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 社交连接与读心误差 [00:00:00 - 00:10:00]
- 目光声音与在线交流 [00:10:00 - 00:20:00]
- 对话带来的真实连接 [00:20:00 - 00:30:00]
- 远程协作与爱的感知 [00:30:00 - 00:40:00]
- 小互动为何让人幸福 [00:40:00 - 00:50:00]
- 陌生人交流的阻碍 [00:50:00 - 01:00:00]
- 日常接触与社交肌肉 [01:00:00 - 01:10:00]
- 拒绝练习与社交焦虑 [01:10:00 - 01:20:00]
- 外向练习的幸福收益 [01:20:00 - 01:30:00]
- 特殊家庭与社会支持 [01:30:00 - 01:40:00]
- 收养经历与家庭连接 [01:40:00 - 01:50:00]
- 苦难韧性与亲密关系 [01:50:00 - 02:00:00]
- 养狗训练与社交示范 [02:00:00 - 02:10:00]
- 年长者的社交责任 [02:10:00 - 02:20:00]
- 结尾致谢与行动建议 [02:20:00 - 02:20:35]
社交连接与读心误差
一凯:欢迎收听跨国串门计划。这是一档专注于让中文听众无障碍欣赏全球优质外语播客的节目。通过先进的AI声纹克隆技术,我们不仅将内容翻译成中文,还完美保留了原主持人和嘉宾的独特声音,为您呈现全球顶尖的AI、财经健康与科技领域精品内容。我是主播一凯,一位热衷于AI领域的产品经理,很荣幸能为您搭建这座跨越语言障碍的桥梁,接下来让我为您简单介绍本期我们克隆的这档节目,并分享几句非常精彩的原话,本期我们克隆的是知名播客Huberman Lab的一期深度对谈,由斯坦福医学院神经生物学教授Andrew Huberman主持,嘉宾是芝加哥大学行为科学家Nick Epley博士,Nick是社会连接领域的顶尖专家,他的新书 A Little More Social,也分享了如何通过日常小互动,带来意想不到的幸福与健康,在节目里,他有几句话让我印象特别深刻,人们低估了别人对与他们互动的兴趣,然后你会学到,你的恐惧是错位的,你被接受的程度往往超出你的猜测,幸福和福祉有点像漏气的轮胎,你只需要不断地给它打气,那么就让我们一起走进这期完整的对话,听听Nick和Andrew还聊了哪些关于社交与连接的有趣发现。 [00:01:29]
Nick Epley:社交焦虑是我们确实能帮人们改善的问题,从根本上说策略很简单,如果你害怕跟陌生人说话或者进行深度对话,克服它的方法不是去模拟或想象,不是像你站起来做一场假装演讲那样,心理学家们多年来就是这么做的,但这样没用,因为那仍然是在假装,必须得是真实的才行,你得让人们走进现实世界,真正去做那件事,你担心被拒绝吗?那就走出去,主动向别人寻求帮助,然后你会学到你的恐惧是错位的,你被接受的程度往往超出你的猜测,让人们暴露在他们焦虑的情境里,当这种信念是错误的时候,尤其在社交焦虑中,它通常错得离谱,我们一遍又一遍的发现,那是一个阻碍我们与他人建立联系的错误障碍,这就是你缓解并摆脱社交焦虑的方式,不是因为你把焦虑磨钝了,而是因为你改变了对他人的看法。 [00:02:32]
Andrew Huberman:欢迎收听Huberman Lab播客,我们在这里讨论,科学和基于科学的日常工具,我是Andrew Huberman,斯坦福医学院神经生物学和眼科学教授,我今天的嘉宾是Nick Epley博士,Nick Epley博士是芝加哥大学的行为科学家,也是社会连接科学领域的专家研究员,今天这场关于社会连接的对话不同之处在于,他不只关注如何改善与朋友家人或同事的关系,我们当然会聊到这些,但我们也会聊到那些,我们与不太熟悉的人之间日常的小对话,以及这些对话对身心健康的积极影响,我想明确一点,我们不是在谈为了闲聊而闲聊,我们谈的是抓住每天一次或几次与人建立连接的机会,以及这能给你和他人带来的巨大身心健康益处,我们也会大量讨论我们对他人的那些预设,无论是在现实生活中还是网络上,以及这些预设跟实际情况的匹配程度,我们还会聊到Nick Epley本人,因为他的人生经历深深影响了他的研究,我们会谈到他的亲生和收养的孩子,抚养一个有特殊需求的孩子,以及这带来的巨大喜悦和成长,这些选择以及他们所带来的社会连接,给他和家人带来了这些收获,我必须说,今天的对话走向了许多我未曾预料的方向,它确实启发我,用全新的眼光看待日常互动,它们绝非琐碎小事,反而是构成社会连接,以及我们身心健康的关键,在开始之前我想强调一下,本播客与我在斯坦福的教学和研究工作无关,不过,它是我将科学与科学工具相关知识零成本,传播给大众这一愿望和努力的一部分,今天的节目包含赞助,现在有请Nick Epley博士,欢迎Nick Epley博士。 [00:04:19]
Nick Epley:非常感谢你邀请我。
Andrew Huberman:我们对别人抱有很多预设,像我,因为我刚养了一只小狗,对动物,我们总以为我们了解其他生物在想什么?但正如你指出的,也像我神经科学领域的同事,Karl Deisseroth博士指出的那样,大部分时候,我们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清楚,脑子里是有些东西在转,但我们并不擅长这样想,哦,刚才那个念头是个完整的句子,意思是什么什么?人类思维不是这么运作的,所以通常当我们听到,拟人化这个词,我们是在说,人类对动物做出各种预设,但别忘了人类也是动物,我们恰好是地球的管理者而已,那么我们对其他人,是怎么进行拟人化判断的,这又会怎样伤害我们,帮助我们呢?我认为理解拟人化的方式。 [00:05:08]
Nick Epley:是这样的,我们其实是在试图理解,另一个主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就是说,任何能够独立行动的东西,比方说一个球在桌上滚动,如果什么东西撞了它一下,它完美的偏转弹开,那你不需要什么内部机制,来解释球的运动,但如果这个球正滚过来,另一个球撞了它,它非但没弹开,反而继续往前走,或者转向了别的方向,那看起来就好像有某种东西,在它内部驱动着它,而那个在球内部的东西,可能就是一个心智,对吧?可能是一套思想信念或态度。
Andrew Huberman:一种心理驱动力,至少我们会这样去解释,一个独立行动体的行为,那么当我们对他人,以及他们的意图,他们的过去和他们的选择,做出假设的时候,在某些情况下,对吧?比如如果有人打了别人,我们会推测之前,可能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了动手,我们主要是关注行为,还是关注他们看起来,在关注什么?这就是所谓的,心理理论。 [00:06:13]
Nick Epley:对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所处的环境,我们在很多很多不同的情境下,都会揣摩别人的心思,我妻子现在在伊利诺伊州的家里,我可以去想她晚饭想吃什么?或者她此刻的心情如何?我们可以在别人不在场的情况下想他们,我们也可以去想陌生人,那些我们一无所知的人,比如我写一本书,我会试着琢磨,人们会怎么理解这本书,这些全都是对方并不在我们眼前的情况,而当我们这么做的时候,特别是对陌生人,对我们完全不了解的事物,我们唯一能用的就是自己,我们可以用自己的头脑作为参照,所以如果我走进一间教室,感觉这里有点冷,那我就会推断,别人也会觉得冷,我是在用自己当参照,但一旦我对你多了一点了解,比如我知道你是斯坦福的博士,或者我知道某人是运动员什么的,我了解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你是医生或者你是律师,那我就可以用这些信息,用我对某个群体的看法作为参考,这就是刻板印象,而且刻板印象里也有不少准确的地方,如果我知道你是一个民主党人,或者共和党人,那我就能合理的推断,你可能会有哪些想法,哪些信念,不一定完全准确,但比瞎猜靠谱,然后当我真正看到你的时候,就像我们现在这样,我能看见你,那我就在观察你的行为,这时候行为就占了主导,不过行为这玩意儿也挺棘手的,比如我看到你在,我现在在看着你,对吧?你可以看到两个人接吻,他们看起来爱意绵绵,特别甜蜜,对吧?看着那场景,你会产生一套推论?你能通过看到的事情,去推断背后在发生什么?当行为就在我们眼前时,那就是我们主要关注的东西,但是所有这些不同的机制,自我中心主义,刻板印象,还有行为主义,也就是我通过你的行为反推你的内心,他们都能给我们带来一定的准确性,但同时,也都会产生一些错误,自我中心主义会产生自我中心偏差,就是我会假设,你跟我更相像,超过你实际上的程度,刻板印象则会造成另一类错误,我会倾向于认为群体之间的差异比实际更大,因为刻板印象关注的是群体的标志性特征,这往往会放大群体间的不同,而涉及行为的时候,我倾向于假设行为背后,有一个更简单更单纯的内心,比实际存在的简单,心理学家把这叫做对应偏差,我容易从你表现出的行为,直接推断与之对应的意图信念和态度,所以如果我看到你打人,我可能会马上认定,你是个有攻击性的人,这就是我立刻做出的解读,但如果我知道,那是出于自卫,那我的解读就会完全不同,对吧?但我们常常会从行为,直接跳到心理状态或意图,当意图想法和行为之间的关系,稍微复杂一点的时候,这种做法就可能让我们犯错。 [00:09:27]
Andrew Huberman:所以说,每种机制,都能给我们带来一定的准确性,但每种也都会产生一些错误,如果你愿意,我想回到你在开头举的那个例子,就是球在桌上滚,另一个球可能撞它或者不撞,在第二个例子里,那个球只是朝着另一个方向滚走了,你说我们会假设,那个球有类似于心智的东西,在控制它的决定,接下来我要说的,反映了我自己一个强烈的偏向,我一直对非人类和人类灵长类的视觉系统,非常感兴趣,因为我们人类非常依赖视觉。 [00:10:01]
目光声音与在线交流
Andrew Huberman:而眼睛是大脑的延伸部分,是健康人身上,唯一露在颅骨外的大脑组织,眼睛给了我们大量的信息,我想人们是知道这点的,但我觉得大家并没有真正意识到,眼睛提供了多么多的信息,不只是瞳孔大小,或者我们是否与对方锁定了视线,这些当然也是对的,但如果我能稍微改动一下你的实验,假设第一个球有眼睛,它正在向前滚,然后眼睛转向左边,接着球也向左滚,这时候我就得到了额外的信息,绝对是这样,我简直就像有了一个通往大脑的窗口,可以看到那边有什么东西,推动了他的决定,我想对于人类,我们确实是这样做的,这是肯定的,比如说如果有人在街上走着,手臂乱挥,还打到了人,我们会觉得这个人失控了,疯了,但如果他们是先看到了谁,然后才转向注视那个人,我们就会开始对这个心智的运作,做出各种推测,在我看来,没有双关的意思,眼睛是关于意图目标等信息的最佳来源,所以如果只讨论那些,我们看得到对方也看得到对方,在看什么的条件下,我们的判断,对他人的想法和行为的判断,会有改善吗?有这样的例子吗?当然要的,所以眼睛确实提供了很多有效信息,没错,声音也包含大量信息。 [00:11:22]
Nick Epley:这也是我们花很多时间研究的东西,不过我们是这个星球上,社会认知最复杂的灵长类物种,我们的大脑独特的配备了,与他人心智连接的能力,这意味着,我们对某些事情高度敏感,眼睛就是其中之一,2008年有一篇很棒的论文,讲的是文化智力假说,发表在科学杂志上,他们想评估到底是什么?让人类在这个星球上如此独特,他们比较了大概一两岁的幼儿,想象一下这个实验,大概一两岁的幼儿,在德国的一个马浦所进行,还有一百多只黑猩猩,再额外加上三十六只猩猩,显然它们没别的事可做,多好玩的实验啊,是不是很疯狂?没错,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实验的背景细节,具体是怎么做的,花了多长时间,但它们做的基本上就是让每一组,都经历两种不同的智商测试,你可以这么想,一种是涉及物理对象的IQ测试,比如追踪奖励,被放在哪个贝壳下面,或者使用工具解决某种问题,你知道,生物学家和心理学家,曾一度认为工具使用,让人类独一无二,直到珍古道尔观察到,黑猩猩用小树枝,从白蚁丘里掏白蚁吃,在物理IQ测试问题上,人类幼儿成年,黑猩猩和猩猩表现一样好,没有差别,所以说,不是对空间中物理事物的推理,让我们独特,另一组IQ,问题是社会性问题,需要推理另一个人的心智,这包括做一些事,比如追踪某人的眼睛在看哪里,从而推断他在想什么?因为我们倾向于,看着我们正在想的东西,并想着我们正在看的东西,如果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什么支配着你的注意力,我就得非常擅长追踪你的视线,而我们人类在这方面非常厉害,我能毫不费力地,从这么远的地方辨别,你是在看我,还是在看我的幼儿,从50英尺外,我就能判断你是在看我,还是看我上方10英尺的东西,我们在这方面的感知能力超强,可你要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再给我一堆量角器,我也算不出屋顶上的一个角度,但我能瞬间捕捉到你眼神中的角度,这还包括能够从别人的动作中理解他们的意图,对吧?比如我伸手去拿这杯水没够着,你就能推断,我渴了想喝水,你可能会,你就可以把杯子递给我Nick,对吧?如果我想喝水,因为你没法读,我的心本质上,你能推断我的想法,研究者们测试了,两岁的幼儿黑猩猩,和红毛猩猩的社交智商,在这些测试中,两岁的幼儿大放异彩,那正是我们在这些,社交智商问题上,碾压对手的地方,要知道你在黑猩猩面前,一整天都这么做,他们什么也不会为你做,对吧?什么都不会做?我在你面前这样做,你就会很轻松的,把水杯递给我,所以是的,眼睛给了我们很多信息,我们对所有这些,可能传递他人心中,所想的社会线索,都极其敏感。 [00:14:38]
Andrew Huberman:因为这能让我在你行动之前,就预判你要做什么?你刚才提到了声音,我要做个假设,我确定它可能是错的,或者至少部分错了,声音会提供很多,关于自主神经状态的信息,比如一个人有多紧张,或多放松,我很好奇,第一,这是不是真的,第二,它还能传达什么?还有之前对声音的接触,有多重要,今天我是第一次见你,我不知道你平时,在这个语境下的声音,是什么样,所以我只是基于,现有的信息在判断,那么声音里有什么?没有什么?我们意识到了什么?我们没意识到什么?是的,声音里包含了很多东西。 [00:15:18]
Nick Epley:因为它和你的内心紧密相连,你注意到眼睛的作用很明显,但你的声音也和你实时的意识体验紧密相连,你是一边思考一边说话的,当你有想法时,你的声音会真实的反映出你脑海中正在发生的事,所以当我语速变快,你就能判断我对某件事有点兴奋,当我的音调有变化时,你就能听出我是热情,还是有点悲伤,通过听一个人的声音,你可以捕捉到很多他内心真实活动的信息,我们在研究中也探讨了几件事,其中之一就是声音里包含大量信息,能让我们更好地理解别人,对吧?如果你比较一下打字和说话,声音可以让你判断意图区分,你是在开玩笑还是讽刺或者不是,对吧?比如我们发一封邮件,这太好笑了,对吧?我们发邮件给别人的时候,自己觉得很好笑,因为我们知道这是玩笑,但对方没有意识到,关于这个人的阿姨或兄弟之类的评论,是玩笑,他们就被冒犯了,对吧?但如果你用声音说出来,讽刺是清晰明了的,有趣的是,我们发现这部分,是因为自我中心主义,我们对自己沟通,如何被对方解读,并不总是很敏感,因为我们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我们倾向于认为,不管是打字还是说话,自己都会被,同样程度的理解,但当然在接收端,情况差异很大,所以声音包含了很多信息,能让我们更好地理解,别人在说什么?但我们也发现,至少在我看来,同样有趣的是,声音也传达了思维的存在感,我无法直接了解你的思维,你的推理,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只能从外部观察,对吧?我获得各种线索,我能看到你的目光,但我也能听到你声音,包含很多思维存在感的线索,当你真的在认真思考某件事时,你的声音会变慢,你会深思熟虑?你声音节奏的这种变化,在告诉我,你的思维是活跃的,就像我,因为你动才知道,你在生物学上是活的,你的声音也在动,他告诉我,你有一个活跃的头脑,他传达了情感的存在,也能传达思考的存在,所以举个例子,当我们有党派人士时,我们做过一个实验,是和Juliana Schroeder一起做的,他是我多年前的一个出色的博士生,他现在是伯克利哈斯商学院的教授,那是在2016年,特朗普和希拉里竞选前夕,我们让投票给特朗普或希拉里的人,说明他们为什么投票给那位候选人,他们给出了一番口头宣传,从这里我们可以得到几种不同的线索,我们可以获得一段录音视频,这样我们就能看到和听到这个人,我们可以只获取他们,他们的声音,也可以剥离掉声音,只看他们文字的内容,对吧?去看他们说的词语,他们还写了一段解释,说明为什么投票给这位候选人,然后我们做的是,让人们观看和听,只读文字稿,或者读那段书面解释,然后评价,这个人有多深思熟虑,有多聪明,多理性,多能体验情感,他们实质上是在问,你是有头脑的聪明人,还是没脑子的傻瓜,你有人性还是不太像人,更像一块石头,我们发现,当人们能够听到对方说的话,无论是同时看到他们,还是只听到声音,他们对那个人的评价,特别是当他们和对方意见相左时,也就是另一方的人,会认为他们更爱思考,更聪明,更理性,这种将对方去人性化,认为他们是没脑子的傻瓜的倾向,当你实际听到对方说话时,会大大降低,所以我认为声音连同眼神,给了我们很多信息,让我们理解,别人心里在想什么?而且他还允许一些,更深层的东西,他让我告诉你,你有一个头脑。 [00:19:24]
Andrew Huberman:你真的有一个,这非常有意思,视觉这块我熟悉原因,我之前说过,身体行为这块也很有道理,但声音作为活跃思维的反应,这点我真的没有想过,你知道我们有时会听到,人们说话的内容,不如音色传递的信息多,或者类似的说法,我不确定,我完全相信这一点,不,我觉得那是九十年代,八九十年代流行心理学的说法,完全正确。
Nick Epley:那是一个高度风格化的实验结果,对吧?所以你在流行心理学界,有时会听到,沟通中80%的信息,是通过副语言传递的,这显然不是真的。 [00:20:01]
对话带来的真实连接
Nick Epley:我光靠声调,不可能向你讲清楚,我书里的内容,对吧?所以这肯定是,词语很重要,当然很重要,但除此之外,一个人的声音中,还有其他重要的东西,至少我们发现,人们对此并不太敏感,所以举个例子,当我们让MBA学生,做电梯推介时,正如Juliana,和我在一次实验中,做的那样,让他们为最心仪的工作,做个电梯推介,为什么这家公司?要雇用你,他们可以用声音来推介,所以我们有音频和视频,也有纯音频,我们抽出文字稿,只保留词语,或者让他们打字,然后我们让其他人,观看收听或阅读这些推荐,并评价,这个人显得有多聪明,看起来有多值得雇用,我们既让模拟求职者做过,也请了财富500强的招聘官来做,当你能听到一个人说话的时候,他看起来会更聪明,更理性,更周全,也更容易被雇用,然而那些MBA学生,自己却觉得,别人会在这两种沟通方式上,同等评价他们,实际上并不是这样,我们问过另一组人,如果你想让别人觉得你最聪明,你会怎么去沟通?绝大多数人都说,我宁可写出来背后的想法,我觉得是人们认为自己可以编辑修改文字,但他们忽略的是,你的声音能传递更多信息,它传递出你是一个有思想的人,这个事实,因为我看不见你的思想,在你那死气沉沉的文字里也读不出来,你的文字缺少所有那些副语言线索,也就是声音里的语调节奏,停顿这些,真正有才华的作家小说家,能做到这一点,但大多数时候,你的文字就是死板的,它没有语调变化,不会忽高忽低,它没法让我感受到,你正在思考的过程,但人们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那么这又能揭示出。 [00:22:00]
Andrew Huberman:关于AI的什么呢?因为人们现在花越来越多的时间,跟AI打交道,而AI回给我们的都是文字,当然现在也有了一些,带语音的版本,而且很快我猜,还会有更精细的版本,带着虚拟形象,甚至视频,这是肯定的,你整体上对这样的发展,感到乐观吗?他能帮我们更好地理解他人吗?因为我可以想象这样一个世界,比如我联系不上你,但我可以去问AI说,嘿Nick,我就是直接问你好了,比如我说,嘿Nick,我很好奇,我要去你的老家,美国中西部了,我对那边的文化,特别感兴趣,你能告诉我,跟当地人打交道,最好的方式是什么吗?基于互联网上的内容,大语言模型应该能生成一段,你的视频发给我,告诉我你会怎么说,我们已经离这个很近了,这比一个简单的要点清单要强,对吧?会更好的,人们会觉得那样更可信。
Nick Epley:我想,但现在大家用AI,主要还是为了查事实,获取信息,也就是看文字,但我确实认为,它会越来越多的被用在社交方面,人们感到孤独隔绝,他们需要一个朋友,我跟Liz Dunn是朋友,她是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一位非常棒的心理学家,她告诉我,他们正在开始一项研究,让人们先跟AI练习对话,比如练习冲突,场景下怎么沟通,然后再去跟真人对话,我能看到AI可以有很多用途,也能看到它明显的问题,如果我整天都在跟AI互动,而不去跟真人打交道,那肯定会有问题,但我觉得就声音的有无来说,我认为声音会起到作用,前提是他的声音做得足够好,足够完美,听起来完全像真人的声音,我的预测是,当你听到他说话。 [00:23:48]
Andrew Huberman:你会更信任他?只要他模仿人的声音,模仿得非常像,因为你会像对待真人一样,把他拟人化,我不想花太多时间在政治上,但我忍不住要问下一个问题,回想当初布什当总统的时候,我说的是小布什,我记得有很多讨论支持他的人说,嘿,他是那种,你愿意跟他一起喝杯啤酒的人,对吧?当时我的理解是,他的说话风格非常日常接地气,当然我们没必要谈论,现在的候选人也不是要回避,只是我如今在政治问题上,基本不表态,但我想说的是,现在我们有很多机会,看到人们在视频里说话,你跟我差不多大,我们成长那会儿,顶多就是看看总统演说,或者竞选活动,偶尔能听到一些人的声音,但接触很有限,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了越来越多的信息,关于声音行为决策,甚至根据分辨率,他们的眼睛在看哪里,那么你觉得,我们现在评价公众,是越来越准了,还是越来越差了,人物这个问题问得好,不过我觉得要回答。 [00:24:52]
Nick Epley:它可能就扯得太远了,我不太知道,不确定答案是什么?毕竟我们现在,获得的信息太多了,但还有一点,我们评价他人的方式,这是我们很多研究的核心,他人本身是模糊的,对吧?他们不是水晶般透彻,同样一句话,我本意是开玩笑,但在另一个人听来,可能就显得很敌对,很暴力,听起来很刺耳,甚至觉得被冒犯了,所以我觉得,这就是为什么?我作为心理学家的工作,那么有意思,在20世纪早期,心理学家们你知道,当社会心理学,和认知心理学,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其实是从,生物学,视觉科学,和基本的感官知觉领域脱胎而来的,当时人们以为,我们可以像测量人对冷热的感知那样,去理解和测量人类的思维,测量我们对他人的判断,但实际情况是,他人给出的信号往往非常模糊,并不是总那么一清二楚,两个持有不同信念态度或视角的人,看着完全相同的刺激,可能会看到截然不同的东西,我们的很多判断,并不是从外界直接传进来的,而是我们大脑在内部解读所看到的东西,在政治领域,所有听这个播客的人都知道事情有多模糊,同样一句话,右派会这样解读,左派会那样解读,即使面对的是同一个刺激,这被称为我方偏见,所以有一种感觉是,如果我们获取越来越多的信息,我们就能越来越好地理解别人,但这不一定成立,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带着非常不同的出发点,非常不同的视角来看问题,那结果自然就会不同。 [00:26:36]
Andrew Huberman:你花了很多精力研究,社交不足这个概念,如果可以,我想在今天的对话里反转一下,少谈社交,不足有多糟糕,多探讨一下,如果我们积极社交会有多好,不是因为我非要积极,而是因为我认为,采取行动去更多社交,终归是有用的,我忍不住,想把它设计成一个实验,就像你之前举的那个球的例子,在条件最匮乏的一端,人是完全隔离的,那么另一种条件是,他们可以跟别人发短信,但看不到对方,也从来没见过面,然后我们可以一步步往上加,比如他们之前见过面,他们可以打电话,他们可以视频聊天,再到面对面相处,当然我能说出一大堆理由,解释为什么面对面互动是好的,但是其他形式的社交互动,到底有没有好处的证据在哪里,我们听了太多,关于他们有多糟糕的说法,但我们同时也听到,社交隔离危机,所以我们好像把那些比较缺乏的社交方式,和完全孤立归成了一类,我并不确定我接受这种归类,我不是在反驳你的研究,我了解的还不够,也没这个资格,但我就想问跟朋友发短信,比起一个人待着,是不是更健康?那肯定面对面相处,显然是最好的,只是稍微好一点点。 [00:27:54]
Nick Epley:不过从毫无接触到有一些接触,这才是巨大的飞跃,说说肯,那好,孤立的状态,也就是一整天独自度过,其实是相当悲惨的心理学家,在研究这个时,引用了一篇著名的论文,作者是丹尼尔·卡尼曼和安格斯·迪顿,两位都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尽管他们俩其实都不是经济学家,他们研究了,盖洛普每日幸福感调查的数据,他们每天打电话给受访者,用多种方式询问,他们今天感觉如何?实际上他们问的是前天的情况,比如你昨天过得愉快吗?你昨天感受到愉悦了吗?你昨天微笑了吗?你昨天经历了悲伤吗?你昨天经历了压力吗?他们通过这些不同的指标来衡量幸福感,同时他们还会问各种其他事情,比如你赚多少钱,你是否有宗教信仰,你有多少保险,调查是在周末还是工作日进行的,他们还会问你,你昨天是完全一个人度过的吗?有了这些数据,你就可以比较社交孤立,也就是独自一人,和其他因素对幸福感的影响,结果发现,昨天是否独自一人,对你在这些幸福感指标上的影响差异,大约比收入高低的影响大七倍,这大致相当于这两个群体之间,有六万美元的收入差距,所以说独处是很糟糕的,那是糟糕的一天,而与他人建立联系,能够在你原本的感受之上,显著的提升幸福感,当然互动的质量确实有影响,更好的互动会带来更好的感受,但现在的情况是,你是在原本已经不错的基础上,在添加一些好东西,另外,我们还需要稍微拆解一下,这些不同媒介的作用,它们各有所长,我们并不总是,以最恰当的方式使用它们,但我认为,在很多方面,我们其实用对了,比如我给我妻子发一条短信,她今天在伊利诺伊州,我们结婚快30年了,到今年8月就满30年。 [00:30:00]
远程协作与爱的感知
Nick Epley:我们对彼此非常了解,当我感到爱意的时候,我可以发一颗心给她,我想让她知道,她就会感受到,这会让她心情好一点,那种感觉很好,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一段深厚的关系,发短信这种简单的联系,非常适合维持这种关系,让我们能够与某人保持联络,从长远来看,靠发信息打字来建立关系,并不是个好办法,比如说,如果我们打算花半个小时,互相打字聊天,这半个小时,其实用得很不值得,我要是拿起电话,直接跟你通话,反而更有助于建立关系,但话说回来,像现在人们用,发信息的方式来频繁联系,他人确实能让我们保持连接,不过如果我们只做这件事,而不花时间去发展,更有意义的人际关系,那效果肯定就没那么好了,你一开始问的是,更广义的社交性,为什么社交对我们有好处?事实是,即便我们在揣摩,他人心思方面并不完美,我们仍然是高度社会化的,仅仅是我们可以,如此复杂地思考,他人的内心世界,就足以说明,社交对我们有多重要,你几乎从任何地方,都能看到社交的重要性,比如我们大脑的组织方式,对吧?跟与我们亲缘关系,最近的灵长类动物,黑猩猩相比,我们的心脾志相对于大脑,其他部分要大得多,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为社交服务的,对吧?用来理解他人的心理,用来追踪,谁知道什么?该信任谁,该回避谁,生活在大群体里是很复杂的,而我们大脑的尺寸,就反映了这种复杂性,你看看不同的灵长类物种,心脾志相对于大脑,其他部分的大小,就是跟这个相关的,这个呢?就是关于社会脑假说的研究,心脾质的相对大小,跟这个物种所处群体的社交复杂度有关,我们的大脑生来就是为了社交,而且在人类历史的大部分时间里,独自一人与世隔绝就等于被判了死刑,对吧?你没法自己一个人活下去,我们彼此依赖才能生存,这也意味着,我们有一个拼命想让我们与别人保持连接的神经结构,所以当你独自度过一天感觉糟透了的时候,原因就是,这是我已故的同事兼好友,约翰·卡乔波,他在芝加哥大学研究孤独,可以说是世界级的孤独研究专家,他指出,当你独处时,你的神经结构在向你尖叫,催促你伸出手,去和别人建立联系,这就是为什么孤独让人难受,也正因如此,孤独的反面感觉会那么好,比如得到一个拥抱感觉很棒,你的大脑在告诉你,走出门去和人连接,所以当你孤独的时候,血液中的皮质醇会飙升,这会影响你的心血管功能,损害你的免疫系统,这就是为什么?孤独会让你生病,也可能缩短你的寿命,你也会看到孤独的反面,也就是与人建立连接,感觉就是特别棒,这是你的大脑在告诉你,你的身体在告诉你,对,多做点这种事,这真的很好,就像我来这儿的路上,跟一个陌生人进行的那场小对话,那其实是一场非常深刻,而且沉重的对话,对象是我的优布斯基,他是伊朗人,在一次抗议活动中,失去了儿子,多年前在伊朗,他颈部中过弹,非常痛苦的经历,但同时也非常有意义,他把我和他连接在了一起,在那一刻,我们之间建立了很深的纽带,这就是你的大脑在告诉你的,是我们生来就适合做的事,因为在人类历史上的,大部分时间里,独居都是一件非常非常糟糕的事,所以我们是一种超级社会化的生物,渴望与他人建立联系,这并不总是意味着我们完全知道该怎么做,也不总能做得对,但是从无到有地迈出那一步,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巨大的飞跃。 [00:34:08]
Andrew Huberman:而发信息有时候能帮我们做到这一点,我有一个评论和一个问题,有时候我还挺喜欢自己一个人待一天的,确实如此,我并不经常这样,但每个人都会,那是因为我平时虽然不会跟很多人待在一起,但我会和特定的一群人花很多时间,我很爱他们,但你也知道,有时候能有点自己的空间感觉很好,不过我注意到一件事,我读研究生的时候经常在假期做实验,因为我研究的是发育神经生物学,如果我的实验对象,正好到了某个出生后的天数,那我就没得选,必须那天工作,毕竟那就是我的实验,然后我想到一个挺有意思的念头,我不确定我是否赞同,不过好吧,其实我赞同,请原谅我的反复,那就是我们人类好像天生就喜欢在远处制造某种影响,我不知道这有没有性别差异,但我觉得就像小男孩喜欢坐火箭,遥控车之类的,或者开枪,你开一枪,看到那边发生了什么?是一种你能控制的方式实现的,不一定是暴力的,对吧?我们既玩火箭也玩枪,但也可以是别的东西,不过这更多是哲学层面的,而不是科学层面的,但会不会是这样,如果我们独处的时间过长,我们脑子里装满了各种东西,却很难在自身之外,创造出某种回想,或者某种远距离的行动,让我们知道那是我们的反应,我甚至好奇我们的潜意识,会不会真的触及这个问题,我到底存不存在,当然我们知道我们存在,可以摸到自己的四肢,但社交孤立的恐惧呢?哪怕冰箱里装满食物,有音乐有生书那些全是输入,但到了某个时刻,你会变得有点我懂?因为我曾经连续几天独自做实验,但你会变得有点奇怪,你的思绪会有点扭曲,就好像外面有很多东西,但如果你远离太久,它会有点扰乱你的头脑,然后我们当然会想到像TedKaczynski,那种极端孤立的例子,还有那部电影关于那个真实故事,那个走进荒野的家伙,EddieVedder为那部电影写了配乐,对吧?我也,喜欢荒野,没错,是的,SirMcCann吧,还是SirMcCannElijah,对对,我觉得他最后写到,与他人的连结,才是最重要的,是的,他怀抱着浪漫的想法,独自走进荒野,我们也常想到,瓦尔登湖,把长时间独处浪漫化,但我认为,这引出了很真实的问题,我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这有点像,最存在主义的版本,如果森林里一棵树倒下,没有人听见,它有没有发出声音,就好像如果我们有想法,情绪和经历,但周围没有其他人来反射他们,让他们产生影响,那我们还算存在吗?这可能是某种硬连接,我说的有点像弗洛伊德了,请原谅我不是心理学家,但我很好奇你怎么看,关于对孤立的恐惧,以及我们渴望自己的想法,欲望和行为,能在外面产生某种回响,某种回应之类的,某种确认。 [00:37:10]
Nick Epley:证明我们真的在这,我认为与此最相关的研究,是那些被单独监禁的囚犯身上发生的事,这对他们的心理健康不好,对他们对自我的感知也不好,他们确实会失去自我感,但这方面并没有很好的研究,因为你不能随机分配人去长期隔离,谢天谢地,这就是我们有伦理审查委员会的原因,但这种经历我认为非常真实,你刚才说的时候,让我想到20世纪初社会学家的理论,我们是通过他人来理解自己的,我之所以知道我是谁,我作为Nick,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是通过和你Andrew交谈,当我们对话时,我就在了解自己,你在告诉我关于我的事,我在分享我的想法,这些才给了我自我感,也就是所谓的尽忠自我,而我们的自尊实际上,高度关联于,我是个有价值的人吗?这高度关联于,我们与他人相处的如何?心理学家们相信,自尊其实是一个监测器,监测你与他人相处的怎么样,所以当外面没有人时,我认为你说的非常对,你会失去对自己的感知?那些走向荒野的人,我记得我小时候,其实我写过这件事,我曾经获得过,APA颁发的早期职业奖,这对我来说是很高的荣誉,在要求我写的个人简介里,我写了小时候的梦想,九岁以前,我相信自己会成为一个山中人,我在爱荷华的林子里,长大打猎钓鱼,待在户外,我的亲戚们都是农民,我还在电视上看GrizzlyAdams,我当时以为那是一个正当职业,我真的可以去做,大概到了九岁,我不太记得是怎么回事,但我发现,这根本不是真正的工作,没错,我也把它浪漫化了,觉得能那样做会很棒,但当人们真的走出去那样做时。 [00:39:05]
Andrew Huberman:他们大多会发疯,真是,社交媒体,我在上面划了,相当多的时间,因为我在那里教,也在那里学,我们知道他有健康的一面,也有不健康的一面,有很多变量,比如年龄,人们看的是什么?花多少时间,还有他们在做什么?对,对,但社交媒体给了人们一个机会,通过另一种形式的连接,来摆脱孤独,所以如果我们做个,假设我们的言语或想法,对别人的言语或想法,产生了可见的已知的影响,从而提供了,某种我们存在的确认,这也许就能解释,为什么有人会拿最激进?或最离谱的想法去发评论,然后有人回应,或者其他人一拥而上,或者他们回一句对,然后你就觉得,我在外面产生了影响,而且还安全的躲在墙后面,对吧?我想我们对这种安全的,躲在墙后面,这一点是持批评态度的。 [00:40:00]
小互动为何让人幸福
Andrew Huberman:你在网上经常听到的,刻板印象是,有个叫Apple7689的人,待在他妈妈的地下室里,在网上到处喷人,但我们忘了,那个人其实独自待在地下室里的,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这会让他们这么满足?对对,我其实并不相信这些人,大多数是邪恶的,可能有些是,但我觉得,他们可能只是想看到,自己的言语和想法,能产生影响,而要做到这一点,最好的办法就是,刺一下别人,或者说出格的话,对,所以我希望,这些平台的运营者,能尝试创造一些激励,鼓励更正面的互动,因为我认为,最终大多数人想要的,是通过互动,感觉到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在外面是有分量的,那么如果我们再具体一点,就想想普通的对话,这种你来我往。
Nick Epley:为什么对话?常常是这么愉快的事情,它确实愉快,因为在对话中,有来回的响应,这让我能察觉到,你此刻在关注我,你在看着我,对吧?我说话时你在点头,你会一声?或者说对,或者说,是啊,这让我意识到,我的想法,正在对你产生影响,而这种影响反过来,也对我产生了积极的效果,所以我认为,你刚提到的远程作用。 [00:41:17]
Andrew Huberman:心理学家称之为响应性,或者说与另一个人同步,这正是对话,让人感觉这么好的部分原因,我有一些做录音艺术家的朋友,他们之所以还在巡演,对并不是为了钱,虽然有时赚的钱也不错,但比不上他们,做其他事情能赚的,巡演非常麻烦,是啊会让他们离开家人,还有安全问题等等一大堆事,但他们能体验到一种,集体远程作用的巅峰体验,基于他们的,他们的,声音变化他们的那些东西,你提到了EddieVedder,对吧?有故事说,他在某场演唱会上爬上去,抓住麦克风,升到高处,然后他真的看着下面的是相当危险的,然后他竟然顺着麦克风线滑了下来,我的天啊,是啊是啊,这完全是自发的,他做这些事情,我不知道他有多意识到,自己在让人们兴奋,但录音艺术家们喜欢这样做,他们不只是喜欢唱歌,他们喜欢看到听众的反应,而人们去演唱会,对吧?我相信不管他们自己是否意识到,他们其实是在影响着台上发生的一切,他们明白那种相互性,我觉得我们天生就会去做这件事,我不得不相信,这是我们核心天性的一部分,当我们还是孩子在幼儿园里,大家围坐在一起,所有人都得试着安静做好,通常女孩子能做到,男孩子做不到,他们要到更大一些才行,这其实是在学习,如何让别人说话,怎么去控制自己?那么作为一名,研究人类的心理学家,如果你暂时扮演一下,灵长类动物学家,当然我们人类,本来就是旧世界,灵长类动物,你觉得社会连接建立的基础?有哪几样核心构建呢?我们之前聊到了对话,聊到了视觉,也聊到了分享,但你知道仔细想想,其实我们并没有,在这方面受过太多专门的训练,我们就是一路从学校这么过来的,我们学会做好,学会听讲,你知道不能打人,不能对别人大喊大叫,课间休息时跑跑跳跳,诸如此类,别人做什么?你也就做什么?但是作为人类灵长类动物,社会化的核心特征,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00:43:26]
Nick Epley:让一个人社交能力很好,或者很糟,我觉得至少有一点要记住,我们认为社会连接如此重要,根本原因在于,它让我们能够跟别人协调合作,如果我能跟你协调,那我们俩就能更好的生存存在,并且把基因传递下去,如果我们彼此不能协调,那么那些能够作为一个,集体互相协调,以有利于共同利益的方式合作的群体,就会胜过那些,大家互相争斗,没人合作的群体,对吧?这就是为什么公司能高效运转,一群人像单个整体一样运作,全都朝着同一个目标前进,这样一群人就能做成很多事情,远远超出任何单个个体能达成的水平,这就是为什么东印度公司,能把船只派往全世界,因为他们把资源集中到公司里,这样就能派船出海,如果一艘船沉了,你不会损失全部资源,作为投资者,也不会赔掉所有财富,因此所有的社会连接,至少从进化角度讲,都是在推动我们走向合作与协调,尤其是与非亲族的合作,这正是我们作为地球上,真正的社会性动物的关键,有能力与非亲族合作,并关心他们,你不需要特别的机制,来跟家人协调,这本来就是刻在骨子里的,因为他们携带着你的基因,对吧?他们共享你的基因,所以这完全说得通,你在延续自己的遗传后代,但是要解释,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友好,为什么我们在外面的世界里?能协调的这么好,我们都靠右行驶,还能跟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交朋友。 [00:45:08]
Andrew Huberman:这就需要用别的东西来解释了,在我看来,所有这一切社会连接,最终要实现的,就是这个协调功能,你觉得是否存在一些硬连线的机制?让我们跟亲生子女,兄弟姐妹等亲人合作时更自然,比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更强烈,我知道你有领养的孩子,我们家里也有领养的孩子,说起来可能有点奇怪,因为好像这根本不用多说,但对那些没有领养家人的人来说,觉得他们不是真正的家人,这种想法简直是疯了,没错,出于隐私原因,我不想指名道姓,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家里有一个年纪较小的成员,是被领养的,我从来没有一刻觉得,他不是我们家的人,我愿意为他躺在车流里,就像我愿意为家里其他成员做的那样,当然一定会,而且我也不是带大他的人,那你觉得对亲生骨肉,有什么硬连线的东西吗?而别的那些感情,领养的孩子,亲密的朋友,还有社区成员,那是后来幸运的发展出来的,这个问题我没有确切的答案。 [00:46:12]
Nick Epley:这也不是我专门研究的领域,但作为一名社会心理学家,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研究的是情境,和驱动行为的强大力量,你所讲的情况,还有我们作为父母的体验,我们有三个领养的孩子,真正关键的是你扮演的角色,对吧?这非常奇妙,我们最开始决定领养头两个孩子,他们来自埃塞俄比亚,当你进行领养时有一个节点,你会从这只是个设想?切换到这是真实发生的,我们当时的过程是,有人给我们看了,可以领养的孩子们的照片,当然一旦你参与进去了,你就会全心投入,其实根本不会再做什么选择了,我不确定,我们当时联系了机构,告诉他们,我们准备好了,他们就说,看看这些孩子怎么样,然后给我们看了一张照片,一开始做决定的时候,这还只是个假设,照片里的孩子,看起来也跟我们没什么关系,这些孩子来自非常艰难的环境,你要知道,如果不是经历过苦难,你不会出现在世界另一头的孤儿院里,他们确实经历了很多,根据WHO的身高体重百分位表,他们处在第二和第三百分位状况,很糟糕,但当我和简说好,我们可以做到那一刻,我至今记忆犹新,他们看起来就变好了,就是看起来更可爱了,你能感觉到更多的爱,他们看起来不一样了,就在我们决定就是他们了,我们开始的那一瞬间,我们就投入进去了,你知道一旦你把孩子,带进你的家庭,任何经历过的人都知道,重要的就是,你成了他们的父亲或母亲,这才是关键,有时候我会非常温和地提醒别人,我不知道你家有没有这种情况,人们有时会跟我说话,好像我是我孩子们的,另一个父亲,就好像亲生和收养的孩子,有什么不同似的,我会很委婉地说,他们都是我们的孩子,而且你并不会感觉到任何不同,所以我觉得有意思的地方,并不是是否还残留着,什么细微差别?而是这种差别实际上几乎是完全无法察觉的,或者说根本就察觉不到,这正是我们人类的非凡之处,我们能做到这一点,没有其他已知物种能做到这种程度,能以我们这样的方式超越亲属去爱,事实上这在很大程度上,甚至重塑了整个经济学领域,连经济学家过去都认为人本质上是自立的,只关心自己,但唯一的问题是,当你真正去看数据时,人们彼此之间的友善程度,远超标准经济学模型的预测,我们会捐钱给慈善机构,会把肾脏捐给随机的陌生人,我们真的在乎,比如在实验中,我给你十美元,让你按自己的意愿和另一个人分配,你可以全部留给自己,也可以全给对方,按照经济学理论的标准预测,你会纯粹自理?你完全不在乎这个一无所知的人,所以你会一分钱都不给,但真实的人不是这样做的,他们通常会给一些,比如30%50%,具体取决于情境,这就是我觉得在这个案例中,真正了不起的地方,问题不在于,是否还残留着生物学上的硬连接,而在于你所扮演的角色,有多大的作用。 [00:49:42]
Andrew Huberman:你对另一个人的爱或连接能力,有多么取决于,我们在他们生活中扮演的角色,这个例子太棒了,在你和你妻子决定要收养这些孩子的那一刻,你对他们的视觉感知就发生了变化,他们看起来不一样了,就好像两个回路在那一刻。 [00:50:01]
陌生人交流的阻碍
Andrew Huberman:融合在了一起,我可以从一个类似的经历证明这一点,虽然我不是那位家庭成员的家长,一旦发生,你就永远不会回头,就在那一瞬间,而且你永远不会再回头,永远不会有重新考虑,即使在困难时期,你知道这种念头也会消失,就像那个问题离开了,离开了房间,变得无关紧要了,这正好是我们,Jessanne,迷人又让人安心的一面,其他人可能会以为,你会想这些?但其实不会。
Nick Epley:你只是个家长,就是这样,真是不可思议,也很酷,确实很酷,而且我认为,我们社会性中,一个被低估的方面,就是我们常常,把它当成理所当然,你知道人们可以,对彼此很刻薄,是的,人们对彼此,可以很刻薄,但我们也彼此相爱,远远超出了基于纯粹亲属关系,和生物后代所预测的程度,这是因为我们是高度社会化的生物,我们必须彼此合作才能在人生中成功,因此当我们愿意尝试的时候,我们就有了这种根深蒂固的回路,去关心去爱去连接彼此,我接下来要说的。 [00:51:13]
Andrew Huberman:可能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我家有不少人在南美,我永远忘不了大概十七八岁,二十出头的时候,我去那边跟表兄弟们去了一家酒吧,其实更像俱乐部,很有意思,因为他们只跟自己的朋友说话,我们在那里跟他们的朋友碰面,大家跳舞喝酒,做着我们在加州也会做的事,但在这个俱乐部或酒吧里,他们完全不跟不认识的人交流,哦,这情况现在可能变了,不过当时的文化,就是你只跟认识的人出去玩,玩得很开心,没人交换号码,没人搭讪,也没人隔着屋子,没来远去,房间里是一小群一小群的人,所以不存在那种观念,你去公共场所,去俱乐部或者喝酒,就可能认识谁,有意思,他们并不害怕陌生人,出去不是为了认识新人,你出去就是为了见朋友,而且有趣的是,这些友谊很多都是终身友谊,是啊,没错,从某种意义上,我就在想,这是不是人类演化的一种版本呢?因为我们总想着那种,大概百来人的村庄,对吧?BobPolsky也谈过这个,我们是在那种一两百人的文化里演化出来的,你认识每一个人,大家彼此知根知底,我们的物种就是那样演化的,但同时我们也有其他的社会学例子,陌生人没那么常见,对就是这个想法,这很难说我也不确定。 [00:52:35]
Nick Epley:当然在今天,如果你看看世界各地跟陌生人打交道,总会有些焦虑,而且一直都有,不同地方程度不一样,有些地方人们更爱社交,但对他者的焦虑始终存在,对你不知道的人,因为你没法确定,这一刻能不能信任对方,这到底是演化遗产,还是单纯对陌生事物的不安呢?比如你给我一杯喝的,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我就会有点紧张,想先弄清楚再喝,如果我信你,我就直接喝了,如果不信,我可能就不太放心,想先看看里面有什么?对未知,对不确定,人总是有点焦虑的,这可以解释很多关于陌生人的事,不愿意去接触,倾向于跟已经认识的人待在一起,这种心理甚至也适用于跟非人的互动。 [00:53:26]
Andrew Huberman:或者非人的物品,我们就是喜欢熟悉的东西,因为熟悉所以了解信任舒服,相比之下,其他一切风险都大一点,我没法说自己算不算外向,但我从小受的教养,是要问问别人今天过得怎么样,比如在杂货店结账的时候,我会说你今天过得怎么样,我是真心感兴趣,不是单纯破冰或者客套,帮人扶门,说请说谢谢,我觉得很多人以为礼貌就等于寒暄,等于肤浅,都是些虚的东西,不涉及深层连接,但比如说我在wholefoods排队结账,选项其实不多,要是我什么都不说行,现在没人会觉得不正常,大家都在看手机,没人会觉得不说话,有什么奇怪,如果我说你今天过得怎么样,他们回答还行吧,要是我再问你来上班前干了啥,这就稍微多聊了一步,要是我直接问,你人生中最难的一件事是什么?他们肯定觉得我疯了,所以我在想,当我们谈论礼仪和规矩的时候,我觉得这个标准已经严重滑坡了,不管什么原因,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一套,大家都遵守的规矩了,以前男的都穿西装打领带,或者至少带领带去上班,现在你穿啥都行,我确实觉得,随着礼貌越来越不普遍,那种随意的浅层的交流机会就蒸发掉了,于是通往更深交流的垫脚石也就少了,我倾向于把礼貌看作是习惯,本质上就是这样,还有一些对他人友善体面的意识,但要理解这些礼貌如何影响日常行为。 [00:54:58]
Nick Epley:就有点微妙了,比如说我们发现在很多公共空间,人们不愿意跟别人互动,是因为不想打扰人家,不想显得不礼貌,这其实也是一种礼貌的表现,而且我们有时会收到一些信号,科技也给了我们一些信号,表明某人不想被打扰,比如戴上耳机,看手机,所以这些行为有一部分,可能就来自于你所说的礼貌,比如在英国,我们在美国也看到,但英国更明显一点,有一种礼貌规范,就是我不应该去打探你的事,在日本也是这样,这甚至更强烈,我不想那样,而在那些情境下那样做,被视为有礼貌,不过我同意你那种跟人打招呼,说你好或嗨你,普遍规范已经有点减弱了,部分原因是人们正在失去这个习惯,因为你总是拿着手机,但我认为要说礼貌已经沦丧,这有点棘手,有点难说,因为世界上的事情很复杂,在一种情境下看起来,像缺乏礼貌的行为。 [00:56:02]
Andrew Huberman:在人们自己心里可能会觉得,不,我是在礼貌的不打扰你,这很微妙,我从很多播客听众那里听说,如今寻找浪漫伴侣的挑战,主要在于人们不想被当成怪人,但人们也不想让陌生人和他们说话,所以这有点简直不可能,我们目前陷入了一点僵局,我也听人纳闷,为什么男生不随便约他们出去?或者问他们要不要喝杯咖啡,或者要个电话号码什么的,我觉得现在有很多恐惧,而这种恐惧当然双方都有,你说你在来这里的路上,和你的Uber司机进行了一次深入的交谈,太厉害了,我过去也常在飞机上和人深入交谈,但现在似乎我们都陷入了这种僵局,我昨晚过来的时候也这样做了,和人聊天,唯一的缺点是,有时候你脖子转向一边,下飞机时脖子会僵硬,但说真的,你是那种会随便和陌生人打开话匣子的人吗?完全随机的,是的,部分原因在于,我们可以回溯很远,让我从我们研究的最开始说起吧。 [00:57:04]
Nick Epley:不过我就长话短说,我对伸出援手和与人连接这件事,有不同的理解,我们在工作中发现,人们低估了别人对与他们互动的兴趣,所以你坐在飞机或火车上,某个人旁边,如果你们还没开始交谈,你会假定这个人不想和你说话?但那个人更有可能说,他们对于你交谈感兴趣,远超你的猜测,但如果你有两个互不说话的人,这就回到我们之前的对话,我如何用某人的行为来推断他们的想法,这时就会犯错误,如果你不说话,我可以推断你对我交谈不感兴趣,而你可能会想,好吧,Nick没跟我说话,他也没兴趣,我们俩都可能坐在那里,都对彼此交谈感兴趣,但没人说一个字,因为我们误解了沉默的含义,或者我们认为,人们不想进行有意义的对话,而事实上大多数人说,这正是他们想要的,所以,我采取了一种不同的方式来思考礼貌,这种方式,我认为更多的关注我自己的幸福,以及我在连接的那个人,我把社交连接看作是一个机会,或邀请去与某人连接,至于你提到的恐惧,我们一再发现,人们过于悲观,过于害怕,当你以积极的方式向他们伸出援手时,别人会多么积极地回应你,所以就像今天来的路上和Uber司机那样,他是伊朗人,我问他,你对战争有什么感受,你能跟我讲讲吗?很明显,我不是想要一些肤浅的回应,我在乎,我对他感兴趣,他也意识到,我对他感兴趣,他回应了,然后也对我感兴趣,并感到舒服的分享,他分享了,他的儿子,在伊朗的一次抗议中丧生,而且他曾在伊朗被监禁过,我们俩一起哭了,在乘车结束时,那趟车程总共才23分钟,你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建立连接,我猜你们没有交换号码,也不会再联系我们,没有,是的,所以重点不是建立持久的关系,不,重点是连接,让那个时刻变得更好,是的,我认为实际上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方式,来重新思考你对幸福的理解,幸福不仅仅是你生活中,那些强烈的真正有影响的时刻,幸福和福祉,有点像漏气的轮胎,你只需要不断的给它打气,因为你会适应事物,对吧?你去了一次美妙的旅行,比如去美丽的索诺兰沙漠之类的地方,对吧?那很棒,然后你第二天回来上班,路上遇到堵车,那很糟,对吧?于是你立刻回到了以前的状态,它不持久,我是说没有什么真正能持续那么久,当然,关系可以持久,但是时刻来去匆匆,对吧?而我认为这对我们幸福的意义在于,我们要开始注意去创造好的时刻,对吧? [01:00:01]
日常接触与社交肌肉
Nick Epley:积极时刻可以提升我们,也可以提升我们周围的人,本来,我今天跟你聊这23分钟的车程,完全可以平淡乏味的度过,但我也可能在这23分钟里,听到某人一生中最精彩的故事,他对我敞开心扉,让那23分钟变得极好,跟另一个人建立起深层连接,那种深度,你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可能根本想象不到,那一个时刻变好了,我的一整天都变得更美好,如果你从时刻,而不是某种持久,长远影响的幻觉,去思考幸福和连接,那你就会开始,到处看见连接的机会,对吧?昨晚坐飞机,我这么做了,在杂货店结账时,也这么做了,你有这个机会,我现在会留神,我再试着,就是多留意,对别人产生兴趣,我做的关于,社会连接的研究,从根本上改变了,我生活的方式,我对别人产生兴趣,所以我会注意到,以前不会注意的事,我会抛出赞美任何善意的想法,我都会跟别人分享,我就是不会为此感到焦虑,继续往前走,如果我正好路过,我会直接喊出来,比如今早在酒店吃早餐,有个家伙戴了顶超酷的帽子,我走过时说,嘿哥们,我喜欢你的帽子,太赞了,他说我也很喜欢,然后我继续走,但那一刻更明亮了一些,什么是美好的一天?无非就是串起一些美好时刻,什么是美好的一周?无非就是串起几个,还有美好时刻的日子,美好的一月,一年一生也一样,就是那些时刻,我们有很多那样的时刻,如果我们开始,把它们想成连接的机会,善待他人,真正运用我们与人连接的能力,而不是被错位的恐惧阻挡。 [01:01:51]
Andrew Huberman:这会改变你的生活方式,是啊,我听你讲的时候就在想,我人生中一些最美好的时刻,而且我有很多,真的就是这种擦肩而过的瞬间,你刚才提到,我在心里就在说,永远别低估那种感觉,就是跟一个一句话都没说的人,来一个有力的碰拳,你肯定懂我住的地方人非常挤,所以我不怎么出门,但偶尔出门时,在人行道上跟人擦肩而过,你就伸出一个拳头,然后就会感到一种亲近感,还有一天,我对某一个非常小众的音乐类型,有着非常深的感情,我正沿着木板路走,有人喊了一声,我当时穿着一件MinorThreat的T恤,我是IanMcKay的粉丝,MinorThreatFugazi那种,有人说了句MinorThreat,我也说MinorThreat,我都不知道那些人当时在哪,这么说可能暴露我的年龄,但MinorThreat仍然是个很棒的乐队,不管你多大都该去听听,你会感到和其他人类有一种亲缘关系?虽然你完全不认识这些人,这挺有意思的,这是我以前没想到的人类连接的另一个层次,说到礼仪和那种表面闲聊,我以前总觉得这些东西不重要,就像是那不算真正的滋养,不是一份美味的麋鹿牛排,或者漂亮的蔬菜拼盘,而只是一片薄脆饼干,但这个比喻并不公平,因为说到底就像你说的,人生是一连串的瞬间,而感觉到我们物种之间,存在一种不基于任何其他东西的,亲缘关系,没有金钱交换,也没有机会交换。 [01:03:22]
Nick Epley:这真的挺棒的,我们是有某种连接感的,我们以某种方式同舟共济,多年来我的许多博士生和博士后,提出过一个假设,我们也讨论过,但一直没找到实际测试的方法,这个假设是,当你和一个陌生人互动时,他不只是让你感觉和那个人连接上了,还会改变你对整个群体的连接感,就像在那一刻,你会对人类感觉更好一点?比如给别人一句赞美,就在刚才,我走在人行道上去坐火车的路上,有一个女人站在车旁边,戴着一副特别棒的红框眼镜,那眼镜看起来太漂亮了,我经过时就对她说,我喜欢你的眼镜,你今天简直太棒了,她几乎要把眼镜摘下来,她倒不是要哭,而是停下来说,非常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我今天真的需要听到这句话,我在她不太顺利的一天里,遇见了她,我的感觉是,他因此受到了鼓舞,不光是因我这个人,而是因为人们,因为这个世界,他对世界的看法,在那瞬间变得更积极了,对人性的看法也不同了,比原本可能有的看法要好,昨天,在我坐火车去芝加哥大学,然后赶飞机来这里见你之前,我在火车上,坐在了一个年轻人旁边,他戴着耳塞,看着手机,典型的刻板印象,一个与世隔绝的年轻人,我坐下来,坐在他旁边,我说嗨,伸出手,我是Nick,想和他握手,他回了拳头碰拳头,而不是握手,但接着他取下了右边的耳塞,我开始和他聊,我问你今天干什么去,进城做什么?他说我去市区参加一个烹饪培训,马上就让人感受到他有多么自豪,他其实来自洛杉矶,刚开始这个培训项目是职业学校的课程,为了进入烹饪工会,之后会在酒店和大餐厅当厨师,他拿出他的活跃笔记本里面有他的课程内容,我还拍了张照片,我有个儿子现在也在参加一个职业培训项目,我从没见过他像在做这个时那么开心,他一边翻着本子一边给我看他们今天要做的东西,他对自己的事是那么自豪,那么愿意和我聊,他的名字叫Gustavo,是个很可爱的年轻人,我记得结束这段对话时,感觉对我的孩子们,对整个年轻一代都更好了,这是一个真的在努力打拼的年轻人,感觉很好,不仅仅是这个叫Gustavo的年轻人,让我庆幸能和他共度30分钟,更重要的是,对整个这类群体的看法都提升了,而有趣的是,就你刚才提到的礼仪而言,我们多么容易因为恐惧而回避这些互动,觉得他不想跟我说话,他没什么兴趣进行有意义的对话,他不想深聊,可实际上这正是我们所有人最渴望的,这真的很有意思。 [01:06:22]
Andrew Huberman:我从来没想过社交动态的这个方面,说到礼仪,我父母都很有礼貌,也教我们要有礼貌,我女朋友来自南方,所以她非常礼貌,礼仪是件大事,而且她是个真正善良的人,我觉得人们听到礼仪和善良,就会觉得这是虚假的,但其实不是,它是真实的东西,是社会结构的一部分,虽然我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数据点,但我可以向任何想成为公众人物的人保证,当你成为公众人物后,你失去的东西就是这样的事,哦真的吗?这很有趣,对我这样的人来说,这种不足会被其他收获所弥补,对吧?但是那种感觉会消失,对吧?虽然不是对每个人,但确实会消失,所以当你说这些时,我其实意识到,我有点怀念那种,能够出门去跟人互动的感觉,有时候确实能这样,但很多次事情又回到播客,或者我真正热爱的事情上,我很喜欢有人过来问我问题,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会当场就做一期播客,如果有人有问题,我会给一个,回答坐下来谈上来一个sash,请吧,我会的,我一直是这样,我是说,我真心对他们感兴趣,我会问,你从哪来叫什么名字,我是真的感兴趣,我不是在转移话题,我是真感兴趣,但是那种匿名的短暂交流,会强化我们和他们的认知,这不像是一种信念,更像是一种体认,一种感觉,就是我们属于同一个物种,这真的是一种非常强大,和有强化作用的东西,我觉得尤其对我而言,我非常亲和,我没法想象,不过我也提出这种可能性,就是有些人,没那么喜欢与人交往,你知道我认识一两个人名字,我就不提了,他们并不是讨厌人,但除非是他们的家人,他们对其他人不怎么感兴趣,他们就是这样,我也不能说他们不快乐,他们喜欢家人,喜欢书,喜欢电影,我们可以说,如果换个样子,他们会过得更好,但他们好像并不真的喜欢其他人,他们不讨厌别人,但他们有自己的一圈人,然后其他都是外人,对于他们来说,除非在职业场合,否则跟这些外人互动,这想法本身就挺陌生的,不过我这也只是很多假设而已,所以你会发现,有些场合下,每个人好像都是那种表现。 [01:08:40]
Nick Epley:就像每天早上我坐火车,来芝加哥车厢里,没人跟别人聊天,看起来就好像没人关心其他人,在那种情况下,他们似乎没兴趣跟别人说话,但如果你让人们去跟某人建立联系,每个人情绪都会有所提升,如果你看内向和外向,一个常见的假设,是外向的人从与他人联系中获取能量和快乐,而更内向的人则从独处中获取能量和快乐,对吧?那是他们想要的,但数据并不支持这种说法,这个我们早就知道了,外向性与幸福感快乐是相关的,早在1981年,就有最早测试,人格是否与幸福感相关的研究了,一个简单的假设是,不不是这样不可能是,因为人们从生活中得到他们想要的,对吧?每个人都同样快乐,因为外向的人去联系别人,接触别人关心别人,内向的人不那么关心别人,或者他们有其他偏好,喜欢独处或者进行更深入的对话,但每个人都在得到他们想要的,所以理论上人格和幸福感之间,应该完全没有相关,但这不是真的,日常的快乐积极情绪,与外向性的相关系数是0.5,这非常大了,这就像是父亲和儿子身高的相关度。 [01:10:00]
拒绝练习与社交焦虑
Nick Epley:这是一个很大的相关系数,对吧?而在生活满意度方面,这个相关稍弱一些,大概在0.3左右,但这个相关是很大的,而且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有体现,在1996年,EdDiner,作为幸福科学或幸福感领域的奠基人之一,曾说过人格科学中最基础的一个发现就是,外向性与幸福感或快乐是相关的,你越是外向爱社交,与别人联系越多,你就越快乐,这背后可能有很多原因,可能有第三个变量,也许外向的人天生就比内向的人更快乐,或者这引出一个问题,也许这跟他们的选择,他们养成的习惯,他们实际的行为方式有关,于是一个简单的预测,就是如果我们让人们,多去接触和联系他人,表现得稍微外向一点,会发生什么?这会影响到他们的幸福感吗?这能作为一种提升幸福感的,干预措施吗?结果发现确实如此,维克森林大学的一位心理学家,最早做了这样一个半小时的实验室,研究,他们让人们表现得更外向,或者更内向,结果发现,当人们表现得更外向时,他们报告说感觉更积极,在内向实验里,当你让人们表现得更内向时,他们感觉就没那么积极了,无论他们一开始,在这个性格量表上,处于什么位置,在一天的时间里,无论是外向者还是内向者,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报告说,比独自一人时感觉更好,如果让他们在一天一周,甚至更长的时间里,花更多时间去和别人建立联系,表现得更外向,加州大学和宾分校的心理学教授,SoniaLukey,在这方面做过一些最扎实的研究,在两周的时间里,当人们与他人建立联系时,相比于表现内向的时候,整个外向性量表上的,积极情绪指标都上升了,我觉得你描述的那些,看起来不太合群,不太喜欢别人,或者不太在乎别人的人,和那些在乎别人的人之间的区别,就在于他们养成的习惯,我觉得可以拿锻炼来类比,有些人选择大量锻炼,很明显你就选择大量锻炼,我就不太爱,前运动员,我以前是运动员,你以前打橄榄球,还练过竞技摔跤,篮球,我打篮球和橄榄球,对我躲着摔跤,因为我想让我的耳朵,一直好好看,耳朵确实好看,是啊是啊,对,但你知道我很难找到时间去,所以我现在没有像应该的那样,多锻炼,对吧?但不管我们的习惯是什么?如果我们多锻炼一点,我们都会感觉更好,所以这个数据表明的是,没错,人们稍微多向别人敞开一点,尝试去以积极的方式,与别人接触和联系,我们生活中那些像豪猪一样的人,竖起尖刺,独来独往,并不会让自己更快乐,如果他们选择活得稍微不同一点,他们本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当然他们选择不选择,对吧?就像你锻炼不锻炼,这不一定是什么道德上的美德,有人不锻炼,你不能说你必须锻炼,但如果你想稍微提升一下你的生活,就多主动去接触和参与,这是数据所表明的。 [01:13:25]
Andrew Huberman:无论你在这个光谱上处于什么位置,我知道,这不完全是你专门研究的领域,但有社交焦虑的人该怎么办呢?我的第一反应是,只要你有资源和时间养只狗吧,你知道,我不是狗公园的狂热粉丝,出于各种健康原因,但当我住在圣迭哥的时候,我会带我那只斗牛熬幼犬去狗公园,我交了很多朋友,他也交到了朋友,而且狗狗比蹭烟要好,现在已经没人蹭烟了,对吧?以前好多人都是这么认识,这很有意思,因为这就创造了一个开启对话的借口,对吧?不,我不是建议任何人这么做,但在过去,你会跟人要一根烟?然后你们就并肩抽着烟,聊起天来,有时候是出于浪漫的兴趣,有时候只是友好的兴趣,但你们共享了一段短暂的经历,是的,而且你的身体里,还摄入了尼古丁,毫无疑问会产生影响,然后他们还,他们给了你一些东西,对吧?所以他们和你共享了资源,于是就建立起了一种信任,那曾经是一种,非常普遍的交流方式,直到大概人们真的停止做那种事情,是在90年代中期,那时候吸烟率大幅下降了,所以有意思的是,我觉得那些东西,狗也好香烟也好,他们充当了一种媒介。 [01:14:45]
Nick Epley:帮我们绕过一点,我们对于与他人建立连接的焦虑,我不认为他们是必须的,对吧?他们不是必须的,但他们确实有助于绕开那种焦虑,但对于有社交焦虑的人来说,这当然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而且很困难,我们每个人在某种程度上,都有这种焦虑,都对主动接触和参与他人感到紧张,只是程度不同而已,这在一定程度上,只是我们做这件事的频率的一个函数,举个例子,我上研究生的时候,我对公开演讲怕得要死,在我第一次求职面试之前,那是我在普林斯顿读博的第四年,我超级幸运的得到了那个面试机会,但我吓坏了,我吓坏了我的工作,你现在看起来对此已经泰然自若了,我现在,是的,我现在确实是这样,这是25年的实践经验和暴露的结果,如果你有社交焦虑障碍,并且想解决它,这其实是心理学家临床医生,真正能解决的,作为心理学家,有很多事情,我们其实在行为上处理不了,但社交焦虑是我们真正,能帮助人们的事情,为了我刚刚写的这本书,A Little More Social,我和一位真正开发了暴露疗法,来治疗焦虑症的人聊过,他的名字叫StefanHoffman,基本上策略非常简单,如果你害怕跟陌生人交谈,或者害怕进行深入的对话,克服它的方法,不是去模拟或者想象,不是你站起来假装做个演讲,心理学家们多年来就是这么做的,这不管用,因为他仍然是假装,你面对的不是真实的观众,他必须是真实的,这就是StefanHoffman真正的创新,你让人们走到真实世界中,去真实的做那件事,你担心被拒绝,那就走出去开始向别人求助,然后你就会发现你的恐惧是错位的,你被别人接受的概率比你猜想的要高,让人们暴露在他们感到焦虑的事情里,当这种信念是错位的时候,而社交焦虑中,它通常错得非常离谱,这就是我们反复发现的情况,一个阻碍你与他人建立联系的错误的障碍,这就是你缓解和摆脱社交焦虑的方法,不过暴露疗法并不适用于所有情况,如果你害怕子弹,对吧?你害怕被子弹击中,反复暴露于被子弹击中,并不会让你没那么害怕,那会是一次性学习,然后就结束了,但当你的恐惧是错位的,就像在社交方面那样,暴露就能解决问题,不是因为你的焦虑被磨顿了,而是因为你改变了,你对他人是什么样的这种信念,你学到,哦等等,别人比我想象的更友善,当我跟人打招呼时,他们通常会回应我,当我表现出对某人的兴趣时,他们往往也会对我产生兴趣,当我向别人要一根烟,而他们有烟时,他们通常会给我一根,这就会开启一段愉快的对话,改变你的信念,这就是暴露疗法起作用的原因,这真的很有趣,而且有点出人意料,你这么说的时候,我完全相信,但暴露疗法本身,并不直接减少你的焦虑,它改变的是,你对别人会如何反应的信念,是的,这间接的反馈回来,改变了你的感受,让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是我在写这本书时,稍微有过联系的人,他叫JiaJiang,Jia住在湾区,至少当时他住那儿,我想他现在应该还在那里,他以前是一个有抱负的创业者,你可以在rejectiontherapy.com上找到他,那是他的网站,他把这一切都整理在上面,他有很多视频非常棒,他原本是一个有抱负的创业者,但是他害怕被拒绝,于是他决定用暴露疗法,来治愈自己对拒绝的恐惧,他听说过这个方法要做上一个月,就是那种StefanHoffman的做法,他打算每天提出一些离谱的请求,坚持一个月,每天都被人拒绝,但因为他的焦虑实在太严重了,他需要不止一个月,他需要一百天,所以他连续一百天,每天都向别人提出一些荒谬的请求,就为了被人拒绝,然后他就能磨练出厚脸皮,对吧?他会对拒绝产生免疫,他会让自己变得坚强,让自己脱敏,好了,第一天他走向一个保安,他把这些都录了下来,你可以在网上找到这些视频,特别精彩,他走向一个银行外面的保安,问他,我能跟你借一百美元吗?保安说,不是这么回事,哥们,然后Gia就走开了,心想成功了,我被拒绝了,但他后来说,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他原本以为拒绝会很严厉,对吧?树中指标脏话,甚至有人一拳打在他脸上什么的,他以为会很粗暴,结果并没有那么糟,到了第三天,他开始失败了,他走进亚特兰大的一家,CrispyCream甜甜圈店,走到柜台前,那天负责当班的是一个,叫JackieBrown的女士,他走过来,他走到柜台前说,我能要一些做成奥运五环形状。 [01:20:01]
外向练习的幸福收益
Nick Epley:和颜色的CrispyCream甜甜圈吗?他当时心想,哦,他们肯定会说,我们这儿不这么做,结果Jackie却坐了下来,摆出思考的姿势,开始在一张纸上,画奥运五环的样子,那些环是什么颜色,我们也不清楚,他们就在那试着搞清楚,等一下他让GH坐下,15分钟后,他拿着一盒甜甜圈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他觉得自己本来可以做得更好,然后那还有很棒的奥运五环,他视频里的旁白,大概意思是,这就是为什么人性值得拯救,在他100天的过程里,他有几天一天做两个,最后总共做了大概106个请求,当时我的实验室经理DonLyons,仔细看了他发布的所有那些请求,我们就只是去统计,他实际上被拒绝的频率有多高,他走到德州的一所房子,问房主,你能在你家后院拍一张,我踢足球的照片吗?对方回答说可以,然后他就在那踢足球了,他走到西南航空的登机口,正要上飞机,他问我能在起飞前做安全广播吗?对方说你不能做那个,但如果你想,你可以对整架飞机讲话,所以他就站在那儿,对着整架飞机讲话,他又去了另一个机场,一个私人机场,他这辈子从没开过飞机,他问,我能当副驾驶开飞机吗?能吗?结果他真就开了,他做到了,他又走到一个女人的房子,他带着一盆粉色的玫瑰,他问我能把这盆花,种在你家前院吗?对方说,哦我爱玫瑰,当然可以就种那吧,实际上,他被接受的次数,比被拒绝的还多,我们给这些视频里的负面程度,做了编码,绝大部分,根本就没有任何负面,在那大约100次里,大概只有7次,能看到任何一点负面反应,而且就算也只是很轻微的,有时候人们确实没法做那件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被接受了51次,被拒绝了48次,然后还有一些是模糊的,就是他请求的事没做成,但对方做了别的事,但所有这些里面,只有很少几次,有任何负面情绪,我跟他聊这个的时候,他说,我一开始做这个,是以为能把脸皮练得更厚,我确实不再害怕被拒绝了,但那是因为,我改变了对别人的看法,别人比我想象的要友善得多,他聊到了这个,现在这种信念,对他来说就像一种超能力,因为他意识到,如果你向别人求助,他们其实比你想象的要更愿意帮你,而这也就是为什么?暴露在我们那种错误信念下,比如社交焦虑会有用,因为你会认识到你的信念是错的,但如果你永远不去检验,你就永远不会发现自己错了,他有多坚持呢?比如如果他提了一个请求,对方说你不能进我后院踢足球,不过前院也许可以,他会说不我就要后院吗?还是如果对方直接说不,他会继续争取,在这些事上他并不那么坚持,而且他的这个经历和我们研究文献里发现的非常一致,有一个现象,FrankFlynn和VanessaBarnes,Frank在斯坦福,Vanessa在康奈尔两位都是非常出色的研究者,他们记录了一种叫顺从性低估效应的现象,就是你让人们预测需要问多少人,才会有一定数量的人同意某个请求,一个非常稳健的倾向是人们会高估,他们需要问的人数,人们其实比你想象的,要更可能同意,我们在研究中发现,他们不仅更愿意,同意你的请求,而且当他们同意,帮助你之后,他们自己的感觉,也比你猜测的要好得多,比如你在洛杉矶,海滨步道上,请人帮你拍张照,对吧?你会觉得你在打扰别人?在给别人添麻烦,但实际上,他们通常因为帮了你,而感到更开心,因为我们善待他人的时候,自己也会更开心,所以他的这个结果,和所有这些研究都是一致的,在他的视频里,他并不那么坚持,但他经常会接受其他替代方案,比如有一次他去了Costco,走到经理面前说,我爱Costco,这是我最喜欢的店,我能用店里的广播告诉整个店,我有多爱Costco,我觉得你们有多棒吗?经理说,我不能让你用广播,但我们可以去Costco里,披萨店吃个午饭,一起聊聊,然后经理就请了他一顿免费午餐,他就是这么做的,所以有一些例子,就像在西南航空,他不能做安全广播,但他可以对整架飞机讲话,他就那么做了,他会接受这些替代方案,这些是少数没有被直接同意的情况,但如果对方直接说不。 [01:24:56]
Andrew Huberman:他就会说声谢谢,然后就这样,我不想给任何人造成社交焦虑,因为你刚刚提供了一个很棒的,或者说我不想打击任何人,去做你刚才描述的事情,因为这真的是一个既有趣又美好的例子,展现了人性的美好,这真的说明善意是大多数人身上,非常根本的一种特质,这很令人惊讶,当然了,并不是说每个人都会那样友善,肯定不是,但总的趋势是,他本来以为他会被连续拒绝100天,但他并没有,你掌握的是数据,我只有一个意识,我要讲的这个事,一部分来自一位神经科医生,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更有说服力,说不定说服力还更差,那是我在拿神经科开玩笑,顺便说一句,我有很多关于神经科医生的笑话,甚至可以做一整集播客,专门讲医学不同分科的笑话,也许什么时候我真该做一期,罗布我们应该做,话说我以前有一位博士后导师,可惜他已经过世了,不过这不是重点,他是一位神经科医生,为人特别友善,名叫本巴雷斯BenBears,他以前在楼道里走,会跟清洁工打招呼,也总是很周到地,给前台行政人员带东西,你我都知道,行政人员的薪水太低了,是的,在所有大学都是这样,人们总说,哦行政人员,但要知道高层行政人员,另当别论,我不评论他们挣多少,我也不清楚,但估计挣的不少,然而前台那种级别的行政人员,真的薪水偏低,而且超负荷工作,然后回到本,他就是一个特别善良的人,他非常外向,而且他不只是科学家,还是神经科医生,他跟我指出一个现象,他在校园里和一些人互动,我们那里紧挨着医院,所以这会影响你跟谁友好互动,比如有人说,嘿最近怎么样,然后对方问你在这做什么呢?你回答,哦我们研究神经交织细胞相互作用,以及活动依赖的碎窍发育,然后对方会说,哦挺酷的那是什么?你们就简短交流几句,然后各自离开,这很健康,对吧?他们在学习,他们意识到,学者并不是想藏着,掖着自己的知识,不管有多忙,总有人愿意,从忙碌的节奏中抽身,停下来跟你互动一下,这是我从小,在我妈妈身上观察到的,也是我自己,自然而然就会做,并且很享受的事,这跟你之前描述的,很多东西很像,但我永远不会忘记,有一次本告诉我,他说看见走廊那头,过来的人了吗?他黏稚,我问什么叫黏稚,他说这是我们神经科的行话,指那种在随意互动之后,就以为你们关系,比实际亲密的多的人,我是有姐妹的人,所以从小到大,你会听到各种故事?比如隔着墙,听到某个帅哥要了电话号码,让人兴奋,但另一个家伙就特别执着,不肯罢休,我们不是在说完全的跟踪骚扰,那种情况当然也存在,所以我认为,很多社交焦虑来源于,有些人搞不清正常健康,随意的社交互动,与过于粘人之间的界限,这又回到了眼神,这个问题上,我永远不会忘记大学一年级的一件事,请原谅我再插进第二个故事,当时我有个室友,我们是三人间,周围人的反馈是,你室友有什么毛病吗?我说什么意思,他人很好啊,超级好,他们说不,他老盯着人看,我当时想,哦他个子非常高,我算比较高了,但他真的特别特别高,于是我开始留意,当我们一群人站在一起时,他就像用目光扫射别人一样,于是我把他拉到一边说,嘿听着大夫,你不能盯着别人看,他说我只是在看他们,我说我知道,但你不能盯着看,太过了,你会让人感觉不舒服?他问好吧,那我该看哪里,可能有一点在自闭症谱系上,我不确定,那时候我们还没有谱系这种说法,或者理解,但我跟他解释,我说让你的视线保持移动,别停在一处,后来我们都很喜欢他,他也成了我们社交圈的一员,但最开始那几周,他确实让人感觉有点不安,所以我觉得对很多有社交焦虑的人来说,他们担心的就是,自己会被看作是有点怪异,或者黏人,谁都不想成为那样的人,这是一种艺术,确实需要学习,要明白碰个拳是一回事,但是隔天再见到同一个人,你记得对方的名字,并不代表你们是好朋友了,甚至都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你只是表现得很友好,我并不是想给这积极的氛围泼冷水,但我认为很多人不知道,怎么把这种能力磨练成一种技巧?他们真的很害怕,而且我觉得重点不在于,有人因为对方太粘人而报警,而是比如说,如果某人不回你电话,那很可能就是不想让你第三次联系他们,或者再发短信,人们往往立刻把这种事,转向男人对女人这样,但我告诉你很多女人也会这样,所以它与性别无关,如果人家第三次没回应,而且那还只是第一次见面,不管之前的交流内容是什么?潜台词就是他们不想继续交流了。 [01:30:01]
特殊家庭与社会支持
Andrew Huberman:所以你在给人们建议,让他们更外向的时候,怎么调和这一点呢?怎么让人避免变得太粘人?我想还有另一种思路,很多人对社交焦虑的敏感或担忧,其实是关于遇到难缠的人。
Nick Epley:而且我觉得这里可能存在性别差异,女性更容易担心男性会误解一些事情,让事情变得有问题,甚至对他们构成威胁,所以因为身体上,危险,没错,是啊,所以我对此非常敏感,没人,我是说我们的数据并不表明,你应该忽视风险,或者忽视你对危险的感觉,但我们的数据表明,你对风险的感知是有些偏差的,有些时候,你可能想去检验一下那些信念,你可能会发现,有些地方是你搞错了,从我的角度来看,我认为重要的一点是,如果你对别人真的很悲观,那这种悲观永远得不到纠正,你永远没机会找到那些很棒的人去聊天,不过这也确实意味着,你有时候会遇到不那么好聊的人,你需要学会怎么从这些人身边走开,我们不可能跟每个人都成为朋友,这当然是真的,但你还提到了一点,就是这其实是一项技能,这点很重要,这是你在练习中可以学会的东西,我已经变成了一个更好的聊天者,更好的公共演讲者,我在这件事上做得更好,因为我就是靠这个吃饭的,而且我选择去尝试,努力变得更好,当我和别人互动的时候,我也会努力去体察他们的感受,我们的数据并不表明,你应该为了让自己感觉好,才去接触别人,我们的数据表明,真正让你感觉好的,是你对别人产生兴趣,并且让他们向你敞开心扉,用那种你以前会回避或错过的方式,这样你就会有很多更积极的体验,但这确实意味着,要敏感地体察他们的反应,而且通过练习,你确实能慢慢学会这一点,就像任何事情一样,你会越练越好?所以对于那些担心开始或尝试的人,我的建议是,就跟开始任何让你紧张,或觉得难的事情一样,比如你从来不锻炼,那处方永远是从小处开始,选一件简单安全的小事,你知道,办公室里,你见过好多年,但不知道名字的人,就过去跟他打个招呼,看看情况怎么样,然后对别人也试试看,这些都很简单,很安全,没那么难,慢慢的你会做得越来越好,包括学会,怎么和一个太缠人的人?结束对话,或者走开,就像你的导师那样,先认出那个缠人的人,然后用稍微不同的方式,来处理这些技能,是靠你主动去接近来培养的,你不会靠回避来培养他们,而且你会错过很多很棒的人,我的Uber司机对吧?昨天早上火车上的那个年轻人,古斯塔沃,还有昨晚飞机上的布莱恩,就是我来跟你聊天的那趟航班,你会错过很多很棒的人?这也是我们在研究中发现的一点,我觉得这可能是更大的代价,就像格拉夫发现的那样,他错过了从别人那里获得帮助的机会,甚至错过了让别人因为帮了他,而感觉更好的机会,因为他太害怕去开口问了,很多人都在手机上。 [01:33:28]
Andrew Huberman:跟已经认识的人发信息,是的,他们有已经建立的关系,是的,大概他们在继续维持,如果不是在加强那些关系的话,确实是这样,而且我觉得回到我们之前聊的眼神接触的话题,眼睛往下盯着那个小屏幕,就像是一个更难打破的壳,对吧?我觉得我们没人真的会感到自在,去打断一个正在发短信,或打电话的人,是吧?确实我是说我就不会那样做,他们明显正在和别人交谈,完全就是那样,我不会就这么直接走上去打断的,实际上,昨天我参加一个社交聚会,有三个人在聊天,他们彼此都认识,我是组里的陌生人,你差不多要快速学习,这是什么情况,你得迅速判断这是什么对话,所以我说,抱歉我不知道是不是打断了什么重要的事,但如果是的话我就站在这等,不,我其实是说如果我打扰了,那然后他们就说,不不不没事你得知道怎么加入一段对话,确实,当大家都在看手机的时候,这非常难,我的理解是你是在给别人一个邀请,有天早上我下火车。 [01:34:35]
Nick Epley:有个人从后面走过来,我印象非常深刻他比我高一点,我大概六英尺他可能六英尺三,看起来像一个,东正教修士,留着大长胡子,灰白胡子,长头发,看上去,最不可能想跟别人说话,表情非常严肃,一副上班脸,然后我看见他走到我旁边,他左耳塞已经戴上了,正在戴右耳塞,我很容易会推断,他不想跟我说话,但是当然也没人跟他说话,没人说话,所以这个信号有点模棱两可,这意味着什么?他想跟我说话吗?不太清楚,他可能把耳塞戴上,是因为没人跟他说话,他觉得别人不想跟他说话,所以他准备去上班了,离这些讨厌鬼远点,我转过去对他说,嗨我是Nick,这是你生命中最有力量的话了,嗨我是某某,我是Nick,他把耳塞取出来,转向我,整个人就活过来了,就像我按了他背上的一个开关,巨大的笑容,嗨我是Tibau,结果他是法国人,法国口音很重,后来这些年我们成了朋友,我们一起走了四个街区,到我办公室,所以有时候这些信号,可能模棱两可,你只有去测试一下,才知道信号意味着什么?所以我把主动去接触别人,测试我们的恐惧,我们的焦虑,我们对别人的解读,看作是一种邀请,因为我们之间,可能产生误解,当我昨天转向Gustavo,昨晚转向Brian,还有今天早上,我的优步司机,我并没有要求什么?我是在提供一个机会,一个邀请,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可以和我建立连接,他们不一定非得取下耳塞,昨晚Brian面前有个小游戏机,我当时想,他可能想玩游戏,不是他很乐意交谈,我期间也有走神,因为我得审一篇稿子,但如果你开始把这些机会,看作是可能误解了别人的地方,不要把你对别人的看法,当做理所当然,而是把他们当作,可能错误的赌注,那么你就会开始看到,你或许犯错的地方,然后你给别人一个机会,去证明你错了,你看Tabao本来就很乐意,跟我说话,后来我们成了朋友,就是因为我愿意去测试,那个最初的信念,那个我误解了他的信念,我以为他不想跟我说话,我们在社交生活中,反复发现的问题是,我们经常立刻,做出悲观的推断,对别人会如何回应,我们持有过度悲观的期望,然后我们就错失了,与别人建立连接的机会,而这些机会,本可以贯穿我们生活的每一天,每一周每一个月,每一年,从许多方面丰富我们的生活,只要我们愿意去测试那些,阻碍我们与别人连接的障碍。 [01:37:25]
Andrew Huberman:看看他们是钢铁做的,还是一根意大利面,有时候他们就是意大利面,我看过的数据显示,越来越多的人去教堂,参加其他宗教聚会,似乎有些在,最近几年,就在最近几年,最近,最近非常近,对,确实在上升,我猜有很多原因,人们想遇到,有某种价值观的人,或许他们喝酒少了,谁知道呢?我觉得这类聚会的,一个特点是,人们通常都很友好,是的,绝对是这样,非常有邀请性,绝对,绝对,你知道人们,也还去音乐节,比如科切拉音乐节,最近刚举办,虽然我没去,人们在音乐节上,通常心情很好,是的,我上周去了TED大会,所以,那非常友好很好的例子,我们可以穿插不同的例子,我觉得这样做很重要,我并不是想暗示说只是教堂,而是那种常见的聚会,人们去那里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原因,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与其他人互动,包括陌生人确实如此,而且我想这可以用疫情期间,人们都待在室内来解释,很多人确实是这样,而且大家用手机和其他设备更多了,所以他们会去那些明显,有与陌生人互动倾向的场所,实际上桑拿聚会现在在大城市非常火,你知道人们不只是面朝外,像看台那样排坐,而是围坐一圈,一起做呼吸练习等等,这很有意思,我觉得人们真的很渴望这种互动,之前你稍微谈到了一些,你的家庭和收养的事,我记得在之前的一期播客里,听你说过你有一个或几个孩子,特别外向你们最小的那个就是,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多分享一点?我觉得这个例子很有意思,也很重要,因为它说明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我们有时候会把差异看作好或坏,但这个例子清楚地表明,一些人凭借更外向,更少恐惧的特质,给自己和他人带来了独特,而美妙的生活体验。 [01:39:21]
Nick Epley:我们最小的女儿Lindsay,患有唐氏综合征,Lindsay是我们从中国收养的,过去15年左右,我和合作者们一直在做研究,我们反复发现,人们在主动去与他人建立联系时,往往过于悲观,总是高估了别人回应的负面程度,这个发现真的改变了我的生活方式,有时候把行为科学的研究,应用到个人生活里并不容易,但在我自己的人生中,我一次又一次的找到了应用的方法,就是去测试这些心理障碍,更开放地主动接触别人,意识到实际情况,会比我想象的要更积极。 [01:40:00]
收养经历与家庭连接
Nick Epley:所以大概十年前,我的妻子,这就是我们最终收养Lindsay的由来,而且正是源于我们的研究,我清楚地记得,那时我妻子怀孕三个月,我们当时已经给孩子取好了名字,叫Sophie,那时候我们已经有了四个孩子,但我们对更多的生命持开放态度,Jan也是这样,在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我们得知女儿患有糖尿病,糖尿病是糖氏综合征,我的反应是非常悲观的,那一切充满不确定性,我从来没有想过,在我四十多岁的时候,会去抚养一个,患有糖尿病,糖尿病是综合征的孩子,这肯定会很艰难,不过我知道,人们很容易误解,自己在没经历过的情境下,会怎样反应,所以我和妻子,需要说明的是,我只是在说我自己的想法,不代表我妻子的,我的妻子Jan,她是个天使,一个了不起的人,我大学橄榄球教练,在我大三,准备向她求婚时,就这么说过,他说Nick,你这是高攀了,他说的完全没错,确实是我高攀了,不过对我来说,当时我还是很紧张,我们开始给那些,抚养唐氏孩子的家庭,打电话,向他们请教,试图了解,处在那种情境下,会是什么样子,结果每一个家庭,真的是每一个人,都把他们的唐氏孩子,称作一种祝福,他们说起来的时候,简直就像照着剧本念一样,听到他们的故事,真的很令人惊叹,这些孩子没有多少社交焦虑,他们非常开放,充满爱心,就像家庭里的磁铁一样,把大家都吸引到身边,他们带来了喜悦和爱,也带来了关于人类彼此之间,能给予什么的更宽广的视野,这是他们之前从未想象过的,这些孩子丰富了他们的人生,拓宽了他们的世界观,以一种他们无法预料的方式,成为了福气,然而在我们怀孕六个月的时候,Sophie去世了,唐氏胎儿面临更高的流产,或死产风险,六个月的时候,她成了死产,2016年7月11日,我们的女儿离开了,那是最糟糕,最可怕的经历,是我们婚姻中经历过的,最痛苦的事,我们挨到了很长一段时间,大概有一年,有一天早上,我走进阳光房,我的妻子坐在那里,那儿有两把椅子,她就坐在她常坐的那把上,我说亲爱的,我们之前是准备好,再要一个孩子的,我们可以再来一次,世界上有很多孩子需要父母,我们以前也收养过孩子,我们知道这个过程,可以再来一次,我们准备好了,就等在起跑线上,随时准备出发,然后我妻子转向我,问我是否愿意收养,一个唐氏综合征的孩子,我完全没想过,这也是我们可以做到的事,我脑子里,从来没有过这个念头,一下子完全没转过来,我好像又回到了三个月前,心里想着,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做到,这件事将会非常困难,然后作为一名研究者,我确实会不断地思考我的数据,我又开始回想三个月前,我们打电话给那些家庭,他们都说孩子对他们来说是福气,到我们说话的时候,我们已经积累了成千上万的数据点,在超过120个实验里,测试了超过3万人,这些研究记录了人们如何低估他人,会多么积极的回应,人们太经常选择退缩,而不是主动伸出援手,投入其中与他人建立连接,而现在我们面前就摆着这个选择,我妻子提出了这个建议,我们是主动伸出手,把这个孩子这个陌生人,带入我们的生活还是不这么做,我心里充满了疑虑,一模一样的疑虑,他会对我们有什么反应呢?但我们的数据给了我一些勇气,可以说是数据驱动的勇气,尼克,你现在的处境,和你的实验参与者们,一次又一次面对的处境,是完全一样的,这给了我勇气,去站在我妻子那一边,跟她说,是的,我们可以做到,亲爱的,我们可以一起做到,当然,珍和我所处的环境,与很多其他家庭不同,我们有资源,她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我们的婚姻很稳固,我们可以做到,抚养一个智力障碍的孩子,确实很有挑战,但我们决定可以这么做,我的数据让我踏实下来,结果不会仅仅是好,而是会出乎意料的好,大约一年后,珍和我登上了飞机,我们还有另外四个孩子,一家人像巡回马戏团一样,前往中国,当地居民还不太见过,像我们这样的家庭来收养孩子,林赛当时两岁,他在中国被一位,我们永远见不到的女性遗弃,我们无从知道他当时有多么困难,或者他在抚养林赛这样的孩子时,能得到多少支持,我们一无所知,林赛有一双漂亮的棕色眼睛,脸上总有止不住的笑容,尽管他人生的开端非常非常艰难,事情就是这样开始的,他一直都非常棒,真的非常棒,当然,抚养一个智力障碍的孩子,非常非常困难,但与此同时,他就像其他每个家庭说的那样,在很多方面,他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福气,看着他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他当然也会沮丧,固执生别人的气,但他没有我们很多人那种社交焦虑,他完全没有过滤,直接就是一句哈喽,带他去杂货店购物,特别好玩,他在货架间走来走去,对每一个人说哈喽,每一个人就像我的朋友Tibo一样,我碰一下他后背的开关,他就会大声跟我打招呼,林赛也像这样按下了很多人背后的开关,当他们听到他打招呼时,脸都亮了起来,他就是这样活在这个世界上,毫无保留地向每一个人问好,太奇妙了,太奇妙了,我想到我们差一点就错过了,我差一点就说,我觉得我做不到,因为我们没能意识到,当我们主动伸出手去爱一个人,把他带入我们的生活时,事情会变得多么好。 [01:46:17]
Andrew Huberman:而他真的非常棒,这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如果你不介意,我问你,小女儿和家里其他孩子的关系怎么样,因为你描述了许多,她与外人之间美好的互动,而且显然你和你妻子,与她有着很深的连结,但她和其他兄弟姐妹的关系呢?她是家里的磁铁,我是说她是家里的小宝宝,家里要是有个最小的,大家都会围着那个最小的转。
Nick Epley:她对兄弟姐妹们来说也是这样,当然也有困难的时候,他们也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但当你回家临赛在那的时候,我就会听到一声,嗨爸爸那一声特别响亮,每个爸爸回家时都该听到,太棒了,姐姐妹妹哥哥弟弟们,也都能得到这样的问候,他跟每个人都特别亲密。 [01:47:08]
Andrew Huberman:我甚至觉得其他兄弟姐妹,可能都做不到,这样他们会长大,各走各的路,但每个人都爱临赛,是不是唐氏综合征的孩子?更容易被颂扬,我是说你描述的那个情况,我猜在中国可能有点特殊,你说他被遗弃送去了孤儿院,是的,我对此其实一无所知,完全不了解,我只有过一个同事,是研究大脑里Gabie传递的,跟唐氏综合征有关,但我对这方面的知识基本为零,你能不能,现在在美国,想领养一个唐氏综合征的孩子,是完全可以做到的,而且在大多数地方,要领养这样的孩子,甚至需要排队等待。
Nick Epley:但另一方面其实还有一件事,本来也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就是在孩子三个月大的时候,我想现在这种情况更常见了,就是通过基因检测,你可以提前知道,你的孩子是否有各种各样的基因差异,或者说在那方面的多样性,当然有些状况确实非常非常难以应对,或者说不利于生命存续,糖質综合征并不属于其中之一,但很多家庭在孩子三个月大这个阶段,因为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处理好,或者对此感到悲观,他们不知道有哪些支持是可以用到的,也没有意识到他们自身拥有的力量,或者你将来会对自己孩子产生的那份深厚的爱,困难确实是存在的,毫无疑问,这会更艰难,但有些人会因此选择终止认身,而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却可能把这当作生命中一份巨大的祝福,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别人,该怎么做,除了分享我们自己的故事,我觉得人们可能拥有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力量,有很多非常具有挑战性的状况,但唐氏综合征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应对,这些孩子真的太棒了,非常了不起,而且我们的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就像我们刚才聊到的,不论孩子是以何种方式走进你的生活,一旦他们成为你的孩子,一切就都不同了,事实上他患有唐氏综合征,这件事总是萦绕在我们心头,因为它确实影响着我们做的许多事情,但这件事也很快就淡化了,林赛就是林赛,对吧?他有自己的个性,做着他自己喜欢的事情,那种智力上的障碍,几乎成了一种背景一样的存在,他并不能定义他,他喜欢玩洋娃娃和迪斯尼玩偶,喜欢听故事,喜欢跟你一起读绘本,他超级超级喜欢在蹦床上玩,在他的户外小厨房里忙活,他喜欢和邻居家的孩子,德米和德丽拉一起玩,他们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他喜欢所有这些事情,他个性十足,在日常生活中是这些定义了他。 [01:50:02]
苦难韧性与亲密关系
Nick Epley:而不是那个诊断结果,我认识你时间不长。
Andrew Huberman:也没有资格对你做什么心理分析,但我不得不假设,你身上有种很强大的东西,而且我猜,你妻子甄身上也有,你们对她患有唐氏综合征这件事,完全没有那种非常清晰的羞耻感,这想必是一股积极的力量,我并不是想抹沙林赛,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任何东西,但是我不知道,是否应该用一个反差强烈的故事,来让谈话变沉重,不过我还是想说,我不会透露这个人是谁,但有一位非常非常著名的神经科学家,大家都知道,他有个儿子患有癫痫,这有什么可羞耻的呢?对吧?但他却为他的儿子感到羞耻,是的,他不会带他去参加活动,不会带他出席各种场合,其实我还知道,好几位高层次的科学家,有类似情况,我得小心一点,因为我不想给科学家群体抹黑,我可以给你讲一千个,关于杰出科学家,做杰出事情的好故事,来对应每一个不好的故事,但我当时听到这件事时就在想,这太疯狂了,有个在他实验室工作过的人说,是啊,他拿了诺贝尔奖,但他却为自己的儿子感到无比羞耻,我的感觉是这简直不可理喻,我也有正面的例子,我的好朋友艾迪张,他是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的神经外科主任,专门研究癫痫,你看很多种癫痫都是可以治疗的,这又不是什么顽固性癫痫,所以我觉得当父母对孩子的,你说的那种情况感到羞耻时,是的,那必然会影响到孩子在这个世界上的行为方式,是的,我觉得特别棒的一点,是我感受到的羞耻感是零,甚至是富无穷,我听到的全是闪闪发光的东西和满满的骄傲,而且我也没察觉到任何像我们正在做一件特别难的事,所以我们好了不起这样的暗示,就像你说的,他只是我们的女儿,是的,我们有这种关系,我们是他的父母,他是我们的女儿,我们只是在过日子,是的,我觉得这太棒了,这真实的证明了,你和你妻子是什么样的人,也证明了林赛他自己,而且我觉得这也证明了,当你不去在意,别人会怎么想的时候,什么是可能的?是的,好像所有美好的东西,都从中涌现出来了,是的,但我想澄清一下,这个过程。 [01:52:22]
Nick Epley:对我来说也很挣扎,当然我不想把自己说成,好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担忧,或者从不在乎,别人对我们的看法,对安全的担忧,甚至当我们的其他孩子,经历人生中的困难阶段时,他们做的那些事情,可能是我年轻时不会做的,我也得让自己去接受,并适应这一点,当我做到了就会释然,比如我还有一个儿子,我们非常非常爱他,但大学就是不适合他,你看我是博士,我们家是第三代博士了,我母亲那边是我父亲也是博士,上大学对我来说,就是理所当然的路,我这辈子都在学术界,上大学对我而言,就是唯一的路,但这对他就是不适合,他就是不投入,我现在说这些,自己也觉得有点惭愧,我们一直让他走这条路,以为这是正确的方向,但其实外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最后他非常明确地,跟我们说,爸爸,我真的不想再继续这个了,当我们终于放手,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现在他在一所职业学校,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开心,我们现在特别为他骄傲,就像我昨天早上在火车上遇到的Tabu,他正在上烹饪课,对自己在做的事情特别自豪,这让我对他也对我儿子放手,这件事感到很欣慰,就是要爱他本来的样子,每个父母都会在这上面挣扎,每个父母都在学着爱孩子原本的样子,这需要练习,也需要刻意仔细的思考和关注,你值得挑战自己这么做,因为这对他们来说,真的会带来天壤之别,我们多少都在努力,对说到Lindsay,她就像一缕阳光,我们有时候叫她独角兽,因为像她这样的人,真的不多,我们前一阵子了解到,我也不知道,这有多少真实性,也不知道是谁编出来的,但据说一群独角兽,你知道叫什么吗? [01:54:21]
Andrew Huberman:好像叫祝福,真的吗?真的吗?太棒了,是谁,我猜的听着,我不会去验证这个说法,反正据说就是这么叫的一个祝福,而他对我们来说确实就是如此,这里面有很多值得思考的东西,关于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以及我们如何与人相处,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再深入一层来谈谈关系,我用孩子来举例,但也可以是其他家人,当这个人跟普通人不太一样的时候,你刚才用那么美好的方式描述Lindsay,我几乎感觉他就在这个房间里,你知道吗?你描述他的方式,我想到我在外面的时候,看到有父母带着孩子,那孩子可能有,我不知道是什么诊断,我怎么可能知道呢?可能是智力上的,或是某种非典型的行为,但你描述他的方式,非常讨人喜欢,有时候这些有挑战的孩子行为,会打扰到别人,很难不感受到父母的那种难堪,比如如果一个孩子特别大声,或者发脾气,而且不是个小孩子,或者说的话明显不合常理,我不是期望你成为,所有这些人的代言人,我觉得我们这些,有感知的善良的旁人,真的不太知道该怎么反应,你不可能上去说,天哪太替你难过了,当然不行,那就是他们的生活,你是谁啊,你也不想忽视他们,但你也不想让他们觉得,你在盯着他们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建议,我想那样的生活方式,一定是很奇怪的体验,我很高兴,他们没有把孩子关起来,但我想我们都遇到过这种情况,我们不知道如何反应,是的,我觉得一个很好的类比是口吃,我想我们都知道如何对待口吃,有人口吃。 [01:56:06]
Nick Epley:你就耐心等待,你不会去提醒他,你只是耐心,等他把想说的话说完,然后你继续,也许如果你和某人熟了,你可以更具体的问,你希望我怎么帮你,有什么我能做的吗?你希望我怎么回应,我们可以直接问对方,而且通常照顾他的人,能告诉你这些,但耐心,我认为是应对的方法,就是等待,直到他们要做什么?变得清晰。
Andrew Huberman:我觉得我们都能对口吃,这么做,这算是一种共识,也许这就是我思考的方式,但的确有些差异,会更难应对,我从小在帕洛阿尔托长大,那里有很多教授,和高成就的父母,我可以随便举出十几个例子,你可以说,他们没走传统路线,但他们成了普利策奖,得主作家,或者类似那样的成就,我说的不是这种情况,顺便说一句,我觉得你儿子上职业学校,真的很棒,我有各种背景的朋友,而成就,我从来没见过,我们儿子这么开心过,我们俩都是搞学术的,你知道我父亲也是学者,我得说,我其实觉得自己,做很多事情都会很开心,曾经我想加入消防队,我父亲偶尔会说,抱歉爸,他会说,我觉得那不会让你有满足感,但我觉得那会很棒,可以锻炼,还有狗陪伴,我就是喜欢服务别人,走出去做点事,我跟当地的消防队也挺熟的,他们来的时候我们会交流,我当然不完全了解,那个职业是什么样,但我认为满足感,可以通过很多方式找到,这是肯定的,满足感其实就是投入,对吧?而且人们喜欢消防员,当警察就有点棘手,因为有些人喜欢你,有些人讨厌你。 [01:57:51]
Nick Epley:而且那份工作每时每刻都更不可预测,确实,我认为我们可以做的一件事,我在自己家里也不总是做得很好,我之前跟你说过,我花了一段时间,才学会更多鼓励我儿子走他自己的路,我现在才意识到,我需要做的就是去鼓励他们,我觉得孩子们经常会感觉自己没有走对路,对自己走的路感觉不好,而这正是父母可以真正发挥作用的地方,我办公室窗外,就是芝加哥大学实验学校,那是一所非常精英的私立学校,从幼儿园一直到高中都有,那里的孩子们,对于他们该走的正确道路,有着非常清晰的期望,但很多孩子为此而挣扎,就在昨天,我出发来跟你录节目之前,我办公室里来了一位教职员工,他说他的孩子们正在挣扎,我认为是因为外界对他们的期望,与他们的自我认知不匹配,而我认为父母在这方面,确实能帮上大忙,那就是爱他们本来的样子,帮助他们找到,最能让自己快乐的事情,并且确保孩子们知道,走任何一条路都是可以的,你想当牧匠,那太好了,至少那份工作不会被AI取代,或者你想读个博士。 [01:59:09]
Andrew Huberman:不管在哪个领域都放手去做,对吧?努力鼓励孩子们,追随自己的热情,让他们觉得这是没问题的,这一点很重要,你还有另一面是大多数人不知道的,就是我们不知怎么不经意间聊到的,你喜欢尽可能躲地待在户外,你是猎人和渔夫,我是说对,你现在是户外运动者了,所以你想成为灰熊亚当斯,对吧?什么时候的事?从我小时候起,但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时不时的会扮演一下他,但不是独自一人,所以你和你儿子女儿们一起去野外,对吧?对,我在爱奥瓦州的乡下长大。
Nick Epley:我小时候经常跟我爸去打猎和钓鱼,我第一次跟我爸去打鹿的时候才四岁,我特别喜欢那段时光,我跟着走,因为我那时比,比Buchang还矮,对。 [02:00:00]
养狗训练与社交示范
Nick Epley:我还记得有些年份,12月初,在爱奥瓦猎鹿学,感觉能到我的臀部那么深,而在12岁之前,我是不带枪的,12岁我才开始了攻猎,在那之前,我的任务就是赶鹿,我会跟着其他大人,我爸或者我们其他朋友,在林子里走,那真是一个很棒的社群,我是说那种人与人的连接,特别好,我们以前经常跟一个,叫LaneMcDowell的人,一起去打猎,他是我爸的朋友,是爱奥瓦大学的,橄榄球运动员,还在底特律熊师队打过球,是个大块头,特别好的一个人,他儿子Thad,跟我同岁也一起去,我们在高中时,还在橄榄球场上交过手,不过对我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后来长大了,我也一直和户外保持联系,我喜欢待在林子里,喜欢做生态保护类的工作,那种对人的关怀,其实也延伸到了对林地的关怀上,我做了很多清除入侵物种的工作,我们把40亿亩土地登记,加入了保护储备项目,在上面种了9000棵树,我认为在很多别人可能不太喜欢的地方,也藏着与人连接的机会,在我看来户外打猎和钓鱼,你几乎从来不会真正独自一人去做,我钓鱼时总是有人陪着我,我猎火鸡或者猎鹿时,总是跟孩子们一起去,那种社交元素真的特别重要,而且有件事就感觉像是,直接从我的研究里走出来一样,发生在去年秋天,在俄勒冈,我大儿子Ben,在俄勒冈州立大学读博士三年级,真的很暖心,去年春天,他问了我一件事,简直让我开心极了,他说爸,你愿意来这里,跟我一起猎迷路吗?你知道我在,埃奥瓦乡下长大,脑子里有个,在山里打猎的念头,但从来没觉得,我们真能去做,但他竟然问我,能不能一起?我兴奋极了,我们将有一整周的时间,在俄勒冈的偏远荒野里,就我们父子俩,坐在树旁寻找猎物,能不能打到都不重要?随便怎样都好,那件事的意义,不在于那个关键,再与你走出去亲眼看看,跟大家待在一起,我一直特别兴奋,去年秋天差不多是十月,还是十一月,具体日期我记不太清了,我们去了俄勒冈州东北部,走到野外的树林里,我们离土路有好几英里远,徒步进去的,路特别难走,天很冷,地上还有雪,这是我们头一回这么干,准备的不太充分,连椅子都没带,我们带的是背包帐篷,冻得够呛,第一天我们出去侦查,我们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就是去看看,我都不知道迷路营地在哪,我们走到一个山谷里,待了还不到二十分钟,可能就在我们独处的时间,突然变得比平时更热闹的时候,我们回头一看,大概四分之三英里外的山谷那边,有一群人正走过来,全穿着迷彩服,我儿子本有点紧张,就是那种跟人接触,建立联系时会有的社交焦虑,就像你在火车上或者飞机上,有人坐到你旁边,你可能会想,我还是自己待着吧,我们当时在野外,看到这群猎人,就像一队穿着迷彩服的人,沿着山谷朝我们走过来,本就说,爸咱们走吧赶紧走,我跟他说,不咱们留下来跟这些人聊聊,他们就等着他们走过来,我们开始聊天,原来这些人,在这片山谷这一带,打猎好多年了,有好几十年了,年纪大点的那个叫丹尼斯,以前一直跟另一个年长的人一起来,我想他们是通过教会认识的,那位老先生不久前去世了,但现在他们又有了一个新伙伴,科里是后来认识的,他们的孩子也都在,还有个叫埃里克的,我记得当时他们一共五个人,我们就这么聊了起来,接着,他们开始教我们该怎么打猎,可以到哪里去,怎么互相配合?这样咱们都不会互相干扰,都能有最好的体验,他们还告诉我们,那边有个隐蔽的猎点,你可以去那打猎,另一个地方也不错,我们就开始合作了,他们人特别好,就像你主动去跟人建立联系时,对方也会给你回应,他们邀请我们去他们的帐篷,吃晚饭,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们有个特别棒的大帐篷,就像那种帆布帐篷,里面有个露营炉,还有一口能取活水的泉眼,甚至还自带了厕所,我们走进他们帐篷时,里面暖哄哄的,我们本来在雪地里动得够呛,一走进去,他们头一句话就问,我们要喝红的还是白的,他们在这个离哪儿,都有好几英里的帐篷,里竟然备了酒,这些人真是太好了,这次经历本来对我和本来说,就已经很棒了,但跟这些人的相遇,让他变得更好,因为我们跟这些猎人建立了联系,就在昨天,科里还给我发了条短信,说该去申请你们的迷路狩猎许可了,他跟我们说什么时候去,他们会过来问,我们要不要今年再一起干,而且科里第一天就打到了一头迷路,对他打到了一头弓,迷路那天我和本达列回来,我们虽然看到了一头,但没机会开枪,光是能看到就已经很震撼了,我们往回走的时候,年轻人埃里克带队,说赶紧下去教教科里怎么踢骨,我给好多鹿踢过骨,鹿肉是我们家吃的唯一的红肉,所以我知道怎么屠宰这些动物,怎么把它们处理好?留着吃,他们本来一直要把那些,大块的动物躯干扛回来,像一百来斤的肋骨什么的,你知道很多骨头,你根本不用往回扛,所以我就下去帮忙,教科里怎么把里脊腰肉,还有所有能吃的肉剔下来,把骨头留在那,留给美洲狮什么的,后来吃,那感觉真是太棒了,当时我鼓起勇气去跟他们聊天,去建立联系,我现在觉得,这勇气就来自于我们自己的研究,你主动跟人接触时,别人会多么积极地回应你,这件事太容易被低估了,本来我们当时很容易会彼此竞争,或者干脆避开对方,但能跟他们认识,真是一种幸运,我们到现在还保持着联系,我希望今年秋天还能在野外见到他们,那肯定会特别棒,那些人真的特别好,太棒了。 [02:06:38]
Andrew Huberman:也谢谢你为我们描绘了一幅清晰,正面有道德的猎人形象,我觉得很多人在脑海里对猎人的印象,可能跟你刚才描述的大不一样,是的,我朋友卡姆海恩斯就特别重视保护自然荒地,他是个非常认真的弓箭手,确实有很多正面的榜样,当然也有害群之马,但我觉得人们对猎人常有一种刻板印象,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人当中,大部分也吃商店里买来的肉,那些来自养殖场的肉,是的,我不是想指责谁,但里面有太多,值得探讨的东西了,所以我感谢你,不只是因为你描述了,这段美好的社交经历,以及它带来的结果。 [02:07:18]
Nick Epley:也因为你提供了这些背景,对吧?这里面有一种在乎的程度,我是说,我很在乎那片林地,并且尽力去保护它,路算是一种威胁,他们在中西部的林地里,造成了很大的生态破坏,因为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所以要负责任,有敬意的去猎取,比如说我现在只用弩,因为这样能瞄得更准,可以合乎伦理人道,并且快速的猎到动物,这就是我这么做的原因,我见过的大多数猎人,真的有好几百个,都是这样的,它们喜欢待在户外,享受彼此的陪伴。
Andrew Huberman:猎到动物是其中的一部分,但不是主要目的,而且我觉得那些不打猎的人,可能不太理解户外人,对户外的那种关爱,这对你儿子来说,是多么棒的一刻啊,他有你,这样的爸爸真的很幸运,我可以这么说,那一周很精彩,太棒了,我刚才在回想几件事,这让我想到了,我们大概一两分钟后的,最后一个问题,不过我刚才心里在偷笑,因为你描述的时候,我就在想,好吧,我爸是理论物理学家,对吧?所以他带我去上班,就不太一样了,我是说,我们一起做过很多事,但他非常聪明,他意识到在白板上,给我看一堆方程式是行不通的,所以我永远不会忘记,他最早是做实验的,于是我的第一个带娃上班日,他带我进了实验室,那里有各种水果,还有一个大罐的液氮,我们花了一整天,把香蕉浸到液氮里,然后往墙上砸,天哪,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这简直就是纯粹的,那简直太棒了,最棒的是,我回到学校告诉所有朋友,我能把香蕉砸碎之类的,所以虽然没有你描述的那么精彩,但我妈妈那边有渔民,我女朋友家里则有很长久的打猎和农耕历史,所以我想他们很快就会考验我了,不过嘛,这就是父母和孩子一起做很棒的事情嘛,而且这正是我想问的问题,要知道我并不是要轻描淡写,恰恰相反,我想说的是年长一代教导年轻一代,什么是正确的社交互动?这非常重要,我刚刚在你讲故事的时候,还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你看我们人类这个物种,社会动态和学习,就是这样发生的,比如说Netflix上那部叫,ChimpEmpire的纪录片,看吗?我还没看过,没看过,很精彩,很吸引人,因为它全是关于,黑猩猩的社会动态,什么偷偷的注视了?他们对彼此很残忍,会排斥对方,那种互动非常紧张的,互相抓扯胳膊,但同时也有很多美好的地方,不只是一群快乐的黑猩猩那么简单。 [02:10:00]
年长者的社交责任
Andrew Huberman:的确非常紧张,还有群落之间的战争等等,但它会让你思考我们人类这个物种,对吧?我现在正在养一只小狗,我还跟我女朋友说,因为她之前养过小狗,现在当然已经比我做得好了,我向她解释说,要训练Strummer,我们那只小斗牛熬,最快的方法就是找一只老狗来,因为我们现在这样用人类的指令去教它,虽然尝试了,但我们真正需要的是进入狗的思维,而且只有狗才能真正做到这一点,他们太依赖鼻子了,他们非常善于感知周围人的身体状态,他们对空间也很敏感,而我们却在说坐下别动,是啊他们听见了,但我们其实是在用人类的方式应对,这就好比让我们去学着用鼻子来导航一样,所以事实上在每个物种里,年长的成员都会教导年轻的成员如何社交,我可以从我自己的生活里,举出好多例子,但我不想那么做,我观察到在某些情境下,我爸妈会做某些特定的事,所以虽然到现在为止,我们好像一直在对年轻的听众说话,对家长准家长兄弟姐妹年长的人,甚至那些没有孩子的人说话,也就是说去示范真正好的社交互动,我坚信基于我们今天谈的,一切这件事的重要性,丝毫不亚于个人走出去,推动自己克服焦虑去做正确的事,我们需要示范更好的日常社交互动,很明显你在这个例子里,还有其他例子里都做到了,那么你脑子里有没有什么想法,对,我们就管他叫40岁及以上的人群吧,是不是?可以说示范良好社交互动的责任,某种程度上就落在我们身上了,因为就像Strummer会跟老狗学得更好一样,虽然从互联网上学是很好,但很多孩子并没有,也许他们是单亲家庭,或者远离父母,或者已经错过了那个阶段,又或者他们的爸爸或妈妈有点刻薄,是个不快乐的人,或者过于外向,结果自己受了伤,那么你推荐人们做些什么?来示范真正好的社交互动呢?所以要注意你的习惯,这是最重要的,就是那些小小的瞬间,而且你知道我也有搞砸的时候。 [02:12:12]
Nick Epley:我这个人很容易急躁,我内心还住着那个大学橄榄球运动员,喜欢用头装东西是吗?我是想解决问题,对吧?如果事情不按我的意思来,我就会想办法去解决它,所以我内心那种冲动,时不时还会冒出来,我必须主动培养一些习惯,来避免那样做,所以比如说,如果我开始感到沮丧,我就会离开那个情境,而不是当场,试图去回应和纠正,但那些小习惯,正是在这些地方体现出来,人们都在观察你,在那些你认为,不那么重要的小事上,大家其实都在留意,从我们的研究来看,当我想如何应用,我们实验中学到的那些东西,人们总是过于悲观地估计,别人会如何回应自己,应用到自己的生活中时,方法并不是你学会了,要表现的不同,而是你接受这一点,然后尝试培养一个小习惯,让这件事变成,你反复做的例行公式,举个例子,我心里就揣着这种例行小习惯,开始做的一件事是,我养成一个习惯,当我到办公室时,现在这个习惯,已经扩展到其他地方了,但一开始是在办公室,有一天我意识到,当我到办公楼门口走进大楼,大概需要穿过中庭走150码,到电梯上四楼,再走过走廊到我的办公室,我以前总是低着头走这段路,一门心思,想着尽快开始工作,你知道尽可能快,我经过那么多人,却没有打招呼,说生理好什么的,我错失了所有这些,能让心情变好一点的机会,所以我就开始你知道,进行一个小小的快乐步行,或者叫打招呼步行,从门口走到办公室的路上,我现在会抬起头微笑着,尽可能跟路过的每个人打招呼,对吧?就拿上个季度来说,Nigel就坐在一进门右手边的桌子那里,Keith是我们楼里笑容最灿烂的人,是我们保洁团队的一员,特别讨人喜欢,Mario通常会在二楼的某个地方,我路过时可以跟他喊一声,Zaya经常在电梯附近,我走进来的时候,Eric,Virginia,Jane,Emma,Joe,我的同事们,我经过他们办公室时,都会跟他们打声招呼喊一句,你好,这一整个过程,让我走到办公室时心情更愉快,而且它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我现在不用想就会这么做,对吧?那些小小的瞬间,慢慢变成了你的一部分,那就是人们看到的你,我觉得作为父母,如果你能思考如何培养这些习惯,例行的做这些事情,因为你的孩子一直在看着,这才是真正重要的,我曾经有一位同事,我觉得他这个做法非常明智,他意识到自己有时会在课堂上说脏话,我自己有时也会犯这个毛病,那是我大学橄榄球运动员的一面跑出来了,我必须小心,尽量不去做,但我那位同事非常坚决,这也是多年前,让我开始思考这件事的起因,你绝不能在课堂上出现这种失误,因为一旦你那样做了,人们就会看到,并且认为那就是你的为人,认为在那个场合那样做是合适的,而这绝不是你想要留下的印象,所以他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在他生活的任何地方。 [02:15:39]
Andrew Huberman:任何部分都绝不说脏话,这样他在课堂上也就不会说了,我喜欢这个课堂规则的概念,这其实是我能在社交媒体上,存活下来的少数方法之一,我不会参与那些在课堂上,绝不会发生的争论,你这样做很好,绝对是的,而且我也不承认那些评论的存在,人们可以对我畅所欲言到一定程度为止,但是当他们开始互相攻击的时候,我就总是想,如果我们是在本科研究生,或医学院的课堂上,我绝不会允许这种对话发生,而且这是我的网站,所以,屏蔽掉,对吧?你知道人们会说,你在屏蔽东西,其实这并非为了避免批评,而是我们想保持一种教育和尊重的基调,是的,对,而且讨论可以很热烈,但是所以我完全认同你刚才说的,我觉得其中的关键就在于,这不是什么大事,这是你例行的反复做的一件小事,而且那些小习惯保持下去非常重要,记在心里,一些经常评论的人告诉我,他们觉得在那里评论很安全,这也意味着他们在其他地方评论会觉得不安全,另一个地方安全与不安全的问题,我并不是想用那种雪花的语言,我的意思是,谁想上网只是为了被人攻击呢?对吧?是的,所以保持课堂规则能带来很多好处,我猜在我们纠正的时候,好了,Nick非常感谢你,今天来到这里分享这些,我真的很感谢你,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也非常欣赏你所做的工作,另外,谢谢您写了A Little More Social,HowSmallChoicesCreateUnexpectedHappiness,HealthandConnection,这本书很快就要出版了,我很期待读到它,谢谢Andrea,我必须说,在我们播客请过的所有嘉宾里,我觉得你是一个极致的例子,你的工作影响了你的生活,生活也影响了你的工作,这种事有时候做起来很直接,因为总会有更简单,更好,更明显的选择,比如,研究发现这种有氧运动比那种好,那我就做这种,但就像你指出的,这带来的回报比挑战要多得多,而在你身上,你对工作主题的那种敏感,也就是在我们不会本能踏入的空间里,存在着美好和未被发掘的美丽,我们一开始甚至可能有点排斥,但真正的魔力往往就藏在那里,而且你在自己的生活中,用最真实的方式去践行了它,你也从中受益,这才是重点,所以谢谢你,既是一位学者,也是你今天教给我们一切的闪亮典范,非常感谢安德鲁,来到这里真的很棒,我非常感激,谢谢你,我们会再请你来的,也谢谢你,我很乐意,感谢你参加今天,与尼克·埃普利博士的讨论,想了解更多他的工作,以及找到他新书,A Little More Social,HowSmallChoices,CreateUnexpectedHappiness,HealthandConnection的链接,请查看节目笔记,如果你从这个播客中,学到东西或喜欢他,请订阅我们的YouTube频道,这是支持我们的,零成本好方法,此外请在Spotify和Apple上点击关注按钮来关注本播客,在Spotify和Apple上你都可以给我们打五星好评,现在还可以留言评论,也请看看今天节目开头和过程中提到的赞助商,那是支持本播客的最佳方式,如果你对我或播客有疑问评论,或者你希望我在Huberman Lab播客中考虑的话题,请放在YouTube的评论区,我确实会读所有评论,还没听说的朋友,我有一本新书要出版了,这是我的第一本书,书名是ProtocolsandOperatingManualfortheHumanBody,这本书我写了超过五年,基于超过三十年的研究和经验,它涵盖了从睡眠到运动到压力控制,再到专注和动力的各种协议,当然我还提供了这些协议的科学依据,这本书现在可以通过,presale.procalsbook.com,在那里你可以找到各个供应商的链接,选你最喜欢的就行,再说一遍,书名是ProtocolsandOperatingManualfortheHumanBody,如果你还没有在社交媒体上关注我,我在所有平台都是Huberman Lab,包括Instagram,Xthreads,Facebook和LinkedIn,在所有这些平台上,我讨论科学和科学相关的工具,有些内容与Huberman Lab播客重叠,但很多与播客内容不同,再说一次,所有平台都是Huberman Lab,如果你还没有订阅我们的NeuralNetworkNewsletter。 [02:20:01]
结尾致谢与行动建议
Andrew Huberman:这是一个完全免费的阅读新闻通讯,它包含播客摘要,以及我们称为协议的,一到三页PDF,涵盖如何优化睡眠,如何优化多巴胺,刻意冷暴露等,我们还有一个基础健身协议,涵盖心血管训练和抗阻训练,所有这些都完全免费,你只需访问habermanlab.com,点击右上角菜单,滚动到newsletter,输入你的邮箱,我要强调,我们不会与任何人,分享你的邮箱,再次感谢你参加今天,与尼克艾普利博士的讨论,最后但同样重要,感谢你对科学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