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5.产品人如何烧掉简历,在 AI 时代打造真正有野心的消费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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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dcast 跨国串门儿计划 2026-06-15 14:36
摘要

整体概括

这一期的核心,是 Mark Pincus 用一套非常清晰、也很反直觉的产品方法论,回答“怎么做出真正有野心的消费产品”。他的答案不是从空白里硬想一个天才点子,而是先找到已经被证明有人喜欢的东西,再做出真正可感知的更好版本,最后只加入一个足够让人愿意试用的“新”卖点。他把这套思路总结成 Proven Better New,并反复强调:很多产品失败,不是因为不够创新,而是因为连最基础、最被验证的部分都没有做对。对他来说,野心不是把项目一开始就做得很大,而是先把入口做得足够小、足够谦卑,让产品先活下来、先拿到信号,再去放大。
他说所谓“烧掉简历”,就是别把产品先做成同行会点头的项目,而要让真实用户愿意留下来。

主要内容

1. Proven Better New:先把“证明过的部分”做对

Mark 认为,人类的本能大多是对的,但基于这些本能做出的具体想法,往往大部分是错的。所以产品创意应该拆成三层:Proven 是市场已经验证过的体验,Better 是足以让十个用户里十个都愿意换的改进,New 才是吸引用户第一次尝试的那个新钩子。Zynga 时代的经验让他相信,很多团队失败并不是因为没有创意,而是因为新意太早、基础体验太差,导致用户根本看不到后面的好设计。Sid Meier 的例子尤其能说明这一点:再好的游戏设计,如果首次体验和引导做砸了,也会在用户看到“真正厉害的地方”之前就死掉。

2. 复制不是耻辱,差的复制才是

他把“复制”描述成一种常被误解的能力。真正重要的不是把别人的东西照搬过来,而是像素级理解用户到底为什么喜欢原产品,再把那个基础体验做得更顺、更好、更合乎品味。无论是 Friendster、LinkedIn、Facebook,还是游戏里的回合制和社交连接,他都认为很多成功产品本质上是在已有行为上做更聪明的重组,而不是凭空发明。换句话说,创始人要做的是识别“用户本来就想要什么”,然后在那个基础上做出更好的版本,而不是先被“我要创新”这个身份感绑住。

3. 越有野心,越要从小处开始

Mark 反复说,最有野心的创业者,往往得先把野心“压小”。如果一开始就想做一个过于宏大的产品,很容易错过 PMF,也会把团队和融资都绑在一个还没被验证的愿景上。相比之下,真正的优势反而来自于愿意去追那些看起来很小、甚至有点“不体面”的起点。Zynga 从一个 Facebook 扑克游戏起步,就是这种逻辑的代表:先活下来,再扩张。对他来说,连续成功过的创始人尤其容易犯一个错,就是觉得下一次必须做得更大,于是把自己拖进一个更难验证、更难收敛的局面。

4. 留存比病毒传播更重要,社交要像鸡尾酒会

在社交产品上,Mark 最在意的不是病毒传播,而是留存和长期关系。他认为优秀的社交体验应该像一场让人“庆幸自己来了”的鸡尾酒会:它要能给用户真正有价值的连接和线索,而不是只制造打扰。Zynga、Facebook、LinkedIn 之所以成功,不只是因为传播强,而是因为它们让用户更高效地跟人建立关系、表达自己、获得反馈;一旦产品变成纯粹消耗注意力,用户就会开始反感。他甚至把“鸡尾酒会”当成一个产品隐喻:如果你能让用户在一个场景里获得高价值的互动和线索,这个产品就会更像一个有生命力的社交空间,而不是一个单纯的流量容器。

5. AI 时代,关键不是更快做错,而是更快验证

Mark 对 AI 很乐观,但不是把它看成“更快做大产品”的工具,而是“更快做测试”的工具。AI 让团队可以低成本地验证更多想法,更快找到真正有效的产品方向,而不是把一个错误的产品更快做出来。他特别看好面向消费者的 agent 服务,比如旅行顾问、社交中介、日程协调等场景,因为这些东西在现实里确实有需求,只是过去的商业模式太贵、太慢,没法规模化。对他来说,AI 最有价值的地方,不是直接替你决定“什么一定会赢”,而是让你在很短时间里测试更多路径、保留更多选择。

7. 分发必须嵌进产品本身

Mark 认为,AI 时代的消费产品不只是技术问题,也是分发问题。平台越来越强,用户又不愿意频繁安装新应用,所以真正能跑出来的产品,必须把分发和使用场景直接写进产品里,而不是事后补营销。他举旅行顾问的例子时强调,最有价值的服务往往不是单次回答,而是在用户出行前后持续提供帮助、改签、提醒和协调整个过程。也正因为如此,他判断未来的竞争会集中在谁能把消费者和开发者的心智真正抓住,而不是谁先把模型包装得更大。

6. 产品型 CEO 要贴近一线,教育也要回到判断力

在组织管理上,他认为最好的 CEO 不是只会讲愿景的人,而是能深入到像素级细节、亲自判断关键体验的人。对创始人来说,真正难的不是表达自信,而是在团队需要确定性的时候,保持知识上的诚实,同时又不把团队带偏。他还谈到一个很现实的矛盾:创始人必须表现出信心,但又不能假装自己已经知道答案。聊到育儿时,他也把同样的逻辑带了进去:AI 时代最重要的,不是让孩子记住更多答案,而是训练批判性思维、创造力和对世界有用的能力。对他而言,教育的终点不是“会不会考试”,而是“能不能提出好问题,并且创造出对别人有价值的东西”。

关键 takeaway

  • 伟大产品往往不是从“空白创新”开始,而是从“已被证明有效”的起点开始。
  • 真正的 Better 必须是大多数用户都能感知到的更好,而不是创始人自己觉得更酷。
  • 野心不是一开始就做大,而是先从一个更小、更真实的使用场景切入。
  • 社交产品的核心不只是增长,更是长期留存和有价值的连接。
  • AI 最有价值的用法之一,是把产品验证成本降到足够低。
  • 产品型 CEO 需要亲自深入体验和决策,而不是只靠抽象愿景推动团队。
  • 在 AI 时代,教育和管理都更应该强调判断力,而不是简单的答案记忆。
  • 好产品不是“更会传播”就够了,它还要让用户愿意长期留下来、愿意反复回来。

目录

Proven Better New 框架

一凯:欢迎收听跨国串门计划,这是一档专注于让中文听众无障碍欣赏全球优质外语播客的节目。通过先进的AI 生文克隆技术,我们不仅将内容翻译成中文,还完美保留了原主持人和嘉宾的独特声音,为您呈现全球顶尖的AI财经。健康与科技领域精品内容,我是主播一凯,一位热衷于AI领域的产品经理,很荣幸能为您搭建这座跨越语言障碍的桥梁,接下来让我为您简单介绍本期我们克隆的这档节目,并分享几句非常精彩的原话,本期我们克隆的是Lenny's Podcast 一档面向产品经理、创业者和科技从业者的深度访谈节目,主持人Lenny Rachitsky邀请到Zynga 创始人、Tribe 联合创始人 Mark Pincus 他曾打造出FarmVille Words with Friends等现象级消费产品,也刚完成新书Life at the Speed of Play 节目里有几句话特别有冲击力,如果你真的有野心就把简历烧掉,你的本能95%是对的,你的想法75%是错的,如果你还在问自己的产品是不是A 那它就不是A 你越有野心就越应该谦卑,也越应该愿意从一个更小的地方开始,这些判断背后是Mark多年打造消费级产品的经验和反思,那我们就一起来听听这期完整的对话,如果你真的有野心就把简历烧掉,这个世界太神奇了,今天我们会聊一种很反直觉的观点,到底怎么打造出色的产品,你的直觉在95%的时候是对的 [00:00:51]

Mark Pincus:你的想法在75%的时候是错的,我们见过太多创始人像苦行僧一样,英雄般的死守一个,注定失败的想法,你怎么判断,自己是不是正在走一条错误的路

一凯:如果你还在问,你的产品到底是不是A 那它就不是A 真正抓住了爆发点,真正有信号的时候,所有事情都会运转起来,大多数产品,其实都是已有产品的更好版本 [00:01:55]

Mark Pincus:聊聊你怎么跨过,这是不是在抄的心理门槛,这几乎是一种道德套利,你成为创始人,成为创业者,是因为你想去做创新者,但你真正要赢得的是,印第安纳州护士们的心智,就像FarmVille那样,你不是为了赢得奖项,也不是为了赢得同行的尊重,你要从消费者的眼里定义自己的野心,做一个消费级社交应用

一凯:真正成功并且做出长期生命力的人非常少,我们已经越过了社交潜在需求最强的阶段,它失去了那种肾上腺素感,现在有人会很骄傲地告诉你,他不用Instagram

Mark Pincus:他并不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派对,如果你想重新发明社交,就去找鸡尾酒会在哪里,一个很棒的鸡尾酒会,我们一看到就知道,你会觉得太好了,我幸好来了,今天我们都在Claude 上,在GPT上待着,但那里没有鸡尾酒会,我给你的听众一个挑战,想办法把它做得热闹起来 [00:02:50]

一凯:今天的嘉宾是Mark Pincus Zynga的创始人,可以说他做出的成功消费产品,可能比历史上任何人都多,不管是在Zynga里面,还是在Zynga之前,他做过十几个这样的产品,过去五年他一直在写一本书,把自己关于打造成功消费产品的经验,都系统总结出来,这本书叫Life at the Speed of Play 几周后出版,他非常好,而且读起来也很快,书里有一句引言,来自OpenAI联合创始人Sam Altman 他说,今天打造伟大产品的唯一瓶颈,是知道该创造什么 Mark正是这方面的专家,读完这本书,再和他聊完之后,我非常认同这一点,在书里,也在今天这场对话里 Mark分享了一个非常聪明,也很反直觉的框架,用来想出成功的产品创意,我们会聊 为什么降低一点野心,常常反而是,想出最有野心创意的路径,为什么你要在希望杀死你之前,先杀死自己的希望,为什么你的直觉通常是对的,但你的想法通常是错的,我们还会聊,他在养孩子这件事上学到的东西,他有五个孩子,还有非常非常多内容,如果你正在做产品,或者正在考虑创业,这一期就是给你的,开始之前,别忘了去Lenny's Podcast.com 看看Lenny新闻通讯的订阅者,可以免费用一年,全球最火,打磨最好的AI产品,下面有请Mark Pincus Mark 非常感谢你来,欢迎来到节目,我一直是这个节目的中式听众,哇谢谢你,很兴奋,终于能上这个节目了,我也很兴奋,终于请到你了,你刚出了一本书,差不多就在这期节目上线的时候,出版书名叫Life at the Speed of Play 里面有太多东西我都想聊,我想先从你提出的一个框架开始,叫Proven Better New 这个框架本质上是为了帮你想出,并打磨产品想法和创业想法,提高这个想法是好想法,并且能做成的概率,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想法,也非常简单,但里面很有深度,我想花不少时间聊这个,所以先请你整体介绍一下,这个框架它是什么,人们在想点子的时候,可以怎么用它,当然,这个框架是我们在Zynga 很早就摸索出来的,后来它几乎成了一种信条 [00:05:03]

Mark Pincus:也成了Zynga做产品管理的基本原则和核心引擎,他对这本书太重要了,所以我写书的四年里,有三年都把书名叫做Proven Better New 后来我觉得这个名字太干太无聊了,我更喜欢Life at the Speed of Play 这个概念我们后面可以聊,它更大也更适合整本书Proven Better New是我从创办Zynga开始,就一直围绕产品形成的一套核心理念,这个理念是,我们心里有一些本能,一些很底层的人类本能,他们基本上总是对的,但我们会在这些本能之上,叠加各种想法,而这些想法通常是错的,我的经验法则是,你的本能95%是对的,你的想法75%是错的,最好也只有25%是对的 Proven Better New这个框架 就是把这个理念往前推一步,问那我们该怎么做,好,那就把你的创新区域,隔离出来,把你心里,那个本能力的东西,单独拎出来,然后围绕它测试,很多很多想法,我们要因为,正确的原因失败,而不是因为,错误的原因失败,在Zynga 我们会看到,一些新游戏上线 Sid Meier 可以说是游戏设计教父,是最受尊敬的游戏设计师,他当时好像在Facebook上,推出了一个社交版文明,我们当时想,天啊,最顶级的游戏设计师来了,结果游戏上线十分钟后 Zynga的产品经理们,就在邮件里发了他们的分析,他们说,这个产品一上线就已经死了,因为它的F2 也就是首次用户体验,点击太多,做得太差,所以根本没有人会看到,它出色的游戏设计,连Sid Meier都栽在了一个地方,在Facebook平台上 新用户引导和首次用户体验,应该怎么做 Zynga最初级的产品经理,都知道同类最佳做法是什么,但因为他没有完美复制那套做法,他没有把Proven这部分做对,所以他的创新根本没人看见,所以Proven Better New的重点是,先把所有已经被验证的东西,从问题里拿掉,如果你想做AI版Snapchat 或者AI相机,现在我已经看到很多这种东西了 AI相机,没问题,那我们先从你不打算创新的部分开始,比如图标,也许还有相机本身的使用方式,去找这些地方已经被市场验证过的,同类最佳做法,可能是Apple 可能是Snapchat 也可能是Instagram 然后在合法的前提下复制它们,最好还要有一点品味 我们后面可以聊什么是好的复制,什么是差的复制,但你首先要成为Proven这部分的大师,先拿到Proven的博士,我常说,在我们成为现有最佳移动相机的,全球顶级博士之前,我们还没有资格,在相机这件事上创新,然后Better这一块,通常很难找到 Better通常是,非常小的增量创新,所谓Better 是现有产品的,现有用户里,十个里十个都会说,当然要是十个里十个,不是你自己,你以为的Better 其实叫New 我们以为的Better 通常都是New 我们通常在New上,太有野心了,所以Better可能是,现在免费了,不用下载了,它必须是你能用数据证明有效,确实更好的东西,而且每个用户都会说愿意要,通常它非常小 是打磨,是那些重度用户,核心用户最容易注意到的东西,在我们的游戏Words with Friends里,它本质上是scrabble 但如果它只是scrabble 为什么它能成为一个拥有1400万DU的大爆款,而scrabble本身却没有,这里一定有什么东西更好,也一定有什么新东西,它对移动端的打磨就是better 那new呢,那个真正新颖的新想法是什么,就是那个写在包装盒背面的卖点,能让人愿意下载,愿意试用,在words with friends这个例子里,那个新东西就是社交,它接上了Facebook社交图谱,你的朋友已经在那里,可以直接跟你一起玩,这就是一个新想法,哪怕你觉得这当然是我想要的 [00:09:14]

复制与道德套利

Mark Pincus:哪怕你觉得这当然是我想要的,也不一定能让十个用户里,十个都说我要,我们得接受,新想法大概率会失败,它是人们愿意试一试的理由,但它大概率会失败,如果我们把proven better new 这套做对,产品在市场上成功的概率,就会高很多,也不至于因为错误的原因失败,如果我们一开始就假设,那个new很可能不对,而且手里,还有另外四个new的想法,准备测试,那我们的推进方式,就会完全不同,我很喜欢这样想,如果proven better new 做对了,它就像一台时间机器,假设我能回到 2003 2004年的Mark面前,对他说,哥们,你都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对 你的某个直觉,后来会变成一家 1.6万亿美元的公司,而且你比他们早了一年,你比一家1.6万亿美元的公司早了一年,我不会告诉你是哪一个,不会彻底作弊,但我会告诉你,这里面还有另一个答案,你可以去追,它可能值1.6万亿美元,还有你在Tribe的那个想法,其实已经摆在那里了,后来会变成一个完整的公司和行业,也就是信息列表这类东西,在Tribe的某个阶段,我已经知道自己的指标不行,我们的D30留存很糟,我们就像一艘正在下沉的快艇,如果当时我有这种心态,愿意多试很多想法,愿意看看周围在发生什么,如果你在做proven better new 你也会看市场上已经被验证的东西是什么,然后拿来测试 [00:10:52]

一凯:那样的话我成功的概率会被大幅改变,这里面内容太多了,我先总结一下我对这个框架的理解,这个框架真的很好,你如果认真去想那些成功的产品,再看其中有多少,其实遵循了这套方法,不管他们当时有没有意识到,都会觉得很惊人,我听到的步骤大概是这样 Proven, Better, New, Proven 就是列出市场上,已经被证明有效的东西,也就是人们在这个领域里,已经喜欢的东西 Better 就是做出一个不只是更好的东西,而是十个人里十个都会说,我愿意换,这个确实更好 [00:11:45]

Mark Pincus:然后再加一个没人试过的新东西,带来一点新的吸引力,我觉得有点像,你在书里举了很多例子,比如slack和threads 如果你想想iPhone和iPod 也可以这样看,虽然你平时不会这么想,但iPod本质上就是,已有音乐播放器,然后把它做得更好,再加了一些新东西,当时我在Tedda会上,看到MIT的一个团队演示,他们的触摸屏,他们是在一块巨大的白板上演示的 Steve Jobs对这件事特别着迷,他们有一块白板,也有一张带触摸功能的桌子,我看着他,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那个团队身上,一直盯着他们的触摸技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触摸屏,但我知道他当时非常着迷,所以你可以说他的新想法就是触摸屏,唯一的新想法就是这个,我还想说proven这个词经常被误用 这些年我在创始人身上看到的是,他们开始用proven better new 来为一个错误想法辩护,他们会说,你看Mark 我在做Proven Proven就是这个 90年代很流行的游戏,他们会挑一个东西出来,说那就是Proven 但这其实是在害自己,他们没有真正理解Proven 我们必须非常精确,必须精确到这个体验的像素级别 Proven指的是,在这个平台上面向这个受众,在这种体验里,已经被验证过,你当然可以从过去被验证过的东西里,找到很好的新想法来源,但如果它不在这个平台上,那就不能算Proven 真正掌握这门产品手艺的人,都会做Proven, Better, New 不管他们是不是这么叫,而且他们做得非常漂亮 以至于没人会意识到,他到底借鉴了什么 Slack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因为我觉得Slack可能只是Proven加Better 没有New 如果你能做出一个成功产品,而且没有new 那甚至更好,我不想听起来像是反创新,但人们不喜欢改变,所以如果你拿一个,他们已经喜欢的行为,把它变得更容易获得,或者让其中某个部分变得更有趣,比如slack这种情况,人们会更喜欢它,这个框架里,有一条关于抄袭的线索

一凯:这会让很多人反感,你能讲讲你觉得,大家漏看了什么吗,还有怎么跨过那个心理门槛,接受在大多数情况下,这其实是正确做法,按Peter Thiel的说法 [00:14:43]

Mark Pincus:这几乎是一种道德套利,因为作为产品人,我们心里会有一种本能反应,你之所以成为创始人,成为创业者,是因为你想去做创新者,所以当你发现,通往创新的路,竟然要从复制别人的作品开始,这会让人觉得很受打击,而且我们从小在学校里就被教育,抄袭就是作弊,所以我们会对复制,产生这种道德上的抵触,其实有很多合理原因,但也正因为这样,对那些没那么在意自我形象的人来说,这个机会反而更容易拿到,我喜欢这么说,我当年也对Zynga的产品人说过,如果你真的有野心,就烧掉你的简历,如果你把野心定义在消费者眼里,而不是同行眼里,你就不会想着去拿奖,或者赢得同行的尊重,你要赢的是印第安纳州护士的心智 比如FarmVille面向的那类用户,这样你对创新的定义就会不一样,你也不会纠结,这些好点子是从哪里来的,只要他们能帮你,给他一个他更爱的体验,你就会把最好的点子拿过来用,当然如果你只是照抄,他没有理由选择你的产品,对吧,但如果你拿了一个,他已经喜欢的东西,把它做得好一寸,他可能会更喜欢,这可能比你拿一个,他从没见过,早上醒来,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给它更有吸引力,我觉得这里面的艺术在于,你要做到让它甚至意识不到你在复制,因为消费者的品味本身,也会抵触那种单纯的复制,我觉得电影电视剧书也是一样,如果他们让人感觉太像某个东西,而且没有加入重要的新东西,那可能会违背消费者的品味,但最好的产品人 我很喜欢拿Craig Neumark这种人举例 Craigslist 花了两年,才给Craigslist的帖子,加上照片,当时我就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住在我家附近,而且他跟我的狗Zynga更熟,甚至比跟我还熟,他有点不太擅长社交,跟狗反而更能连接起来,我就想通过这只狗,跟他做朋友,所以他会坐下来跟我聊天,有一次他在做东西,我问他说,你在忙什么,他说,我这两年一直在给帖子加照片,我说什么叫两年,他说我真的想确保,大家会喜欢这个功能,也想确保照片,以正确的方式显示出来,我也不知道,老师说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他那两年到底做了什么,但如果你要开车横穿旧金山,去买别人的沙发,你为什么不想先看看照片呢,这为什么不是一个更好的体验呢 在他心里,这是一个新东西,这就是世界级产品人的表现,因为他理解一点,我们每天依赖的产品,会让我们产生一种所有权感,一旦他们改变,我们会生气,哪怕他们是往更好的方向改,我们也会生气,因为我们在生活中靠模式识别,来更快的行动,我们不想在这些事情上重新思考,如果他给帖子加照片之后,把文字的位置挪了呢,如果你快速翻帖子,结果现在文字被挤到手屏下面了呢,一个初级产品人,可能会把整个帖子都做成一张大图 [00:17:39]

一凯:他可能意识不到,用户最喜欢的是,能很快看到文字,用户可能正在比较沙发的价格,他们已经知道自己要看什么了,我也不确定,听你说的时候,我就在想,所有最好的产品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们是不是都可以用一个词概括,他们到底是对现有产品的复制和演进,还是有多少其实是完全全新的东西,我环顾四周,比如iPhone 它之前已经有手机了,它只是把一些很棒的元素拿过来,然后做得特别好 Oh Wallah 我也不知道,就是水杯之前已经有能用的水杯了,然后他们加了一些东西,让它变得更好 Chrome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随便看身边的东西,这真的很有意思,一旦你开始用这个视角看,大多数产品其实都是已有事物的更好版本,然后我又想到,作为一个产品团队,你们通常会做什么,你们会去看竞争对手 看他们所有流程,这里是他们正在做的事,这里是有效的地方,你们会看这些好点子,然后在此基础上继续做,所以我觉得听到复制这个词,大家很容易对这个想法产生反感,但你真的想一想,产品大多本来就是这样被做出来的,这里面能聊的太多了,我们真的可以花一整期播客聊这个,我也完全没问题,或者单独做一期

Mark Pincus:因为我脑子里会冒出很多东西,一方面我会想到Nikita 你应该也请她上过节目,我很喜欢她做TBH的那个故事,这是一个完美例子,他在别人的产品里,发现了一个已经被验证过的东西,我的第一家公司Freeloader也是这样,我当时发现 Netscape浏览器和Internet Explorer浏览器里,都藏着一个离线浏览功能,而我的整个产品 [00:19:31]

野心要从小处开始

Mark Pincus:而我的整个产品,就是围绕离线浏览做的,只是他们把它做成了一个,隐藏的高级用户功能,我当时看到了这个功能,在那个时间点的价值,因为带宽太慢了,所以我想原来我们可以只围绕这一个功能,做出一整个产品 Nikita也是在一个只支持阿拉伯语的版本里,看到了他那个完美产品的雏形,然后他说天哪,他们把这个东西做对了,所以我觉得当我们能在别人的产品里,看到某个已经被验证过的东西,但他们对他的理解是错的,或者摆的位置不对,那就是金矿,这是第一点,然后回到你的问题,是不是每个产品都是衍生出来的,是不是每个产品都来自Proven Better New 我的回答是否定的 我在书里和课程里也稍微讲过这个,但一开始我们每个人要问的是,你想走哪条路,我的观点是,如果你走纯创新这条路,从一块空白白板开始,不看任何其他产品,那有点像Rovio做出Angry Birds的过程,他们做了45款游戏,每一款都完全不同,至少在我看来,他们没有从之前的失败里学到什么,也没有从市场里学到什么,到第45次射门,他们做出了Angry Birds 然后他爆了,也确实很创新,但这个概率就像野猫式钻探,你真的想压这种概率吗,还是说你想走OMG Pop走的那条路,他的故事很像,但路径正好相反 OMG Pop做出了爆款游戏Draw Something 后来Zynga收购了他们 2012年他们在App Store里 连续60天都是排名第一的游戏和应用,但当时OMG Pop已经快没钱了,他们之前尝试过一个完全创新的东西,从来没人见过,也没人试过,结果彻底失败,所以他们当时非常冷酷,非常绝望的需要一个爆款,这一次他们把Proven Better New做得非常到位,他们说,我们要拿一个已经被验证过的游戏,把移动端上已经跑通,已经具备病毒传播能力的东西,全都当成教材来学,而且尽可能做到最好,他们完美复制了我们在 [00:21:45]

一凯:Words with Friends里的回合制系统,然后做出了一个巨大的爆款,我很喜欢道德套利这个说法,这样想真的很有意思,很有彼得蒂尔那种味道,这里有很多有意思的线索都能串起来,其中一个就是这些关于如何打造伟大产品的反直觉观点,比如其中一点是少一点野心,你讲讲为什么用这个视角反而能做出更有野心的产品,我自己现在也正在重新学习这个教训,我会说这里面有很多悖论,其中一个我不得不反复学习的教训是 [00:22:19]

Mark Pincus:如果我们一开始太有野心,对想做的产品太愿景化,那我们很可能会错过PMF 因为我们不会从一个足够小,足够谦卑的地方开始,而这些产品的起点,通常小到让人不好意思,很多巨大的爆款产品,或者后来的大系列,最开始都非常朴素,甚至一点也不显得有野心,比如Facebook 最早就是一个在哈佛看男生女生资料的应用,对吧,对我来说很讽刺的一点是,我发现自己的职业生涯,一直在这种波浪里起伏,也许你采访过的其他创始人,也有类似经历,我一开始是从一个,很谦卑的地方出发的,我只想找到任何一点PMF 结果我的前两家公司 Freeloader和Support 成功程度都超过了我的想象,他们一开始的前提都,非常非常小,也非常谦卑,但之后我就觉得 现在我什么都能做了,我知道伊朗是这个规则的例外,部分原因是,我觉得它能神奇地,融到几乎无限的资本,这确实有帮助,而且它做事,完全不是从谦卑的小地方开始,但对我们其他凡人来说,我会说成功之后,我们往往会觉得,下一次必须做更大的事,这是人性本能,我们会想变得更有野心,所以当我做Tribe的时候,我看到了社交网络这个方向 LinkedIn也刚刚开始,我看到了这个机会有多大,于是我想用Tribe 把所有事情都做了 Tribe当时真的很有野心,但我没有选定一个使用场景 Tribe里面其实有好几个东西是能跑起来的,我做的那些城市部落就有效,大家很喜欢,但我太有野心了,所以我们失败了 后来我变得特别谦卑,也掉进了一个深渊,这个可以聊很久,我当时太想从那个深渊里爬出来了,所以等我做Zynga的时候,我做了一件小到有点丢人的事,我当时41岁,已经连续几次创业成功,本来可以去做世界上所谓重要的事,结果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一个Facebook应用,像扑克游戏那样,甚至都不能算Facebook应用,就是一个扑克游戏,大家觉得我一点尊严都没有,有人会说 Mark 你明明可以在这个世界上做很多事,但我会说,我的野心降到了大概1000英尺的高度,而不是10万英尺,那正是他成功的关键,这真的很难,我在很多产品型创始人身上,都看到这一点,这甚至会给新创始人一个优势,让他们比连续成功过的创始人更有优势,因为我们手里的绳子太长,反而容易把自己吊死 在还没找到产品契合度之前,靠一个宏大愿景去融资招团队,太容易了,但这个世界不在乎你的简历,对所有正在看的人来说,这其实是个好消息,每个人都有同样的机会,而且很多时候,如果你站在一个更谦卑的位置,你反而机会更好,所以这里的悖论是

一凯:你越有野心,就越应该谦卑,也越应该愿意,从一个更小的地方开始,你在这方面有一个洞察,作为创业公司,你的优势,就是可以不那么有野心,因为Zack必须做特别大的事 Meta的收入已经那么高了,他们要做的任何事情,都得是几十亿美元级别的商业机会,但作为创业公司,你不需要一开始就那样,也正因为这样 [00:25:57]

Mark Pincus:你最后反而可能发现一些最大的想法,你要愿意去追那些很小的线头,哪怕他们看起来很不稳定,还不是一门生意,外界压力又很大,今天很多成功公司

一凯:其实都是从那里开始的,有没有哪个例子是你马上想到的,比如一两家公司,一开始其实没那么有野心,我很喜欢Bolt New的故事,他去年真的爆了,我太喜欢这个故事了 [00:26:34]

Mark Pincus:所以我还主动给创始人发了冷邮件,因为我真的很佩服他们,他们在一个很小众,没人注意的领域里,默默做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后来他们把它开源了,我觉得他们当时靠商业化开发,可能都快撑不下去了,然后有一天他们意识到,等一下如果我们把这些网页技术站,把这个我们一直在做,能在网页上运行的虚拟机,加到一个AI编程柱手里,那我们手里就有了别人没有的东西,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棒的故事,他们对一件事有热情,而且坚持了下来 Eric上过你的播客,你们聊过这件事,我当时印象很深 Slack在很多方面也是这样,虽然一直想做游戏公司,但那些公司最后变成了,意想不到更大的爆款公司,我们看看他现在会做什么,他现在可能有太多资本了 这次也许真的可以,一直做一家游戏公司,但我觉得你的点是对的,他可能会再试一次,重新变得不那么谦卑,去做一个很大的东西,每次都是这样,他一开始做的是一个很大的想法,比如面向大众市场的MMO 这个想法我也很喜欢,但真的很难,他们在这个过程中,被现实打磨的足够谦卑,最后才会说,等等,我们工程师自己在用的这个小东西,也许可以做成一个产品,要能判断出这一点,真的需要一个非常敏锐,好奇谦卑的创始人,我都很难想象,不我想我其实经历过,那种处境有多难,投资人团队,所有人都朝一个方向走,而你必须转向,作为创始人 不管我们内心,有没有真正的信心,我们都必须表现出信心,我觉得这就是其中的矛盾,你怎么表现出信心,同时又保持知识上的诚实,我们怎么保持真实和透明,同时又不让团队荒调,我到现在还在学,我过去有人跟着我,我倾向于透明和诚实,也会真实到有点过头,在这个过程中,我会把人耗尽,我在Zynga这样做过,后来也这样做过,因为大家对我的负面评价,我自己也在改,就是给Mark工作,就像三年级足球队,每个周一,他都会兴冲冲的,带着一个不同的新想法进来,他们说的也没错,但我也许可以在这方面做得更好,比如如果我们能和团队一起建立一种文化,说好我们很有野心,正因为我们这么有野心,所以我们不会抓着一个逼匪不放 哪怕他能融到前,哪怕他已经有一些增长势头,我们也不会停在那里,我们有一个北极星,在围绕这个北极星找到产品契合度之前,我们不会停,而现在这个东西还不是,这需要我们拿出勇气,然后我们可以看看屋子里所有人,说大家有没有足够的野心,愿意一起做这件事,还是说你想离开,去加入一家已经像火箭一样起飞的公司,我觉得那也是一个合理的职业选择 [00:29:30]

留存胜过病毒传播

Mark Pincus:我觉得那也是一个合理的职业选择,但对我来说真正的Founder Mode是,你有没有勇气告诉团队和投资人,现在这个还不是,这正是我想聊的方向,你还有一个建议

一凯:叫在希望杀死你之前,先杀死希望,你讲讲这是什么意思,因为你的很多建议核心,都是尽快杀掉坏点子,所以先聊聊这个,然后我也很想知道,你到底怎么判断一个点子是坏的,什么时候你会决定,好吧,这只是背,我们继续往前走,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该算我原创,但我很喜欢,在希望杀死你之前,先杀死希望 [00:30:15]

Mark Pincus:信念和希望是不一样的,希望是没有依据的信心,希望就是一种祈祷,但它不是建立在任何真实经历上,它不是建立在你对产品的体验上,也不是建立在别人使用你产品的体验上,更不是建立在数据上,我觉得太多创始人和团队一直往前走,只是希望下一个版本会带来某种神奇变化,我常说最好的产品人是在收钱,不是在下注,他们其实已经知道了,比如你去问Brian Chesky他的发布,他在发布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手里有爆款,他不是发布出去以后,才想知道大家喜不喜欢,我也会讲发布一个MVP 也就是最小可行产品,和发布一个最大可发布产品,这两者是不一样的,因为如果我们靠希望往前走,我们就会走向MVP 走向所谓的最小可行,这里面可行这个词和希望一样,都应该被杀掉,因为希望就是从可行里冒出来的,对吧,如果它可行,那它也许能成,对吧,尽早进入市场,学习,这是一回事,你把产品放出去,是为了从中学习,但把一个产品正式推出去,而且你相信它会成为爆款,这是另一回事,注意是相信不是希望,这个区别非常重要,必须说清楚,而今天的AI是一个危险的工具,它太强大了,所以危险它强大到,让我们能用少得多的时间和钱,做出一个可行产品,以前可能要三年,现在也许三个月就够了,这就像一种危险的药,因为它意味着,我们更容易被可行诱惑 我原本以为,今天大家会用AI去搭建那种,非常厉害的测试机器,失败机器,也就是不断测试,我常说一周测试的想法数量,要比你们整个行业一年测试的还多,你怎么做到一天测试100个想法,而不是三个月才测试一个,但我觉得现在AI更多被用来在三个月里,做一个想法,而不是一天测试100个想法,那它应该是什么样,我常说在知道它是正确产品之前,我们应该先把它完全做错,先把它做错,再确认它对不对,如果你能把它做对,那当然很好,但不要被做对拖慢,因为一开始,如果我们问自己,今天我能相信什么,我相信这是一个错误的产品,如果你相信它是错的,你会怎么做的不一样,你不会浪费三个月 去做一个错误产品,我宁愿浪费一天或者一周,去做一个错误产品,重点是我做这个东西,是为了学习,所以它够不够好,能不能给我信号,能不能测试我的想法,我觉得通常我们都可以把这些部分拆开,用一种不那么正确的方式去测试,很多时候它甚至可以只是一条广告,我真的不敢相信,有多少团队在把产品推向市场之前,甚至没有测试过产品广告,广告反而成了事后才想起来的东西,在Zynga 这种情况太常见了,真的让我震惊,我给你讲一个Zynga的故事,我们当时要发布FarmVille的第一个扩展包,后来这些扩展包成了我们非常大的业务驱动力,我记得他好像叫FarmVille English Countryside之类的,团队来找我说,好我们有一千万美元广告预算,准备在发布前开始投广告 我说等等,你们每天有两千五百万到三千万人在用你们的产品,但你们要去别的地方投广告,说敬请期待,这些用户已经在你们这里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在游戏棋盘上放点东西,而且你不要只是开始做产品营销,你其实还在做产品测试,看看什么东西最有热度,你可以把English Countryside的不同美术形式,做成锁住的状态,放在游戏棋盘上,然后看看有多少人点击,你就可以开始测试它的外观,感觉营销话术,同时用户点进去以后,页面上写敬请期待,点击这里成为预先用户,比如点击这里,比别人提前两周获得访问权限,结果所有人都点了,对吧,因为游戏棋盘上出现了变化,这既让我们知道了,什么营销方式,对,也让我们知道了,产品的哪个遍体,对 但意外结果是,我们开始向用户出售钥匙,让你和一个朋友,获得提前访问权限,最后,我们靠这些钥匙,卖出了价值1900万美元的,提前访问权,让用户进入新的扩展包,所以我们把一件,原本只是事后补上的广告工作,本来只是为了给这个产品,造点声量,变成了能给我们产品信号和方向的东西,它还带来了收入,很多时候,你可能已经有一个现有产品,但你可以把原本要做成营销的东西,变成一种稀缺感,它可以变成制造热度的功能,可以带来收入,或者带来其他重要结果,所以我们使用AI的方式,应该是把它当成测试机器,失败机器,也可以用Vibe Coding Claude Code 但要做的是产品里循环周期最低的那个版本,做到足够低成本,足够快,能让你拿到反馈信号就行,太好了,我想问一个问题

一凯:我觉得大家听你讲的时候,可能心里也会想到这个,对很多产品人来说,一想到Zynga 他们不一定会觉得这是我想做的产品,你们做过的产品其实有一个范围,比如Farrenville CityVille 还有这些东西,我觉得会让一些人反感,但也有Poker Wars with Friends Mafia Wars 这些大家可能会说太棒了,我很喜欢,你能聊聊这个吗,当然,如果我来拆一下你这个问题 [00:36:15]

Mark Pincus:你说有些产品会让人反感,这点挺有意思,因为按安装量,参与度留存和收入来看 FarmVille和CityVille 是我们最大的成功,但Words with Friends和Poker 更持久,因为他们完成了,像移动端的迁移,其他游戏没有,这里面有很多故事,不过我觉得你真正想问的是 Zynga在很多方面是被自己的成功反噬了,我们的游戏传播性太强,在Facebook信息流里占的太多,所以你的朋友在玩这些游戏,作为一个不玩的人,你会开始觉得被打扰,这点我承认,但我想说从一开始,大家对Zynga有一个误解,我们为什么能成功,为什么十次大型游戏发布里,做出了八个超级爆款,而且命中率很高,不是因为我们特别擅长病毒传播,而是因为我们专注在两件事上,我觉得这两件事 我们做得比任何人都好,当时我们有很多竞争对手,也有很多人在抄我们,但我们还是一直赢,所以原因不可能只是,我们更会刷屏,或者传播性更强,第一,我们有一个核心使命和焦点,就是通过游戏连接世界 Bing Bing Gordon和我一直会回到一个,我很喜欢的想法上,我也希望正在看这段的创始人和产品人,跟我一起想这个问题,我们怎么给产品增加更多维度,我很喜欢这个想法,我把它叫做暴毙,就是说像扑克这种东西,或者别的什么,已经变得有点无聊,有点机械化了,我怎么给它加一个全新的维度,加入社交,加入真实身份,再给你一种体验,让你其实是在做社交网络,你身处一个鸡尾酒会一样的场景里 而我们现在给你一种方式,让你真的能认识新朋友,在游戏里改善关系,为什么那么多人,尤其是中年女性,会喜欢FarmVille和这些游戏,因为她们有了这样一种爱好,但她们不是一个人在玩,她们是在跟好朋友一起玩,也会结交新朋友,在游戏里,我们最成功的功能都是合作玩法,这些功能让你可以送礼,可以为朋友做一些有价值的事,所以我们把这些游戏,叫做Invest Express和Connect 你可以做一些事,让别人觉得你有创造力,我常说,人们不一定想要真的去创作,他们想要的是感觉自己有创造力,所以我们让你感觉自己有创造力,也让别人觉得你有创造力,这就是MeJourney今天对我的作用,然后你可以表达自己 再围绕这个表达去和别人连接,这是第一件事,如果从机制和指标的角度看,我们的核心指标是留存,不是病毒传播,我们能增长,能比所有人活得更久,是因为我们的留存最好,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全世界唯一一家追踪第365天,留存的消费公司,我觉得今天也没人追踪这个,我在书里也讲过这件事,我觉得这是送给创始人的一份礼物,我相信从统计上看,世界上最有价值的公司,第365天留存都是最高的 [00:39:24]

鸡尾酒会式社交

Mark Pincus:第365天留存都是最高的,你能围绕第365天留存去做产品吗,可以,我们不能真的等到第365天,但我们可以找到早期信号,判断第365天留存会是正向还是负向,如果你的第一很低,第三十也很低,那你大概率不会有很高的,第365天留存,所以这些指标会跟着走,它们是相关的,但反过来也可能发生,你可以有非常高的第30 但第365天留存是0 大多数产品都是这样,如果你不去想,一个人一年后,为什么还会用这个产品,如果你没有这种思维,结果就是,当别人试用你的产品时,他们也会这样想,他们会想,这值得我投入吗,不管它是游戏,还是相机,他们都会想,我一年后还会用它吗 我应该把它推荐给朋友吗,或者说,我值得花精力投进去吗,值得把我的信息给它吗,我觉得这里面有一种心态,我常说靠病毒传播起家的公司,有很多比如Breal 我们见过这些公司,他们就像正在下沉的快艇,他们试图开的比下沉更快,他们想让更多人上船,你可以开的更快,也可以更快的往外摇水,也就是想办法把用户拉回来,你也可以把船上的洞补上,或者干脆造一艘,没有洞的更好的船,所以我们在游戏和网络里,一直都在追踪留存,我们也真的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在我看来,从Zynga的成功里,可以带走两件事,第一,要有一个很强的创新愿景,而且这个愿景,能转化成团队,每周在做的事情,我们甚至还做了一个指标,到今天也没人用 这是一个彩蛋,如果这段没被剪掉,而且还有人在听,我们做过一个指标叫ASN 它代表的是我们当时在衡量的东西 ASN衡量的是你的活跃社交网络,我们会看你和一个朋友,或者另一个玩家之间,有多少次来回互动,也就是说你走了一步,对方也回了一步,你送了礼,对方也回送给你,我们发现,如果你的ASN从0变成1 接下来一个月,我们再见到你的概率是80% 如果我们把你的ASN做到4 那么接下来30天里,有80%的概率,我们会在其中22天看到你,所以我们真的可以围绕,这个指标去做产品和创新,而且这很合理,对吧,因为一旦你看到正向反馈循环 [00:41:46]

一凯:比如有人点赞你的照片,评论你的内容,那大概就是我们能得到的,最大多巴胺刺激,我们来聊聊怎么打造一款,面向消费者的社交应用,这非常难,真正做成,而且做出长期生命力的人非常少,我们在节目里也聊过很多次,消费级产品好像什么都不管用,可能短时间有效,然后就死掉,你可能比任何人都做过,更多社交类消费产品,而且真的做成的,大概有十几个,理论上 AI显然会改变游戏规则,你觉得在今天这个世界里,要让一个东西重新跑出来,哪些条件必须成立,你可能也会觉得意外 [00:42:35]

Mark Pincus:我们在社交以及更广义的消费互联网里,看到的新东西这么少,现在看起来,人们好像已经放弃了一个想法,社交应用还能爆发,或者还能病毒式传播,我经常看到这种信号,大家放弃也有充分理由,因为没有东西被证明可行,也没有东西真正跑起来,所以我首先会想,有没有潜在需求,一个品类今天不存在,并不意味着我们作为消费者就不想要它,事实上最好的机会通常正好相反 2007年我创办Zynga的时候,电子游戏是一个230亿美元的生意,但我自己已经不玩游戏了,我也不认识什么玩游戏的人,它甚至都不是网页上的前十活动,当时我想这里面有潜在需求,我喜欢游戏,也喜欢和家人一起玩,但我找不到人陪我玩 而且投入太大太难了,想让一个人跟你一起玩游戏,简直像在碎玻璃上爬过去一样痛苦,我真的找了我的侄子们,陪我玩Rise of Nations 他们都是重度玩家,我们给他们架了两台机器,给我也架了两台机器,还用一台机器开着FaceTime 另一边跑游戏,我们还连到一个游戏服务器上,我们就这么玩了一次,然后我就想,这也太费劲了,确实好玩,但我们只玩了一次,我的前提是,好,我相信这件事可以成为,也应该成为一个大众市场活动,我相信成年人想给自己一个许可,让自己去玩,但我必须把门槛做得极低,对他们的要求极少,要免费,不只是免费,当时游戏并不免费,你得花60美元去买一个游戏,所以我把它做成免费,我还说 我要做一个,你已经知道怎么玩的游戏,三次点击就能进去,我指向你要5到15分钟,让你来玩一下,而且你会在某个地方,偶然踩到一个面包屑,你不会特意去漫画书店,但如果漫画就在报纸里,我们就会读,所以我相信有潜在需求,事实上,今天游戏已经是一个 2800亿美元的行业,我其实认为这里又有潜在需求了,我不玩游戏,我认识的人里,除了我的侄子侄女,也没人玩游戏,但它已经是这么大的生意,所以我真的认为,游戏里还有一轮巨大的增长在等着,因为它已经这么大,同时又这么无聊,成年人也没怎么参与,或者也许有成年人参与,它确实很大,但我认识的人里没有,回到社交和消费产品,我相信我们对社交的需求,不只是潜在需求 我们确实正在网上社交,我们在Snapchat Instagram和TikTok上,但我觉得它已经失去了那种身上限速,我经常想肾上腺素这件事,它里面有没有热度,你会不会兴奋的想打开Instagram 还是说你感觉有点像在吃薯片,这是正向热量负向热量,还是中间那种空热量,我们当时看过NPS 也就是净推荐值,我们发现当人们退出Facebook 退出Instagram之后,分数会从正35变成负35 人们会有一种感觉,好像自己刚戒了烟,人们很自豪的告诉你,他们不用Instagram 他们不是觉得自己错过了派对,他们会说哇我终于离开他了,所以我想说的是,我认为这是互联网上最大,还没有被充分探索的机会,我很确定一定会有人为 Agentic AI时代重新发明这种社交体验,但他们会怎么做,我猜他们会重新给我们带来生产力,大家忘了 Facebook当年给了我们巨大的社交生产力,我们能跟300个,甚至一千个朋友保持联系 LinkedIn也给了我们巨大的生产力,而且现在仍然如此,但后来他们开始从这种生产力,转向浪费时间的领域,因为他们想提高参与度,放更多广告,少一点LinkedIn原本的样子,他们现在可能也有广告了,但很明显 Instagram当时羡慕TikTok 所以也开始往那个方向做,所以我觉得在这种体验里,我们本来可以拿到一个新的生产力节约,我们的agent可以让我们,更好的跟关心的人保持同步 同时又不会浪费我们那么多时间,我还想说这里面有一个侧面,我把这个社交东西叫做鸡尾酒会,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直觉矿脉,我会想这个鸡尾酒会在哪里发生,或者它想在哪里发生,我们又怎么往这杯鸡尾酒里加东西,我们都想主持这个鸡尾酒会,如果不是主持人,我们也想在现场,一个很棒的鸡尾酒会,你一看就知道,你会感觉到,你会觉得太好了,我幸好来了,他会从那种我不得不来,这是个生日派对的义务感,变成一种近乎贪心的感觉,你会觉得我太喜欢这个派对了,我太喜欢在这里遇到的人了,在一个很棒的鸡尾酒会上,你经常会得到很棒的线索,对我来说,这个鸡尾酒会最早是从Napster开始的,突然之间,我们所有人都彼此连接起来了 而那个很棒的线索就是一个音乐文件,后来是Friendster Facebook LinkedIn 我们得到的是更好的线索获取,这让我们的时间更有生产力,在那之前,我们会去Google或Craigslist找线索,但噪音很多,信号很少,后来我们会想,天哪,我可以上Friendster找约会对象,而且这真的是一个好线索,我就在Friendster上有过一次不错的约会,所以我会对大家说,如果你想重新发明社交,就去找鸡尾酒会在哪里,或者你能在哪里主持这个鸡尾酒会,然后去想线索获取是怎么发生的,我说线索获取听起来可能有点奇怪,但LinkedIn是什么 LinkedIn一开始就是线索获取,所有生产力,所有价值,最初都来自身 处这个鸡尾酒会,所带来的实用性,顺便说一句 Zynga当时也是这样,我说我要去鸡尾酒会,大家都在社交网络上闲逛,那我就把游戏放到中间,给他们一个,在游戏里社交的新维度,因为他们本来就想,待在Facebook上,我只是想,给他们更多事情做,今天我们都在自己的Claude 自己的GPT里待着,但那里没有鸡尾酒会 [00:49:33]

重度用户与免费 Token

Mark Pincus:但那里没有鸡尾酒会,所以我给大家彩蛋是,那里是一个安静孤独的鸡尾酒会,就像社交网络出现之前的网页一样,我给你的听众的挑战是,想办法让它热闹起来,想办法让这个鸡尾酒会社交化,并且具备社交生产力,你很可能会在那里挖到金子,我想回到你刚才那条线,你的问题是,怎么知道一个想法只是B家,对吧,我很喜欢这个问题,怎么知道它是不是B家,我会反问你,你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和对的人在一起,比如你在约会,你的约会经历是什么样,我的经历是,当我和对的人在一起时,我就是知道,我不会问这个人是不是对的人,我会想靠就是这个人,我爱这个人,这就是我的人,那是最棒的感觉,我希望每个人都能体验到,当你和一个A减的人在一起 你其实就是和一个B加在一起,你会问,这会不会就是那个人,欧手说过,如果你在两条路之间摇摆,那两条路都不对,你就是脚踩两条船,如果你还在问自己的产品是不是A 那它就不是A 你只是充满希望,你希望它是A 这不代表你没有机会把它变成A 但至实诚实的第一步是先承认,好吧,它还不是,那你怎么知道,你怎么得到验证,知道它还不是,因为当你真的抓住了闪电,真的有强信号时,你会得到它就是的验证,当你有真实信号时,所有东西都会对上,从个体感受上,你会爱自己的产品,会对它上瘾,你把它拿给朋友看,他们也会喜欢,你的指标也会显示它有效,我们当时还需要问 GPT是不是成了吗,我们会说 GPT到底是不是那个东西,我不确定吗,不会,我们会说,不,我天天都在用它,而且它让我开始想象,还能做哪些新东西,所以我会说,这件事最难的部分是,你要怎么处理一个B家,首先,我们能不能在,知识上诚实一点,承认它就是B家,那面对一个B飞,我们该怎么办,直接砍掉,从头再来吗,还是把它当成学习机会,关键在于,你要知道它只是B飞,第一步就是承认,好吧,这还不是那个真正对的东西,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处理,它能不能帮我学习,我能不能看到一些和它接近,但确实成立的例子,我能不能找到已经被验证,或者接近被验证的东西,当我们意识到这还不对 我们就会去找更多可以做的方向,这是非常难学的一课,两周前,我大概第四次叫停了我的Darters项目,我已经花了20年,在做我版本里的元宇宙,它也是后来把我带到Zynga的东西,我把我想要的元宇宙,叫做以游戏速度运转的生活,反正有了AI之后,我们也越来越接近这个方向了,顺便说一句,我对元宇宙的定义是,模糊虚拟和现实之间的边界,这个定义我要归功于Reed Hoffman 而我们的生活本来也在往这个方向走,所以我们会越来越元宇宙化,它不是让你逃到另一个沉浸式世界里,它是虚拟和现实彻底融合在一起,但我一直是从游戏这边切进去,而且我变得太陷进去了,不是好意义上的那种 我太想证明自己能做出这种体验,于是开始做一个游戏引擎,一个基于网页浏览器的游戏引擎,但我一直没有找到产品契合度,我太有野心了,我没有去做一个很小很小的想法,而是在做一个非常大的想法,这真的很难,做了四年,光这个版本就花了2500万美元之后,我把它叫停了,而叫停之后这两周

一凯:我在想法上的兴奋程度,比过去四年都高,所以叫停一个B飞是有力量的,更别说叫停一个D了,关于深渊,我其实很想展开聊一整段,你在书里讲了很多,说那是好想法的重要来源,但既然我们现在讲到这个线索,我想先聊聊分发,这个播客里反复出现过一个话题 AI让做东西变得这么容易之后,最大的挑战之一就变成了分发,分发一直都是挑战,一直都很难,现在比以往更难,因为市场上时时刻刻都有太多事情发生,太多东西都在抢你的注意力,所有渠道都满了,付费渠道也是,你会给创始人什么建议,你觉得一家消费创业公司要突围,必须满足什么条件,因为现在真的太难了,我们先从消费产品的分发说起,这个我更懂一些,有一个问题我们得先退一步 [00:53:58]

Mark Pincus:认真讨论一下 AI是不是一个新平台,我的观点是,它还不是一个新平台,它是一项重要技术,我们现在有了一种新的入口,比如GPT 或者我们用的任何AI聊天产品,但在我看来,它还不是平台,传统意义上的平台,首先是硬件平台,至少在消费端,它现在肯定还不是硬件平台,有人在探索这个方向,但还没到,后来平台至少变成了一种界面平台,比如Windows界面,浏览器界面,或者开放出来的社交网络,到了移动端,它同时是硬件平台,也是界面平台,我们现在还没到那个阶段,我相信我们会到那一步,但我不知道具体怎么到,我有一些想法,不过现在还没到,承认这一点很重要,也就是说,我们其实还处在移动和网页时代,我们仍然在用浏览器 虽然我们也在这个聊天应用里,但它还不是一个,承载其他应用体验和开发者的平台,它有可能成为平台,我也希望它成为平台,但现在还不是,所以我们有点像是走到平台的一半,我们现在处在一个发现阶段,能在消费端突破的新技术,会打开新的发现入口,这一点非常重要,所谓发现,就是我们刚拿到智能手机的时候,会不停安装新应用,但现在我们几乎不再安装新应用,你知道平均每个用户,每个月安装的应用数是0 所以一定要想清楚这一点,我们不只是不处在发现状态里,而且就算出现了发现,用户也留不住,去年App Store大概上线了4万款新游戏,但没有一款成为前十的爆款 甚至也没有一款能稳定留在前25或者前50 所以你的胜算很低,也就是说现在并不是一个,你能很有把握,推出消费产品的理想时刻,这是我们必须承认的现实,它让消费产品,以及社交游戏这类消费品类,几乎变得不适合投资,当然他们还是会拿到投资,但真的很难,现在做Prosumer 或者企业产品要容易的多,而且原因很充分,因为我们看到这些公司的收入 ARR增长的非常快,所以我确实认为,现在是研究消费产品想法的好时机,你刚才问分发,分发对任何消费产品,任何商业想法都至关重要,尤其对消费产品来说,它是核心,分发不能是事后才想的东西 不是说我先做出最好的补暑器,用户自然就会来,分发必须成为产品的一部分,必须深深嵌进策略里,而且从一开始就要被验证,如果你只是做一个产品,然后希望用户会来,希望它会病毒式传播,或者靠口碑传开,那就是希望策略,不是信念策略,这不代表你不该继续实验,现在其实是非常适合实验的时候,事实上一年后,你想在市场上测试同样的东西,成本会贵100倍,因为噪音也会多100倍,一旦分发重新打通,竞争就会一下子涌进来,但正因为现在分发是坏掉的,它才更应该成为你产品和策略的核心,我觉得,我们现在看到更多成功的公司,会走一种Prosumer路线,他们先去找自己的重度用户 也就是那些鲸鱼用户,这些人足够在意这个产品,会主动找到它,也愿意一开始就花钱,这样公司就能先撑起来,很久以后,才有机会走向真正的大众消费市场,这周我听到Gary Ten提了一个很棒的想法,我特别喜欢,所以也想在这里复述一下,如果我们把心态切到智能随取随用,也就是免费Token 再假设我们今天买的这些Token 一两年后基本都会免费 Token的供给会大幅增加,当然我们的需求也会增加,但如果我们今天就开始基于免费Token 重新想象消费级服务,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创新地带,这听起来可能像一个,互联网泡沫时期的商业计划,我还记得当年,我给我的狗Zynga订传呼机,还想给那些风险投资人写感谢信 因为那些传呼机比Petco还便宜,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商业计划,所以亏本送Token 也不是一个好商业计划,但它可能会是一门,非常了不起的生意,因为当年互联网泡沫那些想法,错在传呼机的价格不会下降,配送成本也不会下降,可是token的价格会下降,所以我觉得,这又是一个像彩蛋一样的洞察,我对它很感兴趣,我也觉得创始人会基于,这个做出很有意思的东西,因为现在游戏这条路走不通,免费增值游戏,免费增值应用,只要需要去调用AI 就会碰到问题,哪怕你愿意花钱,也会撞上token限制,所以如果今天有人能绕过这个限制 [00:59:17]

产品型 CEO 贴近一线

Mark Pincus:所以如果今天有人能绕过这个限制,可能会解锁非常有意思的创新,另外关于那个社交鸡尾酒会,我还有一个像彩蛋一样的想法,我很喜欢让agent站在中间,帮我们撮合和协调社交关系,他也会把我们带回线索,获取约会招聘,通用信息列表这些方向,我喜欢的是agent拥有我们的上下文,他知道我的上下文,也知道你的上下文,然后我们中间有一层膜,我把它叫做社交膜,一层智能的信任膜,他会越来越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要动态改变信任程度,或者改变他要从我们这里占用多少注意力,他就像一个很厉害的幕僚长,而且他可以掌握比分享出来更多的信息,不必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两个人,比如你在Marin 我说Lenny我们出来聚聚吧,你说Mark我很愿意,那好就让我们的社交秘书去处理这件事,在任何一个周末,你想不想出来,我想不想出来,我们两个人的兴趣一定是不对称的,那怎么在不伤害其中一个人感受的情况下,把这件事撮合好,这里有一些非常有意思的空间 AI和agent可以在我们之间充当中介,他们可以用一些方式,同时提高我们两个人的效率,他们能帮我们找到见面的办法,又不至于让事情变得尴尬,比如你在周六的日历上看到我,但其实你更想陪孩子,我很喜欢你分享的这些想法,我听到的是 [01:00:53]

一凯:大家一直有这样一个想法,为什么不能直接把我的日历,和你的日历放在一起,然后找一个时间,但问题是,你永远不想让别人觉得,你什么事都没有,好像你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人,你也不想当第一个说,我都可以随时为你有空的人,对,就是这样,更糟的是,你也不想让他直接给你安排一个会,因为那不一定是你唯一的选择,回到分发这个话题,把它收一下,我听到的是,我们可能正站在一种,新的分发平台边缘,一种让产品触达用户,让用户发现你的新方式,但它还没有真正出现 [01:01:37]

Mark Pincus:我现在介于相信和希望之间,因为我还没有足够证据,让我相信它一定会发生,但它在我看来,又比单纯的希望更有可能,我觉得现在,各大LM之间在编程这件事上,明显有一场竞争和竞赛,我认为他们会重新回到消费者 Presumer和开发者的心智争夺上,他们确实在意开发者的心智,但现在他们首先是在编程这个战线上竞争,不过我觉得不管以哪种方式,我们最终都会走到一个阶段,会出现某种面向消费者的AI应用和agent平台,我能想到很多面向消费者的agentic服务,他们在我看来非常合理,消费者也会想要,但如果这些东西只是埋在移动应用商店里,我怀疑消费者不会真正得到它们 我认为对OpenAI Claude的Grak来说,让这些面向消费者的agentic服务应用出现,并且让他们成功是符合他们利益的,而且这些应用越是独特的和OpenAI绑定,就越能推动OpenAI的消费者价值主张,我举一个例子,也是我在这件事上最看重的一个彩蛋,我认为应该有一个Agentic旅行顾问,在我看来这是一个特别完美的例子,这里存在潜在需求,我们之所以没有这样的服务,唯一原因是给我们提供这项服务,在经济上不划算,因为我们不会为它付足够多的钱,那就是旅行顾问,我相信如果我给你一个免费的 24小时全年无休的旅行顾问,他随时都在了解你的旅行背景,了解你,而且真的会帮你定行程,不只是定行程 我觉得最有价值的是,当你正在旅行中,他能随时准备帮你改签航班,盯住你的旅行安排,因为这些安排正在发生,而且经常会出问题,我觉得这对我们每个人都有价值,但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到,因为旅行顾问靠这个活不下去,他们拿不到足够的佣金,而我们也不愿意付钱给他们,所以互联网的发展,一直是靠让我们拿到,更划算的交易来推动的,我觉得下一阶段的增长,可能也会包括更划算的交易,但我觉得更重要的是,我们会得到很棒的服务,这就是我最核心的例子,可是如果今天有人,做出了最好的旅行顾问,也许我们会听说他,但这条路很难走,但如果它被专门内置到OpenAI或Claude里,而且能给我一个非常清楚的理由 让我觉得我从自己的GPT里得到了价值,那就不一样,因为今天我通过AI聊天,已经得到很多通用价值,但我越来越难区分这些价值来自哪里,我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向Claude提问,还是在向GPT提问,所以他们到了某个阶段必须做差异化,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现在用编程来区分自己 [01:04:52]

一凯:那里有真实价值,也是非常了不起的生意,但在消费者这个层面,他们彼此之间的差异还不大,对我来说问题是,他们会不会干脆自己做,如果他们在打造通用人工智能 为什么还需要别人来做,他们可以直接把所有事情都做了,所以我觉得接下来会很有意思,要看他们是想吃掉整个市场,还是愿意和其他创业公司好好合作,这确实会很有意思

Mark Pincus:你看我们过去也见过类似的例子,比如Microsoft Microsoft是一个很凶狠的垄断者,也是一个很凶狠的平台,他们会把周围的一切都吃掉,后来我们在Facebook上,也看到了类似情况,他们唯一不太想进入的两个领域,一个是音乐,因为知识产权太麻烦,另一个是游戏,因为他们不想去雇艺术家,但除此之外 [01:05:42]

一凯:其他东西他们基本都吸收进去了,我想换个方向,聊聊你关于公司扩张,管理人,招聘,和人协作的这些,特别棒的建议,我想逐个讲几个,其中一个是,让公司里的每个人,都成为CEO 说这个经验吧,我所有的管理原则,都是被逼出来的,我不喜欢管理人,我常说,只要你这一天在管理人 [01:06:09]

Mark Pincus:这一天就是在上班,对我们这些做产品的人来说,这是必要之恶,因为我们不能放手不管,随便让别人当CEO 一旦那样优先级突然就会乱,团队也不用听我们的了,我们就从发号施令,变成了给反馈,这条路走不通,所以我们必须当CEO 但问题是,怎样才能把最多时间,花在自己热爱的事情上,把最少时间,花在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上,对我来说,更大的原则,慢慢变成了,所有管理的本质,就是当我们不在房间里的时候,怎么让别人做正确的事,所以我就想,好,如果我给他们一座,要攻下的山头,再让他们当CEO 真正的CEO 我的意思是,他们有经营控制权,有自由度,可以用自己想要的方式,拿下那座山头,他们可以给我一个计划 一个预算,然后在这个范围内,做任何他们想做的事,我发现,这样我就不用管理他们了,他们不会不停回来,问我问题,而且某些类型的人,真的很想当CEO 我还发现这对人的激励非常强,对我自己也是这样,我总说只要是我带队,我就是团队型选手,那我能不能招到更多这样的人,我也喜欢说,我以前给别人打工的时候,是一个很受挫的专家证人,这种人最适合被变成CEO 他们有点万事通的感觉,他们觉得自己知道正确答案,也在努力验证自己到底对不对,所以我们真的让他们去当CEO 他们憋了很久,很想去证明自己是对的,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所以我很喜欢,让每个人都成为CEO这个原则,硅谷现在也在往这个方向走 比如去掉中层管理 Brian Armstrong也在说,每个人都应该是个人贡献者,每个管理很多人的人,在我看来,最好的CEO

一凯:其实就像那个位置上,最好的球员,他在做自己擅长的事,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管理上,你提到专家证人这个说法,也提到一个建议,就是要贴近一线,我很喜欢这个大原则,说说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吧,以及为什么这对一个人的职业发展很重要,这两件事是连在一起的,我们20多岁刚开始职业生涯时 [01:08:32]

Mark Pincus:通常都离一线很近,意思是我们是个人贡献者,会亲自拿第一手数据,亲手做真正的产品,我们通常都在战壕里,而在战壕里的人往往离数据最近,也最可能离正确答案最近,但他们通常离决策最远,这就是我说的专家证人综合征,你被叫到那些大人旁边,陈述你非常相信的正确答案,然后你被请出去,他们开始做决定,接着你还得承担后果,哪怕你不同意也要执行,可问题是如果我不同意,是因为我他妈就是对的呢,现在我还要替你收拾烂摊子,因为你是错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很多人后来会去创业,因为我们受够了这种处境,你原本也离一线更近,可当你去当CEO 当你成为创始人,这里面有一个悖论,我觉得必须小心 我们还是要离一线很近,我相信最好的产品型CEO 都会深入到非常细的细节里,你听过很多关于Steve Jobs的故事 [01:09:52]

AI 时代的育儿与教育

Mark Pincus:你听过很多关于Steve Jobs的故事,我听说他坚持亲自挑会议室的地毯时,真的印象很深,我也会努力保持同样的心态,去微观管理那些真正重要的,像素级的小细节,我跟Discord的创始人,又过一次很棒的交流,他们也得出了这个结论,公司其实需要变成一个道金字塔,他们说我们意识到,我们把最重要的产品决策,也就是用户体验,外包和委托给了最没有经验的人,而这些人每天都在做这件事,所以我们决定把它反过来,作为创始人,我们必须成为产品的第一公里和最后一公里,我们必须是最终拍板的人,我们实践最好的用法,就是做这些细小的决定,因为他们会改变产品的用户体验,对我来说 这就是离一线进Brancheski 相信用不可规模化的方式做事,亲自和团队一起手工去做,关于Jeff Bezos和Zack 也有很多这样的故事,对最重要的事情,他们会每周花两天深入和团队一起做,这很合理,只要你是公司里最好的产品人,我们就希望你上场,我们希望把你放到冰面上 [01:10:52]

一凯:我们不希望你把时间花在跟投资人聊天,做管理,做规模化这些事上,伊朗也以这个出名,你的书里也有一句类似的话,微观管理是美好的,只要你还能微观管理,就应该继续微观管理,我相信这一点,而且我在打造Zynga的时候,也确实这么做了,甚至有点过头,我们发展到50名员工时 [01:11:16]

Mark Pincus:还一直有一个站会电话,一开就是两个小时,我把每个人的名字都放在电子表格里,写清楚他们昨天应该做什么,今天要做什么,我会一个个点名问,好这件事你做完了吗,其他人能不能确认他做完了,好那你今天要做什么,我完全是在微观管理,但我们的效率高得多,后来我也一直在微观管理一些事情,我的原则是,如果你能在房间里,就待在房间里,前提是你确实是最好的那个选手,所以现在这么说,可能不像20年前那么逆势了,但我当年做Zynga的时候,我们还得为微观管理道歉,也得为期待团队拿出巨大成果,这种事道歉,我很高兴看到,这件事现在越来越被接受了,我觉得它今天更接近最佳实践,但我说管理的本质,是让人们在你不在房间里的时候 也能做正确的事,第一个原则是,只要你能在房间里,就尽量待在房间里,只有当你真的不可能,同时出现在所有房间里时,才开始委托别人,后面所有这些管理原则,本质上都是不同策略,都是为了让人们,在你不在场时,也能做正确的事,我很喜欢这些不可规模化的做法,他们其实能用正确的方式,放大你作为产品人的影响力,我特别喜欢其中一个想法,就是技术助理,以及教学医院这个概念,你对自己的产品,有一种燃烧般的使命感和热情,你怎么把这种东西传给别人,再让他们在组织里继续传播,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们和你,待在同一个房间里,所谓教学医院的想法就是,好,我做这些产品管理会议时 要让尽可能多的人待在房间里,让我的热情,想法和做事方式,也传给他们,这确实有效,然后从团队里挑一个人,让他做你的技术助理,让他跟着你走六个月或十二个月,把他培养成一个小号的你,也就是二十多岁时的你,那个专家证人,有点自以为什么都懂的人,让他开始跟着你,去学习吸收你做的每一件事,再给他一些项目来测试他,理想情况下,你就培养出了一个小号的,你接下来,你可以把它放到别的地方,承担一个大的多的角色,事实上在Amazon Andy Jassy 以及Steam上的每个人,过去都曾经做过 Bezos技术助理,所以这个想法,其实是可以规模化的,而且你几乎是,白捡到这个效果 [01:13:28]

一凯:我很喜欢传递你的火焰,这个说法,也许在讲书里,最后一个相关的小观点,你有一句话说 CEO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判断正确,展开讲,讲这个吧 [01:14:18]

Mark Pincus:这句话,也是我从贝索斯那里偷来的,但如果只能选,一件CEO最该做的事,我会选判断要对,哪怕你没有把船,或者工厂运营的那么好,我也宁愿你选对产品,选对战略,这比你执行力惊人,特别会激励人,特别会管理更重要,因为你在不在对的水域里,比你有一条多好的船更重要,一条很棒的船,放在干掉的湖床上,也哪都去不了,所以我会在别人身上找这一点,这个人判断对不对,这就是最好的简历,让我看到你曾经在某件事上判断对了,我也会在团队里找这一点,我没那么在意,我喜不喜欢你的风格方法,或者你的性格合不合,只要你判断对,我愿意要那些不合群的人,我想要的是那些特别聪明 像专家证人一样的人,他们在知识上诚实,你身边判断对的人越多,他们就越像是在帮你把球打进网里,我想也许用一个

一凯:关于孩子和育儿的问题来收尾,为了准备这次对话,我聊了很多很了解你的人,每个人都提到,你是一个特别棒的父亲,也在这部分人生里投入了很多时间,我最近一直想问那些,做父母而且做得很好的嘉宾,尤其是在这个AI时代,其实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先从这里开始,在我们正在进入的,这个疯狂AI世界里,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你正在教孩子,或者帮他们培养的,而且你觉得,这会对他们很重要,谢谢你问这个,我觉得我最大的角色,工作,以及对这个世界的服务 [01:15:37]

Mark Pincus:就是努力培养出好的人,所以我真的投入了很多,也很认真对待这件事,而且我从中得到很多,我喜欢说,我是在培养我最好的朋友,到目前为止这是真的,作为父亲,有几个原则和理念对我很重要,我发现自己很自然地在这么做,也看到这些做法,随着时间推移确实有效,对我来说,第一个原则是,我有五个孩子,他们每一个,都是完全不同版本的人,我有一个儿子有特殊需求,而且程度相当重,我们一岁的小宝宝有基因突变,他最后也可能会有,很明显的神经多样性特征,所以你能看到,我家孩子的差异范围非常大,我15岁的两个女儿是双胞胎,但她们彼此也完全不一样,我发现的第一个原则,就是在她们所在的位置上,去接住她们,对孩子 我们很容易用居高临下的方式,跟她们说话,我们会把她们当孩子来讲,或者干脆把她们当大人来对待,但这两种都不对,我们要找到他们当下所在的高度,在那个高度上跟他们互动,但同时要把他们当做一个人,人与人地相处,关键是找到做到这一点的方法,一旦我们做到了,在他们所在的位置接住他们,我觉得我们就能把他们带到一些,出人意料的复杂的地方,那些地方可能远远超过,他们在那个时刻,按理说应该到达的位置,比如我的双胞胎,他们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跟他们玩数学,后来疫情期间,我教他们爸爸数学,因为我看到他们学校,根本没有能力做好线上在家学习,所以我就教他们和他们的朋友,爸爸数学,我只是想教他们一种数学脑 我当时也不知道他们,按课程应该学到哪里,他们那时是五年级,但我就从他们和他们朋友的情况出发,想教他们怎么用一种,有趣好奇的方式去接近数学,后来我们才发现,我其实一路教到了八年级数学,我不知道,他们也不知道,这很酷,如果说这件事怎么应用到AI时代,应用到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我感觉我们正走到一个,一百年周期的尾声,这个周期是大规模生产式教育,它的目标是把,尽可能多的知识灌进去,把所有人的平均水平尽可能拉高,一年培养两千万毕业生,或者不管具体是多少,但它本质上是工厂化生产,而且它服务的是某一种工作,一开始是工厂,后来是知识工作者,现在知识工作正在消失 或者正在变化,但我们还在教知识教育,说到我的孩子,我对此其实挺难受的,对我的大孩子,我一直努力教他们拥有批判性思维,我会说我不在乎你们上不上大学,这对他们来说有点难,因为他们有点像高成就型孩子,但我还是说,我不在乎你们上不上大学,我在乎的是,你们能不能发展出批判性思维,能不能找到一种方式,对这个世界上的人有用,我的一个女儿Carmen 她也有神经多样性特征,她有ADHD 也有阅读障碍,她做了一个卫衣品牌,叫Comfy Fancy 她还为有神经多样性特征的初中孩子,创建了一个聚会,一个团体,叫NeuroSparkly 他把一件原本可能被看成问题 看成缺陷的事变成了一种方式,让他能连接并帮助很多其他孩子,看到这一点,我很骄傲,作为父母 [01:19:50]

找到做产品的为什么

Mark Pincus:作为父母,我现在感到很矛盾,我的孩子在这个教育体系里,这个体系想把他们训练成能进好大学,能当知识工作者的人,但我知道这套游戏已经结束了,所以我会想,我到底希望我的孩子做什么,我试着教他们,遇到一个成年人想说服你,或者一个老师有你不同意的观点时,要去看更深一层的东西,看背后的逻辑,试着理解为什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从哪里来,他们经历过什么,这些经历又怎么影响了他们,所以我想教他们提出更好的问题,而不是知道更多答案,这也会延伸到他们怎么使用网络,以及我鼓励什么反对什么,我会鼓励他们想一想,你做的事情能不能有创造性,而不是只是在消费,不管线上还是线下,你能做什么,真正把新的东西带到这个世界里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得到回馈,不要只是消费内容和体验,不要当一个被动的消费者,有时候这招有效,我能看到他们在这么做,有时候也没用,但这就是我现在努力摸索的方式,我还试过让他们到16岁之前,都不用手机,不用智能手机,最后我只坚持到14岁,我给他们买了翻盖手机,后来他们在Nantic实习,做Pokemon Go 他们做了一个首次用户体验,做得真的很好,而且我觉得后来还用了,但因为这个,他们必须有智能手机,然后他们到现在还在用,所以你看,我也算努力过了,这太好笑了,我再说一件事,对我年纪大的两个女儿,我一直维护一个Google Doc 里面记录我对人生的各种想法,我对他们说过的任何话,只要像一句我会反复说的格言,我就会想 好那我干脆把它写下来,再配上一些故事,放进这个文档里给他们,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用,但他们确实开始重复其中一些话,我知道他们读过,比如其中一条是,什么都别往自己身上揽,永远不要把任何事当成针对你个人,如果你默认事情不是针对你个人,那20次里有19次你都是对的,到了第20次,你也很可能因为这个心态处理的更好,还有一条是,不要当受害者,世界不是冲着你来的,事情是在你周围发生,定义我们的不是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而是我们怎么回应这个世界,所以我在努力把这些东西给他们,他们现在是青少年,年纪大的两个是这样,我也还在其中,一边学一边做,我还有两个小的,一个一岁 [01:21:48]

一凯:一个四岁,每天晚上都跟我一起睡,你真的太忙了,我感觉你下一本书,显然就应该写这些人生哲学,我觉得这些东西对人很有用,对成年人也有用,我确实想写一本关于育儿的书,书名可以叫

Mark Pincus:我关于育儿的一切,都是从我的狗Zynga身上学来的,因为我有孩子之前先有了它,它就像一个人,我给它清楚的边界,也给它自由和爱 [01:22:54]

一凯:它也相信自己就是一个人,在我们收尾之前,还有什么你想分享的吗,过去30年里,我在写自己这本人生之书时,最有共鸣的一件事是 [01:23:05]

Mark Pincus:我花了很久很久,一直到我41岁创办Zynga 我才终于认清并说清楚我的为什么,我觉得对我们每个人来说,找到这个为什么都非常重要,我们可能会做很久,才真正说得出那个为什么,后来我想明白了,我的为什么就是书里讲的,我想创造一个互联网宝藏,比如有人会说 Mark我怎么知道你还会为下一个项目拼命,你已经过了Zynga阶段,或者你就是个有钱到无聊的人之类的,我会说我还没完成我的事,我们的灵魂在死之前到底需要做什么,或者至少做什么才算没有辜负它,我需要投入什么,才会知道自己已经把拥有的一切都压上去了,对我来说就是打造一个互联网宝藏,也就是一种服务,让我们想不起没有它之前的生活 也想象不了没有它之后的生活,我相信作为产品人,这是我们能有的最高抱负,也是我们能给世界提供的最了不起的东西,我的朋友Binguer说,总有一天这些宝藏会被放进Smithsonian 我觉得他说的对,我觉得在这个时代,作为产品人,我们最大的机会,就是建造这些数字摩天大楼,下一代人会无法相信,过去居然有人没有他们也能生活,所以这就是我的野心

一凯:也是为什么我现在还在钻木取火,继续写书,说到这里,为了帮助大家打造自己的互联网宝藏,你的书很快就要出版了,我想差不多就是这期节目上线的时候,告诉大家在哪里能找到这本书吧,关于这本书,你还有什么想分享的吗,书已经准备好了,你手上就有一本,我刚拿到一本,不知道为什么,还拿到了两本,两本 [01:24:45]

Mark Pincus:因为你很重要,我们希望你读两遍,也可以送一本给朋友,我想说 Speed of Play这本书,是我在分享自己的打法和理念,我希望有人能借走我的想法,再把它推进一步,我们其实都在同一场对话里,我很喜欢这个播客,也喜欢你像主持一场鸡尾酒会一样,把大家聚在一起,我们都在努力把产品打造这门手艺,以及背后的理念往前推,我们也都在边做边学,我希望我的书能成为一本,可以拿来参考的书,也希望它读起来轻松,有意思

一凯:因为我读很多书都读得很痛苦,这本书确实很容易读,篇幅不算长,而且每段都很小块,很好消化,写得很好,那太好了,非常感谢你来节目,也谢谢你跟我们分享这么多智慧,谢谢,这次很有意思,其实我已经上过一些,播客聊这本书,但大多数节目里,我并不想谈书里的内容 [01:25:48]

Mark Pincus:但在这个节目里,我想谈,我也在努力,只去那些,我真正想聊的地方,就像我写这本书时,也在努力做到这一点,所以就是这样,谢谢你激发了我,让我愿意聊产品

一凯:我的荣幸,谢谢你 Mark 再见,各位,非常感谢大家收听,如果你觉得这期有价值,可以在Apple Podcasts Spotify 或者你常用的播客应用里订阅本节目,也请考虑给我们打个评分,或者留一条评论,这真的能帮助更多听众发现这个播客,你可以在Lenny's Podcast 找到所有往期节目,也可以了解更多关于本节目的信息,我们下期再见 [01:2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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