,雷蒙德洛伊可能是20世纪最重要的工业设计师了,他设计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产品,他是第一个设计空军一号的设计师,还设计了很多消费产品,非常漂亮的消费产品,我觉得他对社会产生了深远影响,在我学习工业设计史的时候,那感觉太震撼了,因为工业设计这个领域技术性非常强,建筑学也相当技术性,但它的边界更明确 [00:01:24 → 00:01:59]
就是建筑有商业的住宅的零售的,变化就那么多,这是一个有上千年历史的领域,而工业设计大部分是从,约西亚威奇伍德开始的,真正是伴随大规模工业产品而生的,所以工业设计实际上是从,工业革命时期才兴起的,而且过去都是模拟的东西,最早的工业设计是椅子桌面餐具碗,但随着技术发展,工业设计突然就扩展到了汽车飞机,然后有了微波炉冰箱,最终又延伸到医疗设备,然后到电脑时代,世界上最著名的工业设计产品,就是iPhone [00:01:59 → 00:02:33]
工业设计的广度简直不可思议,你跟一个产品之间,那种亲密的关系也很不可思议,我记得我是80年代长大的,特别爱玩电子游戏,我玩过Game Boy Game Gear 超级任天堂这些设备,或者你还记得,八九十年代的耐克鞋吧,那些运动鞋,还有锐步的pump鞋,这些产品真的抓住了,孩子们的想象力,跟你建立起一种特别亲密的关系,他们真的很有个性,特别是电脑,是我非常非常感兴趣的,然后当然你就进入了,苹果的黄金时代,大概从1998年的iMac开始 [00:02:33 → 00:03:07]
再到乔尼艾夫,他就是我心中的英雄,所以我去了RSD 而我在RSD那会儿,苹果正处在工业设计的黄金时代,他们真正教育了大众,什么是设计,一旦大众受了教育,他们就再也看不上差的产品了,这真的深深吸引了我,我热爱工业设计的地方在于,第一它技术性很强,你要跟机械工程师合作,跟电子工程师合作,第二工业设计有一点不一样,它和别的设计领域不太一样,这一点时尚设计也是如此,一个设计只有卖得出去才算成功,比如说你设计一栋办公楼 [00:03:07 → 00:03:42]
建筑师可以凭他拿奖,但这栋楼可能一直租不出去,你可以设计一栋住宅,但没人会去问,这栋房子的零售价值是多少,所以奖项跟商业成功是脱节的,但如果你设计一个产品却没人买,那它就被认为是失败的,正因为商业成功很重要,你就得去考虑营销制造分销,以及怎么解决问题,它不光是为了拿奖,而是要真正对顾客有用,另外一点是这个领域非常注重解决问题,它有那么多不同的边界,而且特别强调同理心,强调用户旅程 [00:03:42 → 00:04:14]
我觉得它比其他任何设计领域,都更强调这一点,工业设计在我看来,始终是一种让你设身处地,为用户着想,然后去设计整个用户旅程的领域,他们是真的通过用户旅程,来教工业设计的,我觉得他们不是这样教平面设计的,至少那时候不是,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领域,我觉得这真的为我的设计生涯做好了准备,我举个例,我毕业时做的一个项目是儿童呼吸机,所以你不能只把它当成一台,儿童呼吸机,不能只想着呼吸机本身的设计 [00:04:14 → 00:04:47]
我需要做的其中一个课题,就是去想象自己是医院里的那个孩子,所以我得去想象自己是个孩子,这很难,但你就想你只有六岁,你很害怕,你抬头看着一台呼吸机,再想象一下父母,父母走进来,心里想的是,我的孩子会没事吗,如果这台呼吸机看起来阴森森的,好像是在勉强维持生命,父母会吓坏的心想,我的孩子到底怎么了,另外我还学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那些护士技师,其实并不介意这些设备复杂,但医院想要一台简单到,人人都能学会用的呼吸机 [00:04:47 → 00:05:22]
可护士技师们,偏偏因为只有自己会用,而感到自豪,所以你得去权衡各方利益,你怎么从一个孩子的视角,去做设计,怎么考虑他会给父母,什么样的感受,怎么让他对所有人都好用,同时又不威胁到,某些人的工作,你看有这么多个维度,要考量,我觉得这真的让我,为现在这个领域,做好了准备,而且我认为,我之所以能成为CEO 是有原因的,在工业设计里没有所谓的产品经理,设计师自己就是产品经理,做工业设计有设计师,有工程师有项目经理 [00:05:22 → 00:05:56]
所以设计师就是产品经理,设计产品就是一个职能,你觉得世界也会朝那个方向发展吗 [00:05:56 → 00:06:03]
发言人02: 现在你显然因为帮助开创了,创始人模式这个概念而闻名,对似乎现在那还是在 Opus 4.6或者什么之前,现在又有了新的一层含义,我很好奇我们该叫它什么,但看起来似乎是第一次,连你这样管着一家非常大的公司,手下有很多人的人,也能把从想法到结果之间的很多步骤,直接省掉,确实是这样,而这种设计思维,可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适用,那这种新模式到底是什么样的,你会怎么描述 [00:06:03 → 00:06:37]
因为现在每个人都在琢磨,在这个时代我该怎么管好一家公司 [00:06:37 → 00:06:42]
发言人01: 所以从你刚才讲的角度来看,你会怎么描述这种新的能力和新的模式,基本上创始人模式是保罗格雷厄姆提出来的,但它是基于我自己的经历,我的经历基本上就是,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备胎,我觉得人基本上天生就是好的创始人,或者说这是与生俱来的,你不用学怎么当个好创始人,但没有人天生是好的CEO CEO这份工作完全是反直觉的,你几乎所有关于该怎么做的直觉都是错的,比如你听别人说话,他们告诉你一件事,你很想同意他们 [00:06:42 → 00:07:16]
但你得小心,如果你没听另一面的意见就同意了,那就会出问题,做CEO有很多反直觉的地方,所以问题在于,我们创始人从来没有真正准备好,去当一个出色的CEO 我们创始人被教导要边做边学,这对创始人来说很棒,但对CEO来说并不好,你可不想在干中学怎么当CEO 换句话说,试错对CEO来说很糟糕,你知道为什么试错特别糟糕吗,因为你招了一个人,他们建立了一个小王国,然后他们离职了,你就得去拆掉那个王国,这大概要花四年时间 [00:07:16 → 00:07:50]
你就这样浪费了好几年,所以怎么当CEO这件事,实际上是应该提前学习的,我就是这样走了很多弯路才学会的,我最终意识到问题是,创始人把公司过度授权,给了那些职业经理人,我并不是贬低他们,但他们把自己抽离出来,结果不是他们在管理公司,而是他们在被公司管理,真正的关键在于,不要为自己想怎么管公司而道歉,要深入到细节里,这就是创始人模式,有没有那么一个时刻,让你突然明白,你必须改变模式,有疫情的时候 [00:07:50 → 00:08:23]
实际上发生了两件事,说到乔尼埃夫,苹果,还有另一位叫 Hiroki Asai的人,我在2010年代,就是坐在火箭飞船上 Airbnb Uber 我们这几家都是这样,我们就像坐着疯狂的火箭飞船,就像现在Open Philanthropy 他们那样,那感觉很棒,很惊人,但到了上一个十年末,大概2019年的时候,我记得有一天醒来发现,一切都已经面目全非,我当时管的公司有差不多7000名员工,我却根本不知道每个人在干什么,我感觉就像坐在一辆没有方向盘的车里,完全没法让公司转弯 [00:08:23 → 00:08:58]
我想往左转,公司却往右走,实际上不光我觉得失控了,我觉得公司里没人觉得一切在掌控之中,当时就是一场混战,几千个决定都是别人替我做的,我过度放权,没有听从自己的直觉,我到了这样一个地步,我还记得在2019年底,我做了一个梦,我跟我的联合创始人说,我梦见自己离开了公司十年,再回来的时候,发现有人管了这公司十年,把公司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政治官僚机构,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了,然后我意识到,天哪一直以来 [00:08:58 → 00:09:32]
那个人就是我自己,所以这是我的错,实际上是我促成了这一切,然后我开始跟别人聊,发现他们都有同样的经历,所有这些创始人都觉得,好像我们都被人逼得,要觉得自己疯了死的,因为我们明明有这种直觉,而疫情就是那么回事,就在疫情差不多,同时我招了一个人叫Hiroki Asai 他之前是苹果的,他跟我讲了史蒂夫·乔布斯,是怎么管苹果的,史蒂夫·乔布斯在1997年7月,回到苹果的时候,公司离破产只剩9天,他基本上就是进入了,所谓的创始人模式 [00:09:32 → 00:10:06]
它会深入到每一个最小的细节里去,我也想做那样的事,但一开始公司对这种做法很抗拒,几乎是反弹式的抗拒,然后疫情来了,我们在八周内丢掉了80%的生意,完全进入了危机模式,就在那一刻,我从和平时期切换到了战争状态,然后就彻底接管了整个公司,再也没有放手,我基本是这样做的,我花了两年三年的时间,亲自审核每一件事,我每周工作大概100个小时,审核公司的每一个细节,我的目标并不是,要永远这么干下去 [00:10:06 → 00:10:39]
也不是要永远微观管理,我的出发点是,在我真正付权给人们之前,我是要先搞清楚状况,那种认为优秀的领导,就是招来优秀的人,然后信任他们,知道该怎么做的想法,问题在于,如果你不去审计,他们在做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们优秀呢,你实际的做法,应该是一开始,紧握着掌控着,然后才不情愿的,一点点放手,但所有人做的,都正好相反,他们放手招人,结果方向就偏了,而且这对那个领导者也不好,因为你并没有在培养他们,所以回到你刚才的问题 [00:10:39 → 00:11:13]
这就是创始人模式,是的,我们现在需要AI创始人模式,没错 AI创始人模式,会比创始人模式更深入,我目前还没准备好告诉你,那具体是什么,我还在探索之中,但是,你在进入这个模式时,正在考虑哪些原则,哪怕你还没完全梳理清楚,我觉得在AI创始人模式下,你会深入到甚至更多的细节里,因为你几乎可以按需获取一切信息,对吧,创始人模式的运行机制,是靠开大量的会议,因为那是我获取信息的唯一途径 [00:11:13 → 00:11:45]
所以我大概每周要开35个小时的会,这跟史蒂夫管理苹果的方式很相似,我不开一对一会议,只开集体会议,我有一整套循环机制,去审核公司的每一件事,按周双月或季度,以面对面现场集体会议的方式进行,而且我会把整个指挥链都叫来,你知道在很多公司,你得先让你的老板批准,再让老板的老板批准,再让老板的老板的老板批准,但我会让整个指挥链都在会议室里,任何人都有权发表意见,我会做所有最终决定,我不会第一个发言 [00:11:45 → 00:12:19]
通常是最后一个发言,而且我通常会同意团队的意见,但有10%的时候我会不同意,不过我会确认每一个决定,这是一个非常清晰的指挥链,但这是基于会议的文化,我觉得在AI时代,我们会从基于会议,转向义步沟通,而且我们公司相当远程化,所以我觉得这会对我们有利,我觉得管理层级会大大减少,你知道有句老话说得好,天主教会运行了2000年,才只有4级管理层,为什么现在每家别的公司,都有7发9级管理层呢,我知道有一种普遍的想法 [00:12:19 → 00:12:54]
比如作为思想实验,理论上我能不能直接,扁平化管理全部7000人,我觉得那不是个好主意,我觉得那太极端了,但我确实觉得,减少到只有几级管理层会很有意义,我现在正处于思考,如何重新设计公司的过程中,我认为这家公司里,每个人的岗位都会改变,我现在正在做的一件事就是,努力让大家去用AI工具,我想看看在AI工具的世界里,每个人的工作会发生怎样的变化,然后我想在这个基础上,进行一次根本性的重新设计,我觉得未来那种管人的经历 [00:12:54 → 00:13:28]
不会再有什么价值了,我指的是那种只管人的人,我认为今后每个人都得是混合型的,既要管人,也要自己动手做事,意思是他们必须以某种方式,与现实接触,才能最终成为客户看到的东西,或者说是的是的,工程师会说他们必须懂技术,换句话说,他们必须,每个工程师都需要写代码,即使是管理者也需要写代码,而且在你所在的领域里,无论那个版本是什么,你都需要写代码,所以如果你是律师,你不能只管人,你必须真正去读判例法,必须深入参与 [00:13:28 → 00:14:03]
这很有道理,对吧,你不能只是做那种管理者,像是大家的心理指导师,整天就是在开会,做一对一沟通,我真心觉得那些,有很多定期一对一会议的人,活不下来,因为他们做的就是那种,你来跟我谈你的问题,我来帮你,像个导师或教授,那种领导风格行不通了,你需要有上下文,我认为很多人会挺过这个AI时代,但有两类人挺不过去,一类是纯粹的人事管理者,他们觉得领导力就是一切,不关键在于内容和领导力的结合,顺便说一句 [00:14:03 → 00:14:37]
我听说过一些设计领导者,比如设计主管,他们实际上并不管理设计 Jony Ive既做设计又领导别人,一个只管人的设计领导者,在我看来太离谱了 Frank Lloyd管理他的设计团队,是通过工作来管的,我的观点是你通过工作来管理人,而不是只管人,本身你是管工作的,不然你在干嘛呢,当然也许一年有几次,你该做个检查,和下属出去吃顿饭 [00:14:37 → 00:15:02]
和下属出去吃顿饭 [00:15:00]
发言人01: 和下属出去吃顿饭,谈谈心,问问他们的家庭建立关系,这些你应该做,应该有关系,但这不是日常,你不是他们的治疗师,你是通过工作来管理人,所以无法转型到AI的两类人,一类是纯粹的人士,管理者,另一类是思维僵化,不愿改变进化的人,只要你拥有成长型思维,我觉得这些工具会非常容易上手,经济激励就在于让工具足够简单,人人都能搞懂,所以我不认为AI工具会变得复杂,现在有很多命令行界面,比如Cloudbot和Cowork 对普通人来说并不是最直观的 [00:15:00 → 00:15:35]
但我认为经济激励会推动他们变得极其直观,还有最后一个想法,现在的AI基本上还只是企业级的东西,如果你把ChatGPT和那些瞎玩图像生成的人撇开 AI几乎纯属企业现象,我是Y Combinator的董事会成员,上一批有135家公司,其中159家都是企业级公司,没有消费级公司,因为根本就不存在消费级公司,没有动力让界面变得非常简单,因为他们的工作就是自己去搞懂界面,下一波AI将是消费级AI 消费级AI将是大奖,你能想到一家消费级AI公司吗 [00:15:35 → 00:16:09]
也许OpenAI算一个,但他们的大部分精力现在都转向了Codex 谷歌呢Gemini 但大部分精力仍在搜索上,他们不想蚕食自己的业务,所以我认为趋势就是这样,我正在开始思考AI作为消费机玩法,如何让工具变得如此简单,在座的每个人都能搞清楚怎么用,令人惊讶的是,几乎没有多少人去攻克消费机市场,历史上那么多大公司 [00:16:09 → 00:16:34]
发言人02: 说起来很疯狂,都是消费公司,很疯狂的是,你打造了上一代公司中,最伟大的消费公司之一,对于那些想用这项技术,建立消费业务的人,你会给什么建议,就像是 [00:16:34 → 00:16:48]
发言人01: 如果下一批YC创业公司,因为你的建议而颠覆,你会告诉他们什么,你会怎么引导他们,好这其实很有意思,我觉得之所以这样,有三四个原因,第一 ChatGPT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害怕,害怕ChatGPT 会干掉他们的生意,很多投资者,也不想投资那些,他们认为会被 ChatGPT干掉的东西,第二商业模式很棘手 ChatGPT目前还没有成熟的,消费级AI商业模式,比如说ChatGPT 可以通过三种方式,变现订阅,可惜的是他们很可能达到订阅用户比例的局部最大值 [00:16:48 → 00:17:21]
因为Cloud和Gemini都在免费赠送,广告呢同样也会达到局部最大值,因为Cloud和Gemini不打算做广告,然后是电商,他们关闭了第三方应用而推理成本又很高,所以他们烧钱烧得很厉害,所以我认为第一件事是你需要有一个围绕消费机AI的商业模式,你不能只是做信息生意,因为人们没有培养出为信息付费的习惯,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是分发渠道现在已经成熟了,你看应用商店里前三大AI应用,这确实证明了,如果你有革命性的东西 [00:17:21 → 00:17:55]
你这样能冲上榜首,第三个原因,虽然硅谷总喜欢标榜自己是叛逆者,但我觉得可能有点像Twitter那种永远在线的特性,硅谷其实非常追趋势看氛围,大家都有点跟风,别人做什么自己也做什么,现在的趋势就是企业级,另外一点和Y Combinator有关,我是YC的董事会成员,所以我们很清楚,我们告诉创业者,去YC让其他YC创业公司,成为你的第一批用户,这是非常好的分发策略,对吧,我们当年获得第一批用户的方式,就是做一些无法规模化的事情 [00:17:55 → 00:18:28]
但现在这种策略的合理延伸,就是大家不断创建企业级公司,可能最后一个原因是,人们不做消费级公司,就是因为他们更难,他们更依赖爆款,回报更大,但风险更高,更是一种孤注一掷,你可以选一个狭窄的垂直领域,建立一家不错的中型到大型企业,这很直接,你可以让其他YC公司采用它,然后逐步成长为大企业,你可以选一小块做垂直整合的AI 这很直接,但它更是一个爆款驱动的生意,你需要在很多方面都做得好 [00:18:28 → 00:19:00]
通常你得在设计营销文化公关方面更出色,而不只是技术和销售,而企业级往往是技术和销售,你做个产品可以是技术导向的产品,在企业级市场里用产品的人,往往不是买产品的人,所以销售就变得非常重要,但你可以从小做起,从聪明的公司起步,然而消费级很难想清楚,如何从小处着手,比如你在街上找谁开始呢,所以这就是我认为的原因,我的预测是,我们正生活在企业级AI的时代,而在未来十二到二十四个月,你会看到消费级AI复兴的开始 [00:19:00 → 00:19:35]
我是说我手机主屏幕上的,几乎每一个应用,自AI出现以来,都没有根本性变化 [00:19:35 → 00:19:40]
发言人02: 包括Airbnb 我觉得两年内这会改变,对在你最近的财报电话会议上,你提到了一个叫 Project Hawaii的东西,好像是即将定义的,创始人AI模式的落地应用之类的,对,能不能描述一下它是什么,以及作为一家现存的消费公司,你是如何试图把自己变成一家 AI公司的,像这样的项目可能实现什么,这故事太棒了 [00:19:40 → 00:20:07]
发言人01: 是这样我当时有个难题,我们曾经有7000人,后来才到辅参人,我需要,我想重新找回公司创立之初的魔力,早期我们挤在一个小公寓里一起工作,我想和一个Terran的团队一起,专注解决一个问题,我们说组建一个团队,专注于改善客体验,提升转化率,转化率基本上就是从搜索到预定,用户输入地点和日期,然后预定这中间有个漏斗,你可以衡量漏斗,可以做AB测试,但比AB测试更进一步,我的北极星是让体验更好,从而提升转化 [00:20:07 → 00:20:40]
我们就从一个更好的用户体验开始,于是我们组建了一个团队,大概10到12个人,有设计师工程师,几个产品经理数据科学家,基本上就是个纯粹的软件团队,我们把它当成一小创业公司,我们说要专注,然后采取爬走跑飞的系统,修bug解决转化率的问题,就做容易的,一旦建立起一些信心,走开始开发功能,重新构建用户旅程,跑重新思考整个流程,做大功能飞,彻底重塑自己一切都可衡量,这个团队的成果非常惊人,他们第一年给公司带来了 [00:20:40 → 00:21:15]
大约两亿美元的等值收入,第二年大概是四五亿美元,现在我们的运转率是,超过六百个基点,乘以一百三四十亿美元的基础,你能想象这个杠杆有多大,就只是一个团队,后来可能发展到几十人,甚至五六十人,但一直是个非常精简的团队,我们把这个团队模式拿过来,说我们把这个应用到下一个问题上,定价同样的方式,另一个团队,完全不同的团队,同样的模式,然后再下一个,再下一个,所以就是这样,我真的很努力和团队一起工作 [00:21:15 → 00:21:49]
最初我每周和他们见面,然后变成每两周,然后每个月我的总体理念,是一开始要完全亲力亲为,然后随时间慢慢放手,就像我不是打高尔夫球的,但我上过几次高尔夫球课,有个类比,如果你学高尔夫,你一定希望,在形成任何习惯之前,先跟教练学,因为如果你自己学,你可能会有个奇怪的挥杆动作,然后当你找了教练,他们得改变你的肌肉记忆,所以教练得看你挥杆成千上万次,最终他们不需要再看了,你就可以慢慢放手了,大多数创业者做的正好相反 [00:21:49 → 00:22:24]
他们把人招进来,让他们自己摸索,然后之后再介入,但那时候他们已经有了,错误的肌肉记忆,所以我决定我要完全亲力亲为,我要和团队一起做所有事,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交给他们,然后再放手,接着做下一个团队,然后我让团队之间互相学习,当我们推出服务体验时,我们基本上找到了,另一种创新方式,这里有个谜题,或者说是我在Airbnb经历中,得到的启示,我们有个核心业务非常成功,年总销售额将近1000亿美元,全球每花1000美元 [00:22:24 → 00:22:57]
就1美元花在Airbnb上,可问题是,我们就像那种一朝鲜的奇迹 18年来,我一直没能推出第二个包款,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就是不行,答案其实太明显了,就摆在我们面前,但我们一直背负着,从一开始就想,全球规模扩张的负担,当初我们创办Airbnb时,只从一座城市开始,纽约市,我们有一百个用户,我当时在YC Paul Graham问,你的用户在哪,我说在YC期间,他们在纽约,我们只有不多的一些,但他们在纽约,他说你们在山景城,却用着纽约的用户,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去纽约 [00:22:57 → 00:23:32]
于是我们挨家挨户地,上门拜访用户,基本理念就是,把问题缩到最小,找到产品,市场契合,然后再扩展,所以我们去年,推出服务体验时,并没有立刻成功,我心想糟了,我们是在100个城市,同时推出服务体验的,然后我回头想,等一下Airbnb 是从纽约起步的 Uber是从旧金山起步的 Doordash是从,帕罗阿尔托起步的,让我们把问题缩小,先完美一座城市,于是我们开始,对新的业务,采用这种做法,我们基本上,对任何新业务,都会做1到10到多的试点 [00:23:32 → 00:24:06]
我们先在一个市场试点,任何想法,如果在这个市场行得通了,就扩展到10个市场,如果10个市场都行得通了,我们就工业化复制,这让我们花了16年,才搞出第二个和第三个业务,现在我们已经,让这两个开始运转了,目前我们有大概10到20个试点,最终我们会扩展到 50到70个新的垂直领域,所以这些就是那个为什么系统,它基本上就是把这家巨无霸公司,拆成非常小的经营团队,所以就像海军海豹突击队一样,我和团队以非常精简的方式合作 [00:24:06 → 00:24:40]
把问题缩到尽可能小,我觉得这是关键,把问题缩到最小,做小众市场 Peter Thiel过去常这么说,他是我们的首批投资者之一,他说在一个小市场里,占据垄断地位,比在一个大市场里,占有一小块份额要好,这有备场里,每个投资者都想进入大市场,但我不喜欢大市场,大市场竞争很激烈,进入一个小市场,然后把它做大,这些做法的背后原因,是不是因为像在多伦多它能行 [00:24:40 → 00:25:10]
发言人02: 但扩展到一百个城市就不行了,而且一个十人团队,能胜过百人团队,这两者背后有一个共同原因,就是与现实有更好的接触,而不知怎么随着规模变大,现实开始被扭曲了 [00:25:10 → 00:25:22]
发言人01: 随着你变大或诸如此类,有一条总原则,这得回到我得到过的,最重要的一条建议,在Y Combinator第一天 Paul Graham就说,让一百个人爱上你,好过让一百万人只是有点喜欢你,这个理念其实来自Paul Buckheit 他是Y Combinator的合伙人,也是Gmail的创造者,我记得那个很有名的故事,他花了两年时间做Gmail团队,跟他说你得让Google内部,有一百个人真心喜欢他才能发布,结果真花了大概两年,才让一百个人真正喜欢上这个产品 [00:25:22 → 00:25:56]
但一旦有一百个人喜欢,一亿人也会喜欢样本量够了,问题在于,如果你想做出让一百万人喜欢的东西,你没办法跟一百万人直接交谈,最后就像在潜水池里折腾,或者说你想加热一片海洋,海洋太大了,加热起来太慢,你根本看不出来变化,与其加热一片海洋,不如先加热一个浴缸,把承诺缩到最小,离用户越近越好,实际上,如果你只聚焦在一个城市,甚至城市的某一块区域,你就能跟每个用户都说上话,你可以把大量资源都砸在一个极小的问题上 [00:25:56 → 00:26:30]
我向你保证,你把海量资源投在一个极小的问题上,问题越小,你越能改变数据,改变增长曲线,而这个过程会交给你很多东西,你可以做一些没法规模化的事情,然后再去规模化,规模化本身就是工业化,但产品市场契合跟工业化,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所以你本质上应该把承诺缩到最小,去理解用户,把自己放到他们的位置上,让他们打吃一惊,做一些你以前从没想过的事,而且是亲手去做,用不规模化的方式去做,别担心成本先去验证模式 [00:26:30 → 00:27:04]
换句话说,这就像研发,跟工业设计非常像,对,我们把这叫做原型设计,在你批量生产某个东西之前,你会先做原型,一个接一个地做,直到做出一个,你自己真心喜欢,或者某个用户真正喜欢的东西,所以说问题越小,中间的抽象层就越少,你就越能真正的贴地飞行,跟人直接对话,然后你就这样一步步去验证,这也是我做那些试点的方式,其实完全一样的逻辑 AI也是一样,你在不断去掉抽象层,把承诺缩到最小,直接触达源头,我觉得这是所有这些事情里 [00:27:04 → 00:27:39]
共通的一个底层原则,这就像我们在玩传话游戏,如果不按这种方式做,每一次信息传递,都会丢失一些东西,对沟通就是这样,这也是为什么创始人,不喜欢管大公司,因为他们最后,就陷进了传话游戏,他们说一句话,往下传五层,再往上传回五层,然后就变成各种会议,会议又变成系统汇报,对我来说最低落的时候就是,我当时居然在开关于会议的会议,那感觉真的太远了,你现在已经进入了一种新模式,叫创始人模式 [00:27:39 → 00:28:12]
而不是CEO模式,你觉得你现在算是个好CEO吗,我觉得我是了,我天生就比较擅长当创始人,虽然我得说自己运气也真的很好,因为我有两位非常棒的联合创始人,这事上我真是走大运了,我觉得自己做早期CEO也做得不错,但到了必须搭建高管团队的阶段,从创始人到CEO那个转型,我挣扎得非常厉害,在201级那段时间里,我不认为自己是个好CEO 我们也为我的学习曲线付出了代价,疫情对我来说是一次猛然的惊醒,我那时候其实很回避冲突 [00:28:12 → 00:28:47]
就像有人说过,投手永远不会自己把自己换下场,但作为教练,你必须上去把它换下来,我以前总是尽量帮别人,不想伤害别人的感情,我其实应该把他们换下场,你让一个投手在场上待得越久,他被打出的本雷打就越多,他越来越沮丧,可无论什么时候把他换下,他都会对你生气,所以我不觉得自己天生就是好CEO 我记得疫情之前的某个时刻,我甚至想过,我是不是压根就不适合当CEO 哪怕我就不是这块料,然后疫情来了,我们经历了一次濒死体验 [00:28:47 → 00:29:21]
我心想等没工夫纠结了,这是干就活不干就死的局面,我感觉到自己总算学会了怎么干这个活 CEO其实有好几个阶段,先有一个想法,找到产品市场契合,从产品市场契合到超高速增长,超高速增长之后,规模化成一家真正的公司,真正的公司指的是能盈利,能上市的那种,然后才是最后一个阶段,前面这些我都走过来了,我们现在自由现金流利润率有40% 盈利能力非常强,平台的客户交易额做到了1000亿美元 CEO的最后一个阶段 [00:29:21 → 00:29:56]
就是重新发明公司,做产品线延伸,我们股价之所以长期横盘,就是因为我们只做一件事,而核心业务的天花板 [00:29:56 → 00:30:04]
而核心业务的天花板 [00:30:02]
发言人01: 而核心业务的天花板,已经开始显现了,所以我们必须重新发明自己,必须做产品延伸,我现在还得继续证明自己,而下一个要证明的是,我能不能驾驭这场AI带来的转型,顺便说一句,我觉得在AI时代,创始人模式,很可能是唯一可行的运作方式,如果你是个巨型公司的职业经理人,或许还能用创始人模式来管,但如果你是那种厌恶风险,只想做渐进式改良的人,在AI时代是生存不下去的,我记得爱因斯坦有句老话,想在自行车上保持平衡 [00:30:02 → 00:30:35]
最好的办法就是一直往前骑,你只能一直往前骑,所以我觉得创始人,其实特别适合这个AI时代,因为我们本质上,就是得从零开始,重新设计整个公司 HeroKey 它的名字是叫HeroKey 对吧,是不是也教了你很多东西,因为Steve本人,几乎就是你刚才说的那种理念的终极化身,对极度关注细节,长期深耕,永远在重新发明公司,对Hiroki我很想聊聊他,在介绍之前我先说一下,大家都知道乔尼艾夫,但Hiroki有点像个无名英雄,我之前总是听说他 [00:30:35 → 00:31:10]
他就像一个传奇般的神秘人物,很难接近,网上几乎找不到他的照片,也几乎没有什么视频,他从来不出现在台前,但他是Steve Jobs的创意总监,那时候这个职能放在营销下面,他负责广告,负责平面设计,你看到那种黑色字体,灰色文字产品,立在纯白背景前的风格,那种美学很大程度上,就是他交给了我苹果的两条原则,我后来也带回了Airbnb 第一条是简洁,刚创业的时候,你没钱处处受限,所以自然而然就会很简洁,资源的匮乏,天然的约束了你 [00:31:10 → 00:31:44]
简洁是被迫的,但这对你是好事,可等你融了一大笔钱,招了一大堆人之后,你就会朝很多方向铺开,然后失去焦点,你看今天有多少创业公司,都在受困于不够聚焦,随便都能想起几家,于是你对简洁的那种肌肉记忆,就开始退化了 Hiroki教给我什么是真正的简洁,他告诉我,简洁并不是删减东西,而是把一件事征留到极致,让你理解它的本质,我记得Steve说过,设计是人造物品的根本灵魂,它会一层层的,透过后续的外在层次显现出来,换句话说这话说得多美 [00:31:44 → 00:32:19]
伟大的设计就是把事物提炼到本质,这就像Elon在SpaceX做的那样,他谈第一性原理,第一性原理听起来像物理术语,其实也是一个设计术语,意思就是,如果我要重新发明这个产品,我就必须理解玻璃的特性,必须把它的一切都搞明白,才能把它蒸馏到本质,于是我开始极度痴迷于简洁,产品的简洁,组织的简洁,对一切事物的极致简洁,他教给我的另一个原则是,降新于细节,你怎么做一件事,就会怎么做所有事,我当时认定,每一件事都必须做到完美 [00:32:19 → 00:32:53]
这个理念来源于一本书,硅谷很多人都推荐,分数会自己照顾好自己,对就是Bill Walsh 旧金山49人队的那位传奇教练,还有UCLA的大学篮球市场,最伟大的教练John Wooden 同样的原则 John Wooden在UCLA的第一天,就教这个,他在12年里,拿了10次NCLA冠军,他带队的第一天,第一个小时,花整整一个小时,教你怎么穿袜子,整整一个小时,他会说袜子要这么穿,就像龙威小子,里的工程先生一样,对花一个小时,教穿袜子,这是一个隐喻,一切都是那么极致严苛 [00:32:53 → 00:33:28]
Bill Walsh也说,你把球衣塞进裤子里的方式,只是决定输赢的,一万个细节当中的一个,他的意思是,别只盯着赢,这个结果,先把所有输入环节,做到完美,当所有输入都完美了,你自然就会赢,不用天天盯着几分牌,所以我们后来,虽然也关注增长,但我们其实不再只盯着增长数字了,我们开始专注于把每一件事做到完美,如果一切都做到完美了,却还没增长,那说明你盯错了输入,但只要你的输入是对的,并把它们做到极致,增长就会非常快 [00:33:28 → 00:34:01]
这就是我从他那里学到的东西,他真的教会了我创始人模式,因为我从未见过Steve 只能通过HeroKey去了解,我当时就想太棒了,这正是我想要的,我是个艺术家,是个设计师,我可以对产品有更强的掌控力,可以把一切都打磨到完美,但最初我在公司推行创始人模式时,引发了巨大的反弹,所有人都讨厌他,因为大家都觉得我在微观管理,在抢走他们的权利,后来我学到了一件很根本的事,起初大家恨他,到最后大家爱他,当然恨他的人离开了 [00:34:01 → 00:34:34]
所以可能会有幸存者偏差,留下来的人自然喜欢,但关键在于,即便是那些以为自己在追求,自主独立和放权的人,他们没意识到的是,控制力和权力并非零和游戏,不是说我手握所有权力你就没有,还有一种情况是,我们所有人都毫无权力,还有一种情况是,如果我有了权力,我反而可以把权力赋予你,它不是零和的,这才是问题所在,很多人没搞懂,我手里的权力和控制力越多,我反而越能分给你交给你,这就像汽车的方向盘,你往左打车就真的往左转 [00:34:34 → 00:35:08]
这才是基本逻辑,我觉得说到底,就是要让全公司朝同一个方向划船,就是这样,你过去讲过的一个观点 [00:35:08 → 00:35:17]
发言人02: 对我影响最大,就是那个11星体验的概念,对那种从五星,不是到六星一步一步往上推,并且逼着自己写下来的练习,因为这个关于简洁与提炼的理念,它在我脑子里形成了一个非常美的意象,对吧,它本质上是对用户的一种深度共情,但为什么这个练习在实际中会这么有力量,当你顺着星级一路从第一推到十一星的时候 [00:35:17 → 00:35:44]
发言人01: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它如此有价值,好我花一分钟解释一下它是什么,基本上你预定一个Airbnb 大多数人都会给五星,如果你给四星通常就是不太好的体验,五星的意思是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没出问题,这叫做评价压缩,跟Uber很像,你每次都会打五星,如果打了五星以外的分数,那一定出了什么大问题,可如果那个司机真的特别棒了,你仍然只能给五星,所以我就开始想象,如果我们能给六星会怎样,于是我就从六星一路推演到十星十一星 [00:35:44 → 00:36:18]
以五星为例,就说入住这一刻吧,五星体验就是你到了地方房东迎接你,或者有门锁密码而且能用,换句话说没出任何问题,你给五星出了问题就是四星或更低,但这就是评价压缩,那要是体验远远超出预期呢,六星体验会是什么样,六星体验大概是,你到了Airbnb桌子上,摆着你最喜欢的红酒,还有水果零食,外加一张手写的欢迎卡,这已经不只是让你进门了,那七星体验呢,也许是机场有辆豪华轿车在等你,他们知道你喜欢冲浪,已经给你备好了冲浪板 [00:36:18 → 00:36:52]
还有人带你四处逛逛,那八星体验呢,八星体验,你到了机场,有一头大象等着你,你骑着大象,有人为你举行欢迎游行,你心想,哇这感觉太特别了,那九星体验呢,我把它叫做披头试试入住,你走下飞机就像1964年的皮头石,有5000个年轻女孩,尖叫着你的名字举着牌子,让你觉得自己像个流行巨星,走到Airbnb的草坪前,还有一场为你召开的新闻发布会,时星体验呢 Elon Musk来接我带我飞上太空,对吧,你做这个练习的原因在于 [00:36:52 → 00:37:26]
它是一种刻意荒诞化的练习,换句话说,你不断往前推到时星那么离谱,回过头来,再看六七星的体验,就显得一点也不疯狂了,要想找到产品市场契合,办法就是去打造一个六星或七星体验,但不超越常规,你就创造不出六星七星的体验,也就是说,你要先超越现实的边界,然后再倒退回来,这是个很有意思的练习,你会去想,用最疯狂的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去震撼一个人的心灵,哪怕只震撼一个用户,然后去试试看,也许那个八星体验没法规模化 [00:37:26 → 00:38:00]
但你大概能把六星体验规模化,而五星和六星之间的差别,很可能就是你跟竞争对手之间的差别,如果你能找到办法,把这种差异化工业化规模化,你就可能找到了产品市场契合,打造出了真正特别的东西,你举这些高端荒诞例子的时候,我想到了一点 [00:38:00 → 00:38:19]
发言人02: 就是我用AI时的一种感觉,我发现自己的想象力好像已经萎缩了,用这些工具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件事有多难,本来觉得我什么都能做,可真做下来脑子里却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然后当我开始试着做点小东西之后,想象力突然就像被重启了一样,这个练习给我的感觉 [00:38:19 → 00:38:42]
发言人01: 就像是一场针对想象力的训练,有句话叫,伟大的写作来自伟大的思考,但我不确定你是不是这样,有些人有了想法会先想好,然后再写下来,我有时候却是在写作的过程中,才把想法理清的,写作本身就是产生想法的过程,设计也是,你很难只是坐在房间里,抽象地思考想法,你得实际去做点什么,所以我觉得当时的问题是,我们缺少足够的工具,来表达自己,很多工具都非常被动,我们越来越多地花时间,在社交媒体的那种,后仰式体验上 [00:38:42 → 00:39:16]
我认为人工智能,会把我们的注意力,从消费转向创造,因为在社交媒体上,我们大多数人,花在那上面的时间,唯一的创造形式,就是发表意见,或者发点东西,但你大部分时间,还是在消费,我特别喜欢AI的一点是,它跟意见无关,突然之间我们所有人都有了画笔和画布来创作,而且我认为AI会带来一场创造力的复兴,我从小是个搞艺术的,画得相当不错,所以我有能力表达想法,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打个比方,比如像Prince这样的音乐人 [00:39:16 → 00:39:49]
你随便说一个音乐人,很可能他们在语言上没办法表达自己,但是通过音乐就有了完全不同的维度,你从一个艺术家的外表根本看不出来,他们可能看起来特别内敛,但他们的艺术却充满情感,我们很多人内心都有这种创造力,只是我们没有手艺或工具,去把它表达出来,而AI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给我们这种表达能力,我们会意识到,世界上有创造力的人,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因为我们通常认为,有创造力的人,就是那些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创造力的人 [00:39:49 → 00:40:24]
可事实是,要是每个人都能表达呢,巴布罗·毕加索说过,所有孩子天生都是艺术家,问题是在成长过程中,如何还能保持艺术家的本色,每个孩子都有创造力,如果每个孩子都有创造力,那意味着每个成年人,都可以富有创造力,我觉得这个星球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富有创造力的,你随便问一个普通人,你觉得自己有创造力吗,大概每两个人里,就有一个人会说,我没有,那是我的经验,但那不是真的,他们只是没有锻炼那块肌肉,我认为AI的魔力就在于 [00:40:24 → 00:40:58]
我们脑袋里的东西,可以具体的展现出来,而且就像你说的,我们还能在脑袋里,形成新的想法,因为这其实是一种互动关系,我们可能先有一个小想法,去尝试一下,又激发出另一个想法,然后你就踏上了这段旅程,很多人把创始人叫,做有远见的人,但我们其实更像是探险家,我们是在进行一场场的探险,只是后来我们才称之为远见,我们实际上就是,一步一步往前走,你能不能谈谈,两种创作之间的区别,一种是为了追求成就,讨好别人 [00:40:58 → 00:41:32]
发言人02: 或者说那种在腰带上,添一道科技的感觉,另一种则是纯粹出于原始,纯粹的快乐,最后一种好像更接近于,你现在的状态,我觉得我们刚开始,做Airbnb的时候,倒不是完全冲着成功去的 [00:41:32 → 00:41:46]
发言人01: 真的我就不展开,整个创业故事了,但基本上就是,我吹了三个气垫床 Airbnb代表的就是,空气床和早餐,我老爱开玩笑说,如果我当时是为了赚钱,我会想出一个,比这个更好的点子,我真的是因为热爱和乐趣才做的,可是在某个阶段我变得非常成功,而这几乎成了一种诅咒,因为成功变成了积分卡,接着我就想变得更成功,于是这件事就不再是出于内在动机了,它开始变成一种对地位和讨好别人的追求,你看我过了一阵子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00:41:46 → 00:42:19]
我真正想要的其实是爱,我从小就觉得获得爱的方式就是变得特别,而变得特别的方式就是去做特别的事情,如果我做了特别的事,我就会得到赞赏,然后感觉到爱,这种想法后来就演变成,如果我特别成功,我就会得到奉承,如果得到奉承,我就会感到那种,我一直在寻求的感觉,但问题是奉承这东西,有点像追求地位,很多人都在追求地位,可问题在于,那并不是伟大产品,和伟大公司的来源,奉承就像一只,背地有洞的杯子,你不停地往里倒,以为那是爱 [00:42:19 → 00:42:54]
但它就是不停地,从底下漏走,到了某个时候,你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我到底是在为谁做这些,我是为了别人吗,为了让他们短暂的爱我,夸奖我,然后他们就转身离开,而且这玩意是一种毒品,就像真正的毒品一样,你需要越来越大的剂量,才能获得同样的快感,最终它会失效,你会到达一个顶峰,然后感到无比空虚和毫无意义,我就经历了这个过程,大约在疫情期间,我们上市了估值达到1000亿美元,那是我人生中最棒的日子之一,可第二天醒来 [00:42:54 → 00:43:28]
因为疫情我们还在用zoom开会,我醒来后穿上运动裤,上了个zoom会议,感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那之后反而成了我人生中最悲伤的一天,因为我意识到好吧,接下来我该干什么,我得到了这种奉承,可我的人生,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这让我重新去评估,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做这些,我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我想纯粹为了内在的原因去做事,所以我必须让自己不去在意别人的认可,不在意地位,不在意Airbnb有多火,或者我自己有多成功 [00:43:28 → 00:44:03]
可这些在我们刚开始的时候,我根本不在乎,但你知道,当你开始获得各种赞誉,你就会想要更多,而你必须放手,因为这是一场必输的游戏,于是我开始真正专注起来,就像我年轻时那样埋头做事,就像你是个孩子的时候,心里有光,你就只管去做为自己而做,瑞克鲁宾有本很棒的书,他说艺术家之所以是艺术家,就是因为他们为自己而创作,而不是为了做出什么成功的东西,于是我不再试图去变得成功,而是回归根本,我意识到一个不认识你的人 [00:44:03 → 00:44:36]
永远也不会爱你,这没关系,爱你的人是那些认识你的人,而最需要爱你的人是你自己,而我们真正应该去爱的,是你正在做的事情,所以这成了一件大事,仅仅因为热爱去做某件事,全身心投入进去,这样分数自然会自己照顾好自己,这就回到了那个道理,不要试图去成功,要努力去做出,让你自己热爱的东西,也许你会成功,也许不会,但不要聚焦于,你想成为什么 [00:44:36 → 00:45:04]
你想成为什么 [00:45:03]
发言人01: 你想成为什么,聚焦于你想做什么,这是副总统,奥巴马曾经告诉我,他说如果我专注于,我想成为什么,我只想成为美国总统,如果我没当成,那我的生活就失败了,但我专注于我想做什么,我想帮助别人,我想做社区组织者,那么我就不需要,非得当总统,所以我觉得很多创业者,太专注于他们想成为什么,我要成为科技巨头创始人,我要做一家十亿美元的公司,我要做这个,我要做那个,却没有专注于自己,到底想做出什么,然后突然间你会发现 [00:45:03 → 00:45:37]
如果你在做自己热爱的东西,就根本没有失败这回事,这真是非常棒的一系列想法,我很好奇,在最近这段时间里 [00:45:37 → 00:45:45]
发言人02: 由于你心态的这种转变,你的生活中,什么东西减少的最多,当你不再追逐奉承的时候,有哪些是你以前做很多,现在做的少了很多的,主要是反出 [00:45:45 → 00:45:58]
发言人01: 你反出的少了,对,就是总在担心别人对我的看法,总担心每个人的看法,这其实有点自恋,好像所有人都在想着你似的,但现实是没有人,你看就算现在在看这个节目的人,我也会有点不自在,但除了那一个小时,他们可能会想到我,然后他们大部分时间想的还是自己,这没什么,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别人在想着我们,但其实他们想的是自己,或者他们生活中的人,他们不会老想着播客里的某个家伙,可能也就那一个小时吧,然后就结束了 [00:45:58 → 00:46:32]
所以放下别人是怎么看你的,因为那是一座监狱,一旦你为了别人的认可去做东西,你就失去了勇气,这大概就是最主要的东西,就是那种精神能量,我现在真的努力只做有意义的事,有意义的事其实就两类,一个是创造,一个是和我关心的人共度时光,就这两件事,其他的都像是一种义务,我会偶尔去做一下,有两个非常不同的想法,我很好奇你会怎么回应,第一个想法是 [00:46:32 → 00:47:01]
发言人02: 沃伦巴菲特提出来并广为人知的,他说作为投资者,你应该买那种连火腿三明治都能经营的公司,因为迟早会有一个火腿三明治来经营它,对,你想想并不是要针对谁,但像维萨万事达这种信用卡支付处理商,他们的商业模式极为优雅,实际上是一种网络效应,像Airbnb这样的公司往往也属于这一类,然后在光谱的另一端,有一位我很喜欢的早期投资投资者,他说他会告诉每一个创始人 [00:47:01 → 00:47:34]
应该把公司看作自己个人成长的平台或者载具,并且他们自身成长的能力将为公司设定天花板,这差不多是两个相反的观点,我们最近在领导力方面,谈得更多的,正是这后一个同理的内容,我很好奇你怎么看,你是不是在意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有朝一日,真的一个火腿三明治,也能经营Airbnb 因为它的商业模式,已经被打磨得如此完美,就像巴菲特说的那样,谁经营都无所谓,以及更普遍的来说,作为领导者 [00:47:34 → 00:48:08]
你怎么看 [00:48:08 → 00:48:09]
发言人01: 你自己的天花板,就是公司的天花板,这个说法,你觉得这是真的吗,我觉得这两种观点都对,让我用一个例子,试着把它们串起来,我同意这两种看法,举个例子,华特迪斯尼,我让正在听的朋友们,试着想出一部派拉蒙的电影,再想一部华大兄弟的电影,也许你会想到蝙蝠侠,再想一部环球的电影,再想想,能从米高梅的片库里找出什么来,都挺难的,对吧,但我敢打赌,你能说出很多迪斯尼的电影,当然还有黄金时期的皮克斯 [00:48:09 → 00:48:43]
这两者之间有一个很大的区别,区别之一就是,迪士尼当年是由创始人强烈主导的,迪士尼完全是华特迪士尼,一个人的个人表达,而讽刺的地方在于,一家公司由创始人,以创始人模式经营的时间越长,我认为他反而越能够放手,让任何人来管理,我觉得迪士尼,我并不是要否定迪士尼的CEO 那位新来的乔什非常棒,我见过他,他真的很棒,而且我觉得他们有过许多优秀的CEO 但总的来说,我觉得迪士尼的CEO 就像是站在曼蕾的局面下 [00:48:43 → 00:49:16]
你想想他有这个不可思议的主题公园,不管经营的怎么样,人们都会去,还有这些了不起的IP 这并不是说这份工作很轻松,而是说华特留下了如此丰厚的东西,我记得大概十年前,我和迪士尼的前CFO聊过,他说自从华特去世后,迪士尼就再没真正做出过什么新东西,华特是1966年去世的,从1966年开始,我们还是在做电影电视和魔法王国,当然他们也在做一些新的事情,但恐根本上说还是那一套打法,所以我确实认为这是个例子 [00:49:16 → 00:49:49]
创始人不断重新发明公司,以及他们个人的表达,创造出了一个如此巨大的IP和势能蓄水池,以至于50年后,他去世已经是50年前的事了 50年后,华特迪士尼的精神仍然无处不在,反过来看路易斯梅耶,我估计大多数人都没法告诉你是哪家公司的,我记得它是米糕梅的,而且我甚至说不上来,另外两个人是谁,你懂我意思吗,差别非常大,真的很大,所以我觉得这其实是一个矛盾,你想想一个生意好到,连火腿三明治都能经营 [00:49:49 → 00:50:23]
因为迟早总有人能接手,但最好的企业,是由创始人亲自经营,不断重塑的,他们创造出巨大的价值护城河,等到他们交棒的时候,企业还能继续繁荣成长,我觉得苹果就很类似,他们几乎不需要发明新产品,基本上还在靠iPhone 这真是一份大礼,乔布斯留给他们的,他去世时公司才市值几千亿美元,现在已经好几万亿了,但我要说一个例外,我觉得科技公司不太一样,巴菲特一般是不投资科技公司的,不过他投资了苹果算是个例外,所以像可口可乐喜事糖果这些 [00:50:23 → 00:50:58]
都是不受颠覆的行业,而我认为科技领域就是变革的温床,如果你就在变革行业里,你就需要更长时间的保持创始人模式,我是这样理解的,一家公司的上限就是创始人的潜能,你在创始人模式里待得越久,他就越能持续,我记得有位创始人跟我说,他想让公司持续一百年,所以他不能事事轻微,必须授权给他人,我当时回答他,如果你想让公司活上一百年,你反而要尽可能长久地掌控它,让它尽可能久地处于创始人模式,就像迪斯尼那样,这是我的理论 [00:50:58 → 00:51:33]
我觉得这很反直觉,人们会说那公司会变得太依赖你,是啊,但另一种选择是你把这种魔力制度化,结果等你一离开,他就不灵了,保利莱的创始人埃德温·兰德,曾请安塞尔·亚当斯,当他的终极设备测试者,这很有名,他非常在意 [00:51:33 → 00:51:51]
发言人02: 这位可能是有史以来,最伟大摄影师的看法,你聊到迪士尼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一点,我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是,沃尔特·迪士尼,不断地向下深挖,直到触及某种基岩,而作为创始人,你的使命就是找到那个基因,我太喜欢这个说法了,对你来说,从现在开始那个基因是什么,当你持续深挖,你觉得自己在追寻什么本质 [00:51:51 → 00:52:16]
发言人01: 你的天花板还有哪些提升空间,好让业务,我想到了几件事,当人们想到Airbnb 如果你闭上眼睛,想象Airbnb的画面,你大概会想到一座房子,我们就像一个名词,也像一个动词,就像CleanX那样,这既是好事,也不完全是好事,好的事我们是品类的领导者,但难的是,当你是CleanX 人家会说等等,我可不想把面筋纸放在头上,这真的很矛盾,我们的品牌就是这样,所以对我来说,基因就是,我怎样才能把Airbnb的基本单元,从房子变成人 [00:52:16 → 00:52:50]
我不想让Airbnb只是关于房子,我想让它关于人,让人成为基本单元,在Airbnb上你可以订房子,订体验,订服务,未来还能订机票,我想象的画面是,一个人位于中心,周围环绕着50样东西,这些就是你能够获取的,而这正是关键所在 Airbnb的基研将是身份档案,是人的偏好,我想建立互联网上最可信的身份认证,在人工智能时代,真人证明将变得非常非常重要,我想打造网上最全面的个人档案,以前Facebook做过,但他们几乎放弃了这条路 [00:52:50 → 00:53:23]
我想建立关于你个人的最丰富的偏好库,因为这非常有用,我还想打造一个现实世界里的社交图谱,最终我想推出一个会员计划,让你享受各种福利,所以基因就是人,然后我基本上想搞明白,我们怎么像亚马逊那样,从卖书拓展到上百样东西,我不想我们只做方圆,我想我们能有上百样东西,所以我们需要建立一套工业化机制,去理解在不同业务中,哪些是共通的原子或基本元素,最后一点是人工智能,我们有点陷入了创新者的窘境,我们的APP上 [00:53:23 → 00:53:57]
每年大概有上千亿美元的交易流水,我有很多彻底改变他的愿景,但作为一家上市公司,你还要给出业绩指引,而且能否达到盈利预期差别很大,但这不仅仅是上市公司的压力,很多人的生计也依赖着Airbnb 是啊,如果我们搞砸了某个东西,有人可能就会从能谋生变成无法谋生,所以你不得不非常小心,而当你如此小心翼翼时,这可不是一个能进行大规模创新的环境,所以我也在探索一些小试验田,也许就像一个独立APP 比如一个彻底不同的Airbnb会是什么样 [00:53:57 → 00:54:32]
Airbnb C之后是什么,接下来呢,我正在思考这些,所以这是我正在想的三件事,第一,如何把基本单元从房子变成人,第二,如何把Airbnb的供给产业化,去做50样东西,而不是三样,第三,我们如何再借助AI自我颠覆,而不要等到别人来颠覆我们,同时还得不损害那些,依赖我们的投资者和房东的利益,或许作为CEO 我最后在思考的一点是,我认为自己已经达到了,某种程度的精通,我已经在产品市场契合,超高速增长,实现盈利,这些方面达到精通 [00:54:32 → 00:55:06]
现在我正开始进入第四级,第四级就是重新自我塑造,进行产品延伸,我觉得AI时代,可能还有更高层次的东西,我的优势在于我所有的经验,但这现在也成了我的弱点,我今年44岁不年轻也不算老,但我并不是像22岁年轻人那样的 AI原住民,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我开始创业时是25、6岁,当时的对手是Xpedia 他们那时还在用Outlook 我们却在用Google Docs 而且我们有了iPhone 现在回头看这些都好像理所应当,但在当时那就是创新的优势 [00:55:06 → 00:55:40]
我们用着最新最酷的工具,动作更快,毕加索有句话,年纪越大翅膀就越强壮,但它总在你面前,你必须脚步轻盈,保持年轻,不断重塑自己,保持好奇心,我不想变成一个过时的 [00:55:40 → 00:55:54]
发言人02: 墨守成规的人,我必须重新塑造自我,我自己最近也第一次,真正动手构建一些东西,我不是工程师,以前也做过东西,但那时候我只能跟人描述我的想法,然后反馈循环极其漫长,损耗也大,现在只需要5到15分钟,而且还圆度相当高,很快连5秒钟都不用了,而且还是完美还原,我一直很喜欢,布雷特维克多的一个理念,要让输出和输入,尽可能的紧密相连,我们正接近那个阶段,但这种体验也让我感到焦虑 [00:55:54 → 00:56:27]
感觉一切都变得难以持久,我很热爱商业,把商业当作一门艺术,历史上似乎总有办法,构建持久的护城河,人们总说你已经有一亿用户,你对他们非常了解,你有几亿条评价,储存了大量的地方信息,你拥有这些内嵌的资产,别人无法轻易从你手中夺走,但当我亲手构建这些时,我却觉得,天啊,想要有真正持久的东西实在太难了,你也感到这种焦虑吗,随着摩擦减少 [00:56:27 → 00:56:59]
发言人01: 我总觉得就像彩虹镜头的金子,正消失在远方一样,你觉得呢,拿时尚品牌来说,比如爱马仕,我想它是全球价值最高的单一时尚品牌,他们的柏金包凯利包,大概每十年才推出一款新产品,这些产品都有几十年的历史,却能不断升值,还能在二手市场流通,另一边则是像萨拉这样的快时尚,我们似乎都想创造经久不衰的东西,但我们现在所处的却是软件领域的超快时尚,你看十年前的软件,不管当时多出色,现在看起来都又老又过时 [00:56:59 → 00:57:33]
但十年前的硬件看起来还不错,十年前的室内设计看起来也挺好,建筑就更不用说了,经过一些年岁会带上一种迷人的古韵,非常美妙,你去巴黎就会看到古老的东西一直存续,所以自然环境和物理世界拥有极强的持久性,硬件和实体物品有中等持久性,而软件则是极其短暂的,观点也是如此, 但有些思想却能渗透并长存, 这就是我正在努力挣扎的地方, 因为我想创造经久不衰的东西。我不知道如何调和这一点, 除了这样说, [00:57:33 → 00:58:05]
我渐渐意识到我痴迷于Airbnb的app, 它的设计, 它的界面, 但不管现在多棒, 十年后我再回头看, 一定会觉得它很糟糕。因为我现在看十年前的界面也觉得不堪入目, 不管当时多好, 数据软件永远不显好, 那么你就要问什么才能持久。我觉得Airbnb的社区能够持久,我开始意识到软件不会持久,但网络效应还算可以持久,而我们Airbnb的理念原则使命组织,公司品牌标识声音社区,以及它所代表的东西,这些才会持久,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社区 [00:58:06 → 00:58:39]
我在某个时刻告诉公司,我们不是在构建一个app 也不是在构建一项服务,我们在构建一个社区,因为唯有社区才能长存,我甚至觉得未来不会再有app了,取而代之的将是智能体,如果我们还紧扣着app不放,那未来就没有app了,所以我们最好把这一点放下 [00:58:39 → 00:58:58]
发言人02: 我们聊过的那么多主题,其实都是在讲,长期持续进步,不断学习,然后用来服务他人,你年轻时练健美,这件事教会了你,关于长期持续进步的什么道理,说来奇怪 [00:58:58 → 00:59:12]
发言人01: 健美教会我的东西,很多都能用在硅谷,他教给我两个重要原则,我先说点背景,我爸曾特别热衷冰球,希望我也成为一名冰球运动员,可惜我小时候非常瘦,青春期来得特别晚,我进了一所冰球运动学校 13岁时我以为自己能成为很好的冰球手,但到了14岁我还没发育,直到15、6岁才开始,这在冰球界就是死刑判决,因为突然之间我从一二组调到了三四组,本来以为能打上一级联赛,结果只能去三级联赛,我想好吧这条路走不通了,于是我开始练举重 [00:59:12 → 00:59:46]
当时我体重才135磅,我告诉朋友们我要在19岁前,成为全国最顶尖的健美选手之一,他们都觉得我疯了,结果到19岁时,我真的站上了全国舞台,我从健美中学到的第一个道理是,如果你能改变自己的身体,你就能改变人生,这其实是最根本的改变 [00:59:46 → 01:00:06]
这其实是最根本的改变 [01:00:04]
发言人01: 这其实是最根本的改变,所有人总想改变周围的事物,但如果你先改变自己的身体呢,我甚至觉得,如果你想从某个地方开始,很多人说先改变思想,但我会说先改变你的身体,改变你的生理状态,如果你感到不快乐,我会建议你先让自己健康起来,甚至比看心理医生更优先,先从生物学入手,我觉得这能解决很多问题,然后你才能做其他事情,但起点一定是你的身体,如果你能改变身体,就能改变人生,这是终极的赋能表达,好我改变了身体 [01:00:04 → 01:00:38]
那么接下来还能改变什么,这是像个隐喻,最终你可以设计你周围的世界,我能改变自己的身体,就能改变自己的环境,最终改变世界,这就是从内而外的过程,但他教给我的第二个道理,可能更有用,你不可能在一天之内练出好身材,如果你在健身房一下子练20个小时,你不会变得更强壮,反而会训练过度,变强的原理是通过渐进超负荷来适应,你给身体施加压力,身体在运动时并不会变强,反而会分解肌肉,然后通过适应反应,就像免疫系统一样变得更强壮 [01:00:38 → 01:01:13]
你只要持续这样做,它实际上会破坏肌肉,然后通过类似免疫系统的适应性反应,变得更强,你只需坚持这样做,基本概念就是,你无法一天就练好身材,关键是每天进步1% 每天都进步1% 产生负力,你就能获得巨大的增长,所以这关乎纪律,也关乎分析,健美这项运动的妙处在于,它是一门主观评判的视觉经济,但你却用科学方法来衡量它,你要称量实物,要精确控制热量缺口,要记录训练内容,记录重量,它教会我如何极度注重 [01:01:13 → 01:01:47]
分析和数据,以及纪律和坚持的重要性,我觉得这一点对创始人特别重要,因为很多创始人太早就放弃了,关键就是纪律,如果你练了一个月又休息一个月,那就等于重头再来,核心就在这里 [01:01:47 → 01:02:01]
发言人02: 永远别停下,一直往前走,健身这件事有个好处,就是视觉反馈特别直接,你直接就能用眼睛判断,照照镜子就看得到,别人也会跟你说,你最近练得不错,但作为领导者,很多你想用同样那种,渐进超负荷去练的技能,是完全看不见的,那你怎么找到他的目标函数,怎么把这种训练方法,用到别人看不见的事情上,这个问题挺有意思 [01:02:01 → 01:02:28]
发言人01: 我现在不再盯着公司有多好,或者我有多好这种抽象问题,而是把它落到具体项目上,比如我给自己定的一个项目是,打造一支最棒的团队,我们每年大概会做,两次大型的路线图评审,把公司前一百号人聚到一间屋子里,我就在这看屋子里人的质量,前两天我们刚做完一次,其实我在Airbnb 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招聘,这可是个大话题,而这种视觉反馈,就是每半年,我能让这100号顶尖的人,坐在屋子里,我能直接看到他们的段位,换句话说 [01:02:28 → 01:03:01]
你要用各种看得见的标准,我是对着这些东西较劲的,有时候是看我们的APP 我就盯着它的设计看,有时候是看公司运转的好不好,我就盯着决策过程看,关键永远都是把问题拆解成,能观察能衡量的东西,对了顺便说一句,这一点真的很重要,作为领导者,你其实是在招聘和管理之间,做选择,精力就那么多,人越好,需要管的地方就越少,你在招人上花的时间越多,在管理上花的时间就越少,这是一比一的关系,我记得我刚开始,做Airbnb那会儿 Sam Altman 现在大家都知道 [01:03:01 → 01:03:36]
他是OpenAI的,当年简直就是个神童,因为当时我是,红杉投的极少数公司之一,在我之前,红杉只投过,两个从Y Combinator出来的创始人,一个是Dropbox的Drew Houston 但最早的那个就是Sam Altman 他当时做了一家叫Loop的公司,差不多是在iPhone出现之前,让你在手机上看到朋友在哪的应用,我记得他跟我说,那会儿我大概27 8岁,红杉刚投了我们60万美元 Post Money估值300万,那是当时YC估值最高的公司,现在YC公司的平均估值是3000万,他跟我说 [01:03:36 → 01:04:11]
你得把一半的时间花在招人上,但我当年没听,没在招人上花够时间,这是我最大的失误,招人时间花得越少,管人的时间就花得越多,后来我慢慢学到,我头号任务就是招聘,每天醒来,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我的招聘负责人,说真的,如果让我重来,我觉得创始人,第一个招的人,应该是招聘人员,而不是工程师,因为招聘人员,是最关键的人,他们能帮你找来,所有其他人,一家公司好就好,在人上优秀公司,和伟大公司的区别,就在人 [01:04:11 → 01:04:43]
我觉得AI时代反而更清楚地说明了这一点,到头来核心还是人,我对招聘这件事真是痴迷,每天花好几个小时,而且我不光招高管,我会直接深入到下面两三层去招人,你平时会做什么,你不仅仅只是跟他们聊聊吧,我会试着把整个硅谷最好的人都画成一张图,来我跟你说怎么才能招到好人,别做搜索式招聘,千万别做,正确做法是建立人才管道,大多数人招聘的错误在于,他们想着我需要招一个某某职位,然后就搞一次搜索,找个猎头公司 [01:04:43 → 01:05:17]
猎头扫一遍给你50分简历,你筛到10个人联系了10个5个有兴趣,面试下来又跑了两个,最后剩下三个候选人,你挑一个最好的录用,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干的,然后你做背景调查,让他们给几个推荐人,当然全都是说好话的,然后你就让他们放手去干了,一年以后你才发现这人到底行不行,如果不行坏了,他已经招好了自己的一帮人,这条路彻底错了,正确的方法是管道式招聘,你永远在招人,永远在见人,比如我需要招顶尖工程师,我不做猎头式搜索 [01:05:17 → 01:05:52]
而是先以了解信息的名义,去见全世界最好的工程师,每次见面的任务,就是拿到下一场见面,认识另一个人,比方说我见到你就会问,你认识的最厉害的人是谁,能不能给我引荐两三个,这样你就在有需要之前,不断地见人,不断地见管道,你需要认识大量人才,而且全是靠引荐,判断人好不好的办法有两种,一种是你自己就很会看人,但最好的两个方法是,从成果倒推回人,很多人说我想招个好市场人,去耐克找吧,他们市场营销做的牛,不别这么干,去找一个你喜欢的广告 [01:05:52 → 01:06:27]
然后搞清楚到底是谁做的,从成果出发倒推回人,别从简历出发,另一个办法就是不停的问人,积累你的人脉库,所以我永远在搭建我的人脉网,一旦我发现一个特别厉害的人,我就会问他,你认识的所有最牛的人都有谁,然后我就像打起了一个小的人才圈子,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的人才黑帮,比如Uber有个运营黑帮,苹果有个设计黑帮,你在这些生态系统里互相引荐,就能不断找到更多更多厉害的人,我自己呢,是公司前200号人的实际招聘经理 [01:06:27 → 01:07:01]
这个做法相当极端,很多CEO觉得自己只负责招高管,然后高管再招自己的团队,我觉得这是致命的,理论上说没错,你应该活在一个,大家都很厉害,能自己招人的世界里,但实际上大部分创始人,手底下十个高管里,运气好的话,也就两三个,能在没有支持的情况下招对人,换句话说,你永远得为未来的要求,拔高招聘标准,我以前有时会跟我的高管说,你要招的人最好好到,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他们根本不会来,为你工作那种程度,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招的人 [01:07:01 → 01:07:36]
只靠你自己的面子,就能请来,那说明我们标准还不够高,你要去够那个,你能找到的最强的人,所以我一直不停地,见人面试人,我每天的第一个,和最后一个电话,都是打给招聘团队,现在还是,还是这样,我每天大概花两三个小时,在招聘上,而且每过一年,我在招聘上花的时间越多,管理上花的时间就越少,早些年我没这么做,当年我以为创业,就是有个好点子,建一个招聘机器,把人都管好,但最大的好处是我现在管人管的很少了 [01:07:36 → 01:08:10]
你在招聘上花的时间越多,管理上花的时间就越少,因为真正厉害的人都是自我驱动的,这真的太棒了,如果你老是得费劲管人,那或许你该考虑一下升级团队的人才水平了,你之前说过创始人是天生的,而CEO更多是可以后天塑造的,大体上是这样,不过要加个前提,也许创始人也不是天生,就是但我们这种人,确实一辈子都在捣鼓东西,创造东西 [01:08:10 → 01:08:37]
发言人02: 你没法模拟当CEO的体验,我本来想接着问,你觉得他们是不是,以某种方式被激活的,就像有某种原材料,但需要某个事件触发一下 Palantir的Sean [01:08:37 → 01:08:49]
发言人01: 把这叫做布鲁斯班纳,被伽马射线照了一下,那种时刻,关于怎么激活人的潜能,你有什么心得,我觉得激活一个人的方法,就是给他一个问题或者机会,看他能不能接住,那些有很强主观能动性的人就能接触,我不知道怎么教会别人要有动力,我觉得这可能教不了,你可以激励人,但没法把一个本来没动力的人变得有动力,不过所有创业者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有自取力,所以关键就是给他们挑战,然后就看他们自己能不能站出来顶上去 [01:08:49 → 01:09:23]
顶上去你已经赌上了追求外在认可的动机漏洞,那现在开启这一章节,你的动力是什么,我大多数的英雄都是艺术家,我举四个人吧,莱昂纳多达芬奇文森特,梵高华特迪斯尼史蒂夫乔布斯,他们有很多共同点,但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在生命的最后一天,或者最后一周,他们都还在工作,达芬奇直到去世,都随身带着蒙娜丽莎,他画这幅画,肯定不是为了追求赞美,因为他几乎没给任何人看过,梵高一生只卖出一幅画,他作为一个无名画家 [01:09:23 → 01:09:58]
死在玉米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人说得清,可能是被杀的,但他画画纯粹是因为热爱,华特迪斯尼最后一天躺在病床上,他哥哥罗伊搓着他冰冷的脚,他的肺癌快不行了,却盯着天花板的格子,在脑子里想象迪斯尼世界的布局,乔布斯他传记里说,最后那几周,他还在跟人聊营销,还在看产品,有些人可能会解读为,哎呀这太可悲了,他们最后都没时间陪家人,但话说回来,梵高和达芬奇本来也没成家,我了解的情况是,乔布斯和迪斯尼,最后也都赔了家人 [01:09:58 → 01:10:33]
所以我不觉得,那是悲伤的故事,他们在最后还在工作,是因为他们在做,自己热爱的事情,就像莫扎特历史上,那些伟大的艺术家,他们做的都是,自己热爱的事,我的动力,就是艺术家的那种动力,我记得以前问自己,我最后想要什么,我的动力,就是创造出伟大的东西,这就是我的动力,当然我也想成功,想给股东带来回报,我想让员工觉得,待在一家伟大的公司,想给世界带来巨大的影响,但最根本的,我就是想做点东西出来,我感觉自己本质上是个设计师 [01:10:33 → 01:11:06]
胜过我是个CEO 而且我可能拿到了人类历史上,所有设计师里最大的一张画布之一,因为通常设计师拿不到这么多资源,这就像系统里的一个漏洞,我几乎是无意中钻了空子,就因为几个充气床垫,让我撬开了这个漏洞,拿到了我本不该拥有的这么多资源,但我不会放手,所以我的动力就是艺术家的动力,我只想做牛逼的东西,这个结尾很美,尤其是现在我们手上有这么多工具,任何想这么做的人都可以这么做了,我觉得 [01:11:06 → 01:11:40]
我觉得每个人都是艺术家,所有孩子生来就是艺术家,问题是随着我们长大,这个能力就慢慢丢了 AI给我们所有人一个机会,让我们成为艺术家,科学家和创造者,我们不必再做消费者了,我们可以成为创造者,这是多大的转变,真正的创造者,我们听到创造者这个词,会想到社交媒体上的表演者,那只是创作的一种方式,你可以表演,但问题在于,我觉得创造者,曾经一度变成了表演,而现在创造者,可以真正去创造去制作,每个人都能做,这太棒了 [01:11:40 → 01:12:14]
也许我再分享一个想法,天啊,这像是人类历史上,最激动人心的时代,我可能有点偏见,但你知道AI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它是终极的创造性表达,是平台转移中的平台转移中的平台转移,最近一次我去参加晚宴,我看着台下的创业者们,我说我有点嫉妒,因为我站在这里假装我是成功人士,对着你们这些年轻人讲话,两三年前我常说,我再也不想重新来过了,因为我怕我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成功了,但我心里有一部分,希望自己能回到26岁 [01:12:14 → 01:12:48]
抛弃所有成功,看看还能有什么可能,然后我意识到年龄只是个数字,我仍然可以像26岁那样行动,我还年轻,身体里还有更多能量,我这才刚刚起步,我们所有人都才刚刚起步,这是活着的最激动人心的时代,天啊,我们现在可以设计任何东西,这太不可思议了,我问每个人的最后一个问题,都一样,别人为你做过的最善良的事是什么,这问题真好,最善良的是,别人给过我的最大礼物就是相信我,我觉得你能给别人的最大礼物 [01:12:48 → 01:13:23]
或者最大礼物之一,就是相信他,举几个例子,我16岁那年,转学到一所公立高中,我当时非常热爱美术,画得相当不错,但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好,我有个老师叫威廉斯小姐,他相信我,我记得他告诉我父母说,我将来会成为一个著名的艺术家,我最后没成为著名艺术家,但这给了我信心,让我知道,我真的擅长某件事,因为我不怎么擅长打冰球,我多希望我擅长,我多希望能让我爸为我骄傲,但冰球我确实没走多远,而那一刻的信任,把我带上了一条路,那一刻我说 [01:13:23 → 01:13:58]
我要去读艺术学校,那一刻我意识到,我可以决定余生都过得快乐,当你是个孩子的时候,你做事情是因为被逼着做,你的人生只有20% 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另外80% 你上学做事都是被逼的,于是我说,我可以余生都快乐,我来到硅谷认识了,麦克尔塞贝尔,还有Justin TV的那些人,他们相信我,他们是早期的YC成员,保罗格雷厄姆破例,让我进了早期的YC 他相信我,我不是工程师,他几乎从不投资非工程师,其实他觉得那个主意不好,他说真有人会这么做 [01:13:58 → 01:14:32]
我说是的,他问那他们有什么问题吗,但他相信我,我的投资人,我可以列出一长串名单,他们都相信我,乔和内特相信我,我当时根本没有资格做CEO 但乔不知怎么就是相信我,没有人们慷慨的信任和帮助,我不会走到今天,我觉得我能回馈的最好方式,就是去相信别人帮助他们,而不是把梯子抽走,而是真正的指引他们,你知道我有幸最终加入了捐赠誓言,你必须写一封信,我记得我的信里说,如果你去问我高中老师,谁会加入捐赠誓言 [01:14:32 → 01:15:06]
谁会加入捐赠誓言 [01:15:04]
发言人01: 谁会加入捐赠誓言,他们绝对不会猜到我,我人生哲学的基础是,我们都拥有已知的潜力,而且我觉得我们脑子里,都有关于自己能力的故事,回到约翰伍登,有人曾经问他,成功的秘诀是什么,他说我只要求我的球员,做到他们最好的表现,提问的人说,哇这听起来有点奇怪,就像父母队,总是输掉比赛的孩子说的话,但武登说这里有个关键,我看到了人们自己,没看到的潜力,这就是我的管理哲学,当我告诉别人,这还不够好,我不是说你不够好 [01:15:04 → 01:15:39]
我是说我看到了,你自己没看到的潜力,这是最能激励人的事,说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能做得更多,人们会为此去攀登高山,也许结束这整个对话的方式,是你一生中最该相信的重要人物,就是你自己,我觉得很多创业者,我们被不安全感驱动,被某种缺失感驱动,不是所有人,但很多人是这样,童年时的某些事,我们很多人当年,不是最酷的孩子什么的,心里有东西想要证明,然后你变得非常成功,却仍然有冒名顶替综合征,而通往幸福和解脱的道路 [01:15:39 → 01:16:13]
很大程度上就是学着相信自己,对我而言,我在别人相信,我很久之后才开始相信自己,而现在我的使命就是将这份信任传递给他人,说得很美 Blan 谢谢你,非常感谢,谢谢,老兄 [01:16:13 → 01:1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