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 爵士乐队与重启公司 [00:00:00 - 00:10:00]
- AI时代的人才与组织 [00:10:00 - 00:20:00]
- 战时状态下的管理变革 [00:20:00 - 00:30:00]
- 京都重启与产品市场契合 [00:30:00 - 00:40:00]
- 坎昆重启与AI转型 [00:40:00 - 00:50:00]
- All Hands与沟通风格 [00:50:00 - 01:00:00]
- 企业销售与公司文化 [01:00:00 - 01:10:00]
- AI Native CEO手册 [01:10:00 - 01:11:58]
爵士乐队与重启公司
一凯:欢迎收听跨国串门计划。这是一档专注于让中文听众无障碍欣赏全球优质外语播客的节目。通过先进的AI声纹克隆技术,我们不仅将内容翻译成中文,还完美保留了原主持人和嘉宾的独特声音,为您呈现全球顶尖的AI财经健康与科技领域精品内容。我是主播一凯,一位热衷于AI领域的产品经理,很荣幸能为您搭建这座跨越语言障碍的桥梁,接下来让我为您简单介绍本期我们克隆的这档节目,并分享几句非常精彩的原话,本期我们克隆的是红杉资本出品的访谈节目 Notions Evangel The Refounder 原内容更新于2026年5月21日,主持人Brian Halligan是HubSpot联合创始人,红杉合伙人,本期嘉宾是Notion联合创始人兼CEO Ivan Zhao 一位多次带领公司重新出发的产品型创始人,节目里有几句原话很有代表性,我们想做爵士乐队不想做军乐队,用language model构建产品,尤其当时是这样,现在某种程度上也还是这样,更像是在酿啤酒 language model加软件,就是组织里的钢,每家公司都应该把自己的创新点,限制在少数几个地方,一两个地方就够了,这些话,背后是一场关于AI时代公司,如何重塑自己的深度对谈,那我们就一起来听听这期完整节目,我们在公司里开始讲一个口号,我们想做爵士乐队,不想做军乐队 [00:00:52]
Brian Halligan:我很喜欢这个说法,它像是一种自我反思的价值观,也很能和我自己对应起来,也就是说我会想好吧,我就是爵士乐队型的人,所以我们一直在招越来越多,这种爵士乐队型的人,另外过去两年半 AI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所以在这个时刻,更多爵士乐队型的人 [00:01:38]
Ivan Zhao:真的能发光,所以我们有MenuGen mode 有founder mode 现在又出现了一种新模式,我们该叫它什么 Jazz Mode也许可以这么叫,其实还不错,大家好,今天我们请到了Ivan Zhao Notion的联合创始人兼CEO 我喜欢把他看成重新创办者,他很早就创办了这家公司,是在2015年,当时他们还没有找到Product Market Fit 于是他和联合创始人搬去了京都,而且偏偏是京都,相当于重新开始做这家公司,后来又把它重建了一遍,之后他们找到了Product Market Fit 公司真的起飞了 2023年围绕生成式AI 他又做了一次类似的事,当时是在坎昆的一次offsite上,他几乎就是字面意义上,重新启动了公司,在我看来他是一个很标准的例子,说明一家SaaS公司,可以怎样转型变成一家AI公司,所以这点非常有意思,第二个有意思的地方是,听他怎么打造公司,他组织公司的方式,给员工定薪酬的方式,还有今天做产品的方式,都非常AI native 这和我采访过的其他一些CEO很像,比如几周前的Jack Dorsey 希望你们会喜欢,顺便问一句,你觉得我今天这身怎么样,我觉得你这身吧,裤子可以再宽松一点,再宽松一点,好,是裤脚那边还是整体都宽松一点,整体好,我喜欢你的运动鞋,不过我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好,这是意大利的Preda 挺酷的,大家都知道你很会穿,你最近都去哪买衣服,在纽约这边,纽约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店,在Soho Tribeca那一带,叫Lan,不是那种特别设计师品牌的店,更像是欧洲风格,容易穿的衣服,我喜欢这个感觉,谢谢,我得提升一下自己Ivan 就去找一点Nego的感觉,我们去逛街吧,你想去逛街吗,就在这附近,我们录完之后可以去,好我想聊聊CEO的事,不只是聊时尚,我做Sequoia这边的事情也有几年了 CEO这件事变化很大,比如整个MenuGen Mode Founder Mode的讨论出现了,现在又从Founder Mode走向某种新模式,我们先回头看一下Paul Graham 那篇Founder Mode 备忘录出来的时候 [00:04:02]
Brian Halligan:那是什么时候 2020年,对吧 2021年,不是应该更晚,像是2024年,顺便说,我当时的反应是松了一口气,因为我自己就是那种
Ivan Zhao:有点奇怪的Founder Mode型的人,但一直以来大家都在试图劝我,别这么做,你当时是什么反应,说实话我没有太大反应,现在Jack Dorsey在重新设计他的公司,把AI放在中间 Brian Armstrong也在做同样的事,我的感觉是,你好像也在往这个方向走,你能讲讲你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吗,还有你们公司的这段旅程,最近有什么新变化
Brian Halligan:你现在怎么思考组织,组织正在怎么变,我的经历里,其实关于Founder Mode 有一个小岔路,就是你会尝试授权,尝试把公司做大 Notion,早期一直是一家很小的公司,我们大概在2019年 2020年初,找到了Product Market Fit 2019年的时候,我们大概还不到10个人,公司后来能盈利 [00:05:21]
Ivan Zhao:是因为我们很小,对吧,你们早期融过Venture Capital吗,还是自己Boot Sprack靠家里,我们融过Venture Capital 融过Venture Capital 好吧,那肯定挺难的,是挺难的,最早五年,基本就是靠Seed Stage的钱,硬撑了五年 HubSpot当时也差不多,我们花了很久才找到Product Market Fit 非常难
Brian Halligan:但那种难和现在的难不一样,那时候是没有Product Market Fit 是一种绝望,眼前一片黑,你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一直很小,我们也尝到了小团队的甜头,因为人少,公司能盈利,融资更容易默认是能活下去的,所以我们一直抗拒扩大团队规模 COVID期间很多公司都爆发式增长,你应该记得吧,你们肯定也是,相对来说,是的,也创了很多记录
Ivan Zhao:你们是在正确的时间找到了product market fit 我们差不多也是在那个时候找到product market fit 当时有很多建议都说你必须增长,所以我们也增长了 [00:06:35]
Brian Halligan:但相对其他公司,我们在headcount上还是很抗拒大幅扩张,不过也就是那段时间我开始学到,原来你需要delegate 需要引入professional MenuGen和management 为什么是谁跟你说的,这是个好问题。是谁跟我们说的一些投资人吧?你没有这么跟我说,我觉得没有。这是投资人群体里的conventional wisdom。我觉得这件事有利有弊。我们其实长期都在抗拒,比如我们没有建sales team回头看,我应该更早开始建sales team。因为我当时觉得,我可以一路用first principles推下去,创造一种新的PLG 某种全新的motion 那是个错误,另一部分是product marketing engineering
Ivan Zhao:这些职能,我不会说那是错误,但我们确实在改变传统的搭建方式,那个阶段你们有没有招那种,有经验以前做过类似事情的人,我们招了 [00:07:40]
Brian Halligan:那这些人现在还有留下来的吗?很多人还在,我们的CTO是过去三年加入的,在那之前那个阶段还有另一位CTO 但我会说Notion的一部分DNA 是由传统SaaS Executive定义出来的,过去三年因为我们开始用AI构建产品,事情变了,我们算是比较早把language model 用到产品里的公司之一,然后你会开始发现,用这种新技术构建产品,很多东西都在被打破,传统的角色边界不太管用了,我喜欢用一个类比,过去是这样,现在某种程度上也还是这样,构建传统软件有点像造桥,如果你能把桥设计出来,通常也就能把它建出来,而且结果相当可预测,比如Product MenuGen去跟客户聊,再传给Designer designer再传给engineer 但用language model构建产品,尤其当时是这样,现在某种程度上也还是这样,更像是在酿啤酒,你没法真正预测结果,底层的东西不是你完全能控制的,这个类比很好,你不能对酵母说,嘿,大家往那个风味方向再靠一点,你做不到,你只能把最强的人放进去,看看模型会给你什么,看看技术会给你什么,所以它不是Customer First 更像是先围绕这项技术做实验,虽然过去一年左右模型已经好了很多,但那种精神仍然是Technology First Driven Development 而不是Customer Driven First Development,这真的迫使我们改变,至少改变了我们构建产品的方式 Designer是这里面最有生产力的一类人,我们的designer engineer和product people 会坐在同一个bucket里,一起做evils 一起打磨体验 [00:09:42]
AI时代的人才与组织
Brian Halligan:一起打磨体验,一起摸索新东西,在你们公司内部这几类人里面
Ivan Zhao:有没有哪一种角色占了主导,另一种就被边缘化了,还是说现在他们做的事情都差不多了,我们从一开始早期的DNA就一直比较模糊 [00:10:05]
Brian Halligan:我们是最早招聘那种,会写代码的设计师的公司之一,我自己就是会写代码的设计师,所以我们是按照我的样子,以及我和联合创始人的样子,来搭建这家公司的这样的画像,会特别出彩,会写代码的设计师,有很强产品感的工程师,还有PM 也不怕卷起袖子自己去试东西,比如我们公司里Token 消耗量最大的人之一,就是一位PM 这样的人真的很出彩,在Notion 我们有不少这样的人,你看过Dorsey写的东西
Ivan Zhao:也看过Armstrong写的东西,我的总结是,他们认为传统组织,就像一个大三角形的组织架构,信息上下流动,横向流动都非常低效,这种结构已经存在几千年了,现在是时候重新思考了,基本思路就是把AI放在中间,随着时间推移,把越来越多事情委派给它,让系统做决策,并且用好的方式给它喂context 这是我非常高层的总结
Brian Halligan:你怎么看他们两个人正在做的事,你们基本上也在做同样的事吗,有时候我们是在为其他公司做这样的产品,让他们能这么做,那你们自己呢,大前提是类似的,至少我的理解是这样,过去很多知识工作其实是在推纸传文件,这很难需要软件,把信息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但很多知识工作又是模糊的,所以需要有东西在中间,把信息从一个人推到另一个人,结果发现Language Model在两件事上做得很好,第一,它可以写软件,为你的公司设计最合适的管道,用来推动信息和决策流动,第二,它可以在一个决策点到另一个决策点之间,做这种小型的决策,过去很多公司里有很多人就是夹在中间,到处传递信息和决策,来支撑一个业务,在规模化之后继续运转,这件事,现在可以重新思考,我喜欢用的类比,我们也一直在用,在钢结构出现以前建筑不能高过五六层,那时候纽约市基本上都是六层高的建筑,用铁石头和砖头建成,有了缸之后,信息结构或者沉重结构,就可以建得高很多,某种意义上language model 加软件,就是组织里的缸 [00:12:31]
Ivan Zhao:现在我们有了这种缸组织,会长什么样,我觉得,我知道建筑变高了,那组织会发生什么变化,我觉得大家都还在探索,比如Dorsey的结构,好像是三层或者三类人,对吧,对三类人围绕着AI系统,主要负责训练他,组织会非常扁平,我觉得Brian Armstrong说的是五层,而且每个人都是player coach
Brian Halligan:这点我觉得挺有意思,我觉得他们的精神是对的,但我不认为组织不该有层级,我觉得人们过去尝试过扁平化组织结构,但我不觉得那符合人性 [00:13:23]
Ivan Zhao:人性是有层级的,那你觉得现在有了AI这件事变了吗,组织可以更扁平吗,还是你觉得这都是胡扯,当然可以更扁平,我们自己也在变得越来越扁平,你现在有几个直接下诉,我有七个,整体上一般是多少,从全公司来看大概是七八九个人,每个人现在很多人都在往十五二十二十五个走,对我们很多最优秀的人都是十五个二十个二十多个,明白了,过去一年随着这些东西发展起来,你是怎么改变公司的,比如怎么给人定心,怎么搭组织,怎么招人,两年前我们开始招另一种类型的工程师,不再优先看一个人的经验 [00:14:13]
Brian Halligan:而是优先看他的主动性,经历,乐观程度和好奇心,我们有一个很粗的框架,公司里的人才是什么,人才等于这个人的能力和经验,乘以这个人的品位或者价值体系,再成以这个人的主动意愿 Language model改变了什么,就像Google让每个人都能获得信息一样 Language model让每个人都能成为还不错的写作者和程序员,所以能力会被拉平,会被民主化,但品位仍然重要,你的价值体系是什么,你想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你想往哪个方向走,这些没那么容易改变,还有意愿,你有多努力,这个也没法轻易改变,所以我们现在更看重后面这两项,这意味着在工程师这边,我们会招更年轻的人,公司内部会把他们叫做,刚毕业不久的IC [00:15:18]
Ivan Zhao:这和我采访的大多数CEO 走的方向正好相反,挺有意思,我觉得更多人会这么看,他们比较乐观,他们会说一个初级工程师,有这些工具加持会更高效,但如果你找到一个资深工程师,他理解整个系统在公司待了一段时间,同时也用上了这些工具,那就像一百倍提升,是的,所以要招特别初级的人
Brian Halligan:也要招特别资深的人,有意思,这个形状不是中间厚,而更像杠铃形,因为资深的人提供品位,在language model架构和language model里,仍然有很多分布外的信息,模型并不擅长处理,所以他们需要提供方向,这有点像一个好工程师,同时管理4到6个coding agent 但一个非常资深的架构型工程师,可以管理2到3个初级实习生或者工程师,然后这些人每个人再管理2、3个agent 那总数就更高了
Ivan Zhao:而且他们还能训练下一代人,我觉得这种形态可能比一群资深的人直接管理coding agent更有,明白,那我猜你们还是会招设计师也还是会招PM 这个比例在变吗,还是你们只招能把整件事都做起来的人,设计师和PM的定义变了,我们会有一招能像PM一样工作的设计师 PM反过来通常更难 [00:16:33]
Brian Halligan:通常是设计师能做PM PM要做设计师更难,因为视觉手艺有点像天赋,是一种天赋,更准确说,视觉手艺需要很多年训练,但设计师也得愿意跟客户交流,拿反馈,对这种人很少,但确实有,不过也别给设计师贴刻板印象,他们确实存在,明白,那如果我看你们的网站 [00:17:13]
Ivan Zhao:你们在招工程师,初级的资深的,你们还招PM和设计师吗,还是有一个池子,我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角色合在一起,我们会招PM型设计师
Brian Halligan:我们面试他们评估他们的时候,基本上就是把他们当PM来看,比如我们正在和两三个设计负责人聊,我们基本上按PM的标准评估他们,你能多大程度上自己推动事情,这不只是提出好点子,除了你的设计手艺很好之外,你和客户接触有多深
Ivan Zhao:这里面有些东西很像风向变了,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家看的是经验,后来每个人都在说邪律,说我们招人要看成长邪律,现在又有点变成品味,好奇心和主动性 [00:18:02]
Brian Halligan:但那也是邪律,有点像邪流,这有什么不同呢,在我看来slope就是马力,就是聪明,智力是第一位的,而且智力有很多维度,就像GPU速度,比如一个人高速运转的时候,表现到底怎么样,但有很多聪明人也很懒,你会把这种人叫高slope还是低slope 我不知道
Ivan Zhao:我一直把它归到更高那一类,就是学得快也非常聪明的人,我觉得现在有个变化 taste这个词出现的特别多,你其实很早就一直在讲taste 现在整个行业也都在讲,为什么它突然变成了一个关键词,为什么到处都在说这个词,因为Taste不在语言模型里 Taste在人身上,如果模型训练非常非常久,也许会有
Brian Halligan:但现在还没有Taste 更多是扎根在你的价值体系里,你喝气泡水还是净水,你喝建议可乐还是冰茶,这都是各有所好,没有标准答案,除了工程之外 [00:19:07]
Ivan Zhao:你们还有很多其他职能,这里也有不少HubSpot的人,这很好,我们就拿营销来说,标准是不是也变了
Brian Halligan:我们其实改了营销部门,今年改的,也可以说从去年到今年我们把CMO组织拆开了,一部分是storytelling,它更靠近产品,因为产品变化太快了,传统营销跟不上,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快的发货,所以就让这部分坐在产品旁边,并且直接连接到社交渠道,因为讨论就发生在那里。另一部分是服务销售和高通市场的职能
战时状态下的管理变革
Brian Halligan:另一部分是服务销售和高通市场的职能,比如Demand Gen, Lead Gen 我们会非常非常聚焦在这件事上,所以不再让信息先绕到CMO那里,再由CMO去决定怎么同时服务产品和高通市场,现在不这样了,我们让两边自己去理清楚,也不是完全各干各的,而是更去中心化,那经典营销职能里还有其他部分在里面吗?基本就是这两块吗?就是这两块设计师也在storytelling这一侧,还有设计和创意部分,比如community呢?,community也在里面,我们把它放在community生态或者说community组织里,对我们来说,全球各地的Notion粉丝是最重要的community之一,我们要想清楚怎么通过这些人推动市场,这就是那一类人,标准有没有变,销售营销,还有其他各种职能,你们对招聘的想法变了吗,大多数公司面试一个人的时候,都会有一张表,你们那张表变了吗,变了我们现在就在改,我刚才讲的是工程师那套,对吧,工程师和设计师那套,我们两年前就改了 Gutter Market和营销,这边应该是六个月前左右开始改,销售这边我们现在正在改,那你们招销售代表的时候 [00:21:15]
Ivan Zhao:他们必须会用AI构建东西吗,是的,我们其实改了第一轮面是,不再先看你的简历,而是让你给我们做点东西,发一个notion链接,发一个你做出来的东西,我们会看那个东西,看你做出来的东西,那薪酬呢,这块在变吗,我的感觉是至少在HubSpot 我们以前就处在一种环境里,大家的产出已经比普通人高很多,现在更是这样,你们有没有重新思考薪酬,我们也在改这件事,他们需要更强的能力导向
Brian Halligan:不能再把东西平均摊给所有人,我觉得SaaS时代有点像照着Playbook走,把资源平均撒给每个人,那是一个挺和平的时代,现在是战时状态,这甚至会让人回头看 SaaS时代觉得我们到底在干什么,很长一段时间里确实什么都没变,真的什么都没变,只是有一点点变化 [00:22:16]
Ivan Zhao:Han Wu Lao 对吧,就像当时的Notion一样,这倒不是我离开HubSpot的原因,那时候就是,好我们在做这个平台,我们要做更多应用,要继续开放平台,要招更多销售,然后就一直往前推,直到几年前,现在已经完全变了,你也可以回来继续做经营者,这就是我加入Sequoia的原因,我当时想现在有太多令人兴奋的事情正在发生,我们刚找到Product Market Fit的时候 COVID就来了,那更像是世界层面的变化,但不是那种大家在造东西技术本身在变化,你更喜欢战时还是和平时期,战时有意思多了,区别是什么,你会用什么不同的做法,你会觉得自己更有生命力,好,但你具体会用哪些不同的方法?我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得每天锻炼,我没想到你会说这个,好,因为一切会更漏洞,你现在更偏自上而下还是自下而上?我觉得公司现在处在一个不错的位置 Notion现在和我之间的状态也不错
Brian Halligan:意思是我可以很顺畅地在两个方向之间切换,公司里有足够多我非常信任的人,他们可以自下而上推动事情,而且经常给我惊喜,我们是一家一千人的公司,公司里大概有50到60位创始人,或者前创始人,他们真的能把事情带起来,同时他们也欢迎我自上而下,地介入,跳进任何一个我能参与,我感兴趣,我能提供新价值的地方,他们不会有地盘意识,这是一个不错的状态,那些不这么想的人,要么已经不在Notion了,要么我们让他们离开了,所以现在公司和我之间,处在一个挺有意思的平衡点上,我之前采访过Rippling的Parker Conrad [00:23:43]
Ivan Zhao:他和很多创始人很像,我自己的感受是 HubSpot越做越大之后,几乎所有重要的事情都会横跨很多组织,这时候就很难找到一个人,真的能推动一件事跨组织落地,我想在他们的组织里可能会更难,所以我们没有那样做,或者说做的不够,我挺后悔,当时没有多做一些,这正是我真正的体会 [00:24:36]
Brian Halligan:还记得我说过吗 COVID之后我们开始扩张,然后试着用更传统的方式去扩张,我后来意识到那不是我们,大概三年前,我们在公司里开始有一句口号,我们要做爵士乐队,不要做行进乐队,我喜欢这个说法,我以前用的是管弦乐队,对比爵士乐队,你这个行进乐队的说法,我喜欢,我意识到,我做不了一个行进乐队式的人,那真的不是我,如果我把所有事情都委派出去,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那我做什么,我会觉得不对劲,我做不到,所以这更像是一个,自我反思之后的价值选择,这和我自己是匹配的,所以我想好吧,我就是爵士乐队式的人,所以我们也一直在招,越来越多爵士乐队式的人,过去两年到两年半 AI也发生了变化,所以在这个阶段,更多爵士乐队式的人,真的能发光,好我们有MenuGen mode 也有founder mode 那现在这个新模式应该叫什么,也许叫Jazz Mode 其实不差,因为Jazz Mode也有一些结构,对吧,你希望别人也能参与进来,你希望大家都玩得开心,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开心,也不是你在规定所有事情,好,那我们试试看发到X上 [00:26:19]
Ivan Zhao:看看这个说法能不能流行起来,我的意思是Jazz这个词,挺好的,因为我前几天发了一个投票,问大家这到底是什么mode 我当时写的是,这是Dorsey mode吗,这是Nadella mode吗,我还写了一个other mode 结果有人填了一个Depetch mode Depetch mode 那是那个乐队也是mode 他们是在开玩笑,但我喜欢Jazz mode 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关于这个新世界,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和很多创业公司创始人合作,他们现在做规划都很难,我之前在Sequoia听过你的pitch 你有计划也有PNL
Brian Halligan:那你们内部在规划上真实情况是什么样,我们当然有计划,到这个阶段,大多数公司如果运转正常都会有计划,我会说,财务规划至少对我来说还是有用的,它能让你知道你在跑步机上,自己跑得有多快,在我看来财务计划就是这个作用,比如我现在是在跑7 8还是9 到底是哪个数字,但产品战略就不一样了,根本没有什么固定计划,因为市场和技术变化太快了,不是六个月一变,也不是三个月一变,而是一周一周地变,所以产品这件事,你必须用绝世的方式来做财务,这件事则可以更像行进乐队,至少我们会努力在财务上偏保守,或者中等偏保守,同时我们会承担风险,并且流出缓冲成本,也变成了另一个维度,如果你只是做传统软件,以前可能不用太考虑成本,但现在不行,至少我必须非常认真地考虑成本,我可以问问这个吗 [00:28:16]
Ivan Zhao:很多这类创业公司的毛利率都很糟糕,像HubSpot这样的公司毛利率大概是86% 这算是SaaS的正常水平,你的成本和毛利率正在发生什么变化,你觉得像你们这类公司最后会稳定在什么水平,这个问题我现在没有答案,我猜你的毛利率变差了,但也许你们没有招那么多人,所以也许经营利润率反而更好,那你愿意接受毛利率大幅变差到什么程度,你必须接受这一点,你是愿意接受的,对,否则你会想,那你到底在做什么
Brian Halligan:你根本没有进入战斗模式,我觉得Notion面向的是知识工作,它的曲线可能和coding产品不一样 coding产品通常会跑frontier models 一般来说模型越多越聪明,效果就越好,但知识工作这边我们已经开始看到,你其实可以用第二梯队的中国模型,或者那些openweight模型,它们没有那么聪明,可公司里很多这种处理文件流转信息的事,并不需要特别强的模型,比如我把咖啡撒在地毯上了 HR团队下周能不能派人来清理一下,提交这种Ticket根本不需要OPUS 这类问题正是Notion最擅长解决的,所以它的Gross Margin曲线会不一样,当然今天产品市场契合度最大的,还是Coding Agent 在我看来你差不多就是Refounding之王 [00:29:53]
京都重启与产品市场契合
Brian Halligan:在我看来你差不多就是Refounding之王,我觉得你至少做过两次 Claude也认为你做过两次
Ivan Zhao:第一次是你和联合创始人搬到京都,把自己关在一个很小的房间里,重新做了一遍,也没那么小,不过差不多,最近这一次就更明显了,这个故事大家都知道,你去了墨西哥,提前拿到了模型的访问权限,然后把公司转成了一家AI公司,说这几次不同的refounding 当时你的心态是什么,有很多早期创始人需要重新出发 [00:30:06]
Brian Halligan:也有很多更大的SaaS公司,肯定也需要refounding 我很喜欢这个想法,就是最好的艺术家会不断重塑自己 Miles Davis至少有三个阶段,Picasso有两到三个阶段 Michael Jordan第二阶段可能没那么好,但真正最厉害的是Steve Jobs 他才是refounding之王 Notion的第一个版本,我们花了四五年才找到产品市场契合,中间我们其实已经找到了想做的产品形态,但做着做着钱快花完了,所以我的联合创始人Simon说,要不我们把所有人都裁掉,就剩我们两个去做,这就是那个日本的故事,我们在日本重建了Notion 裁掉所有人这件事有多难,不容易,但有时候你的身体会告诉你,你必须这么做,你知道自己快死了,如果不做公司就没了,那里面有一种积压的能量,你们为什么偏偏去了Gindu,其实我们之前从来没去过日本,因为当你刚刚和朋友和一起工作的人告别时 Notion当时当然不大,大概也就五个人左右,士气很低,所以Simon说,我们去一个地方稍微换换心情,我们又从来没去过日本,一开始我在Airbnb上选了东京,后来发现房子太小,我很喜欢Simon 但我不想和他挤在一个小公寓里,京都的公寓大很多,因为那里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没有被烧毁,没有被轰炸,对,没有被轰炸,那座城市被保留下来了,因为宝物太多,房子也大很多,而且更便宜,所以我们才选了京都,我们把旧金山的住处,还有旧金山的办公室都租了出去,这么一来我们反而实现了现金流伪证,那是第一次,但你一落地就开始写代码,就是快速循环,写代码 [00:32:32]
Ivan Zhao:吃饭写代码,吃饭其实那种感觉非常解放,我在日本住过几年,日本这个地方对你们的refounding 或者对你们做产品的方式,有没有什么启发,那里有一种审美,某种程度上和Notion很相近,还是说你们其实在哪都可以,比如在泰国也可以,我们一般喜欢夏天,喜欢暖和的地方 Simon喜欢温暖的气候
Brian Halligan:最好还能游泳,日本只是刚好是,我们俩都好奇的地方,但你一到京都,我不知道你应该去过京都吧,那是一座很特别的城市,非常特别,也非常有启发,非常有启发,那里的东西动不动就是几百年,比如这家店有150年历史,推开那扇门,里面的神社可能已经在那里800年了 [00:33:09]
Ivan Zhao:如果你们当时去了泰国某个漂亮的地方 Petit还是什么地方,你觉得你们还是能做成吗,还是说那个地点本身有某种魔力,真的起了作用,我们很多事情其实都是讲给自己听的故事,当然那哪个故事才是真故事,我们讲给自己听的故事是,京都是一个特别的地方
Brian Halligan:如果你能在任何地方重新做起来,那你当然也能在京都重生,而且它确实很有启发,你看周围的首义,那里大概是亚洲的craft之都,这会让你觉得,如果notion本质上是给人用的工具,而那里的人在做刀,陶瓷杯,座椅这些东西,它们也是工具,是另一类工具,这里就是工艺中心,是一个工艺大本营,工艺大本营,你身处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不被激励,去做一个更好的软件工具呢,好吧 [00:34:25]
Ivan Zhao: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假设你去了别的地方,比如我们随便选一个,菲律宾的地方,那里也很漂亮,你还能做到这件事吗,还是说,沉浸在这样一个,以公益为核心的地方,真的有特别重要的作用,我觉得我还是能做到,你会做到,好吧,但这个故事会更好,好吧,行,那你这次重启公司很不容易
Brian Halligan:重启之后也不是立刻就找到 product market fit 还是不容易,对,花了一段时间,因为那之后我们花了一年半,从零开始重建,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放弃,再开一家新公司,我们从来不是为了开公司而开公司,你是想做出某个东西,我从大学最后一年开始,就一直被这个notion形态的工具问题吸引 Simon和我当时都在Tools for Thought 这个社区里,这个脉络可以追溯到Grateful Dead那个时代,也就是弯曲第一代计算机先驱的圈子,这条脉络可以一路直接追溯到那里,我想把这条脉络延续下去,所以对我来说 [00:35:17]
Ivan Zhao:这不是单纯开一家公司的事,不是说你手里还有另一个想法在转,这个才是你的毕生事业,没有,而且这个想法大到超出,我能完全消化的程度
Brian Halligan:所以我不会去做别的事,他也在那个社区里,他也同样痴迷这个想法,所以如果我们不做这个,我们也会开另一家公司做同样的事 [00:36:06]
Ivan Zhao:好我还会回到重启公司这个话题,但先说Grateful Dead 你研究过60年代那些非常重要的计算机科学家,你也是Steve Jobs的学生,我相信Grateful Dead和当时的音乐里,有某种公益精神,公司里当然也有 Drop身上也当然有,这种东西今天还在吗,今天的硅谷看起来商业味比公益味重得多,我们是不是已经失去了它
Brian Halligan:我觉得大多数人没有,大多数公司也没有,我同意 Steve Jobs或者像他那样的人,我敬佩他们,是因为他们站在人性和技术的交汇处,而硅谷至少科技行业,很大程度上是一种技术文化和Tinkering文化 Tinkering文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历史,它甚至不是科学,就是Tinkering 人们喜欢在车库里做东西,某个东西能跑起来,也许就有了product market fit 然后从里面长出一家公司,公平地说 WAS当年也是在车库里tinkering 对,但你还需要遇到另一个人,把人的那一面带进来,我觉得tinkering文化的风险在于,你不知道在你之前发生过什么科学,至少会尊重历史,比如我们问科技圈的人 Douglix, Engelbart或Alan Kay 这些计算机先驱是谁,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说实话,我知道他们唯一的原因是 [00:37:39]
Ivan Zhao:我以前给Ray Ozzie工作过,你当然会知道他,因为他是Notes之父,他当时非常痴迷,这两个人经常谈他们,我知道Ray Ozzie 他后来也做过一段时间 Microsoft CTO
Brian Halligan:对吧,顺便说一句,这条脉络已经断了,还记得七八十年代这些事的人,某种程度上已经不在今天的科技行业工作了,所以科技这个行业不了解自己的过去,如果你不了解过去你就不了解历史,而历史就是人性,我觉得你的视角就会变成只看眼前的东西,只看竞争对手在做什么,但如果你把人性带进来,你身边就有其他所有学科,你背后也有全部历史,那里有多的多的好东西,可以借鉴,我希望更多科技创始人,能从旁边的学科里偷东西 [00:38:06]
Ivan Zhao:也能从身后的历史里偷东西,我觉得他们也会从中受益,回到重新创立这件事,很多创始人都在横着走,很多2021年创办的公司也在横着走,他们可能有十个人,也许现金流刚好打平,对于一个创始人,如果已经横着走了很久,拿着风投资金,像你当年一样,还在找product market fit 你会给什么建议,是不是每个人都该干脆撕掉创可贴,把团队缩小,搬去京都,然后重新创立,他们的身体会告诉他们,对我来说就是,你能感觉到
Brian Halligan:你必须做一件很剧烈的事,那段时间 Simon好像受伤了,或者去拔了智齿之类的,所以我是自己一个人,我记得我当时在前女友的工作室里,内心有一种很强的冲动,已经没有别的路了,我必须这么做,然后你会觉得被解放了,等你到了日本就有这种感觉,我猜你给的建议大概是 [00:39:26]
Ivan Zhao:更多人其实应该这么做,他们应该听从身体里的直觉,在这件事上更愿意冒险
坎昆重启与AI转型
Ivan Zhao:在这件事上更愿意冒险,因为在一家拿了风头的钱的创业公司里,人很容易卡住很久
Brian Halligan:他们可能把职业生涯里的15年,都花在一个一直横着走的项目上,我觉得现在是做这件事最好的时候,因为市场格局完全打开了,好我同意 [00:40:06]
Ivan Zhao:然后你在公司有一千名员工的时候,又重新创立了一次,那时候,应该是500人对,好 500名员工,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不要重复那个你已经讲过,一千遍的故事,因为我觉得大家都知道那个传说,我想知道幕后是什么样的,你当时是什么感觉,也是身体告诉你了吗,当时的故事是什么,第二次是在墨西哥CanCon,对吧,事情刚好发生在某个地方,对你总是在很舒服的地方,我们刚拿到GPT-4模型的早期访问权限,那感觉就像世界停住了
Brian Halligan:你第一次和GPT-3互动的时候觉得还可以,但GPT-4对我来说像一次宗教体验,就是天啊,那是一种全身性的宗教体验,你必须用它做点什么,它会改变一切,你做的任何事,如果不做这个,就会变得没有意义,我觉得公司当时总体还算在那里,但确实有人怀疑,你要记得大概三年前,那还是Crypto那个时代,对吧,很多人会问,这会不会又是另一个crypto 当时有很多怀疑的人,有些人显然现在已经不在公司了,但至少对我和Simon来说,早期那个信念非常清楚,我们必须做这件事,你们是不是在业务上先后退两步,才换来以后前进十步,比如在重建一切的时候,收入真的放慢了吗,我们第一个产品,其实带来了挺明显的收入提升,我们第一个AI产品是在ChatGPT出现前两周发布的,那是一个AI写作产品,确实有提升,但在那之后,我们基本上一直想做agent产品,从2022年底开始,那件事花了我们一年半,真的吗,当时确实不太行,完全不行,对,我会说我的问题和Simon的问题,可能是我们太活在未来里了,新技术会在这点上反咬你,我们什么都试了 Anthropic给我们做过模型,我们也和OpenAI合作 Find a Tuning另一个模型,但没有一个能跑通,就这样一年半基本没有进展,团队士气肯定很低,一年半之后才开始真正能跑起来,我们的收入增长拐点,也差不多是在同一时间出现的,对吧,就是AI产品起来的时候,底层模型变好了,对就是这样,但那确实是一段相当痛苦的时期 [00:42:53]
Ivan Zhao:那是Notion历史上对你来说最痛苦的时期吗,是另一种痛,最痛苦的是什么,最早那两三年还没找到Product Market Fit的时候,最痛苦的是绝望 [00:43:03]
Brian Halligan:我觉得,绝望你会这么形容对吧,你不知道问题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增长率很低的时候,比如我们那段时间
Ivan Zhao:反复重建AI基础能力,那确实不好受,现在是一切都在着火,这是另一种痛苦,很好,现在很多公司 500人的公司,很多SaaS公司都在做AI 但显然还没有真正refound 你有什么建议,从你的产品开始,我们刚才说,把它当成酿啤酒,不是造桥,因为归根到底,大多数科技公司,核心就是产品
Brian Halligan:所以要从产品开始,创始人必须非常亲自参与,去体验这种做东西的方式,不是创始人主导的公司,也能做到吗,我不知道会很难,我觉得创始人,有一种道义上的优势,可以推动改变,大家对创始人更宽容,也更愿意原谅,对吧,我觉得这个人,必须真正用过language model 知道它是什么感觉,你得感受到通用人工智能感受到AI 你不能只是读文章,也不能只是看YouTube 你得去做,去build 不是你必须感受它,你必须亲手build,而build是最好的方式之一,可以给你的产品build 也可以给你的内部系统build 给你自己build 周末自己折腾,平时在旁边做点小东西,你必须这么做,因为企业本质上,有点像是在找路的实体,我们都在一个叫市场的东西里,你的公司和市场之间,和股东之间,和员工之间,都有某种平衡点,我们其实是在各自不同的小领域里,寻找局部最优,局部最高点,当一种全新的原料被引入市场,在这个例子里,就是language model 新的路就会被打开,每家公司都处在市场里的,不同位置,你有不同角度,也有不同细分领域,你必须吸收它内化这个新原料,然后弄清楚对你来说哪条路被打开了,真正的答案,在客户那里也在你自己这里,如果你不知道它能做什么,你就找不到新的路,我觉得你必须去做点什么,必须感受它,感受AI 感受通用人工智能 我觉得你说的对,你用了一个让我有点不舒服,但我觉得很准确的词 [00:45:39]
Ivan Zhao:很多公司随着变老会calcify 会僵化,假设一家公司已经僵化了,怎么让它重新不僵化,我们会有意识地做很多收购 Notion
Brian Halligan:现在有五十六十位创始人,他们是Aquahire吗,是Aquahire Aquahire 收购创始人,有点像一个个小型的去僵化机器,带着一股劲儿去打破东西,所以要让公司持续再生,我同意这一点,我觉得这非常有帮助,创始人当初创业是有原因的 [00:46:02]
Ivan Zhao:现在他们突然进了一家一千人的公司,你怎么让他们保持动力,而不是离开再去做新公司,首先有些人做的还是他们以前做的领域
Brian Halligan:比如负责我们AI Meeting Notes的人,以前就做过AI Meeting Notes的创业公司,负责我们Emperize Search的人,也是Emperize Search产品的创始人,所以你其实是给了他们一个更好的平台和支持,让他们继续做这件事,他们会觉得被认可,比如我刚和那位之前做Enterprise Search产品的创始人吃了午饭,他就觉得,在他们加入之前,你们给了他们Leverage 给了他们更大的杠杆,对Leverage更大的杠杆,他们其实真的在乎自己正在做的东西,相比之下,如果要去争产品营销,那个市场已经非常拥挤,你甚至可以说今天创办一家新公司,可能比一年前还要更难,因为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嘈杂了,现有公司的发版节奏也在加快 [00:47:12]
Ivan Zhao:就像大家都会有Twitter疲劳一样 SaaS公司都收到这个信号了,大多数都收到了,现在都在快速发货,你们以前是跑在所有人前面,但现在大家都在追
Brian Halligan:HubSpot也在猛推,这很好,大家还在努力,但他们必须换一个档位来努力,我最近的看法是,创业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容易
Ivan Zhao:但规模化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难,因为每一个很小的细分市场,只要有一点点traction 两天后就会冒出100个竞争对手,我还注意到,创业圈里几乎每一个垂直领域,最后都会变成双寡头,有第一名和第二名,然后有50家公司并列第三,而且差得很远,回头看很多伟大的公司,往往是在很糟糕的时期创立的,因为真正能吃苦,真的想创业,真的有愿景的人,会在2022年 2023年那种时候开始,到2026年这种行情好的时候,会出现很多游客型创业者,所以我听有人说 [00:48:00]
Brian Halligan:2026年的Venture质量会很差,即使估值很高,有点Crypto那种氛围和能量,对有一点,我不反对市场会做它该做的事
Ivan Zhao:市场在这一点上其实挺美的,对那些已经有一定规模,但有点害怕 Refound的创始人,你会给什么建议,比如我是一个500人公司的CEO 公司发展还不错,我也在做一些AI相关的事,董事会对我也还算满意,但我心里有个小声音,听了Ivan的话之后再说,也许我应该refund 你会给什么建议,这个人是不是需要
Brian Halligan:先真正感受到通用人工智能 如果你感受到了,你会意识到大多数科技行业,其实都是在支持,不同形式的知识工作,而我们才刚刚开始理解这件事 [00:49:18]
Ivan Zhao:会怎样影响这个行业,我同意,你觉得组织会变成什么样,现在组织已经在发生很大变化,三四年后会是什么样,你说的知识工作正好在这个变化的中心
Brian Halligan:我觉得真相大概介于几种模式之间,有一种Jack Dorsey那套东西,也有传统的层级组织,我更喜欢想哪些东西是不变量,放在这里看,不变量就是人性相对稳定
All Hands与沟通风格
Brian Halligan:不变量就是人性相对稳定,我们不会变得那么快,人不会变,人类作为一个物种不会变,所以我觉得组织还是会有层级,你去观察窝黑猩猩和黑猩猩就知道了,看自然纪录片也能看到,里面有等级秩序,这一点不会变,自从我们离开非洲以来,这件事就没有变过,分工也是有道理的,人有不同的兴趣,你看各种性格测试,本质上都是在用不同方式说同一件事,人是不一样的,当然不是有一万种不同的人,但大概会有十来种人,围绕十来个不同的维度,剧成几类,还有法律体系,至少现在还没有自主公司,对吧 CEO CFO 还是得为某些事情签字,所以一开始,还是会有一个小型的人类团队,对我来说,这些就是不变量,这些不变量告诉我,你需要弄清楚一群人该怎么协作,这一群人各自都有不同的偏见,偏好和价值观,而且某种程度上一定会形成一个小规模的层级系统,然后问题就是,我们怎么用这项新技术,这个新的要素,在这个中小规模的人类群体里,传递信息和决策,我是这样思考的 [00:50:51]
Ivan Zhao:我会这样想,现在在公司里 AI系统做的决策还非常少,我们就算它是一百分之一,但随着这个系统,获得更多context 比如用notion 它会比人类做出更好的决策,它会有更多context 也会有更多历史记录,然后人的角色,会更多变成训练这个系统,给它context 给它品味,我觉得随着时间推移,系统会替代人类,做越来越多决策,但人仍然非常必要 [00:51:26]
Brian Halligan:有人说,再过15个月 AI研究员就没法再靠自己做决策来改进模型了,其实是同一件事,只不过他们现在看到的是
Ivan Zhao:这件事最前沿的版本,对顺便说一句,我觉得你们在这件事上的位置非常好,我以前和一个人共事过一段时间,那家公司叫Groove Networks 我们当时在知识管理行业,而那个行业很糟糕,因为首席知识官没有钱,而且这件事从来都不紧急,理论上它听起来很好,现在知识管理真的变得极其重要,而且效果也非常好 [00:52:05]
Brian Halligan:我知道,就像90年代那个行业叫什么来着,大家请顾问来梳理组织架构和信息流,现在这件事又变成了AI部署之类的东西,你的平台确实非常适合做这个,我觉得我们总是忘了,现代知识工作其实只有大约150年的历史,它是被发明出来的,不像火或者语言那么古老,它才150年,所以为什么不能出现一种新的形态呢,我想聊聊你这个人,我其实不是特别了解你,你说话很温和,我以前以为你是个内向的人,但后来更了解你之后,我是不是判断错了,我觉得我还是内向的,比起一对多,我更喜欢一对一聊天,我是靠大量练习才训练自己去做公司 All Hands 很多创始人都是内向的人,这个世界某种程度上是为外向者设计的,我算是比较外向,那对于那些不喜欢跟别人讲话,不喜欢整套外向者玩法的创始人,你有什么建议,我必须做很多改变,比如我以前很讨厌做公司会议,你是逼自己去做的吗,这是怎么发生的,是另一半推了你一把吗,不是是我逼自己的,要带领一群人,你就必须做一对多沟通,否则大家不会信任你,他们想听到你亲口说,写作是一种方式,有时候有用,但更重要的是面对面,在all hands上讲话,有一段时间,我试着把all hands 交给联合创始人,或者交给其他高管,行不通,现在必须我来做,每一次 all hands 我都会打开麦克风,我来讲,我来主持,我会看完整场 all hands,现在我已经比较适应了,我还是不喜欢,但至少不会害怕了,对做all hands的人,你有什么建议,好像每个人做法都不一样,用提词器,我正好相反,我读提词器读得不够快,真的我很讨厌提词器,提词器改变了我,因为英语是我的第二语言,如果我一边想一边说,就很难,所以我更愿意先把要说的话讲出来,现在这些speech to text model 本地模型都太好了,真的非常好,我基本上就是在前一天晚上,对着自己说一遍 [00:54:52]
Ivan Zhao:整理出大概要讲什么,到all hands的时候,就用提词器,你们多久做一次,一周一次,一个月一次,节奏是什么样的,我们其实正在调整节奏 [00:55:05]
Brian Halligan:以前是一个月一次,现在All Hands是每两周一次,另外每两周再做一次AMA 所以现在基本上每周都有,所以节奏变快了,你在AMA上有没有说错过话,有没有哪次说完之后,想我要因为这个被骂了,每个人都会有吧,或者你错过了一个很好的机会,本来可以借某件事,把大家动员起来,但你给了一个没有内容的回答,那是最糟糕的,没有内容的回答最糟糕,至少在HubSpot 我们公司会议和AMA 都会有一个对应的slack channel
Ivan Zhao:你回头去看就会发现,如果我说了什么蠢话,或者错过了一个机会,里面真的会体现出来,你怎么管理自己的时间,日程和深度工作,你怎么管理精力,对我来说,我现在精力还不错,但一天里会起起伏伏,而且比我希望的波动更大,你也是这样吗,你怎么处理,你怎么处理内向和外向之间的差异,你具体怎么做
Brian Halligan:你的日程是什么样的,其实也没那么夸张,我早上七点起床给我太太做咖啡,通常我喜欢早上先在家工作,想一些事情写点东西,然后去办公室,我每天都会去公司,最近我在尝试一个新习惯,就是白天去健身房,这是个好主意,能让你精神一点,它能让我在一天中段把精力提起来,然后我在办公室工作到七点左右,通常会和太太出去吃个社交晚餐,然后回去继续工作 [00:56:21]
Ivan Zhao:大概到午夜前后睡觉,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钻进那些,让你好奇的rabbit hole里,周末是我的快乐时间,你把它叫做你的快乐时间
Brian Halligan:因为那时候你可以跟着好奇心走,而不是被责任推着走,通常周六周日早上,我会有一点时间读我想读的书,有时候和工作有关 [00:57:10]
Ivan Zhao:有时候纯粹是我的guilty pleasure 那白天呢,比如半小时一段这种,我在纽约见过一个创始人,他的日程是按十分钟一格排的,你是说会议吗
Brian Halligan:对你的白天一般是什么样,很多都是25分钟一段,我通常喜欢会议之间留5分钟,然后25分钟 25分钟 25分钟这样排,我的团队会把会议集中放在一起,这样我还能有一到两个小时的整块时间思考,但我大部分思考时间,其实是在早上或者晚上,通常晚上我会太累,想不太清楚,所以早上更好,我也会大量用slack 我太太开玩笑说,我的slack就是我的社交媒体
Ivan Zhao:为什么notion不做一个slack killer 你们肯定应该做,你团队里很多人都说你很谦逊,我也这么觉得,为什么,我不会用谦逊这个词,我会用真实这个词 [00:58:14]
Brian Halligan:你的团队用的是这个词,也许是追求真相,他们用的是谦逊,我觉得如果你看见真相,你就会知道,自己只是看待真相的一个视角,或者说这是多元主义,世界上有多种不同味道的真相,你知道盲人摸象的故事,有时候不同的盲人摸到大象的不同部位,有人摸到尾巴就觉得大象像蛇,有人摸到橡皮就觉得大象像树,我的世界观就是这样,好今晚你要和一群创始人吃饭
Ivan Zhao:其中有些公司现在大概只有十名员工,他们希望未来几年能做成一家一千人的公司,你会给他们什么建议,这是一个游戏,它是一个社会性游戏 [00:59:04]
Brian Halligan:社会性游戏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人的地位感就是很人性的东西,权力也是 CEO这个游戏里充满了这些东西,它有点像娱乐业,也有点像体育,你会看到那种高中大学午餐桌上的社交场景,你会在真实世界里看到,也会在短信里看到,但它也可以是对你个人价值观的追求,这是我过去三四年里更深刻意识到的一点,我需要和自己的价值观达到一种平衡,弄清楚我到底想建立一家什么样的公司,这样才能给我更真诚,更可持续的能量来源
企业销售与公司文化
Brian Halligan:更可持续的能量来源,我不能只是为了竞争而追逐某件事,我确实非常好胜,我需要竞争也需要赢,这是我的一部分,但同时我也需要忠于自己的价值观,比如打造好工具的价值,打磨产品的价值人性的一面,做CEO的社交部分,市场动态,以及那种只是为了竞争而竞争的东西,还有你个人看重的价值,我不会说它们完全是零和游戏,但某种程度上,它确实有一点零和,所以你需要弄清楚,自己想站在这个光谱的哪个位置,每个人的性格可能不一样,有些人可能就是为了竞争而竞争,不在乎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有些人只是想受欢迎,如果你只在乎手艺,却不去建立一门生意,那你不如去做艺术家,我花了一段时间才意识到 [01:00:52]
Ivan Zhao:我自己的平衡点在哪里,你是那种会努力弥补弱点的人,还是更倾向于发挥自己的优势?你对这件事有什么建议? [01:01:00]
Brian Halligan:肯定是发挥优势,当然有些必要的事你还是得做,比如公司规模变大以后,你大概率需要做一对多沟通。也许你可以更多依靠写作,而不是演讲,但有些事情是怎么都绕不开的。在这个边界之内,你应该放大自己擅长的东西,因为能力会越来越被机器商品化,所以你自己的观点,你的优势,你能长期相处的那部分,才更持久,我猜你不太擅长的一件事
Ivan Zhao:是搭建企业销售组织,但看起来你们正在做,而且我听说进展特别好,你是怎么想明白这件事的,你是怎么招人的,听起来你招到了对的人,很多公司都是PLG起家
Brian Halligan:又特别想转向企业客户,而且创始人的类型也跟你类似,你能讲讲吗,我们犯过一个错误,我前面也提到过,我们差不多有整整两年,不太相信传统销售打法,其实Notion的销售,本来可以更早开始,但我们想用第一性原理,自己推出来,也就是说,我们当时觉得没问题,我们会设计一套自己的系统,结果行不通,因为这又是人性的一种体现,很多事情,人就是想跟销售聊,现代销售playbook 能存在大概20年是有原因的 [01:02:12]
Ivan Zhao:我觉得企业销售,像是最后一个还没怎么变的职能,我同意,你就是想见到一个真人,这样你才安心,你不会想让机器人给你看病
Brian Halligan:那你为什么要从机器人那里,买一个很贵的东西呢,所以我会说,这是没那么难,但你得知道很多聪明人会觉得自己能创造出新东西,可从根本上讲,除非真的绝对必要,否则不应该重新发明新东西,我当时试图重新发明一种新的go to market动作,那很蠢,我当年也这么干过,但那确实是我们搭建HubSpot的方式,对也许是这样,但重点是,那成就了HubSpot 比如inbound 那就是你们该创新的地方,每家公司都应该把自己的创新点限制在少数几个地方,一两个地方就够了,你不能到处都创新,不然精力会被摊得太薄,你就像是在试图重新发明整个世界,很多时候我们当年把创新点放到了销售上,只是为了避开经典销售,它也能跑起来,但今天我们用内部搭建的很多工具,可以把它做得高效的多,这是不一样的,所以有一天你醒来,觉得我们必须把企业销售做好,然后你做了什么 [01:03:52]
Ivan Zhao:大家做这件事时通常会犯哪些错,你在招到对的人之前,有没有招错过一两个人,我觉得这件事今天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被解决了,我也有点同意,但很多人还是会在这里挣扎,企业销售从我1990年代做的时候,到现在其实变化非常小,我们一开始试过一种,只有PLG味道的销售 [01:04:06]
Brian Halligan:也就是系统型思考者,系统型的销售负责人,但效果不太好,因为那样你其实只是在接单 PLG给了你一种奢侈条件,就是客户本来就想买你的产品,对那就很好卖没错,你就是在满足需求,当销售眼前有那么多更容易做的事时,你没法让他们去做困难的事,这就是行不通,后来我们意识到,好,我们要开始尊重这套系统,所以我们的CRO Erica 她以前是GitHub的COO 是一个系统型思考者,我们把Erica和我们的销售负责人Vash搭在一起 Vash是那种很能鼓动团队,很有冲劲的类型,那种猎手型销售,对猎手型,所以它们是完美搭配,我们的销售既有那种冲进,也尊重并配合Erica的整体系统,过去一年半,事情就是从那时开始,真正跑起来的,明白了 [01:05:24]
Ivan Zhao:我接触的很多组织里,工程师看到销售赚那么多钱,又看到那种打鸡血的风格,都会翻白眼抱怨,我猜你们这里也发生过,没有notion
Brian Halligan:其实一直很能接受不同的人就是不同的,所以公司里从来没有对销售产生组织排异,我们的工程团队很喜欢和销售团队合作
Ivan Zhao:说到文化我在网上看到,有些人把你叫做邪教领袖,以前也有人这么说我,我个人不太喜欢这个说法,你听到这种说法是什么感觉,我喜欢
Brian Halligan:公司在某种程度上,像一种宗教,你有自己的观点,有自己的价值体系,然后通过一家公司,一个产品,把它投射到世界上,我最喜欢的一句话是,天主教会是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公司之一,已经两千年了,他们有自己的仪式,有自己的商业模式,而且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有伟大的创始人耶稣,还有伟大的销售负责人保罗,对吧,而且还有很多销售人员,还有推荐体系,病毒式营销,病毒式营销,最早的病毒式营销,对我来说,宗教信念体系,价值体系,还是人性里少数几十个基本成分之一,人们想相信某种东西,想找到意义和目标,这也是为什么战时状态会让事情更有意思,你的目标感和意义感会被放大,工作和公司也会给人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给人那种东西,这也是我为什么喜欢运动,它是同一种能量 Culture这个词的前四个字母就是Cult 可能是吧,我得查一下词源,但它确实很像,比如All Hands是什么,人们每个星期天去教堂,公司每周开All Hands 差不多是一回事,我们以前对All Hands有一个要求 Darmish和我希望他非常鼓舞人心 [01:07:33]
Ivan Zhao:最好能让大家在All Hands上,眼眶湿润甚至哭出来,我们真的非常认真地打磨All Hands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好谢谢你来上节目,谢谢你创造了Notion
Brian Halligan:也谢谢你成为这么多创始人的灵感来源,我很高兴,希望这对其他人有帮助,谢谢,谢谢你花时间,好希望你喜欢这一期和Ivan的对话
Ivan Zhao:我喜欢他的一点是 Oscar Wilde有一句名言,做你自己,因为别人都已经有人做了,我愿意相信我就是我自己,我挺古怪的,而且我接受了这种古怪,到最后,公司真的会反映出CEO的样子,我不觉得CEO应该害怕真正做自己,也不应该害怕围绕自己去建立公司 Ivan在这件事上做得很好,这对你来说可能也是一个不错的思路,我的第二个收获是,我和很多创业公司合作,有太多公司,比如收入不到5亿美元,增长大概30%的公司,他们卡住了,外面有无数这样的卡壳公司,如果你也在这种处境里,我会建议你来一次 refounding的时刻,但refounding比看起来要难,它通常意味着,先大退一步再前进两步,这会很难,短期内你的数据会更难看 Ivan没有这么做,但我们当年在HubSpot 想做一次refounding的时候,曾经在HubSpot内部,开了一家全新的公司,而且他和HubSpot完全独立,这对我们很有帮助 Apple当年也是这么做的,但如果你卡住了,而很多公司确实卡住了,那就要愿意承担风险,去做Ivan做的事,他原来是一家老派SaaS公司,现在成了一家,火箭般上升的AI公司,我觉得他找到了方向,我对Ivan的最后一个收获,其实要从几周前,我和Jack Dorsey 做的一期播客采访说起,在我看来,今天确实出现了一种新的方式,来建立和经营公司,这和过去30年,人们做公司的方式,有相当大的不同 Jack在迭代这个方式 Ivan也在迭代这个方式,很多可以说是 2025年这一代的创业公司,也都在迭代这个方式,这是我最近想了很多的一件事 [01:09:58]
AI Native CEO手册
Ivan Zhao:这是我最近想了很多的一件事,我觉得在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需要一本新的手册,讲清楚怎样做一个AI native的CEO 我还在很早期的迭代阶段,但大致来说,我对他们组织方式的理解是这样的,历史上公司组织结构是三角形的组织架构,这种组织架构已经存在很久很久了,从罗马帝国时代就有,用这种方式经营公司效率很低,但它一直是最好的方式,因为没有更好的方式,我觉得它的问题在于组织架构越大,信息在横向向上向下传递时,就越容易被扭曲,速度也越慢,所以它效率很低 Dorsey描述的新方式,我没有和Ivan深入聊到这一点,但我猜它的方式也类似,是一个圆形,圆的中间是AI系统里的所有context 一开始所有决策都是由人来做,但随着时间推移,当你给这个集中式的AI系统,提供越来越多context 它会变得更聪明,你不断把context喂进去,然后把越来越多决策交给他们,我不觉得这会一夜之间发生,我觉得这是渐进的,但要把它做好,这是一个IT任务,你必须让系统可读,我不太喜欢legible这个词,但你必须有一套可读的系统,你得把所有东西都记录下来,但我认为这就是新的方式,正在这么做的公司,看起来就是比没这么做的公司快很多 Ivan现在推进得非常快,我觉得这会带来很多变化,他们不需要那么多人,也因此行动快得多,他们的规划周期短得多 Bezos以前说的那些单向门决策,其实很多都会变成双向门,因为现在没有什么事,需要花那么久才能做完,总之我觉得这里正在形成一套,新的playbook 我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之后也会在播客和X上继续聊,如果你也感兴趣,可以在X上找,我账号是atbhaligan 感谢收听 [01:11: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