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48. GTA背后的商业大师:从“无钱敌意收购”到400亿美金娱乐帝国
逐段整理
一凯:欢迎收听跨国串门计划。这是一档专注于让中文听众无障碍欣赏全球优质外语播客的节目。 通过先进的AI声纹克隆技术,我们不仅将内容翻译成中文,还完美保留了原主持人和嘉宾的独特声音,为您呈现全球顶尖的AI、财经、健康与科技领域精品内容。 我是主播一凯 一位热衷于AI领域的产品经理 很荣幸能为您搭建这座跨越语言障碍的桥梁 接下来让我为您简单介绍本期我们克隆的这档节目 并分享几句非常精彩的原话 本期我们克隆的是David Senra 主持的一档商业人物深度访谈节目 David Senra长期研究企业家传记 也是波克Founders的主播 这期嘉宾Strauss Zelnick 是Take2 Interactive的董事长兼CEO 也是投资公司ZMC的创始人 长期深耕娱乐媒体和电子游戏行业 节目里有几句原话很有力量 我们是在没钱的情况下 做了一次敌意收购 你永远要拥抱新技术 你要是跟他对抗 就会被甩在后面 但真实情况恰恰是 眼下正在发生的事一定会变 而且永远会变 所有爆款本质上都是出人意料的 [00:00:00]
一凯:这些话背后是一段关于判断风险 人才和长期主义的完整故事 那我们就一起来听听这期完整对话 [00:01:20]
Strauss Zelnick:你能讲讲你们后来是怎么收购Take-Two Interactive 怎么把那笔交易做成的吗 这事挺有意思 这个故事我们以前没怎么讲过 部分原因是这类故事很容易显得像是在自我吹嘘 因为最后结果很好 但不是所有事情都会有好结果 事实上大多数交易根本不会发生 就算发生了也不一定成功 但这一次成功了 这件事可以说是独一分 我们做这笔交易的方式 以前从没发生过 我也相当确定以后也不会再发生 因为本质上我们是在没钱的情况下 做了一次敌意收购 我们之所以这么做 是因为我们确实没钱 所以这真的是唯一选择 但我有视频游戏行业的背景 也和合伙人一起创办了ZMC ZMC的目标是买下一些公司 在某些情况下扭转局面 在所有情况下把公司做起来 创造价值
Strauss Zelnick:我们关注的是那些 站在媒体和技术交汇点上的公司 2001年我们创办这家公司时 想法是技术会给媒体装上涡轮 会创造大量价值 也会摧毁大量价值 当然现在这个故事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共鸣 我当时在2001年觉得这很明显 但对娱乐行业来说 这并不明显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补一点背景 到那个时候 你已经在娱乐行业干了20年左右 对吧 差不多 是的 而且娱乐行业里几乎每一种业务我都做过 那为什么这件事在2001年对你来说很明显 但对当时行业里的其他人并不明显 因为我是那个新媒体负责人 我从研究生院毕业时的目标 是去经营一家电影公司 哪怕在我毕业的时候 电影公司也已经是一个老行业了 [00:02:17]
Strauss Zelnick:所以我去了Columbia Pictures 职位非常出级 那是我拿到的唯一一个工作机会 也就等于是在娱乐行业里 我当时能拿到的最好机会 我负责国际电视发行 基本上这是电影和电视发行链条上的最后一站 在那个年代渠道并不多 电影方面你先上院线 然后进入家庭娱乐的最早期阶段 付费电视的最早期阶段 有线电视的最早期阶段 最后才到免费电视 我的工作就是把内容发行给免费电视台 我当时坐在那里 正好所谓的新媒体开始进入娱乐行业 信不信有你 在那个年代娱乐行业里说的新媒体就是家庭娱乐 也就是当时的录像带发行和付费电视 这是80年代吧 具体是什么时候 就是1983年 明白 所以在1983年 那就是Symmetry [00:03:03]
Strauss Zelnick:对 那就是Symmetry 这个词到现在 还一直在用 差不多50年后 还在用 很神奇 对吧 在Columbia Pictures 这样的大公司里 他们靠电影和电视制作 发行赚钱 是非常传统的老牌公司 当时才刚开始现代化 我是少数几个 被招进行业的 商学院毕业生之一 到80年代出之前 这在这个行业里 并不典型 于是他们意识到 我们需要一个新媒体负责人 就像今天每家公司 都需要一个AI负责人 或者一支AI队伍一样
Strauss Zelnick:所以他们四处看了看 心想 公司里哪个高管最不值钱 可以让他去负责新媒体 那个人就是我 所以除了日常工作之外 我又开始负责新媒体 那是发生在我身上最好的事 因为我一直都很关注未来 我在研究生院的论文 写的是电子娱乐产业的历史 从1895年产业诞生 一直写到我1983年毕业 从那以后我也一直努力跟上最新变化 所以向前看的这种思维 对我来说算是很自然的 但现在这成了我的工作要求 而且我在那份工作里还得创造收入 这就是我最早接触新媒体的经历 实际上如果你看我的职业生涯会发现 它一直是传统业务和由技术驱动的新业务的结合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AI相关的一切 让我觉得这么兴奋 我想打断你一下 你刚才是说你是通过回顾过去来研究未来 [00:04:20]
Strauss Zelnick:对吗 我没听错吧 你当时研究的是 难道研究未来不就得先回顾过去吗 等等 你从1895年开始讲 1895年发生了什么 你是从谁开始的 爱迪生电子娱乐的起点 录制音乐的起点 电影的起点 录制音乐的起点是流行剧吗 在那个年代是拉筒 不过你其实不一定需要了解这个 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展开讲 它实际上是一个拉筒 长得大概就是这样 你可以在博物馆里看到 [00:05:10]
一凯:那就是录制音乐的开端 还有自动钢琴 我更感兴趣的是 你从过去得出了哪些洞察 然后你在80年代 是怎么把这些洞察用起来的 当然有很多启发 我们可以一个一个讲 但最打动我
Strauss Zelnick:也可能最帮到我的一个洞察是 你永远要拥抱新技术 你要是跟它对抗 就会被甩在后面 第二点 我在待过的所有公司都说过 大多数人的思维方式 都会让他们相信 眼下正在发生的事 永远不会变 但真实情况恰恰是 眼下正在发生的事 一定会变 而且永远会变 比如政治环境 人们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 都会觉得今天的政治环境就是这样了 喜欢的人觉得他会一直这样 不喜欢的人一边抱怨 也觉得他会一直这样 但他不会永远这样 他会变经济会变 媒体和娱乐也会变 因为我一直是这样思考的 所以我创办ZMC的时候
Strauss Zelnick:就能明确一个想法 我们不要去买那些承压的传统业务 记住那是一年 所以这在当时并不明显 比如不要进入电影业务 那是一门很糟糕的生意 从创意角度看 它很有趣 但作为一门生意 它不是好生意 也不要去做需要先亏本投入的电视网 聚集制作 那种经济模型很差 今天已经和当时不一样了 但那时候真的很糟 你会先亏本做这些剧 希望能做出足够多集数 之后拿去新迪加发行 如果没做到 你就会亏一大笔 如果偶尔做到了 你会有一个大爆款 这也是大家被它吸引的原因 但它的经济模型看起来很像买彩票 而我又不会中彩票 [00:06:28]
Strauss Zelnick:你呢 反正这不是我的人生经验 当然还有很多其他教训 但我认为最大的教训是新东西会出现 而且会成长 在媒体和娱乐行业里 旧东西要死掉往往需要很长时间 有时候它们根本不会死 有时候它们会一直留在这个行业里 有时候还会重新回来 80年代有什么例子 我们刚才说到新媒体 那也是你当时关注的重点 家庭娱乐基本上就是录像带发行 后来变成DVD发行 再后来变成数字发行 那在当时还是一个很小的市场 后来大幅扩张了 80年代初它刚开始爆发 你当时很早就相信这个方向 是的 而且相信到我离开Columbia Pictures 去了当时最大的独立家庭娱乐公司Vestron 好那跟我讲讲这段 我在Columbia Pictures很幸运 [00:07:06]
Strauss Zelnick:我想出办法在六个月内 把部门收入翻了一倍 这对我老板的职业生涯有好处 所以也对我有好处 于是我成了Columbia Pictures 最年轻的副总裁 然后我被人挖走 因为我有了某种名声 大家觉得这个人能把事情搞明白 我被一家叫Vestron的公司招了过去 它当时是最大的家庭娱乐公司 同时也有野心成为一家多元化娱乐公司 而这也是我的野心 介绍我们前面聊过的内容 我想经营一家电影公司 Vestron想开一家电影公司 所以我离开去了Vestron 我到那里大概九个月之后就成了总裁 于是我成了一家上市娱乐公司的总裁 当时我29岁 离开学校三年 这不是我原本预期的人生轨迹 然后我有机会接手新的电影部门 那个部门其实还没有真正拍过电影 所以非常早期
Strauss Zelnick:不过不是我创办的 我到的时候团队已经在那里了 但后来归我负责 于是我们开始拍电影 先回到SimEdit那部分 Vestron最大的业务是家庭娱乐发行 也就是录像带发行 他们会制作电影 然后放到录像带上 你可能还记得 你会在录像店里租这些录像带 他们最终也会制作电影 并把电影放进完整的发行体系里 他们会买别人制作的内容吗 实际上这门生意一开始就是这么做的 那是他们业务的大部分吗 我到那里的时候那就是他们的业务 直到他们开始自己制作内容 然后想法就是 好我们已经在做了 我们得自己来做 就像Netflix一开始是发行公司 后来意识到自己也要进入制作 [00:08:40]
一凯:我一直是Netflix的订阅用户 从没退订过 从他们还只是给我邮寄DVD的时候就是这样 差不多20年了吧 我也是 我最喜欢听到 Strauss Zelnick说过的一句话是 他说自己最擅长的事 就是能识别别人身上真正的才华 他能分得清谁是真有本事 谁不是 你是怎么从new media 也就是DVD和家庭娱乐那一块 走到后来觉得电子游戏这个行业 我也有判断 我想进入这个行业的 [00:09:23]
Strauss Zelnick:我并不是电子游戏行业的先驱 电子游戏行业在70年代末起步 80年代初开始增长 先补充一点背景 我当时对电子游戏的看法很逆向 因为好莱坞曾经在电子游戏上 有过一次很糟糕的经历 今天可能没多少人记得了 1982年 有一部大卖的电影叫ET Warner Communications 当时非常有前瞻性收购了Atari Atari在那时是领先的电子游戏公司 他们既做硬件也做软件 那时候的软件就是卡带 卡带生产成本很高 交付周期也很长 所以在你发布一个东西之前 就必须先判断自己能卖多少 然后一次性下单 如果你判断对了就赚得很好 如果判断错了就会有大量库存 卡带没有及时库存这种事 因为生产太慢了 所以Warner拥有Atari
Strauss Zelnick:而且Atari做得不错 然后他们手里又有ET 于是就想 我们应该做一款ET游戏 但因为他们对电子游戏怎么制作 并没有太多经验 所以基本上只用了五周 就把游戏做出来 装进盒子里卖 结果那是一款非常糟糕的游戏 然后他们生产的游戏 也就是卡带数量 甚至超过了Atari主机的数量 我不确定他们当时到底怎么想的 但他们确实这么做了 结果就是一场灾难 没人买那款游戏 因为它太烂了 今天你还能在网上找到那些画面 卡带被推土机推进垃圾填买场 娱乐行业其实是个很小的圈子 所有人都在说天哪 那件事差点把Warner Communications拖垮 我记得Warner Communications 在1982年记提了4亿美元减值 [00:10:35]
Strauss Zelnick:对1982年的Warner Communications来说 那是一大笔钱 所以行业里其他人都觉得这就是灾难 千万别碰电子游戏 那是个糟糕的生意 好时间往前推 我当时在Vestron做出了一批热门作品 我批准的第一部电影就成了大爆款 这对我的职业生涯非常有利 有时候你知道运气好比聪明更重要 这件事让我在几年后被招去担任20th Century Fox的总裁 那时我32岁 所以我到了Fox 然后我们完成了扭转 Fox在票房上从最后一名变成了第一名 是谁把你招到Fox的 Joe Roth 他刚被任命为电影公司的主席 背后有Barry Diller和Rupert Murdoch的支持 好那Barry Diller当时在Fox是什么角色 他是Fox的CEO 明白他是CEO 但Rupert Murdoch是老板 对他是老板公司是他拥有的 但这就是一次彻底的扭转 [00:11:18]
Strauss Zelnick:电影公司这一部分是这样 因为他们当时在票房上排 最后表现非常差 也赚不了多少钱 可你才32岁 对 他们怎么会认定你就是应该雇的那个人 这件事有点长 也有点复杂 我尽量压缩一下 没关系 你想讲哪个版本都行 好 那个年代你可以想象 独立电影业务 在这一边像一个孤岛大制片厂 业务在另一边 两边几乎永远不会交汇 Joe Roth是一位独立制片人 他从来没有在大型制片厂工作过 他为Vestron拍电影 这就是我认识他的原因 他为Vestron拍了Young Guns和Young Guns 2 这两部片子对我们来说都很成功 我和他后来关系不错 [00:12:09]
Strauss Zelnick:首先如果你还不知道的话 我本来就是个比较友好的人 其次我和别人一起工作时 会希望跟他们建立关系 他是一个很有创造力的人 也是个好人 所以我们就熟了 不是特别亲密的朋友 但关系不错 当时我已经在Vestron待了几年 我开始非常担心Vestron的商业模式 原因有很多 而Vestron的高层 也就是我汇报的那个人 并不这么看 这和技术有关吗 这和技术有关 但更准确的说 是因为Vestron存在的理由 在于他们是家庭娱乐领域的先行者 可是后来所有人都进入了家庭娱乐 在娱乐行业里 你不可能只靠发行长期保持竞争优势 这就是Netflix会自己制作内容的原因 如果你是先行者
Strauss Zelnick:可以一开始只做发行 但你必须马上进入制作 而制作是非常难的生意 我前面也说过 所以Vestron的资本结构 不足以支撑它成为一家多元化的电影 和电视制作公司 同时还带一个录像带门店部门 抱歉 是录像带门店 不是电子游戏 我当时很明显地看出他们会遇到问题 所以我开始到处找工作 很神奇的是31岁的时候 并没有一群人排着队来敲我的门 请我去当一家大型电影公司的总裁 但Joe得到了Fox董事长这个职位 幕后发生了一些事 我当时不知道 后来才知道Barry对Joe说 你从来没在大型制片厂工作过 也从来没经营过一家公司 你是独立制片人 但当时他们需要一个创意发动机 把那家制片厂扭转过来 [00:13:31]
Strauss Zelnick:这个判断是对的 Barry说 你得请一个懂商业的人来支持你 做你的搭档 一起把业务建起来 Joe来自独立电影世界 记住 那和大型制片厂的世界 完全是两回事 它在大型制片厂圈子里没有人脉 但在独立电影圈子里 我算是有点名气 我是最大独立公司的总裁 我们做得很好 我拍板了 Dirty Dancing 那是当时史上票房最高的独立电影 而且这个记录保持了很长时间 直到后来被什么超过了 小测验应该是Blair Witch 很多年以后了 所以他在找人 他大概想 谁最适合去制片厂 当那个商业负责人 [00:14:14]
Strauss Zelnick:现在回头看 说我是第一人选 并不准确 我不是第一人选 甚至不是第一百人选 我只是那个很小很窄的 独立娱乐生意圈子里的那个人 所以他打电话给我 其实是我先打给他祝贺他 他说你打电话来只是为了这个吗 然后他说你有没有可能来这里工作 我说真巧 我说可以 他说那你近期会来洛杉矶吗 我说会啊 周四怎么样 他说好 于是我们约在Bell Air Hotel吃早餐 在那个年代这是一件大事 这个早餐我太瘦了 是的 那个年代如果你是董事长 你就去BLR吃早餐 如果你是总裁 你就去Polo Lounge
Strauss Zelnick:不过这是另一回事 所以我们周五早上在BLR见面 因为我应该是说我周四到 总之周五早上 我们一起吃早餐 气氛很好 然后他说你想做这件事吗 我说听起来挺有意思 他说你今天上午 有空见Barry和Rupert吗 我说碰巧没有 我有点忙 我正好被别的事缠住了 对 我得重新整理我的袜子抽屉 所以我去了制片厂 走进一个房间 里面有Barry和Rupert Barry问了他一贯会问的那些非常犀利的问题 Rupert则坐在那里相当安静 我都不确定他有没有问我一个问题 Rupert一般都是这样的 是的他是很好的倾听者 而且那时候他正在学习电影业务 记住我当时只会负责电影制作 [00:15:26]
Strauss Zelnick:然后是全球电影电视和家庭娱乐发行 这是哪一年 1986年 那个时候Rupert Murdoch的业务范围有多大 只是报纸吗 是News Corp 不只是报纸 到那个时候已经是很大的生意了 它有全球范围的报纸业务 这占很大一部分 然后当然还有FOX的资产 基本上就是这些 但已经是一门很大的生意了 好带我回到那个场景 你在一个房间里 对我在那个房间里 而且我现在还能像昨天一样 把那个场景想起来 Barry问了我一些非常难的问题 然后我离开办公室 HR负责人朝我走过来说 好你想做这份工作吗 我说当然 然后我走进他的办公室签了合同 事情就是这么发生的 [00:16:08]
Strauss Zelnick:但Barry又说你被录用了吗 还是大家默认就是这样 没有 我就是走出来
一凯:然后HR那个人说 好来吧 事情就是这样 现在不会再这样发生了 我想回到这个故事 但我很好奇 因为我刚读完Barry的自传 我觉得写得非常好 你从他身上学到了什么 因为你跟他共事过
Strauss Zelnick:也认识他很久 不不不 这个要说清楚 我是为他工作 我为他工作了四年 学到了非常多 从那以后 我一直和他保持了友好的关系 我每年会和他吃几次午饭 你能不能讲讲 你从Barry身上学到的一些东西 或者作为一个人 他有哪些地方 让你印象特别深 他教会了我娱乐行业 所以我从他那里学到了一切 你要记得我当时懂得很少 好在我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 直到今天我也很擅长判断 自己不知道什么 我很爱学习也从来不抗拒 继续学习 我也不怕问问题 包括问很傻的问题 我必须这样 [00:17:10]
Strauss Zelnick:因为我总是太早 就被推到一些很大的职位上 远早于我真正准备好的时候 他的职业生涯里也有点这样 对吧 他也是这样 好 但方式不一样 他更多是从创意那一侧成长起来的 而且在创意上的创新 他也比我多得多 如果我可以说 自己也有一些创新的话 那我更多是在商业那一侧 创意那一侧少一些 你有没有记得什么 比如你们当时的讨论 或者他告诉过你的东西 哪怕不是明说 但后来你用上了 我记得的不是某一句话 而是讨论的形式 那是一种非常激烈 非常充分的辩论 里面有很多火药味
Strauss Zelnick:我以前会跟别人说 Barry和我总是在争论 他99%的时候是对的 但有1%的时候 真的是我对 我就是这样跟他学的 大多数时候 他对我还是有耐心的 但你得有很强的承受力 他当时已经很有名 也很强势 他可不是什么行业新人 他在行业里 已经是非常资深的人物了 先不说他后来又做了什么 那时候的他就已经很吓人了 而且说实话 如果我在Fox这份工作干不下去 也不是说外面有一堆人排队要雇我 我当时很年轻 刚结婚 我有孩子有房贷 我需要保住这份工作 但我明白 这就是他的辩证方式 [00:18:21]
Strauss Zelnick:如果你退缩了 如果你不争 那你就完了 我明白这不是针对个人 真的不是 别人会把它当成个人攻击 或者个人批评 但我知道不是这样 就算是好的方面 也不是针对个人 也不是说 如果他现在坐在这里 他会说 对我很喜欢Strauss 我当时觉得他太了不起了 他甚至可能都不记得 那时候我给他工作过 所以我知道这不是个人问题 重点不是 我重点是事情本身 是要得出正确的结论 我也想得出正确的结论 我也想学习 别误会 我跟他共事时
Strauss Zelnick:也有一些非常糟糕的日子 那非常非常消耗人 当时公司里有一位资深高管 叫Lucy Selhani 她负责电视业务 我和Lucy关系很近 我们每周一 都有一个所谓的总裁会议 参加的人有Rupert Barry 还有所有部门负责人 我也在那个会议里 我也不知道 可能比会议里第二年轻的人还要年轻 十岁或者十五岁 而我是那个会争论的人 我一直在争气他 很多人就是闭嘴坐在那里 Lucy跟我说 你让我想起小时候那种充气小丑玩偶 大家小时候都有的那种 你一拳打过去 他倒下去 然后又弹起来 你记得吧 对 [00:19:29]
Strauss Zelnick:大家都有 我也有 他说 那就是你被打倒 倒下去 然后又继续弹回来 那你天生就是喜欢争论的人吗 不是 一点也不是 我其实更倾向于 合作。我也这么觉得, 这就是我从你身上感受到的气质。 但问题是当时我不是负责人, 那是他的风格,我必须 配合他的风格才能走到正确的 结论。那你当时从Rupert身上 学到了什么?你每周都跟 他开会,也许他当时已经很 成功了,但他可能是有史以来 会议室里最成功的人之一。 他非常了不起,我真正从他 身上学到东西是在另一个时刻, 我在那里的任期内,他因为收购 Star让公司杠杆过高, 公司在债务融资上遇到了 [00:20:03]
Strauss Zelnick:真正的麻烦 按我的记忆 他们有一个分散的 债务融资安排 大概涉及150家银行 还有一整套交叉违约机制 形势好的时候 这种安排很好 因为能把利息成本压低 但一旦形势变差 就会很糟糕 因为有交叉违约 结果事情突然就变糟了 他当时有可能 失去整个公司 我陪他参加过 几场银行路演 让我觉得很了不起的是 他全程都很冷静 他不是过度自信 他只是没有慌 他面临失去 整个生意的风险 而那还是他家族的生意 但这并没有击垮他
Strauss Zelnick: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他非常专注于最后的结果 像激光一样专注 他最后达成了那个结果 [00:21:15]
一凯:靠的就是专注和冷静 这就是我真正从他身上学到的东西 太不可思议了 好 所以你32岁在做这次扭转局面 你在FOX得到了哪些洞察 后来在你接手Take-Two的时候会用上 最大的洞察
Strauss Zelnick:其实我们可以聊聊 我怎么和创意人才合作 因为那可能是长期来看最重要的事 但回到你刚才 关于电子游戏的问题 当时已经是80年代中期了 因为我在那待了几年 我已经真正理解了 电影生意的经济模型 可能我反应比较慢 但我终于看明白了 它的底层经济结构很糟糕 真的很糟糕 而且从1955年开始 就一直很糟糕 从那个同意判决开始 发行和制作基本被拆开 电影行业也从studio system 变成了boutique system 判断一个娱乐生意好不好 有一个框架 boutique system通常不好 studio system通常更好 或者至少有可能很好 但studio system早就不存在了
Strauss Zelnick:studio system的意思是 你的创意人才 所有人才都在你的工资单上 boutique system的意思是 他们不在你的工资单上 他们可以把自己的服务 拿出去竞价 很明显 如果有才华的人 每个项目都拿出去竞价 那在项目成功时 他们的成本会比 在你工资单上高得多 所以从1955年以后 电影行业形成了一种结构 当然不是1955年 一夜之间发生的 但到了60年代末 70年代初 70年代中期 这个结构就很清楚了 那就是正面我赢 反面你输 如果项目成功 Baltic会拿走很多价值 [00:22:14]
Strauss Zelnick:因为他们能谈出很好的条件 避免自己跑到街对面 去给别人做 如果项目失败 作为制片厂 你当然要承担 整个失败的成本 而在Studio System里 情况不一样 录制音乐行业 在最近这些变化之前 本质上就是Studio System 电子游戏也是 直到今天 电子游戏仍然是Studio System 项目成功时 你当然要奖励创意人才 我们在创意人才成功后的报酬上 非常慷慨 但公司也有机会获得回报 我当时意识到 电影行业的经济模型真的很差 而且你没法和这个结构对抗 巴菲特有一句格言 我可能会说错
Strauss Zelnick:大意是 如果你让一个 以聪明著称的管理团队 去经营一个 以糟糕著称的生意 最后保留下来的 会是这个生意的名声 我说的不够优雅 但你明白意思 我当时是在 Forbes杂志上看到这句话的 那时候大家还会读杂志 在杂志后面 他们会放一些名言 你记得吧 我在Forbes后面读到这句话 就觉得这正是我现在面对的东西 我一直很幸运 Vestron做得好 是因为我们做出了热门作品 Fox做得好 也是因为我们做出了热门作品 但你没法和这个行业的底层结构对抗 所以我突然看清了一个 其实很明显的事情 [00:23:22]
Strauss Zelnick:我对自己说问题在这里 结果发现我的志向 一直是经营一家电影制片厂 但其实我应该想经营的是 1927年的电影制片厂 而不是1991年左右的制片厂 所以我开始想 在今天什么东西相当于 20世纪20年代的电影行业 我想到的答案是 电子游戏行业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这个行业的学生 我知道电子游戏已经是一件事了 我也知道 尽管Atari和Warner Communication出过问题 但它仍然是一个增长中的行业 到了90年代初 它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生意 规模还小 但确实是真正的生意 我看着它心想 这东西会变得非常巨大 你要记得当时这在娱乐行业里 是一个非常不受欢迎的观点
Strauss Zelnick:因为Atari那场灾难还在大家眼前 闪着霓虹灯一样醒目 所以你后来所说的对电子游戏产生一种信念 几乎就是通过比较得来的今天 那个行业相当于当年的电影制片厂 对 这也正好回到你说的要做这个行业的学生 然后你有了这个动作 当时我已经在这个制片厂待了差不多四年 我们成绩很好 但我觉得我必须去做电子游戏行业 那你的下一步是什么 我去找Rupert对他说 下一个大生意是电子游戏 我记得当时坐在他的办公室里 我说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进入这个行业 他说很好 你去创办一个 我说可以我很愿意做 与此同时我还做我的本职工作 那时我已经升职了 负责创意和商业两边 向Peter Chernin汇报 因为Joe和Barry都已经离开了 Rupert说很好 [00:24:41]
Strauss Zelnick:你可以做 我们给你资本 你可以推进建立一个电子游戏业务 我说唯一的问题是 我把它看成一个创业项目 所以我希望自己能有一部分权益 他说没兴趣 意思是这个条件不存在 他为什么说吧 因为鲁珀特做生意不找合伙人 除了他的公众股东 事情就是这样 这本身没什么问题 只是他的做法 他甚至没有停下来想一想 不是那种让我考虑一下 他就是直接说不行 所以我想好吧 那我得认真想想 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做这件事 然后很巧我接到一个猎头电话 他说硅谷有一家还没有收入的初创视频游戏公司 正在做最先进的视频游戏 他们真的会成为下一代视频游戏 你有没有兴趣 [00:25:29]
Strauss Zelnick:于是我离开了原来的工作 薪水降了95% 把家人从洛杉矶西区漂亮的房子 搬到了Etherton的一栋出租屋 那栋房子马上就要被拆掉了 里面可能有点老旧 因为它很快要被拆掉 改成高尔夫球场 因为你想要股权 你想要拥有一部分 我想打造一些东西也想要股权 但真正主要驱动我的 是我想站在媒体和娱乐的最前沿 而且这件事是由技术推动的 这让他更有吸引力 [00:26:11]
一凯:你当时觉得自己以后一定会成为创业者吗 因为如果我没理解错 你的职业经历 到那时为止 你一直都是在别人公司工作 你是非常出色的运营者 是一个商业人才
Strauss Zelnick:但你内心有没有觉得我应该自己长多 我应该去创业 有结果证明我当时还没准备好 但我的确这么想过 我也知道自己并不算天生的创业者 因为我是个好员工 而且我喜欢替别人经营大型公司 但我也知道 如果我真的想打造有意义的东西 就必须承担风险 你为什么说自己还没准备好 我当时没什么钱 又有年轻的家庭 我觉得人生里 事和创业大概有两个阶段 一个是在你什么都没有 也没有责任和义务的时候 另一个是在你已经有了一些保护之后 而我正好卡在中间 我有一些责任 但没有任何保护 所以在情绪上 这对我非常艰难 我不觉得自己在心理上 已经准备好了
Strauss Zelnick:于是我做了几年 Crystal Dynamics很成功 不是特别巨大的成功 但它今天还存在 我好像不聊 这Crystal Dynamics的故事 那就是猎头 招我去的那家公司 对给我讲讲这家公司 它是Kleiner Perkins 搭起来的 他们当时支持两位 非常有才华的女性 他们都有Sega的背景 他们需要一位CEO 而且想找一位 来自娱乐行业的CEO 所以他们聘用了我 它本质上就是一家 视频游戏工作室 对我把公司搭起来 帮他们拿到发行协议 也融了很多钱 因为在那之前 我其实没融过多少钱 [00:27:31]
Strauss Zelnick:后来有人招我去 扭转一家大型唱片公司 那是在巨大唱片公司 还不是自相矛盾说法的年代 于是我决定 考虑到这个机会 我还没有准备好继续做创业者 那家唱片公司叫BMG 他们同意我可以在公司内部 创办一个视频游戏部门 是在你接受那份工作之前谈好的 对 [00:28:04]
一凯:明白 因为我本来想说 你这次跳槽看起来很奇怪 你已经认定了 视频游戏这件事 现在却从视频游戏 跳到音乐 你为什么这么做 又是一次扭转局面的机会 这很有意思 我从来没做过音乐 而且他们说 我可以创办一家 视频游戏公司 Strauss Zelnick 一直强调他经营的是 他所谓的理性组织 他说 他会告诉公司的人才 我们一起建立的公司 会高效由组织 会做出稳健的决策 我们会保持冷静 也会有充足资金 他还会告诉他们
一凯:没有人会让自己的自我 妨碍你们做事 也没有人会抢走你们的功劳 我们不会做疯狂的事 也不会破产 那说说你在BMG内部
Strauss Zelnick:创办视频游戏公司的事 我招了Jay Moses 他现在是Take-Two的董事会成员 当时的模式是外部开发 也就是和外部开发者达成合作 然后我们会利用BMG的唱片 音乐发行体系 在全球发行 这其实很聪明 因为我们有一个庞大的全球体系 有各地本地办公室 所以我们可以直接接入这个体系 不增加任何额外开销 这就是这么做的妙处 那个年代发行唱片真的需要有实体办公室 去把实体唱片卖给商店 那时候是CD刚开始兴起 黑胶唱片快要结束的阶段 这跟当时的视频游戏很像 因为买的也是实体产品 对买的是卡带 后来才慢慢变成光盘 当时还有其他音乐公司 在做音乐和视频游戏结合的业务吗 没有吧 [00:29:04]
Strauss Zelnick:这就很聪明 没有 所以我们从BMG拿出了一小笔资金 因为那时候BMG的年收入 我记得大概是50亿美元 而且利润很高 我们大概投入了4000万美元
一凯:用来投资一组游戏项目 搭建发行系统 再招一支团队 我能在这里打断一下吗 这个时候视频游戏还没有free to play 也不能从互联网上下载任何东西 对吧 所以视频游戏的经济模式
Strauss Zelnick:和录制音乐非常像 你买的是某种实体商品 介于玩具和录制音乐之间 它是一个头部实名驱动的生意 而且大部分销量都集中在第四季度 它有很多玩具行业的特点 那时候还在用卡带 还没有完全转到光盘 所以你会遇到卡带生意里 那些很麻烦的库存问题 作为一门生意 它当时有很多麻烦 现在已经没有了 但你当时有没有感觉到 卡带终有一天会结束 当然有 我知道它正在变成 光盘生意这点很确定 但你没法预测 光盘之后会发生什么 没法 那我们回到 故事刚才的位置 抱歉 总之当时我还在 [00:30:11]
Strauss Zelnick:管理唱片公司 那是我的本职工作 因为那是一个大生意 Jay在我的监督下 把视频游戏公司搭起来 但那是一个Skunk Works 项目非常小 你刚才说是4000万美元 而公司收入是50亿美元 对基本就是一个零头 然后他和他的团队 做出了很多IP 我们准备等其中一些 完成之后开始发行 后来BMG的母公司Birdlesman 来了一位新CEO 叫Thomas Middlehoff 他觉得视频游戏业务 是个糟糕的生意 于是让我把整个业务卖掉 我说等等 我们已经投了钱 现在剩下唯一要做的 就是把这些游戏发行出去 真的只剩这件事了
Strauss Zelnick:让我先做完 然后你再根据结果决定 他说不行 直接卖给出价最高的人 我说可是不会有买家的 这些视频游戏还在制作中 市场对这种资产不会有太多兴趣 他说我不在乎卖掉就行 他就是不相信这个业务 他是那种靠直觉下注的人 结果对他来说非常不好 真的非常不好 不过那是另一个故事 以后再说 于是我们拿出去卖 出价的人不多 最后我们找到一个买家 买家是一家很小的上市公司 我记得市值大概1亿美元 他们同意用公司股票 把公司20%给我们来换这块业务 按当时的估值大概就是2000万美元 于是我们完成了交易 现在我们拥有这家公司20%的股份 我去找Thomas说 [00:31:24]
Strauss Zelnick:听着我们一年收入50亿美元 这只是2000万美元的股票 连零头里的零头都算不上 我们为什么不先持有这些股票 看看会发生什么 他说不行把股票在公开市场上卖掉 于是我们就把股票在公开市场上卖了 卖了多少 你等一下卖了1400万美元 然后一个月之后 这家上市公司把我们已经完成的 第一款作品推向市场 糟了别告诉我 我还是说吧 这家上市公司的名字叫Take-Two Interactive 第一款发行的游戏就是Grand Theft Auto 我们就在这里暂停一下 Grand Theft Auto是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媒体IP 对吗 我觉得是 天哪 好这就是我在电子游戏行业的那段战斗故事 但记住 这时候我已经离开电子游戏行业了 我在经营一家唱片公司 [00:32:08]
Strauss Zelnick:你当时肯定很生气吧 其实我不拥有那家公司 而且我也不是那种容易生气的人 我能理解我是领工资的
一凯:他是我的老板 他有权做这种战略决策 我知道那是个愚蠢的决定 但是 你怎么会觉得自己还能继续干下去 也许你当时并没有这么想 你看到这个人做出那样的决定 不可能还觉得 [00:33:02]
Strauss Zelnick:我会长期为这个人工作 对我确实离开了 那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我意识到是时候走了 那时候我已经准备好做创业者 因为我对自己想打造的东西有了愿景 我银行里也有一点钱 家里人不会饿肚子 因为我存了钱 而且作为职业经理人 我也赚了不少钱 所以我决定创办ZMC 解释一下ZMC是什么 今天来看它是一家私募股权公司 我们从机构那里募集资金放进基金里 然后买公司建设公司 最后再卖掉创造回报 但在当时愿景不是这样 当时的愿景是创建一个实体 打造一组媒体和娱乐资产 并且用技术把他们大幅增强 这就是当时的Thesis 再说一次 那是1991年 我当时觉得这个Thesis很明显
Strauss Zelnick:但事后看 其实并不是 如果这是你的Thesis 那电子游戏就是最完美的方向 也可以这么说 也不完全是 其实我刚创办ZMC的时候 并不想回到电子游戏行业 第一我已经做过两次了 第二它当时仍然有点像 前十名第四季度玩具式的生意 而且库存特性很糟糕 对 因为那是1991年 对 而且它是周期性的主机世代 会让这个行业一振起来一振下去 所以我并不急着回到那个行业 你们在ZMC做的D-Agencer是什么 我们开始收购 Take-Two的股票 不是 我倒希望是
一凯:我们买的是那些正在数字化的直销公司 还有正在数字化的市场研究公司 我们还扭转了一家日本唱片公司的局面 什么类型的交易都找 很多时候都是问题非常严重的公司 [00:34:35]
Strauss Zelnick:因为你要记得我们没有资本 这个我漏说了 我们没有资本 我们买过正在数字化的直销公司 也买过正在数字化的市场研究公司 我们还把一家日本唱片公司救了回来 偏偏是唱片公司 所以能找到什么交易 我们就做什么交易 而且很多都是问题特别严重的公司 因为你要记住 我们没有资本 对这点我刚才漏说了 我们没有资本 那没有资本 你怎么开公司 没错 所以我自己投了30万美元 我说服一些人免费工作 办公室是借来的 椅子比人数少一把 我不是开玩笑 那个办公室遭到什么程度呢 你去洗手间大概一半的时间都在漏水 说是漏水
Strauss Zelnick:其实是水顺着墙往下流 那种场面你简直不敢相信真的发生了 然后我到处跑 去找出资方 也就是专业金融服务机构 跟他们说这是我们的愿景 我们想收购公司 把公司做起来创造价值 他们会说 好 那你把想买的公司给我们看看 我们会考虑投钱 然后我又去找目标公司说 我想买你们 他们就说好啊 那你把用来收购我们的资本 给我们看看 我们再谈 所以这种事持续了差不多六个月 我心想这里有问题 我就像拎着一个空箱子 到处去开会 后来有一次我明显意识到 这真是个问题 我们在一家非常高端的私募股权公司 [00:35:26]
Strauss Zelnick:他们说的也是同一套话 他们说你们很不错 履历都很好 我们很愿意让你们带一个项目过来 然后我们给这个项目投钱 那天快结束的时候 我们在收东西 他们已经离开会议室了 房间里有一位清洁人员正在倒垃圾 我就跟同事说 我敢保证我们走了以后 这家公司一定会有人去跟那位清洁人员说 顺便说一句 如果你看到一家特别有意思的公司 为什么不来跟我们聊聊呢 我们可以帮你出钱 我当时就明白了 这些都是空话 他们对每个人都这么说 他们只是在寻找免费的选择权 所以我必须找到一个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机会 能用第三方资本买下一家公司 谢天谢地 后来真出现了一个机会 叫Columbia Music Entertainment [00:36:04]
Strauss Zelnick:那是一家问题非常严重的日本唱片公司 而我有录制音乐行业的经验 简短的说 很神奇我们真的把它救回来了 然后 因为你的想法是买下来改善再卖掉 对吧 你不是长期持有 我们后来确实卖了 但花了很长时间 花了9年 这个过程非常难 因为那是2000年代初的录制音乐行业 又是在日本 它只有0.5%的市场份额 债务太多
一凯:而且完全没有热门作品 等一下你怎么会想去救这种公司 因为你说的是2000年代初 那时候已经有iPod iTunes Napster 是1999年出现的 为什么你还会做这个 不是2000年代初 [00:37:12]
Strauss Zelnick:这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对没错 所以问题就是 我为什么还想进入唱片行业 是的 我并不想进入唱片行业 我心想 这事我做过了也受够了 我完全没有兴趣 而且那真是一家很糟糕的公司 这件事之所以发生 是因为我们聊过的一家出资方 叫Ripplewood 那里有一位合伙人叫Jeff Hendren Columbia Music 原本属于一个大概分成两部分的公司 基本上Ripplewood想要那块好的业务 然后他们想找一个像我这样的人 去经营那块差的业务 当时我并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一点 但也好吧 我还是够聪明 后来想明白了 只是那时候已经太晚了 Jeff和我之前见过几次
Strauss Zelnick:也谈过一起买公司的事 他打电话给我说 这里有一笔非常适合你的交易 可以做你的第一笔交易 他说这是录制音乐行业 你熟 没错 他在日本市场份额只有0.5% 债务也实在太多 可能周围还藏着一些犯罪分子 但不管怎样 所以我说我懂这个行业 因为我做过录制音乐业务 我说这家公司太糟糕了 是一场灾难 别做这笔交易 我也不会做这笔交易 他说好 一周后他又打电话给我 说我们还在看这家公司 我们真的觉得 你应该认真跟我们一起看看 因为你非常适合 而且这会是你的第一笔交易 我说好吧 [00:38:03]
Strauss Zelnick:听着它是一家上市公司 所以我会把所有公开文件都找出来 周末看一遍 当时我的合伙人Ben Federer 和我整个周末都在仔细看那些文件 到了周一我给Jeff打电话说 这家公司比我想象的还要糟 赶紧往反方向跑 别做这笔交易 这是灾难 他说好谢谢 一周后他又给我打电话 我保证所有这些都完全就是这样 没有夸张 我有时候会被人说夸张 但这次不是 我记得我当时在餐厅里 墙上还有一部电话 那是很久以前了 那是101年他打电话过来 我接起来 他说听着我们要做这笔交易 而且我们真的希望你的公司接手 负责把它做起来 并且管理它
Strauss Zelnick:很明显我们在交易里会有上行收益 他们来出资本 我说Jeff 我跟你说过 这家公司真的很糟 然后我又花了一个周末去看 结果比我想的还糟 我们不做你们也应该放弃 他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说当然 他说你到底有多忙 我笑了 说你这个点说得很对 他说我觉得你应该做这笔交易 于是我们做了 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难的一笔交易 糟透了 真的糟透了 我可以跟你讲五个小时 把这家公司每一个可怕的问题都讲一遍 但我想起了我跟Rupert共事时的经验 于是我把注意力死死放在一件事上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都要把它扭转过来 撑到终点 [00:39:19]
Strauss Zelnick:因为我很清楚的意识到 如果有人给我三亿美元 让我接管一家公司 而我失败了 那就会是我的最后一笔交易 这是真的不是夸张 之后不会再有人给你更多钱 结果我们居然把它扭转过来了 在2000年代初的录制音乐业务里 我们拿到了大约22%的IRR 这很少见 这太疯狂了 而且那是第一笔交易 是第一笔ZMC的交易 真的很不可思议 我们就是这样开始产生收入搭建团队 然后我不断把钱再投进去 继续做大公司 继续收购更多公司 你问我怎么到了 Take two 好那是2007年 我们在2007年和2008年 开始募集自己的资本 所以那时候
Strauss Zelnick:我们正走到所谓 fundless sponsor阶段的尾声 今天他们会叫independent sponsor 因为听起来比fundless好听多了 但我向你保证 我们当时真的是fundless 没什么钱 所以尽管那时我们已经做了六笔交易 但我们手里的资本很少 资产负债表也非常小 我那时候跟Carl Iken算是友好 我把这个词加引号 因为他说过一句话 我在华尔街 如果你想要朋友就去买条狗 不过不管怎样 我和Carl有了关系 而且这种关系的形式 是我有意安排的 我会去拜访他 他这个人相处起来很有意思 我会带一些想法给他 一开始我给他带了一个主意 是我们自己没法做 但他可以做的事情 [00:40:38]
Strauss Zelnick:因为他做公开市场投资 他说听着 我愿意听你的想法 但我不会为这些想法付钱 我说我知道 我当时想能跟Carl Eichmann建立关系 谁知道以后会走到哪里 所以我不断给他带想法 而且那些想法都不错 我带给他的第一个 其实是Reader's Digest 我感觉那里会发生点什么 他被低估了 他买了 我不知道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买了大概5000万美元的股票 结果股价马上涨了 大概三个月后 我去他办公室说 把你的股票卖掉 他赚了钱 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他还是喜欢赚钱 他大概赚了5000万美元 顺便说一句 [00:41:18]
Strauss Zelnick:到最后他说 你知道我真的得谢谢你 他说我跟你说过 我不会付钱给你 我说是的 你说过 他说 但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我想请你和你太太吃晚饭 我说谢谢 那太好了 于是Wendy和我 就跟他和他的妻子Gail一起去吃饭 那些年他只去两家餐厅 一家是日本餐厅 我忘了名字 还有一家意大利餐厅 叫Tonello 食物确实不错 Wendy Gail和我先到了 因为他通常工作到很晚 我记得他来到Tonello那家店的人 非常熟悉他 他刚坐下 我就看到服务员像滑过来一样
Strauss Zelnick:把一杯Martini放到他手里 整个动作特别顺 Martini到手 坐到椅子上喝掉 Martini把空杯子放下 晚餐就是这样开始的 那顿饭吃得很愉快 Carl很会讲故事 也很有意思 但吃到一半 我Taylor凑过来对我说 亲爱的 他不知道你的名字 后来Carl开始给我们打电话 因为我有一个团队 他会让我们研究 他想到的一些点子 所以我们就去研究那些点子 我记得我的合伙人 Carl Slatov 现在仍然是Take-Two的总裁 他当时非常恼火 Carl说话很直接 因为我让他们给Carl Iken做研究 他就说他是华尔街最有钱的人 [00:42:25]
Strauss Zelnick:我们却在免费给他做投机性的研究 而且顺便说一句 他已经明确告诉我们 他永远不会付钱 我们到底在干什么 我说我也不知道 但我对这件事感觉不错 有一天 Carl打电话过来说 你熟悉一家叫 Take-Two Interactive的电子游戏公司吗 我说我非常熟悉 很明显那时候 它是一家非常混乱的公司 当时他吃肉他20% 对吧 Take-Two当时情况非常糟 他正在走向失败 管理层很差 董事长已经被起诉 公司正在接受调查 财务报表也没有提交 尽管如此 他甚至还不算特别便宜 [00:43:01]
一凯:等等 董事长被起诉了 是的 当时是这样 好公司正在被调查 是的 他们还取消了年度股东大会 对吧 对 他们没有提交财务报表 是的
Strauss Zelnick:公司还在被好几个不同机构调查 四个机构 好四个不同机构 对IRSC 纽约地区检查官办公室 还有FTC 他们当时收入有多少 收入大约7亿美元 亏了很多钱 幸好没有债务 现金大约5000万美元 我们看了那些数字 就觉得他六个月内会破产 事情会朝那个方向发展 让你说太好了 不不是什么太好了 我说这是个灾难 于是我们写了一整份备忘录 结论是离他远点 我倒希望我当时有那么有远见 总之我把备忘录发过去 说这就是个灾难 别碰它 顺便说一句 我做过电子游戏 但我对这家公司完全没兴趣
Strauss Zelnick:当时我们还在做别的事 更偏科技方向 而且做得非常好 非常好 然后他又打电话来 Nashor这家公司的市值是多少 大概7亿美元 所以从他不得不卖的时候算起 市值涨了7倍 因为你们持有20%的时候 它是1亿美元 对吧 对 所以你知道 坦白说在一个成长型行业里 这并不算好 他们确实把收入大幅做上去了 也搭起了一门生意 它是一门生意 虽然是一门很糟糕的生意 一个月后 他又打电话来说 听着 我有个朋友在考虑买TikTok的一大笔股份 你能不能把你的备忘录更新一下 [00:44:26]
Strauss Zelnick:给这个朋友看看 到这时候Ben有点崩溃了 他说好吧 之前我们免费给Carlyken干活就已经够糟了 现在他又把我们免费介绍给他的华尔街朋友用 这也太离谱了 我说先做吧 你永远不知道这件事会走向哪里 真的永远不知道 于是我们又写了一份备忘录 基本意思还是一样 这是一团乱 离他远点 同样我当时也没什么远见 后来过了多久我不记得了 Carl给我打电话 说听着Take-Two这个东西你看过吗 我说看过 我先替你看过 又替你那个朋友看过 我的结论都是别做 他说对对对 就是Take-Two那个东西 很有意思 他说你读过公司章程吗 [00:45:02]
Strauss Zelnick:我说没有Carl 我没读过公司章程 他说那你知道你该做什么吗 去读公司章程 然后他就挂了电话 于是Ben去读了公司章程 第二天他进来说 天哪 这家公司用的是一份最普通 没有修改过的Delaware公司章程 这份章程里有一项权利 如果有50.1%的股份投票解雇董事会 你就可以接管这家公司 因为这家公司问题太多 股价已经崩了 股份落到了大约20家hedge fund手里 所以从数学上看这件事是可能做到的 问题是你不能到处去拉人 让别人投票支持你 否则很可能就会被认定为形成了一个group 这些东西很晦涩 而且我们没有钱 所以买不了股票 我们也没钱发起proxified 通常这才是标准做法
Strauss Zelnick:在那个年代 一场proxified要花300万美元 我们没有这笔钱 尤其这件事完全是投机性的 但根据SEC规则 你可以去征求最多10名股东的支持 而大约70%的股份就在10名股东手里 这样还不会触发任何filing要求 于是我们做了一份deck 说明我们会怎样修复这家公司 然后去见那10名股东 他们也很愿意见我们 因为你说的是 他们在一家陷入困境的公司里的持仓 然后我们开始拿到承诺 也就是说谁愿意签那份书面同意书 把公司交给我们 要做的就这么简单 签一份consent 于是我们走完了整个流程 现在法律允许我们接触的10个人 我们都接触完了 第11到第20个人 我们不能去接触 而且你也不能公开这件事 [00:46:24]
Strauss Zelnick:你完全不能对外宣传 所以整个过程都做得非常安静 Ben算完数进来说 我们拿到了48% 我说好吧 游戏结束 我们没戏了 他说让我再想想 Ben是个很聪明的人 第二天他回到办公室 发现Buylaws里还有另一项条款 如果你出席年度股东大会 你不需要提前把事项放进议程里 这是闻所未闻的 你可以直接在会上举手 说我要投票 如果多数股东投票支持你的董事名单 你就可以在会上接管公司 这也是闻所未闻的 根本不应该存在 但在这里它确实存在 不过他要求的不是出席会议的人里 51%支持 而是会议上投票权的51%支持 但你必须本人到场 [00:47:08]
Strauss Zelnick:你不能通过proxy投票 因为记住 我们没有提交proxy文件 也不能征求任何人 但我们能做的是 回去找那10个人 对他们说 听着 你们现在愿不愿意 和我们组成一个group 这样我们就可以 真正沟通并达成协议 请你们出席年度股东大会 投票支持我们 我们认为这样就能赢 虽然我们只有48% 因为我们知道 不可能100%的股份 都会出席会议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计划 我们得到了很多支持 至少我们以为得到了很多支持 直到离他们安排的会议很近的时候 我们组成了一个group 我们现在宣布这件事
Strauss Zelnick:并且在会议前几周通知公司 我们要这么做 这家公司说的客气一点 并不是一家管理专业的公司 它的董事会说的客气一点 也不是一个好董事会 他们甚至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件事 他们以前从没见过也不明白 他们的律师也很差 他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当时觉得 我们有48% 这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有75%的股份出席会议 那我们大概就能赢 直到我们发现这些hedge fund 按照惯常做法 把股票借给了short sellers 而如果你这么做 你就不能投这些股份的票 我们又不能去征求其他人 记住我们已经去征集了那10个人 所以我问Ben 那我们现在有多少比例 他说你不会喜欢这个答案 [00:48:26]
Strauss Zelnick:22% 我当时就想 但这个数字我们不用披露 我们之前已经披露过这个集团 当时是48% 然后我们去参加会议 真的亲自到场 到这个时候已经有华尔街日报的文章 写这件事了 因为没人见过这种情况 酒店门口还有电视摄像机 我们走进酒店去参加会议 我们还请了两家最顶级的proxy solicitors 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我们在请人这件事上很聪明 也花了不少律师费和顾问费 对我们来说是一大笔钱 但没办法必须花 会议开始前 有个人隔着房间 向我招手 我走过去 他特别友好 他说 法学院之后就没见过你了 [00:49:11]
Strauss Zelnick:我也上过法学院 我说见到你真好 这太有意思了 你怎么样 家里人怎么样 我们聊了大概五分钟 我回去后问我的proxy solicitors 那个人是谁 他们说他是Fidelity的人 Fidelity是一个大股东 但他们之前拒绝加入我们的集团 所以我们完全不知道 他们会投给谁 而且Fidelity通常不会支持任何敌意行动 他们通常会支持管理层 所以我看着我的顾问说 我们赢了当时公司 有一位新的总法律顾问 我们在酒店里有一个房间 公司在酒店里也有一个房间 顺便说一句 那家公司的CEO 拒绝参加这次会议 你大概能从这件事看出 我们当时面对的是什么局面
Strauss Zelnick:那天是星期四 总法律顾问 走进我们所在的会议室 说我们还没有最终计票结果 但有一个临时结果 你们拿到了88% 他说 所以你们接受这个结果吗 还是要我们继续点票 我说我们接受 第二天早上 星期五早上 我走进公司 走进那间转角办公室 成了公司的董事长 那是哪一年 那是2007年 你现在还在管理这家公司 我现在是董事长 也是CEO Ben从2007年到2011年 担任CEO 后来他决定离开 我就成了CEO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 [00:50:27]
Strauss Zelnick:基本上是一次 不花资本的第一收购 对 不用资本 所以你从给Carly 写那份备忘录 说大概应该离这家公司远一点 变成了我们刚刚接管了这家公司 你的计划是什么 计划是当时只有一个真正好的资产 就是GTA 它正在开发很快就要发布 我们当时是这么想的 后来它延期了 除了GTA其他全是一团糟 只有NBA这个franchise例外 但它当时非常小只赚很少 一点钱其他业务都在亏钱 所以我们的计划就是大幅削减成本 经营一家理性的公司对创意人才友好 把产品管线做得更多元 然后打造一家娱乐公司 我有没有听错 你们一年消掉了大概4000万到5000万美元 对我们消掉了大概4000万 [00:51:01]
Strauss Zelnick:讲讲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有一套做法 做turnaround的时候 你必须削减成本 但我们的做法有点不一样 我们不想一进去就开人 那是制造怨气的好办法 而且你刚进去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你可能会开错人 再说谁知道呢 也许每个人都需要留下来 你就是不知道 但对于问题很严重的公司 我们有一条规则 我们只做第一个团队 进场的turnaround 如果已经有人试过 然后失败了我们就不做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没有那么聪明 聪明人做的事情都差不多 所以如果有人在我们之前 进去做turnaround 结果失败了 那你猜他们大概率做了什么
Strauss Zelnick:他们很可能已经做了 我们最终也会做的所有事情 但还是失败了 那就不适合我们 但我们是第一支进去接手的团队 如果你是第一支进去的团队 我们第一件事会看第三方开支 每家公司 尤其是大公司 都会和第三方有很多合作 那时候还是把光盘和卡带 装进盒子里卖的年代 所以我们有印刷合同 有纸盒合同 还有光盘压制合同 我们会做一个前十大供应商调查 列出前十大供应商 以及我们在每一家身上花了多少钱 然后我们挨个打电话 重新谈价格 把价格压下来 我们这么做有几个原因 第一 你马上就能省钱 第二 [00:52:24]
Strauss Zelnick:你不会吓到团队 也不会让团队不安 第三 你开始在团队里建立可信度 因为团队会觉得 哇他们省了这么多钱 而且没有人被解雇 这就很不错 我们也不会做那种事 比如推出新的报销政策 那特别容易让所有人反感 或者说 David让我看看你的报销单 你周二为什么和Mike 在麦当劳吃午饭 为什么这种做法 很容易让David反感 如果David有别的选择 他第二天就会走 所以我们也不这么做 但我们前十大供应商 这套办法确实能省很多钱 然后大概三到六个月之后 我们知道公司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必须把管理成本调整到合适规模 [00:53:01]
Strauss Zelnick:多数情况下 当然很遗憾 你确实得裁掉一些人 尤其是像这样的公司 当时GTA能给公司赚多少钱 GTA发售的时候 公司会有一笔可观利润 一年大概一亿美元左右 但它四年才发售一次 其他时间公司都在亏钱 明白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做出TTABOK1LC 这又回到你之前的那个洞察 因为我甚至不确定
一凯:我们刚才有没有说的足够明确 你小时候就想 我想经营一家电影公司 对吧 然后到了你职业生涯20年之后 你又觉得不 我想经营的是1926年的电影公司 不是1987年 [00:54:02]
Strauss Zelnick:或者别的什么年代的电影公司 对没错 然后我们就到了这里 所以你拿着那个想法心里想 我们要打造一家电影公司 它会是那种公司 我们要怎么做 我们要努力成为这个行业里 最有创造力 最有创新性 也最高效的公司 这也是我在每一家娱乐公司 任职时都用过的同一套准则 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 因为Take-Two是上市公司 所以我必须把这个故事讲清楚 我记得有投资人问我 这个计划和你在FOX的计划 有什么不同 我说没有不同 就是同一个计划 这就是娱乐行业 我们发现这套准则 到今天仍然实用 只要你诚实
Strauss Zelnick:真正按这套准则办事 让你的决策支持这套准则
一凯:它通常就会走小 你接手公司的时候 市值大概7亿美元上下 今天是300亿美元 或者350亿美元左右 差不多 顺便说一句 这段增长太疯狂了 真的非常了不起 谢谢 团队非常棒 所以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你当时到底在落实哪些想法 当时有没有人也在想 把1920年代打造电影公司的思路 用到21世纪初的视频游戏行业里
Strauss Zelnick:不是人们当时不是这么想的 人们想的是做出一款伟大的视频游戏 他们必须想这个 不是我说的是你 我当时有没有在想这个 对还有没有其他人在这么做 哦你是说有没有其他人在这么做 我在做什么 你当时是在运用这个想法 就是有一种 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不确定那个想法 真的知道了我们每天做的事 EA Activision还有其他公司 也有很优秀的高管 打造出了很伟大的公司 我当然不觉得 只有我一个人想明白了这件事 而且我们花了很长时间 才把公司扭转过来 中间也犯过一些很大的错 我们创造的价值 也没有比这个行业里的所有人都多 如果只看纯游戏公司 我会说 [00:55:21]
Strauss Zelnick:Bobby Kotick和Activision 创造的价值可能更多 那这些错误是什么 每天都有 我可能现在就在犯一个 不是 我是说最开始的时候 那些大的错误是什么 因为 你们当时的出镜要微生的多 现在不是最开始的时候 我们其实没犯太多错 我的意思是 你都已经躺在地板上了 还能往哪摔 那是一家很糟糕的公司 管理得非常糟糕 他们之前做的每个决定都很糟糕 所以真的不难 做出合理决定很容易 有一点我觉得很有意思 我听你说过 你当时对人才的说法是 [00:56:02]
一凯:第一我觉得任何成功的人 多少都有点自我 但你愿意把自己的自我放到一边 你说过一些话 比如在娱乐行业里 真正重要的人是他们不是我 重要的是那些能做出爆款的人 这句话很有意思
Strauss Zelnick:然后 而且他还有一个额外好处 就是它是真的 像我这样的人 是可以被替换的 对 但爆款制造者没法替换 所以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 你给他们的说法就是
一凯:我会把这家公司 经营成一个理性的组织 理性的组织这个词 我觉得你在这次对话里 至少用过一次 我以前也听你说过 你的意思就是 我们不会干那些疯狂的事 长期坚持下来 这就是一种优势 [00:57:03]
Strauss Zelnick:你能谈谈这个吗 那算是一个加分项 真正必须有的 是我们会给你资源 包括创意资源和资金资源 让你去追求你的热情 我们不会干预创意 我们希望你做出世界上最好的电子游戏 这就是我们的说法 而且我们是认真的 为了做到这一点 我们会在顺境和逆境里都支持你 比任何其他公司都更支持你 另外我们还会经营一家理性的商业组织 没有人会冲你大喊大叫 你不会突然发现某个人被起诉了 我们也不会跟FTC闹出麻烦 这会像一家真正成熟的大公司 然后随着时间推移 这一点我不能一开始就保证 但我必须承诺 我说我们也会有稳健的资产负债表 这样当我们失败的时候 在娱乐行业 你不可避免会失败
Strauss Zelnick:我们还能活下来 改天再战 这花了我们几年时间 因为 这些超级有才华的人 往往也很难相处 多少有点不稳定 我觉得有意思的是 [00:58:01]
一凯:你要去平衡他们的这些特质 你说自己没有才华 当然你的才华是另一种 你非常有才华 但我觉得你的意思是 从创意角度说 你不是那个能做出电子游戏的人 E.D.安也不是
Strauss Zelnick:你怎么跟这些非常难相处 又很有天赋的天才打交道 我爱他们 我是认真的 好那你得多说几句 要想成为有效的领导者 你必须真心在乎别人 我是真的在乎我的同事 发自内心的在乎 我并不是喜欢他们每个人身上的每一个特点 也不是喜欢我们之间的每一次谈话 但他们也不喜欢我身上的每一个特点 我刚做完一次360度评估已经知道了 当然这也不意外 但我们彼此在乎 我希望他们好 也希望公司好 我尊重每一个人 也要求所有人都这么做 公司里不许吼人 不许有恶劣行为 如果你做出恶劣行为 那你就得离开 我们有一个竞争对手 曾经公司里有500起性骚扰指控
Strauss Zelnick:是一个人干的吗 不是 很不幸 是分布很广 我们这里不是这样 当然零星也发生过一些事情 但我们没有那种规模的指控 我们尊重人 大家可以做自己 我们不在乎你的族裔背景 宗教背景 性取向 生活方式 或者你的头发是什么颜色 只要做出优秀的工作 追求卓越 并且善待别人 另外我也有过很多艰难的谈话 非常艰难的那种 你前面也说过 我觉得这是我从Barry Diller那里学到的 我不把事情个人化 它不是针对个人 我们经营的是一家公司 我从来不说很多高管爱说的那句话 [00:59:06]
Strauss Zelnick:比如我们这里是一个大家庭 我们这里不是大家庭 这是一家企业 我的家人在家里 所以我们不会把像一家人带来的那些焦虑 都放进公司里 但是我们是一家尊重人的企业 如果有人跟我意见不合 或者行为不当 我不会觉得自己重要到别人 不能那样对我 我也不觉得自己必须时时刻刻 去教育所有人 我是吃过苦头才学会的 删除键存在是有原因的 我们以前有一位创意人员 现在已经不在公司了 因为后来确实太过分了 说的客气一点 他带来的价值 已经不值得我们忍受那些东西 他以前会发一些特别离谱 特别让人不舒服的邮件 我记得我跟一个人说过 可能是一位董事会成员
Strauss Zelnick:我说这事真的很难办 因为他太没分寸了 离谱到某个时候 他一定会做出或说出什么事 让我别无选择只能开除他 然后我意识到 等一下我永远都有选择 你知道选择是什么吗 删除 后来我就开始删他的邮件 我看到开头就删 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把这个人删除掉 不是 是删除他的邮件 我当时想如果我把邮件删了 我怎么会被冒犯呢 我就直接删掉 不看就删 没错 如果我读了 我会被气到 最后他还是得走 因为情况实在太糟了 但我确实忍了很长时间 我觉得这点很有意思 [01:00:23]
Strauss Zelnick:长期保持完全理性 真的能在商业里 给你带来优势
一凯:尤其是在娱乐行业 我觉得所有行业 都是你前面提到Buffett 这也是Monger和Buffett的事 我特别着迷于 他们Monger的核心观点就是 我们只是能在 很长一段时间里 保持理性 [01:01:02]
Strauss Zelnick:我们不搞魔法思维 可是在娱乐行业 不搞这一套很难 魔法思维就是 因为我想要 所以它就会发生 比如说魔法思维 就是我也不知道 也许有人会看到这个播客 然后打电话给我说 我们需要给你 一百亿美元去做某件事 这就是魔法思维 这非常不可能 非常可能会发生 如果发生了告诉我 我会给你打电话 我给你10% 这就是魔法思维 这比Brad Jacobs 给我的条件好多了
一凯:Brad Jacobs是第三期嘉宾 我们都去他家 那家伙笑着说 我喜欢David 他说我从他的听众那里 募集了七亿五千万美元 而且我还不用付他费用 然后他拍着大腿笑 大家都说这一点都不好笑
Strauss Zelnick:但我和Carla吃了顿晚饭是吧 他们就说 你得到的是一顿晚饭 而且你还发现 他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然后他还让你干活 让你开始干活 所以起点不是 我们在经营一个理性的组织 起点是 我们会支持你的创作活动 不管顺境还是逆境 这个承诺会被考验 而且你知道吗 他往往会在最糟糕的时候 被考验 所以我常说文化就像品格 是在出现裂缝的时候 才经受考验 事情顺的时候不算考验 太好了 我们刚做出一个爆款 赚了这么多钱 太棒了 大家庆祝一下
Strauss Zelnick:那不是考验 真正的考验 是有人走进你的办公室 这事就发生在我身上 当时我们还没有 让公司扭转局面 我们的资金非常有限 正在开发一款游戏 两个月后就要发布 也就是说游戏已经做完了 我们已经花了很多钱 然后那个部门的负责人 走进我办公室说 听着 我们就是觉得这款游戏还不够好 我们觉得自己搞砸了美术风格不合适 也没有差异化 所以我们想重做这款游戏 我说那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 所以情况和今天有点不一样 他说 这意味着还要增加5000万美元开发成本 对我们来说那是一大笔钱 而且还要多花一年 [01:02:29]
Strauss Zelnick:当时他已经排进发布计划了 而这个计划不是我们要求的 我就开始深挖 我不是那种凭本能随口给答案的人 我深入研究做了功课 最后我支持了这个决定 那款游戏后来成了Borderlands 如果我们当时没有这么做 Borderlands就不会成为爆款 那可是个大游戏 特别大的游戏 现在是了 而且那是一个并不显而易见的决定 我基本可以向你保证 业内没有别人会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那太疯狂了 他们会说游戏已经做完了 把游戏发出去 然后去做下一个 我不可能再花5000万美元 去重做这该死的东西 换一种美术风格 而且我也没有证据证明那种风格就一定能行 所以你这是相信人才的知觉 [01:03:08]
Strauss Zelnick:我必须相信 这就是我要讲的故事 要成为最有创造力 最有创新力 最高效的公司 我雇了最有创造力的人 我对他们说 你们必须追随自己的热情 我们会支持你们 然后他们来了说 这是我们的判断 这是我们的热情
一凯:你会支持我们吗 我说会 时间表在往后推 因为你手里握着全世界最有价值的媒体资产 网上所有人都在问GTA6 什么时候出 你怎么处理这种事 你怎么处理时间表 [01:04:05]
Strauss Zelnick: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好像就是 我不知道 对吧 不是11月19日 这个我知道 已经宣布了 不过 但它被推迟过 我想是两次 推迟了多少年 我想我们比最初日期 大概晚了18个月 也就这样 没有比这个多太多 它是优势以来 最成功的电子游戏吗 我觉得是 但要看你怎么算 就按收入算 如果你把每一款 Mario Kart Call of Duty 还有其他一堆游戏都算进去 这件事就没那么清楚 但我认为从IP价值来看 大多数人相信它是
Strauss Zelnick:有史以来最有价值的娱乐IP 当然人们也可以争论这一点 你们不披露GTA5的收入对吧 不是总收入 但确实很多 人们一直玩下去 是因为它不断更新 而且真的很好玩 最近那次内容包也非常棒 老实说还有社交的因素 可以用来跟朋友叙旧 你真的可以聊天联系一起玩 很神奇 很多人没有意识到 在线游戏其实是高度社交化的体验 尤其是现在看孩子们玩Roblox之类的东西 就特别明显 这就是全部我妈妈90岁了 她在线上打桥牌 而且她是和Buffett一起打 等一下 Buffett Warren Buffett 我从来没问过他 不过我总觉得应该不是他 他牌打得很好 他有一些桥牌朋友从来没线下见过
Strauss Zelnick:他还能出门也能活动 但不像以前那样到处跑了 所以这件事让他的生活更丰富 这是他的社交生活 也是他擅长喜欢做的事 而他已经90岁了 所以这个行业既能打动小孩子 也能打动成年人 [01:05:35]
一凯:游戏是持久存在的 人类从文明一开始 就会发明游戏彼此一起玩 你前面说过一件事 我想从你的书里拿出来讲 你说你不相信魔法式思维 也不认为可视化就是魔法式思维 但你在书里确实谈到要非常非常具体 我读到那一段时给自己留的笔记是 宇宙奖励具体的请求 惩罚模糊的愿望 你的意思是 这听起来确实有点玄 但你得往深里看 那是我的笔记 是我基于自己 对你意思的理解写下来的 你讲的是 创造性可视化这个想法 很多人会觉得 这东西很玄乎 我现在已经读了415本 关于历史上企业家的传记 我把这个项目 十年来做过的
一凯:每一条笔记 每一个高量 每一份文字稿 都保存了下来 放在一个巨大的 可搜索数据库里 可视化这个东西 会反复出现对吧 而这些人 可不是什么玄乎的人 我很喜欢你 对它为什么可能有效的解释 你说我很确定它有用 因为这个方法要求一个人 强烈的排他地 频繁的专注于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能不能再讲讲这个 当然我没有像你研究的那么多 但我也读过大量传记 [01:06:29]
Strauss Zelnick:我从小就很关注成功 既包括传统意义上的成功 也包括政治上的成功 我试着把它拆解出来 在非常成功的人身上 最常见的那个因素到底是什么 我唯一能想到的答案是 他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不是说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然后像Napoleon Hill那样 把它写在镜子上 我想在星期四得到100万美元 而是说我从2001年开始 就想打造一组多元化的媒体 通信和娱乐资产 并且用技术去增强它们 从那以后我一直高度专注在这件事上 这意味着我做选择时 都会服务于这个目标 所谓魔法式思维是这样 我想做那件事 但是你看今天天气真好 我今天去海滩 明天也去 后天也去
Strauss Zelnick:你刚才告诉我 你算是一个相当成功的人 我想你刚才说你一周工作7天 我有三份工作 我非常努力 为什么因为我有一组目标 而且我专注于实现这些目标 当然这仍然没有保证 仍然没有任何保证 但是当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并且围绕你想要的东西去工作 你得到它的可能性就会大得多 这比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或者不为那件事工作 要更可能成功 这就是事实 我创办ZMC的时候 我想我要打造一家 大概200亿美元的公司形态 大概是这样 这个想法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而且我也不能说 当时我到处跟人聊没完没了 又很模糊的募资 或者找公司时 [01:07:37]
Strauss Zelnick:大家都说这太棒了 也没人说你做得太好了 还有谁比你更强 人们说的是 这是个疯狂的想法 这太疯狂了 但我看着他心想 我不觉得他有那么疯狂 我觉得这是可能的 就算我达不到目标 我也可能比完全不尝试更接近他 对此我是可以接受的 我以前说过也公开说过 大概十年之后 我在MIT演讲 我记得我说过 我想打造一家200亿美元的公司 有个学生问 那你们公司现在有多大 我说如果把所有东西加在一起 我也说不好 大概是一家10亿美元的公司 他说那你是不是特别失望 我说我其实非常感谢这个问题 我当时说你看 [01:08:16]
Strauss Zelnick:这还不是我一开始想做成的样子 但方向是对的 而且我不会停下来 如果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那至少我试过了 我们也往前走了一点 做的还可以 到了今天我们这家公司整体来看 当然要看市值 我们可以说它是一家400亿美元的公司 它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过了我们当初的目标 而且我们还没结束 但如果我们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实现什么 我们就做不到这些 所以今天Take-Two有一个使命 我也建议每一家企业都应该有 Take-Two的使命是成为地球上第一的娱乐公司 这是一个相当大胆的想法 但每个人都听得懂 实现这个目标的策略就是最有创造力 最有创新力 最高效 记得我前面说过这一点 我们工作的文化是追求卓越 像一个团队一样协作
Strauss Zelnick:并且保持善意 你也记得前面说过这个 Take Two 有一万四千名员工 没有一个人说不出 [01:09:40]
一凯:这些它很简单 很直接 而且还有一个额外好处 它是真的 这就是为什么 我们开始录制之前 我问你介不介意 我在另一个播客里 做一期你的书 我想再读一段 因为我觉得这非常重要 以前也有人问过我 说你做了将近十年 这种疯狂的历史研究 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么 我说如果只能用一个词概括 那就是专注 这些人在专注这件事上 简直强到像另一个物种 我想读这段 你写道 我很确定这个方法有效 因为它要求一个人高度专一 频繁地集中注意力 放在自己想要的东西上
一凯:然后你在这一章结尾 又写了一个很棒的句子 想要实现你渴望的成功 最重要的事 就是发现你的抱负 把它尽可能具体地缩小范围 把它克制你的意识力 并且每天重新审视它 这就是visualization 只不过它不是那种带魔法色彩的visualization [01:10:21]
Strauss Zelnick:我之前和一位同事打Zoom电话 我对所有人都是可以联系到的 所有人如果有人给我发email 发短信 或者在Slack上找我 我都会回复 我当时刚在Austin办公室 做完一场town hall 之后有一位女士在Slack上找我 她是刚加入的新同事 说能不能和我聊聊她的职业发展 我说当然可以 我们就聊了起来 她真的很出色 我对她印象很深 通话快结束时她问我 我要怎么做才能在这里成功 我说首先你得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然后你周一来上班时要想一想 你怎么创造出比自己成本更高的价值 到了周五再想一想 我创造的价值有没有超过我的成本 因为如果你在这里工作一年 公司付给你100美元工资 外加25美元福利
Strauss Zelnick:而你只为这家公司创造了10美元价值 那只会发生两种情况 要么你会丢掉工作 要么这家公司会失败 如果你想成功 也希望公司成功 你就必须创造出 超过你成本的价值 我说 所以你要想清楚这一点 因为他已经决定 自己想要什么了 这不是关于目标 不清楚的问题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想成为CEO 这很好非常好 然后我说 所以你就来上班 不要搞办公室政治 脸上带着笑容说 可以 你会没问题的 你会觉得惊讶吗 首先我听你说过这一点 [01:11:22]
Strauss Zelnick:你对我也是这样 因为我们一起吃午饭的时候 我问你
一凯:我是不是需要通过你的团队 来安排播客录制 你说不用 我们俩自己安排就行 你直接给我发短信就行 而且你真的会回复 你会不会惊讶 居然很少有人真的来找你 你明明会回复email
Strauss Zelnick:也会回复消息 不会真正让我惊讶的是 下面这一点 这部分我不太理解 我大概把20%到25%的时间 用在mentoring和coaching别人上 这个我上了 对用书里的那些工具 你也在书里看到了 有些工具其实是练习 你必须真的去做 才能得到好处 所以有人会来找我 虽然我很容易联系到 但你还是得做一点准备 而且我不负责安排日程 也许我甚至根本不自己排日程 我喜欢有助理帮我安排 所以想和我开个会 还是有一点流程的 不是那种明天九点直接进来吧 让我惊讶的是 有些人带着一个很具体的请求 来这个请求会影响他们的人生 我们花时间处理它 [01:12:12]
Strauss Zelnick:认真聊它 然后我可能会给他们布置梳理的一个练习 通常我都会这么做 但我想说 大概有一半的时候 他们之后就再也没有跟进 这在我看来挺令人吃惊的 我不觉得是因为我是个糟糕的人 或者我很吓人之类的 我觉得有些人相信 只要我能和那个非常成功的人 坐到一个房间里 他挥一挥魔法棒 我就会成功 这也就是我前面说的 有人会听了这个播客 然后觉得自己就会中彩票 但事情不是这样运作的 我创办ZMC的时候 有一点我很清楚 你看我也算在这个行业里待了很久 我不觉得自己在业内有什么敌人 而且你做功课大概也知道 我认识很多人 也喜欢
Strauss Zelnick:很多人 说实话大多数人也喜欢我 我坦白说 我觉得自己的声誉很好 可即便如此 我觉得人们会把这些东西 误解成某种捷径 所以我刚才说的那些条件我都有 我创办ZMC的时候 很多人都想帮我 但我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没人能真正帮我 他们当然愿意帮 我也有各种善意支持 可他们能为我做什么呢 我得自己跑出去 自己找交易 自己去见Carlyle Iken [01:13:33]
一凯:自己招团队 自己掏钱付团队 工资自己管理团队 你想想 想想你前面讲的故事 你被招到20th Century Fox的时候 我有一句格言 经常出现在这些历史企业家的传记里 把一个机会做好 就会带来更多机会 对吧 你得先把在Vestron的那个机会做好 这个人才会说 嘿我现在需要一点帮助 对吧 整件事就是这样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这样 还是Buffett和Munger说过的 他们相信卡莱尔的建议 把你眼前这个机会做到 你能做到的最好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机会 它会打开未来的机会 或者它会 也可能不会
一凯:但这是你能做的最好的事 反正你还能做什么呢 我们也做不了更好的事 你前面说 你上我朋友Patrick的播客时 好像提到过这本书 你说居然那么少人 这本书不出售 买不到 但你会送出去 就算那期有几十万人听到最后 也只有五十个人来要你说过对吧 这在我看来太不可思议了 我觉得这和我们前面聊的东西有关 你有一个优势 就是你能长期经营一个理性的组织 我觉得你也明白 时间承担了大部分重量 想想你过去25年的复利 从7亿5000万美元到400亿美元 就像是我会把这种理性用上 我在一个好行业里 这里有技术带来的顺风 我会用这种理性的组织方式 和尽可能优秀的人一起工作 [01:14:34]
一凯:然后经过几十年 分数差不多会自己照顾自己 你说你想做到200亿美元 结果你已经翻倍了 而且你大概率 还会继续往前走 这就是目标 我们回到人才这件事 以及你怎么服务这些人才 因为我听我们刚才的对话 读了你那本书 也听过你的采访 我感觉你似乎很自在 几乎像是在做服务业 你会这样看这件事吗 还是不是 会 我觉得一个好的CEO 需要服务自己的团队 CEO办公室里 [01:15:18]
Strauss Zelnick:本身不会产生实际工作 所以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们要对使命达成一致 制定战略对文化达成一致 然后推动每天的执行 但你是通过其他人来推动每天的执行 那你怎么做到 你得激励他们 你当然也得保持信息畅通 知道正在发生什么 然后你要激励他们 在极少数情况下 如果问题在我下面的层级解决不了 那你就得解决这个问题 在极少数情况下 如果某个做法或者资本配置的决定不明显 或者超出了某个人的审批权限 他就会到我这里 我不会写备忘录 我也不会做Excel表格 那你会根据每一个具体的人才 调整自己的风格吗 当然
一凯:好所以这是 我的意思是我会忠于我自己 但当然会调整 好所以我们有同样的经历 有些书真的很好 但书名很糟糕 比如How to Win Friends and Influence People 听起来像是怎样成为班上最受欢迎的男孩 就是这样 很多人跟我推荐过那本书 但我一直没读 因为书名太糟糕了 真的很糟糕 不过你几乎替我省掉了读 How to Win Friends and Influence People的必要 其实我已经读过那本书了 但你几乎让我不用读了 你的核心就是 对别人保持真诚的兴趣 而且重点在真诚这个词上 对吧 这就是 那确实就是那本书 那就是那本书的故事 那其实是一本 [01:16:25]
Strauss Zelnick:关于销售和领导力的书 对 也关于友谊 讲讲你在自己的工作里 是怎么运用这一点的 我刚做了一次360度反馈 里面当然有批评 但也提到了很多正面的特质 其中一个是 他和你坐在一起的时候 真的非常在乎 你不管对方在组织里是什么级别 他都会坐下来交流 他会回应每个人 对每个人都很有善 当他和你说话的时候 你会觉得自己就是房间里唯一的人 你问我怎么跟那些难搞的 创意型人物打交道 我的回答是 因为我爱他们 我在乎他们 我是真正在乎他们 我在乎我的管理团队 也在乎公司里的每一个人 [01:17:05]
Strauss Zelnick:说实话我就是在乎人 你可能觉得这话听起来很难相信 也像是在给自己贴金 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觉得这就是做人最基本的门槛 我也会在乎星巴克柜台后面的那个人 所以我会跟他打招呼 问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 如果他不是正忙着倒咖啡 我就会和他聊两句 看看能不能让他这一天稍微亮一点 为什么不呢 戴尔卡奈基的书里有个很棒的故事 他说有一次他有个想法 走进邮局想让柜台后面那个人的一天变好一点 他当时还在琢磨自己能说什么 因为这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练习 他走到柜台前 发现柜台后面的邮局工作人员头发很好 于是戴尔卡奈基就说 你这头发真好 我真希望自己也有这么一头头发 那个人说 谢谢你 其实我还挺为自己的头发自豪的
Strauss Zelnick:于是他们简单聊了几句 后来戴尔把这个故事讲给一个朋友听 朋友问戴尔 那你从中得到了什么 他说 我得到了什么 我们真的这么狭隘吗 每一次互动都非得从中得到点什么吗 换个角度说 我让那个人的一天变好了一点 也让自己的一天变好了一点 这不就够了吗 所以如果你把这个当成出发点 再来看这件事 比如我现在来做这个播客 如果我的目标是 我要在你的节目里显得特别厉害 那就是一个非常糟糕的出发点 现在我参加这种交流时 我想的是 [01:18:30]
一凯:我能怎么服务David 怎么服务他的听众 这才是我在想的事 我最喜欢的一句话来自Henry Ford 他说财富会自然而然地来自服务 我觉得我们在这里想做的事情 有一部分是这样的 [01:19:02]
Strauss Zelnick:整个节目本质上像是写给资本主义的一封情书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也说过一句话 还有一句话 不确定是不是他说的可能是后人附会的 无论你觉得自己能还是不能你都是对的 这句话被归到他名下 但不确定真的是他说的 不过ZMC最开始那几年我们一直用这句话 因为那件事太难做了 我们确实用了 你书里也有这句话 我有一阵子没读那本书啊
一凯:我这周刚读完 但说回来 如果我们真的有一点影响力 我希望他是这样的 我是古巴移民的儿子 我从小就见过一些人 他们真的冒着生命危险 逃离共产主义 我大概九岁的时候就知道 这个国家有点不一样 我出生在一个很特别的地方 所以我们想做的事情是 当然这里也有腐败 也有裙带资本主义 但我们想歌颂的是那些人 他们做产品 是为了让别人的生活变得更好 他们为自己 为家人 为员工创造财富 他们创造工作岗位 我们请过Whole Foods的创始人John Mackey 来这个播客 他讲过一个故事 是我最喜欢的故事之一
一凯:他说因为我们很早就上市了 也给员工发了股票期权 这些员工就是杂货店 员工是普通人 他们只是想过普通生活 但因为这些股票 他们能送孩子上大学 因为这些股票他们能买房 这为什么不值得庆祝呢 John当年只是和他的女朋友 还有另外两位联合创始人 从一个想法开始做起 这样的人就应该被歌颂 我觉得刚才我们聊到这里时 我想到这一点是因为 这不是为了歌颂你自己 而是因为你在服务别人 我不是圣人 [01:20:18]
Strauss Zelnick:我当然有自己的个人野心 也包括物质上的野心 这些野心是真实存在的 也很强烈 而且对我很重要 但事实是我随着时间慢慢变了 我刚开始工作的时候 没有读人性的弱点 我是在Fox工作了几年之后才读的 你读了那本书好一阵子 是的 我看到它的时候反应跟你一样 心想真的吗 我当时是那种 很没有安全感的人 我面对一个场合时想的是 我给人的感觉怎么样 我看起来怎么样 别人怎么看我 你怎么看我 我们来聊聊我 我可以把这些 藏在一种看起来 谦逊的外表下面 但说实话
Strauss Zelnick:谦逊是装不出来的 结果就是我一直很焦虑 也正因为这样 我在Fox差点失败 是那本书改变了我的人生 它让我整个人彻底翻了过来 几乎是立刻把我的人生颠倒了 你三十周头在Fox的时候 当时采取的立场 和后来有什么不同 基本上就是 我想借助你来完成我的野心 对吧 而不是认真去弄清楚 我知道答案 我是房间里最聪明的人 我穿着很利落的西装 说话也合乎语法 我有几个哈佛学位 所以我们就按我的方式来 当然我并不是真的那样 因为我不是混蛋 但潜台词就是这样 后来我把它转成了 我怎样才能帮到你 [01:21:23]
Strauss Zelnick:我怎样才能为你服务 我怎样才能了解你 你见过没有服务心态 却还能长期成功的人吗 当然工作里的风格有很多种 我学到的一件事就是 绝不是一种方法适合所有人 我的做法并不适合每个人 而且顺便说一句 我也不是世界上最成功的人差得远 所以我不是在说 希望听起来也不是这个意思 这是我的方法 所有人都应该照着做 就像你说的 你采访过很多人也读过几百本书 大家的方法并不一样 当然会有一些共同点 但Elon Musk做生意的方法 [01:22:01]
一凯:和我的方法完全相反 他肯定不会把友善待人 列为公司价值观之一 我刚做了一期节目 采访的是一本新书的作者 那本书是写Elon的 里面有一句 用Elon自己的话说的观点 同事情谊是危险的
Strauss Zelnick:我不认识他 但很明显 我们的方法非常不一样 而且我上次看他 还是世界首富 我不是 所以我不是来批评他 或者批评他的方法的 那是他的路 但我也知道 他的风格虽然和我完全不同 却是一种非常成功的风格 在电子游戏行业里 我会说 我们经营公司的方式 和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 也有很多其他成功的企业 而且有很多 谢天谢地确实有很多 因为如果只有我们一家 我会更担心我们的未来 放到更广义的娱乐行业里 也是一样 有些能赢的风格并不是我的风格 比如Barry Diller的风格
Strauss Zelnick:他采用的苏格拉底式方法 可能会很残酷 真的会 我甚至不能用别的词 有时候就是很残酷 那不是我的做法 我不会那样做 但那对他有效 我们是不同的人 我也觉得有些时候 我确实错过了一些东西 因为我的做法太温和 我觉得有时候 我会支持团队里某些人太久 支持的太多 有些时候 我把问题往后拖了 本不该那样做 不过这些 我确实从中学到了东西 但我并不认为 我的方法是唯一的方法 或者是前20名里最好的方法 它只是碰巧是我的方法 而且总体来说确实有效 [01:23:22]
Strauss Zelnick:它也对我的人生有效 你知道 我不是世界首富 但我也不会饿着肚子 我也没有打造出最大的公司 你可不是几辈子都不会饿着肚子吗 这点要说清楚 我也没有打造出最大的公司 但我打造了一家公司 我为它感到骄傲 你已经打造了一家巨大的公司 你不会用这种方式去想 对吧 我反对一个方法 适合所有人这个观念
一凯:人生里几乎任何事情都不是这样 我想顺着这个转到另一个问题 因为你在媒体领域有这么多经验 显然我也算是在这个行业里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 是不是这样看待它 所以我想向你请教一点个人建议 但一个方法不适合所有人 这件事真的太重要了 Spotify的创始人Daniel Eck 和我正在做一个项目 想把不同类型的创始人原型 都梳理出来 我们甚至可能会委托别人写一本书 因为这件事太重要了 这来自很多次对话 他基本上是在说 自己当时像是在扮演一个角色 他说所有年轻创业者 尤其是20出头的技术创业者 都会想 我的选择是什么 我是不是得像Steve Jobs那样沟通 现在是不是又得像Elon那样 所以他说 [01:24:19]
一凯:我当时真的像是在扮演一个并不是自己的角色 他说自己浪费了人生里很多年 后来才意识到并不存在唯一一种类型 这取决于你是谁 取决于你自己的风格 你刚才说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你公司里有个人给我发过邮件 我很好奇 大家觉得Take-Two是做电子游戏的 [01:25:04]
Strauss Zelnick:我觉得你可能认为你们其实是在媒体行业 是娱乐行业 好媒体行业和娱乐行业有什么区别 媒体是一个更宽泛的分类 它可以包括任何东西 比如广告也可以算媒体行业 那为什么不这么描述 娱乐和电子游戏之间的区别是什么 电子游戏 这个说法听起来有点窄 我们提供的是一种娱乐体验 只是通过电子游戏来表达 也许这就是区别 你可以说这没什么区别 但我觉得有区别 好那解释一下你是怎么想的 你可以把电子游戏理解成一种 移动端游戏 玩七分钟 也可以把它理解成Grand Theft Auto 6你会在里面花几百个小时 它们是非常不同的体验 它们都是娱乐体验 我觉得如果把它们都叫做电子游戏体验 可能会低估体验本身的多样性
Strauss Zelnick:你觉得各种不同形式的娱乐 是不是既在互相竞争 又在某种程度上都在融合 你会这样看吗还是不会 比如视频游戏看别的内容 听播客或者和AI互动 在我看来都属于娱乐和信息 我会从更广义的媒体日来看 按照咨询公司Activate的说法 在美国一个人的媒体日 大概有13个小时 任何能放进这13个小时里的东西 都可能竞争 也可能共存 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 是的 但归根结底玩视频游戏 和看传统线性电视节目或者电影 仍然是非常不同的体验 确实是 [01:26:10]
一凯:这也回到你的一个判断 我不确定我们有没有聊过 就是你当时看新媒体时说 最有价值的新媒体 不会是被动的 而会是互动的 这是我的判断 视频游戏就是这样 因为它是最大的娱乐业务
Strauss Zelnick:而且增长速度 比其他任何娱乐形式都快 而且规模上它比其他所有形式加起来还大 是这样吗 从软件层面看 是的 这太夸张了 而且它还增长得更快 当然我们的增长速度大概是两倍 除了视频游戏之外 媒体领域还有没有什么东西 是你会感兴趣想去做的 当然我持开放态度 随着时间推移 人们可以问 比如Take-Two是否应该多元化 进入其他娱乐形式 但我可以保证 我们不会倒退着去多元化 进入那些面向过去传统正在衰退的业务 不过还有其他令人兴奋的娱乐业务 未来也会出现更多 比如现场娱乐 就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领域 而且它在增长
Strauss Zelnick:我们现在有几百个项目在进行 我们也已经推出了企业软件 所以我们有企业版的ChatGPT和Cloud 所有人都可以使用 而且都是完整授权已经付费的 另外我们大概有200个项目 目标是提升生产力 给大家提供完成工作所需的工具 不管他们做的是创意工作 还是管理工作 都能更有效 更高效 也更有创新 回到你之前那个故事 你当时说 [01:27:38]
一凯:我们需要一个 20世纪福克斯 我们需要一个 懂商业的人 那就把这个人找来 那当你意识到 需要一个AI负责人时 你是新设了一个 完整岗位吗 当时组织结构 是怎么安排的 没有我们有一位 [01:28:04]
Strauss Zelnick:新的CTO Dave Klein 所有这些都向Dave汇报 因为这是技术 它属于技术体系 并不是说 我要以任何方式 低估AI相关事情的影响 但首先AI这个词 对不同的人含义不一样 我们是一家做娱乐的科技公司 我们一直都是 所以这对我们并不新鲜 积极使用技术 做出更好的产品 更好的营销产品 也更好的经营公司 这就是我们一直在做的事 也就是创新和效率 所以它很自然地融入了我们的体系 我们也非常非常用力地推进 希望尽可能有野心 即便如此 我也会说 我们内部还是有人批评我们 说我们推进得不够快
Strauss Zelnick:但我们正在努力 那你对AI的总体看法是什么 这有点像问你怎么看母亲和苹果牌 我两个都喜欢 所有能够提升效率的技术 我都全力支持 但你对AI的创造能力是有怀疑的 我不怀疑任何事情 我完全持开放态度 但我是不是相信 先记住AI是什么 尽管硅谷 有些人不希望你这么理解 AI本质上就是大数据集 大量算力和大型语言模型混在一起 它们就是这些东西 所以数据集的本质是回看过去 而创造力的本质是面向未来 创造力会受到数据的影响 你读过的那几百本书会影响你 你做播客时 也会受到你听过的那些播客影响 这怎么可能没有影响 但如果你的节目 只是Patrick节目的一个高质量科隆版
Strauss Zelnick:谁会来看你的 有一种说法是 哇有了AI 我们就能更高效地创造一个 完全衍生出来的作品 可衍生作品并不奏效 所以问题就是在这里被搞混了 到目前为止 AI在资产制作上确实很强 但打造爆款不等于制作资产 资产制作是打造爆款的必要条件 但不是充分条件 我当然愿意说 AI会让打造爆款 变得更容易更快更好 因为还有谁会比我们更受益呢 我们本来就在这个行业里 我们拥有IP 对吧 所以你不一定要创造新的IP 而无论有没有AI 创造新IP都非常非常难 比如做一个叫 这张桌子去好莱坞的东西 要让别人买下那个视频游戏 [01:29:38]
Strauss Zelnick:非常难 相比之下 让他们买GTA6就没那么难 所以我绝不是轻视新技术 可能带来的好处 恰恰相反 不 我觉得你的整个职业生涯 就是一个例子 这就是我整个职业生涯的故事 只是当我们的股票跌了50点 因为大家都说任何人都能做电子游戏 这就是当时的论点 有了AI 任何人都能做电子游戏 可问题是 上周任何人也能做电子游戏 五年前任何人也能做电子游戏 技术早就很容易获得了 也已经商品化了 你知道一年有多少款手机游戏上线吗 成千上万 你知道一年能出多少个爆款吗 零到五个 你知道是谁做出来的吗 [01:30:16]
Strauss Zelnick:谢谢 正是我们 这就是事实 我的意思是这就是事实 你并不需要这种新技术 才能创造出有竞争力的素材 那种能力本来就已经存在了 它会让速度更快 但速度不是问题David 如果我告诉你 有了这项技术 你可以做出一个 看起来和GTA一模一样的东西 但要花三年 不是三十秒 你会说 那我愿意花三年就值得 可是这种能力本来就存在 用AI之前的技术 三年时间也可以克隆GTA 但它不会是GTA 它只是GTA的克隆品 克隆品卖不动所有爆款 本质上都是出人意料的 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Strauss Zelnick:完全由数据驱动出来的东西 不可能出人意料 但这并不意味着 AI没有巨大帮助 [01:31:28]
一凯:这里收尾太合适了 Strauss 谢谢你抽时间来聊 这期太棒了 谢谢 我也非常感谢 希望你喜欢这一期 请记得在你收听的平台订阅 并留下评论 也一定去听听 我的另一档播客Founders 将近十年来 我非常投入地读了 四百多本历史上 最伟大企业家的传记 就是为了寻找 你可以用在自己工作里的想法 你在这个节目里 听到的大多数嘉宾 最早都是通过Founders认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