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0.走进 Anthropic CEO 达里奥·阿莫代的思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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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dcast 跨国串门儿计划 2026-06-18 16:58
摘要

整体概括

这期对话集中讨论了 Anthropic CEO 达里奥·阿莫代对 AI 发展节奏、商业模式选择、算力投入、安全边界和社会后果的看法。节目最重要的判断是:AI 不是某个瞬间突然“失控”,而是在一条持续加速的指数曲线上不断前进,所以真正关键的不是在恐慌和乐观之间反复切换,而是持续、理性地升级治理与防护。他反复强调,Anthropic 之所以更重视企业级场景和严格的安全标准,不是因为这种路径更轻松,而是因为它更容易让商业模式和价值观保持一致,也更有利于长期信任。

主要内容

对话的开端就围绕“指数增长”的主观感受展开。阿莫代把 Anthropic 当前的状态比作一艘不断加速的飞船:你刚适应了一轮变化,下一轮变化就已经来了,所有判断都必须在更短的时间里重新校准。他并不把这种状态理解成偏执,而是理解成一种必须长期维持的清醒。成熟的态度不是忽视风险,也不是把风险说成末日,而是承认风险真实存在,然后让决策方式更稳、更慢、更有纪律。

在商业模式上,他给出的逻辑很直接:如果公司的商业模式和价值观从根本上冲突,最后只会走向两难。企业要么为了赚钱不断偏离初衷,要么因为无法形成可持续的收入而失去竞争力。相比之下,企业级市场更看重信任、长期合作和可验证的交付,更符合 Anthropic 想要的“积极且安全地部署 AI”的方向。相反,广告驱动的消费级模式更容易鼓励注意力最大化、成瘾式使用和低质量内容扩散,这会把技术推向他并不想要的方向。

算力和增长是另一条贯穿全场的主线。阿莫代承认 Anthropic 处在非常激进的算力扩张阶段,但他把这种扩张解释为对未来不确定性的主动预留,而不是业务基本面出了问题。他多次强调,公司在融资、买算力、扩产品时,考虑的是“未来可能比现在快得多”的增长,而不是静态世界里的平均增速。与此同时,他认为传统软件行业不会因为 AI 出现就立刻消失,真正会发生变化的是护城河的类型:客户关系、行业知识、执行速度、适应能力和真实的产品价值,会比单纯的代码壁垒更重要。

他对工作流和就业的判断也很明确。阿莫代认为,AI 已经开始明显提高软件工程师和其他岗位的效率,但这只是过渡阶段的一部分:先是同样的人做得更快,接着一部分任务会直接被 AI 接管,岗位结构也会跟着重排。他特别关注入门级白领岗位、软件开发流程和企业内部工作流的变化,认为社会不应该等到冲击已经大规模显现后再做反应,而应该提前准备政策、培训和组织调整方案。与此同时,他对一些“先剪三秒钟、再喊末日”的舆论方式并不认同,认为那种方式只会让讨论失真。

围绕模型安全与发布节奏,他强调的是“先给防守方,再给攻击方”的思路。他谈到自己和团队在漏洞发现、漏洞利用、网络防御和政府沟通之间不断权衡,核心目标是把风险尽可能压低,同时保留前沿能力带来的正面价值。对他来说,最有意义的不是某一次模型发布是否带来轰动,而是公司能否持续给出更安全、更负责任的答案。他也没有回避外界对 Anthropic 的质疑,反而反复说希望外界不要只看局部争议,而要看公司整体历史:他们是否真的在持续做困难但正确的选择。

关键 takeaway

  • AI 的变化是指数型的,但真正有效的应对必须是渐进式、理性且持续升级的。
  • Anthropic 选择企业级场景,不只是商业判断,也是价值观判断。
  • 如果商业模式和价值观冲突,组织最终会被迫在赚钱和守原则之间做痛苦选择。
  • 算力扩张和融资不一定意味着业务有问题,更多时候是在给未来的不确定性留缓冲。
  • 传统软件不会被 AI 一夜清空,但护城河会重排,适应速度会越来越重要。
  • AI 对就业的影响会先体现为效率提升,再逐步体现为任务替代和岗位重组。
  • 前沿模型的治理重点,不是永远不发布,而是先让防守能力跟上,再逐步开放。
  • 信任不是靠口头表态建立的,而是靠长期、一致、可验证的行为积累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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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导语与指数增长的开场

# #590.走进 Anthropic CEO 达里奥·阿莫代的思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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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导语与指数增长的开场

一凯:欢迎收听跨国串门计划,这是一档专注于让中文听众无障碍欣赏全球优质外语播客的节目。通过先进的AI声纹克隆技术,我们不仅将内容翻译成中文,还完美保留了原主持人和嘉宾的独特声音,为您呈现全球顶尖的AI财经。健康与科技领域精品内容。我是主播一凯,一位热衷于AI领域的产品经理,很荣幸能为您搭建这座跨越语言障碍的桥梁。接下来让我为您简单介绍,本期我们克隆的这档节目,并分享几句非常精彩的原话,本期我们克隆的是 Bloomberg Originals旗下 The Circuit在2026年6月17日更新的一期家常访谈,主持人Emily Chang对话 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 Dario是Anthropic联合创始人,也曾在OpenAI 百度等机构工作。是当下全球AI竞赛中,最受关注的人物之一,它有几句原话让我印象很深,感觉就像指数增长,比如说你坐在一艘宇宙飞船上,以接近光速的速度离开地球,如果你选择的商业模式,从根本上和你的价值观冲突,你会很难办,重要的只有两件事,我们作为一家公司要成功,同时我们要捍卫自己的价值观,我们需要更理性,更温和的做法,这些话背后有很多张力和细节,那我们就一起来听听这期完整对话,你现在睡得怎么样,我一直不是那种睡眠特别好的人,只能说我正在学习怎么在压力异常大的时候,找到放松和睡着的方法,一切都推进的太快了,从内部看这是什么感觉。感觉就像指数增长,比如说你坐在一艘宇宙飞船上 [00:01:46]

Emily Chang:以接近光速的速度离开地球,按照狭义相对论,你睡一觉醒来,地球上已经过去了两天,于是你要在一天里,处理两天发生的事,然后你又去睡觉,因为飞船还在继续加速,醒来时地球上已经过去了三天,再下一天又过去了四天,这大概就是现在的感觉

一凯:你会不会每天睡觉前都很偏执,担心醒来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们确实有足够多,迫在眉睫的问题要处理,我一边不停处理这些问题,一边思考我们该怎么做准备 [00:02:17]

Emily Chang:但我不觉得偏执,或者担心醒来以后会发生什么,是有建设性的,我看过历史上一些人,他们也处理过这种高压局面,你需要学会理性应对,不要把不同危险之间的比例关系搞乱,一会儿说我不担心,一会儿又说天,今天必须恐慌,这种来回摇摆,我觉得是不成熟决策的标志,真正成熟的决策是,你不能忽视它,我们不能自满,事实上风险正在变得越来越大,但我们必须理性应对,就像外科医生做手术,或者军官指挥一次军事行动,任何要做出影响很多人的决定的人,都必须理性决策,他们必须理解风险,但也必须保持基本的冷静,我儿子昨天还问我

一凯:能不能用你的Claude Code的账号,我说绝对不行,我需要我的tokens 我们在消费级场景里,也看到越来越多这种情况,我们本来想更像一家企业级公司,但即使我们没有在消费级市场上,投入那么多精力,它也开始增长得很快,你现在站在AI宇宙的中心,这是什么感觉,有意思的是,我整个职业生涯里,尤其是在Anthropic的这段时间里 [00:03:21]

Emily Chang:体验一直像一条平滑指数曲线,平滑指数曲线给人的感觉是,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然后发生了一点小事,接着一下子就失控般加速,这是我对世界的感受,也是公司规模相对于其他公司,相对于整个世界时的感受,所以我看这个图已经看了一段时间,我当然说大概就在这个时间点,我们会成为收入最高,估值最高的AI公司,结果确实发生了,所以从一个角度说,我并不惊讶,因为图上就是一条平滑的线,但从另一个角度说,当事情真的发生时,你会看到更多细节和色彩,那当然还是会让人惊讶,不过我们仍然记得,自己一直在关注的那些问题,怎么训练好的模型,怎么把它们放进好的产品里,怎么确保一切安全,还有怎么帮助人们,同时管理这项技术

一凯:带来的社会风险,问题还是那些问题,只是好像被放在了,更大的显微镜下面,你小时候在旧金山长大,是什么样的孩子,我知道你父亲是皮革工匠,母亲在图书馆工作,这些经历怎么影响了你,当时第一波互联网革命,就在我身边发生,但我完全没有兴趣,我只对做数学感兴趣,喜欢随手写下我感兴趣的东西,想理解宇宙,我也喜欢科幻,那大概就是我当时所处的整体环境,我觉得自己只是对这个世界,有很强的好奇心,你成长的这个城市是科技中心,现在它又是AI的中心,这里这座城市,有没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你的世界观,我觉得那种不随大流,强调个人主义,允许你看起来,有点疯狂的整体氛围,确实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我,你会听到一些故事 [00:04:40]

Emily Chang:说你去欧洲一些国家,或者美国其他地方那里,会不太鼓励你,用不同方式思考问题,甚至会觉得这很奇怪,你有一套疯狂的想法,也会被觉得奇怪,我对硅谷其实有很多批评,但我觉得它好的一点是,它会鼓励你,就算所有专家都反对你,也没关系,如果你有一个连贯的愿景,对世界有一套连贯的看法,你就应该去追,也许它完全行不通,但如果行得通,它会有一种常委效应,你在某些地方挖某些矿脉,可能就会发现一个巨大的金矿,我觉得这种精神非常重要 2016年 [00:05:34]

一凯:你的妹妹Daniella 她的丈夫Hoden Karnowski 住在同一个合住房里,那时候你们都在争论什么,我觉得那段时间 Open Philanthropy Project 刚刚开始做起来 [00:06:14]

Emily Chang:Hoden是负责人,当时我是一名生物科学家,所以我在帮他们看一些事情,比如发展中国家的健康问题,或者生物研究,我会就这些方向给一些建议,看看哪些领域有前景

一凯:哪些领域没那么有前景,你离开OpenAI的决定,已经成了硅谷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外界流传的版本,真正的问题是什么,你们到底在哪些地方有分歧

Emily Chang:我就直说,简单说,当你在打造强大的技术时,会遇到很多困难的问题 Anthropic每天也会遇到,我们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所以在安全问题上,有很多合理的分歧,我们和他们当然也有过一些这样的分歧,但光有分歧,不足以让人离开,这里的人也会和我有分歧,这里的人彼此之间也会有分歧,可是当你觉得自己不能信任某个人,当你觉得他们的价值观,并不是他们嘴上说的那样,当你觉得他们不诚实,当你觉得他们做这件事,并不是出于他们声称的原因,当你看到一些令人不安的行为模式,看到不诚实,这就会让你很难继续和一家公司共事,也很难继续信任这家公司。归根到底,如果你们没有相同的愿景,而且你也不信任对方,那为什么还要争呢,解决办法就是,你去做你的事,他们去做他们的事,我完全接受这个状态,我们按我们的方式做事,他们按他们的方式做事,我们会看到谁在市场上赢,也会看到谁在公众舆论的法庭上赢,我觉得这些结果,比那些关于谁为什么离开了,什么地方的戏剧化说法,更有说服力,我们正在提供一个例子,展示如何以我们认为负责任的方式,部署这样技术,如果他们不同意 [00:07:47]

一凯:他们应该把自己的论点讲出来,我觉得关于这件事,基本也就这些可说的,在印度AI峰会上,有一刻你和Sam Altman 好像拒绝在台上牵手,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00:08:25]

Emily Chang:当时的情况是,那个峰会组织的非常混乱,我们都是最后一刻才上台的,他们临时改了我们的站位,然后给我们拍照,接着又命令我们所有人牵手

一凯:如果你参加过这类峰会就知道,我不是在特指印度不好,但这种有国家元首参加的国际峰会,通常都特别混乱,可是其他人都牵手了啊,别这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Narendra Modi突然就在台上,让所有人赶紧牵手,好吧,那我们这么说 Sam和Elon正在互相起诉,你也不喜欢Sam 看起来,如果这些在打造世界上,最重要技术的人,连在台上牵个手都做不到,我们怎么相信,你们会在生存风险问题上合作,我可以这么说,做这项技术的人

Emily Chang:质量和可信度差异很大,我觉得现在有个说法,好像大家彼此都不信任,这个说法不对 德米斯·哈萨比斯在做Gemini模型,是Claude模型很强的竞争对手,我认识他15年了,我们在很多问题上合作过,我们从Google购买算力,也一直交流AI安全方面的想法,所以我的看法是,第一,有些参与者比其他人更值得信任 Anthropic之外,也有一些人,我信任他们 [00:09:31]

信任、协作与算力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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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协作与算力投入

Emily Chang:我信任他们,也认为他们值得信任,我觉得接下来需要做的是,让值得信任的参与者联合起来,把那些不值得信任的参与者,放到一种位置上,让他们也不得不采用同样的标准,这么多年下来,我学到一点,有些人不会主动做正确的事,但如果行业里的大多数都在做正确的事,那我觉得行业里剩下的人,也会被放到一个位置上,基本没什么别的选择,只能跟上来,这里有积极的一面,就是你能激励别人,比如Demis和我会互相激励,他做AlphaFold 我们也在生物领域尝试做一些事情,我们做可解释性研究,他们也开始做可解释性研究,这甚至不算竞争,只是每家公司做了很酷的事,另一家公司会说,这很酷,我们也想做做看,看看里面有没有新的东西,是我们能做出来的,这就是向上竞赛里。比较像胡萝卜的一面,还有大棒的一面,或者说隐形的压力,你会说,好,这些人在做正确的事,那些人如果不做正确的事,就会显得很糟糕,我们经常看到一些行为,他们有点不情愿的,做了正确的事,同时还假装自己在做别的,并暗示我们有什么坏的,阴暗的东西 [00:10:53]

一凯:这其实也在预料之中,但我认为,这就是让行业走到一起的方式,也是让行业合作的方式,早期别人关注的是,好玩吸睛的消费者应用,你压住的是编程和企业级市场 Claude Code现在很火 Claude Code确实很火,你为什么下这个赌注,这是价值观上的决定,还是商业上的决定,我们创办Anthropic的时候 [00:11:16]

Emily Chang:最根本也始终最重要的事,是我们想做成这件事,但接着你就得问自己,要资助这些模型的研发,而这件事非常昂贵,那它就需要是一家公司,需要有商业模式,商业模式会不会妨碍价值观,这个问题一直存在,但我从在其他公司工作的经历,以及观察其他公司的经历里学到一点,如果你选择的商业模式,从根本上和你的价值观冲突,你会很难办,要么你背叛自己的价值观,要么你变得无关紧要,你最后会陷入一种两难困境,当然也有办法脱身,有办法绕开,但那就是一个很难的局面,更好的做法是选择一种,和你的价值观相容的商业模式,所以当时我们思考这个问题是,就是说我们已经见过社交媒体世界,消费者世界。它真的很容易鼓励用户参与,甚至鼓励成瘾,我们在AI视频模型里,看到的那些低质内容也是这样,问题是它到底想做什么,是不是想最大化你投入注意力的分钟数,因为这是广告收入驱动出来的激励,但如果看企业级市场,我们想让这些模型真正对人有用,如果我想一想 AI能带来的所有正面事情,我确实经常警告那些负面事情,但归根结底,我们认为正面会超过负面,而这些正面的事情,很多基本都属于企业级AI这个范畴,我们想用AI治疗过去无法治愈的疾病,那就是和生物技术公司合作,和制药公司合作,和学术研究团队合作,这些都是企业,我们想用AI让能源更便宜,更高效,这也都是企业级场景,我们想用AI帮助教育。大部分也是企业级场景,我们想用AI去改善发展中世界的健康问题,他们可能是非盈利组织,但本质上也算企业级客户,我们想提高经济增长,这基本上也是企业级场景,还有另一个因素,就是企业非常重视信任和长期关系,消费者市场可能会有一种近乎噱头化的东西,但企业级市场看重的是,你建立一种关系,你和一家公司合作很多年,你兑现你说过的话,他们也兑现他们说过的话,然后他们基本上信任你,所以这和我们的目标非常协同,也就是以积极安全的方式,部署这些模型,因此我认为这种商业模式,大体上和我们的价值观一致,对我们很有帮助,不是说其中从来没有冲突,也不是说我们不用做艰难选择,但我认为这类选择的数量 [00:13:30]

一凯:比选择其他商业模式时,要少得多,开发者一个下午就能从Cloud 切到GPT或Gemini 在这个行业里真的可能长期领先吗,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 [00:14:22]

Emily Chang:要复制你们做出来的东西需要多久,模型质量是最重要的,我们现在在模型质量上领先很多,这里面确实有一些惯性,但我从来不依赖这个 Anthropic从来没有依赖过那种想法,就是这个产品粘性很强,用户不会换,我觉得你要有更好的模型,要有更好的产品,我们看到增长率完全没有拐头,至少在录这次采访的时候

一凯:不但没有下降,反而还上去了,所以我倾向于认为,模型质量才是最重要的 Quadco发布后不久 2850亿美元的市值一夜之间蒸发,交易员把这叫做SaaS末日,如果AI继续以这样的速度进步,传统软件会有多少被取代,速度会有多快,这是那种很难提前预测的问题,如果你能提前完全预测,那大家都会去市场上赚一大笔钱 [00:15:02]

Emily Chang:而且每次都能预测,所以没人确切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我会指出几点,所有这些传统软件公司都有不少护城河,我认为接下来会发生的是,有些护城河会消失,但另一些会留下来快速写软件的能力,我很确定这个护城河会消失,如果你的护城河是我们写出了这套复杂软件,别人写不出来,那祝你好运,你守不住,但我认为很多公司有客户关系,有对这个领域怎么运转的经验,也有独特的行业知识,所以我给这些公司的建议是,显然不要自满,不要无视它,把你所有的护城河列出来,而且要非常清楚,其中一些会消失,另一些护城河会变得相对更重要,因为它们会成为限制因素。也可能会出现新的护城河,我认为那些反映灵活的公司,那些主动围绕仍然存在的护城河,和新护城河来调整的公司,会做得很好,那些自满的公司,那些骗自己,说过去有效的东西以后,还会继续有效的公司,日子不会好过,这就是我会给出的建议,到最后,我猜这取决于你把什么叫SaaS 什么不叫SaaS 但我猜软件行业会变大,而不是变小,虽然里面会有一些大输家,解释一下,我只是觉得这个蛋糕在变大 AI会让蛋糕变大,现有的头部公司,相对占比可能会变小,其中一些公司的价值,可能会下降,有些如果没有用正确方式适应,甚至可能会倒闭,但我觉得在增长非常快的时候。你经常会看到这种情况,如果AI能做到的事情,增长了10倍,那么一个现有的头部行业,增长1.5倍,其实很容易,只是它没有整个大蛋糕,增长的那么多,所以我觉得这可能会发生,但这并不是说,不会出现一些大输家,那些不适应,把头埋进沙子里 [00:17:19]

一凯:不去看清将要发生什么,不去识别自己,有哪些护城河的人,会非常艰难,你们最大的支持方,包括Amazon Google Microsoft 和NVIDIA 他们都有自己的议程,他们既是合作伙伴,也是竞争对手,你们有很大的商业里程碑和融资挂钩,到底是谁在做主,有很多次,我们都很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Emily Chang:即使我们签了更多合作协议,我现在还是会再说一遍,他们知道的是,我们一直和他们合作,我们一直是好的合作伙伴,我们可以一起做事,我相信他们希望我们不要说这些话,但这些就是我的信念,那你能怎么办,归根结底,他们从这些交易中获得的好处,和我们一样多 [00:18:04]

一凯:我们都是成年人,我们可以在一件事上合作,同时在另一件事上有分歧 Bomber报道说,你们的估值已经高于OpenAI 我们说的是一家成立五年的创业公司,估值接近一万亿美元,你怎么看这个数字,如果你们在算力上更克制,盈利路径也更快,为什么还需要这么多钱,算力正在非常快的增加,对吧,所以业务基本面看起来很好

Emily Chang:同时也可能出现另一种情况,一年之后,你拥有的算力会变成现在的三倍,四倍,具体数字我不说,但算力增长确实非常快,我们也完全预期,收入增长会追上并超过算力增长,但融资就是为了给这种不确定性留缓冲,所以这是一件完全理性的事,对公司来说稀释比例非常小,从逻辑上讲

一凯:这完全不等于业务基本面出了问题,事实上它和相反的情况是兼容的,也就是业务基本面并没有问题,有报道称,你们的服务器压力很大,可靠性也有问题,还有人抱怨tokens不够用,你说过,其他公司在基础设施上压得太激进,那你们到底有没有自己需要的资源,还是也在追赶,算力这件事 [00:19:21]

Emily Chang:有一种东西叫营销里的算力,我的看法是,只要时间拉长一点,哪怕不只是几个月,我们是能拿到大量算力的,这里有一点值得说清楚,我不认为按任何合理标准看,我们买的算力太少了

算力爆发、工作冲击与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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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力爆发、工作冲击与应对

Emily Chang:我们买的算力太少了,我们原本规划的是算力每年增长10倍,每年10倍,这是我们的预期,但实际情况不是这样 2026年第一季度,我们看到收入按季度增长超过三倍,注意是一个季度里超过三倍,不是年化三倍,当然三的四次方就是一年80倍,我们没有按年化80倍的增长来规划,按年化80倍来规划也不理性,因为如果最后只有10倍,你就会发现自己多准备了8倍资源,所以我们现在处在一个局部极端的算力爆发期,这种情况不会一直持续,如果一直持续到年底收入数字会高到地球上,没有任何公司能达到,我不认为会发生那种事,也不可能发生,但短期内确实会出现这种阶段,让你觉得天哪,这个增长速度。比我们曾经能预想到的任何情况都快,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们和Google的算力协议,也看到了我们和Amazon的算力协议,还有更多协议,我们可以做也会做,市场是有流动性的,如果你真的能很好的使用算力 [00:20:53]

一凯:而且需求在那里,你就会拿到算力,可能只是需要一两个月,超过你的头号竞争对手,这感觉好吗,我面前还有很多艰难挑战 [00:21:10]

Emily Chang:而且我们一直讲,向上竞赛这个想法,就是希望把其他公司,也一起往上拉,我觉得我们已经看到,这种效果了,我们确实把他们拉上来了,有时候他们不承认,自己是在这么做,有时候他们一边攻击我们,一边抄我们,但这种带动作用非常有价值,所以我认为,成为最重要的公司,不管是在商业上,还是在模型上,它的价值不在于为了打败对手而打败对手,它的价值在于,我们有能力带动整个生态一起往前走,我们希望未来能做更多这样的事

一凯:但是赢了多多少少总会感觉不错吧,我们当然一直在努力成功,我们当然不是在这里努力失败,我不是那种认为应该关停这项技术,认为我们不该构建它的人 [00:22:00]

Emily Chang:我们是在自由企业体系里运行的,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不对,我们只是必须降低模型带来的风险,所以这一直是在两者之间做平衡

一凯:在Antarctic大部分历史里,你们都是弱势一方,我想在还没什么可失去的时候,占据道德高地会更容易,到了现在这个规模,要坚持自己的价值观有多难

Emily Chang:我会说我花了很多时间思考这件事,也就是公司规模扩大之后会发生什么,在公司的每一个规模阶段,我都很警惕,每到一个新阶段,公司都会遇到新的挑战,也会出现新的失败方式,公司可能失去商业上求生的意志,也可能失去价值观的核心,这两点我都担心,因为我认为他们是相互促进的,我其实认为,正是因为我们能做出这么好的模型,我们才有能力在公司成长,规模变大时,用一种有效的方式,坚持自己的价值观,这里有很多陷阱,也有很多可能走错的地方,不是因为我联合创始人,或者公司领导层的价值观变了,而是因为公司的人员,构成变化的非常快,所以我大概有一半时间。都在和公司内部的人,谈Anthropic的文化,以及这种文化是怎么运转的,当你增长这么快,就会从大型科技公司招来很多人,如果你不告诉他们 Anthropic是怎么运作的,他们就会自然附现,自己唯一熟悉的东西,也就是他们原来那些公司的运作方式,所以这是一场持续的斗争,也是一项持续的挑战,对我和Daniel Amodea来说,可能最重要的优先事项,就是搞清楚怎样把这一点保留下来,因为我们认识到,从长期看,这就是我们是谁的核心 [00:23:33]

一凯:你们的产品迭代速度太惊人了,你们发的又多又快,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我会说有两个原因,第一,我们是一家很统一的公司,有统一的文化 [00:24:09]

Emily Chang:公司变大了,但效率还是非常高,大家仍然在统一个方向上,文化和组织都很一致,我觉得这是最大的因素,第二大因素是Cloud本身,我们现在用Cloud来帮助开发模型,让模型更高效,也更快地开发产品,这里面需要摸索各种新的做法,我们还在起步阶段,但它已经带来了很多加速

一凯:而且越来越能稳定地带来加速,所以我会指出这两个因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见过AI做过的最疯狂的事是什么,我见过一些最让人惊讶的东西

Emily Chang:发生在生物学和医学领域,我见过好几个案例,包括Daniella的一个案例 Claude诊断出了一个医学问题,而一群很厉害的医生之前都漏掉了,在生物学这边,模型也开始在药物设计,计算化学这类任务上,变得出奇的强,我以前是做生物学的,所以我看到会觉得,哇这很难,你需要大量训练才能做这个,而Claude正在变得很擅长,我觉得这就是一个,我们会获得巨大收益的领域,这是AI积极的一面,我们会得到非常巨大的好处,生活会变得更好,人类体验的质量会变得更好,一个世纪的科学进步,一个世纪的科学进步,以及一个世纪关于做人是什么样的进步,回到1900年想想,想想19世纪末 20世纪初,人们面对的所有问题,所有让人过早死亡的原因。所有他们不得不忍受的痛苦,还有我们今天不再需要面对的物质匮乏,然后再想象一下,再来一个这样的100年,我真的相信,如果我们能挺过这一关,而且我认为我们会做到 [00:25:55]

一凯:我也越来越乐观,那么这个世纪的科学和医学进步,会带来一个好的多,好的多的世界,我知道你很喜欢写作,你也因为写文章而出名,你会用Cloud来帮你写吗,会,我还没有到允许Cloud 直接写出的文字,进入我文章的程度,因为我的风格太具体了,我有点挑 [00:26:09]

Emily Chang:但我基本上会用Cloud 帮我头脑风暴,帮我梳理主题,帮我想,比如这里可以用哪些参考材料,所以它扮演的是一种辅助角色,我不知道Cloud距离写得比我更好,还有多远

一凯:现在还没到,但我觉得这肯定会到来,我也喜欢写作,而且我觉得写作会帮助你在想法里,挣扎推敲,这里面有很多批判性思考,如果我们让Cloud来做,会不会失去这一点,我有点担心这一点,事实上这也是我自己写作的一半原因,写作当然是面向外部受众的,很多人会读我写的东西

Emily Chang:但它同样也是为了澄清我自己的思路,让我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也让我和其他人之间有一个共同的参考点,我觉得我们还在处理一个问题,到底怎么使用AI才能保留这些好处,我现在的做法,我觉得能做到这一点,我用Code做研究,也用Code帮我组织自己的想法,如果我们只是端到端地用它,比如直接让它写一篇,关于AI风险的文章,首先它写不出我真正想的东西,其次我也确实会失去,刚才说的那种好处,随着模型变得更好,我觉得可能会有某种方式,让我们更直接的把它们用于写作,而且仍然保留这些好处,但我觉得这会是很微妙的事,不会是一刀切,我们需要随着时间慢慢摸索,我认为我们可能会看到一种很不寻常的组合 GDP增长非常快 [00:27:11]

一凯:同时失业率很高,或者至少就业不足,低薪工作很多,不平等程度很高,你对工作流失一直说得很直接,你说过AI可能会在未来一到五年内,消灭一半的入门级白领岗位,那是一年前说的 AI发展得非常快,现在还是50%吗,还是更高,我一直都是这么说的,你回去看那些最早的片段 [00:28:04]

Emily Chang:他们总是被断章取义,只减出三秒钟,但我真正的说法一直是,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这是一个数量级,说明事情可能会疯狂到什么程度,而且我也一直在讲,我们可以怎么应对,比如我讲过Token税,讲过和企业合作,帮助人们适应变化,我对再培训项目有点怀疑,但也应该把它们放进工具箱里,还有宏观经济政策,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在谈解决办法,但不知道为什么,人类心理里总有一种倾向,就是只减除三秒钟,说末日要来了,所以我的信息绝对不是末日要来了,我的信息是这件事我们应该提前看到,我们对此感到担心,也需要真正积极的应对,我不知道确切会怎样,但我还是很担心,我的担忧大体还是同一个数量级。我们现在确实看到AI正在让人更高效,但这通常只是中间那个峰值阶段,如果回到工业革命那类历史,我在The Adolescence of Technology里写过这个,你把一份工作90%自动化了,很好,人们在剩下的10%里效率提高10倍,因为他们的杠杆提高了10倍,但最终它会接近100%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那你必须给他们找到别的事情做,长期会怎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确定,但我确实认为会出现一些适应方式,我举一个例子 [00:29:25]

软件工程师变化与宏观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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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件工程师变化与宏观政策

Emily Chang:我举一个例子 Anthropic内部的软件工程师,我们现在正在经历这种转变,目前AI会让软件工程师更高效,即使AI写了全部代码,或者几乎全部代码,它仍然是在让人更高效,但我们已经开始看到一点苗头,可能有些人并没有因此变得更高效,对那些事情来说,直接让AI去做反而更好,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们还会需要更多什么样的需求,我们有一种岗位叫前沿部署工程师,或者叫应用AI解决方案架构师,他们的工作是技术工作和客户沟通的混合,这类岗位需求很大,因为客户很多,我们也增长得很快,当然,是不是每个纯软件工程岗位的人,都能转到这种工作,不是,它并不完美,也不是一对一对应。但这能让你大概感受到,会有非常大的冲击,同时事情也会调整,最后哪一边占上风,我不知道,但正因为如此,提前警告才重要,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应对,才能制定政策,这包括Anthropic内部的政策,也包括面向整个世界的宏观经济政策,我们想拿出经过认真思考的观点,我们不想说那些人们,不相信会真正发生的事 [00:30:52]

一凯:我们也不想说半生不熟的东西,我们想认真思考,到底应该怎么处理这些问题,你们发布过一张图,展示了潜在的工作冲击,比如销售金融,哪些工作会消失,谁会被替代,又会创造出哪些新工作,没有人能确定,因为经济是不可预测的,就像股市一样,它们都是这种去中心化的过程,你没法提前真正知道 [00:31:18]

Emily Chang:一份工作里还有哪些部分,人类仍然能做,但我大致会说,只要是入门级白领工作,不管是银行金融,还是其他类似领域 AI都会有很大潜力,先让人更高效,但之后就会进入下一步 AI可以整个完成这份工作,然后我们就必须思考,人还能做什么,我认为我们需要提前规划,我们已经在这么做了,当我们和企业客户交流时,会看到他们面对的选择,他们可以选择节省成本,这通常意味着少招人,用更少资源做基本相同的事,也可以选择用同样多的资源做更多事情,只要有可能,我们总是尽量推动他们选择后者,也就是用同样多的资源做更多事,因为这基本意味着招聘同样数量的人。甚至可能招更多人,只是去做新的事情,我们是在把他们推向正合的方向,对我们有利的一点是,整个蛋糕会变大很多,正因为蛋糕会变大很多,大概率会出现一些地方,让人们可以转过去,问题只是,我们能不能足够快地,找到这些地方 [00:32:39]

一凯:冲击的规模会很大,这就是我在提醒大家的事,但我们必须解决这个匹配问题,那你帮我把这个场景推演一下,五年后你醒来,这个国家会是什么样,那些人都在做什么,如果失业真的那么严重,革命不就是这样开始的吗,这正是我们想避免的结果,这绝对是我们想避免的结果,我觉得还有几个方向,但没有一个是确定的,我们也不敢说一定会发生,首先是物理世界 [00:33:00]

Emily Chang:现实世界里的东西,当然机器人革命也在发生,但它比AI现在的发展慢很多,人们总是在说建数据中心,可是当处理任何类型的信息,都变得容易的多以后,也许真正的限制会落在物理世界里,所以我们会需要更多人去制造,建设,生产现实世界里的东西,还有一类是以人为中心的工作,我觉得这会很重要,我听过很多故事,说AI发现了我的医生没发现的问题,听起来当然很好,但人们确实想和真人交流,尤其是在重要事情上,也许AI能做更好的客服,但即便如此,人们或者至少一部分人,还是想和人交流,所以这种由人际关系驱动的工作,我觉得会很重要,我也认为,人类会在某种程度上。负责指挥这些AI 因为归根结底,它必须符合某些人的价值观和意图,所以我觉得那里会有人的角色,只是这个角色会很薄 [00:34:22]

一凯:还是会很厚,我不知道,这个很难说,外界有很多反弹,我知道你说过,你是在试图警告人们,但Jason Huang说,你把任务和工作混为一谈了,也有人说这有点像末日营销

Emily Chang:而且对Anthropic有利,我想说清楚,而且要强烈反驳这一点,关于失业风险,以及我们有哪些应对思路,这整套图景,我们其实一直在讲,我们还没有把所有想法完全展开,因为我想把它们做对,但Anthropic已经提出了很多想法,我们做过经济资助,也有经济指数,在The Adolescence of Technology里,我谈到过应对这些风险的可能办法,从税收宏观经济政策,到未来新的工作会是什么,我还花了大概五页,专门讲任务和工作的区别,我讲了为什么这一次和以往不同,也列了六种我们可以做的事,从私人慈善到政府行动都有,我谈问题也谈解决方案,但社交媒体,我非常讨厌社交媒体,作为一个类别我就很讨厌。人们拿着一年前的三秒钟片段说是,他们根本不读那些文章,或者他们就是利用社交媒体的机制,我其实已经用更谨慎的方式,写过这些事情,也认真谈过这些风险,说这是廉价营销,这个说法本身才是廉价营销,这是懒惰,是不愿意认真面对严肃的思想工作,我觉得这也是问题的一部分,再说一次,我认为这是硅谷的一种病,他被卷进了这个三秒钟社交媒体世界,所以人们只回应那三秒钟,或者他们以为自己只需要回应那三秒钟,我觉得这非常危险,这样我们就没法进行成熟的讨论,结果人们只是懒洋洋的看一个三秒钟片段,然后说Darryl是这个意思,这太蠢了 [00:35:40]

一凯:也太不严肃了,只要有人说这种话,我就会降低对他的评价,全球领先的AI公司之一,已经深度嵌入美国国家安全的很多不同环节,包括军事行动,我们当然不是为了钱才这么做 [00:36:27]

Emily Chang:这件事非常麻烦,就算不谈那些法律战,光是接入政府网络就非常麻烦,而且钱并不多,所以我们做这件事是因为我们在乎它,同样的正因为我们是在乎这件事,才去做这件事,所以这项技术的使用必须有限制,我在The Adolescence of Technology里用过一个说法,除了那些会损害我们自身价值观的用途之外,我们应该用尽一切方式使用这项技术,我们的红线是大规模监控和全自主武器,我相信这些东西会损害我们的价值观,如果民主国家为了获胜而去做这些事,那这样的胜利就不值得,这就是我看到的平衡,也是我们采取的立场,它既解释了,为什么我们是第一批,和美国国防部合作的公司,也解释了,为什么在别人,愿意做某些事的时候,我们有些事不愿意做,我认为你必须选择一个立场,然后守住它。有些公司一会儿说,我们不会和政府做任何事,一会儿又突然变成,我们要和政府做所有事,我不理解,你应该选定自己的原则 [00:37:46]

一凯:然后坚持下去,你们从2024年开始,就一直和Palantir合作,没错,你也知道他们的技术被ICE警察部门还有加沙使用 Cloud有没有以其他方式被用于监控

Emily Chang:我们不和ICE合作,不管是通过Palantir还是通过其他任何人,我们也不和CBP合作,我认为我们没有在加沙开展合作,我们非常谨慎 [00:38:10]

一凯:会把合作范围限定在我们相信的事情上,所以你画下了自己的红线,总统把你们排除在联邦政府之外,五角大楼把你们标记为美国供应链风险 OpenAI立刻接手,签下了你们不愿意签的合同,这场仗到底怎样才算赢,我不认为这里有什么赢,对这样一家私营公司来说

Emily Chang:这不是Anthropic想要赢,或者会用输赢来思考的一场仗,这更像是,甚至我都不想把它叫做一场仗,它更像是一场辩论,讨论政府应该如何正确使用AI AI是一项正在出现的新技术,我们还不了解它在哪些方面可靠,哪些方面不可靠,我们也还不了解,它会在哪些方面推动我们的价值观,在哪些方面损害我们的价值观,所以我认为重要的一件事,是为一些使用场景树立先例,有些场景我们认为是好的,坦率说大多数都是好的,还有一些场景,我们会担心,正如我说过的,单靠一份合同能做到的事情有限,我们已经看到别人可以签一份合同,而那份合同不尊重你同样的红线,但这件事确实提高了外界对这个问题的关注。现在国会里也有严肃的两党努力,试图禁止一些我们担心的事情,并试图设定护栏,我还是不想把这说成一场仗,但如果说有什么成果,那就是推动我们的国家更认真的思考,这项技术怎样用才是合适的,别人说你是意识形态疯子 [00:39:39]

政府合作、价值观与边界

# #590.走进 Anthropic CEO 达里奥·阿莫代的思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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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合作、价值观与边界

Emily Chang:别人说你是意识形态疯子

一凯:或者说你们是一群左翼疯子,你介意吗,我一直被人说过更难听的话,别人想怎么说,我怎么说Anthropic 都可以,重要的只有两件事,我们作为一家公司要成功 [00:40:01]

Emily Chang:同时我们要捍卫自己的价值观,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的人生其实很简单,因为当你要做的就是这两件事时,事情就很简单

一凯:你永远知道自己站在哪里,一位美国官员说,在LM的帮助下,美国军方已经从每天能够打击1000个目标,提升到每天打击5000个目标,这意味着Claudia可以帮助更快地杀死更多人,你对此感到安心吗,我觉得这里有两件事,一件事是美国在军事上能不能更有效,我支持美国拥有这种能力

Emily Chang:我认为这种能力变强,不会引发战争,而是会威慑战争,你其实是在问,你是否相信这个国家,你希望这个国家在世界舞台上,更有力量,还是更没有力量,我的答案是,希望更有力量,我是爱国者,另一件事是,美国政府正在执行的某些具体政策,我知不支持,显然有些我支持,有些我不支持,但这不由我决定,如果我们提供一项技术,美国国防部也提过这一点,而我们其实同意他们的看法,如果我们提供一项技术,就不该由我们来说,你可以做这个军事行动,不能做那个军事行动,我私下可能认为,这个军事行动有道理,那个军事行动是个坏主义,但我们不会因此拒绝提供技术,你必须把政策留给军事决策者。你能做的是设定一些高层边界,对我们来说,这些边界要防止那些,看起来不符合我们价值观,也不符合我们国家价值观的用途,同时也要推动那些,我们认为能促进这些价值观的用途,这就是我们的思考方式 [00:41:45]

一凯:我们不知道 [00:42:04]

Emily Chang:我们无法接触到这些信息,也不知道这些模型具体是怎么被使用的,显然战争中发生的这些错误非常非常可怕,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如果这还不能说明,为什么我们必须坚持反对某些我们不支持的用途,那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说明,我们当时愿意冒着公司未来的风险,去限制这些模型的使用方式,而你说的这个用途,甚至还没有违反我们的红线,我们担心的是,如果出现违反我们红线的用途,类似问题可能会多出一百倍,当然我还是要说,我认为总体来看,使用这些模型是合适的,静效果是好的,但军事决策者会犯可怕的错误,即使在最理想的时候也会犯,而我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不是处在最理想的时候,这里有几件事可以谈,比如制定红线,防止模型被用于,更可能导致这些问题的场景,如果我们允许全自主武器,如果我们直接放开,而现在几乎其他每家公司,都已经在这方面放开,那会怎样,这里的情况是 Cloud提供辅助,但最后由人类做决定,所以最后那个决定是人做的,不是Cloud做的,想象一下另一个世界,不是Cloud 因为我没有允许这种事,而是别人的AI模型 AI模型直接做出决定,人类根本看不到,这就是我们要坚持反对的事,这就是我们当时在抗争的事,我还想说,这里还有另一件事,我还是认为,用采购来处理这个问题,不是正确方式,但我们必须确保一件事,美国人民关心的。不是我作为技术供应商关心的,而是美国人民关心的是,军事决策者不能犯这些错误,他们必须可靠的行动,必须明智地选择要做什么,这同样是我作为公民关心的事,也和我作为技术供应商有关,政府大量使用Microsoft Excel 如果我说Microsoft 你可以把Excel用在这个军事行动里,但不能用在那个军事行动里,现实中你做不到,但希望这能让你理解 [00:44:14]

一凯:我们是怎么思考这个问题的,那所学校有网站,用Google搜一下就能找到 Cloud难道不应该发现这一点吗 IE或者他们用的任何技术,难道不应该发现这一点吗,这是不是说明了一个更可怕的问题,在战争中把技术当捷径,我要说的是,我不知道具体情况,这可能涉及我不了解的机密信息,但我们确立的原则,我认为这里也遵守了这个原则

Emily Chang:就是由人来做最终决定,我不知道Claude 或任何其他AI扮演了什么角色,但如果这都不能说明,为什么这个原则如此重要,那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说明 [00:45:11]

一凯:AI战争更有可能阻止第三次世界大战,也就是美国和中国之间的战争吗,还是更有可能让它发生,总体来看,我会说AI战争更可能阻止这件事发生

Emily Chang:但如果我们对它的使用完全不设限制,那它也可能更容易引发战争,你看过奇爱博士吧,它的设定是有一个末日装置,一旦它认为自己遭到核武器攻击,就会自动发射核武器,这能出什么问题呢,这又回到我说的致命性问题,也就是全自主武器,我认为冲突发生的方式,往往是双方互相扑过去,彼此误判,如果我们对这项技术没有适当监督,这类事故就更可能发生,但如果AI用的合适,甚至不说战争,只说情报收集,比如我们能够预测,或者乌克兰出现的新动向,如果我们知道对手在做什么,他们在发动某种入侵或军事行动之前,就会三思,所以我认为更强的情报能力,确实能威慑冲突

一凯:更强的响应能力也能威慑冲突,我仍然相信这些东西 Anthropic几乎每周都在上头条,是的最近大多数新闻都围绕Methos 当然这是Anthropic最新最强的模型,它能够走完整个网络杀伤链的所有环节,而且可以自主完成,你说Methos太强大,不能向公众发布,它最让你意外的是什么,最让我意外的是 [00:46:29]

Emily Chang:模型发现漏洞的能力,一直在上升,更重要的是,它能把这些漏洞,变成漏洞利用,人们通常只谈漏洞,不常谈把漏洞,变成漏洞利用,而Methos 在这方面做得相当好,让我意外的是,我们看到了一个巨大跃升,这个跃升特别大,而且我们几乎没有,给它额外提示,我们最早给一些公司试用时,他们说过这样的话,这就是一件超级武器,要用它应该得有持枪许可证,请不要发布它,也就是说要求我们不要发布的声音,来自那些拿到它的公司,他们发现了大量关键漏洞,也发现这些关键漏洞具备可利用性,所以他们基本是在要求我们不要发布,当然要说清楚,因为在社交媒体世界里,事情总会被扭曲,我们的目标不是永远把它锁起来。我们正在逐步把它开放给越来越多的人,最终我们相信应该把Methos发布给普通用户,但要配上很强的网络安全防护措施,现在的问题是今天的网络安全防护措施,我们已经在OP4.7上发布了 OP4.7是一个不错的网络模型,但比Methos弱很多,这些防护是可以被越狱的,我们有点担心其他一些公司,因为他们认为这已经是足够的防御,它有时候确实有效,但我们都知道,这些分类器可以被越狱,也可以被绕过,我们自己的测试,以及坦率说我们对其他公司,已经部署的防御措施的评估,都表明这些防御还不够强,这就是我们还在等待的东西 [00:47:49]

一凯:我们要把防御做到真正有信心的程度,这件事遭到了很多反对,你看到有研究人员说,他们用更便宜的开源模型,复现了它,也有人说OpenAI 已经有这些能力了,对那些说这是一场,大型公关营销的人,你怎么回应,说它能用开源模型复现,这个说法非常不真实 Mythos的思路是,看完整个代码库,然后找出问题 [00:48:37]

Emily Chang:有个人在推特上说,如果你把一个开源模型,指向Mythos找到的那一行代码,他也能发现同样的问题,但那不是prompt 也不是问题本身,这根本不是同一回事,最终的测试是,我们去找公司去看开源代码库,我们在Firefox里发现了271个新漏洞,我们也在一些私有公司里,发现了数千个漏洞,只是他们还没有修复,或者还不能披露,之前的模型,没有人找到那271个漏洞,所以真正重要的是,实际流程在现实中到底能不能用,这和另一种情况完全不同 [00:49:03]

一凯:比如你已经找到Metals发现的那一行,已经在甘草堆里找到了针,那别的东西现在当然也能把这根针捡起来,但那些说这只是一次成功营销的人呢

Emily Chang:我们因为没有发布这个模型,在商业上遭受了巨大损失

漏洞修复、模型开放与安全取舍

# #590.走进 Anthropic CEO 达里奥·阿莫代的思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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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洞修复、模型开放与安全取舍

Emily Chang:在商业上遭受了巨大损失,这个模型极大加速了Anthropic内部的研究生产,以及下一代模型,如果我们发布出去

一凯:它也会在外部世界产生同样的作用,没有发布它,在商业上给我们造成了巨大伤害,如果它能帮助防守方,也会帮助攻击方,那我们现在还能防住什么吗 [00:50:09]

Emily Chang:我想说的是,我们先把Methos给防御方,而不是先给攻击方,原因就是要修补所有漏洞,我不知道随着模型越来越强,可能会发现越来越多漏洞,但漏洞总归是有限的,对吧,就像你有一个表面,上面只有这么多洞,你把所有洞都补上,这个表面就会变得很难攻击,而且代码本身也会用强大的模型来写,所以之后就很难在里面找出缺陷或者攻进去,所以我认为等这一阶段过去,希望六个月或一年之后,我们会拥有一个比过去安全的多的互联网生态,我们正在努力走向那个世界,也在尽最大努力把Methos开放给新的网络防御者,我们一直在和政府沟通,也非常尊重他们的建议。他们放慢了我们开放mythos的节奏,因为他们担心反情报风险,我觉得这是合理的,我认为这里所有严肃的人都明白,这里面确实有真实的取舍,我们看到推特上有很多人,还有其他AI公司在那里冷嘲热讽,你看看他们说的话,再看看他们实际做的事,两者并不一致,他们不是严肃的人,他们没有认真面对,我们现在面临的这些严肃取舍,你看每天都有客户给我打电话,说想要Methos的访问权限,也有国家给我打电话,说想要Methos的访问权限,同时美国政府和我的安全团队,又在说,不等一下,这里面有风险,我不是说哪一边一定对,我觉得答案在中间,双方都有合理的观点,但这里确实有一个真实的挑战。我们需要作为一个社会一起面对它,而不是指责别人是在做廉价营销,也不是用廉价营销去搞对立,有些其他公司就在这么做,这一切只说明 [00:52:08]

一凯:他们极其缺乏庄重感和成熟度,我们所有人都需要一起面对这个时刻,你们是不是已经不得不做出一些取舍,而这些取舍并不完全让你安心

Emily Chang:Anthropic的整个历史一直都是取舍,对吧 Anthropic的整个历史都是这样,在某种理想世界里,你可能会希望,在发布第一个聊天机器人之前,花上几年时间,去研究所有可能出问题的地方,我们当时确实推迟了 Cloud的首次发布,但也只是推迟了几个月,所以我想说的是,所有事情都是取舍,这个光谱两端的极端做法,都是完全疯狂的,所以一切都是取舍,我想说的是,现在我们处在一个,我会称为商业领先的位置上,我和Daniella其实正在尽我们所能,把天平进一步推向谨慎那一边 Mythos的发布就是为了这个,如果你不是领先者,很难做这样的事

一凯:所以我认为之后你会看到更多类似的事情,有一种观点是,政府为什么不接管你们,为什么要让一家私营公司控制这么强大的技术 [00:53:20]

Emily Chang:我其实认为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我也有同样的担忧,我不认为政府应该直接接管我们,但我会这样说,先退一步,描述一下现在的情况,历史上我们见过的每一种强大技术,要么是由政府建造的,要么起源于政府,核武器显然最初是由政府建造的,之后也基本上还是由政府建造的,但即便是互联网GPS 手机所有研发,也都是在实验室,联邦实验室和大学里完成的 AI是第一项在私营部门里建造出来的技术,政府在其中并没有真正发挥重要作用,而且是很晚才进场,我认为这其实是一种危险而不稳定的局面,这不是我会选择的局面,但也没有真正的替代方案,这种技术是可以被建造出来的,我们的对手也在建造,它有经济价值,所以它一定会被建造出来。问题在于政府没有做这件事,而不是私营部门做了这件事,我认为我们需要思考如何对权力建立制衡机制,所以我认为AI公司的权力需要受到制衡,我们有一个机制叫Long Term Benefit Trust 它基本上是一个机构,可以任命董事会多数成员,也可以罢免董事会多数成员,所以如果你把这套机制一路推倒下去,它基本上就有权力解雇我,我们现在做的是引入一些公共治理的元素,当然远远不是全部,只是一小部分,也就是说公司要对某些人负责,而这些人不只是持有公司股票,这一点非常重要,不管公司未来发生什么,这个结构都会继续存在,我们也鼓励其他公司建立类似的结构,在政府这边。我觉得也需要制衡机制,国会已经有人宣布,要推动立法,把这些红线写进去,所以我真的认为,立法部门和司法部门都需要发挥作用,因为这项技术掌握在公司手里,我害怕掌握在政府手里,我也害怕,公司需要制衡政府,政府也需要制衡公司,我们需要对这项技术做基本监管,我觉得我们需要开始做发布前测试,而且要强制做发布前测试,对模型进行测试和审计,很有意思的是,硅谷科技圈有一群人,一开始的立场是哪怕只是提高这项技术的透明度,甚至是出口管制,都会彻底毁掉我们创造这项技术的潜力,会扼杀创新,可是一旦他们看到第一个真正的危险。也就是我一直预料会出现的危险,就马上开始谈什么国有化,政府应该直接接管,拜托各位,你们这是在两个极端之间来回摆动,一边是极端反监管,好像别人只要看你一眼不对,就是在毁掉整个行业,另一边又变成,完全共产主义式的想法,觉得政府应该把一切都拿走,我们需要更理性,更温和的做法,这也是我们一直支持的做法,因为我们一直理解,这项技术的力量,我们没有恐慌,也没有否认它,我们看到了这条平滑指数曲线,也在用合适的方式回应它 [00:56:14]

一凯:所以你这次回白宫访问,感觉怎么样,我们一直尽量和政府里,任何可以合作的人合作,我说过,我们的方法很简单,我们有一套原则,我们遵循这些原则

Emily Chang:也希望对方是讲道理的人,老实说,政府确实非常认真的对待Methos 我们和Besson部长,白宫幕僚长Susie Wiles 都有过不错的交流,我觉得他们确实理解,这里风险的性质,我认为Methos帮助他们,更具体的感受到了这些风险在哪里,所以和任何一届政府一样,里面有些部门我们相处得很好,他们也理解这件事 [00:57:09]

一凯:也有一些部门比较难打交道,我觉得这很正常,任何政府都会这样,我们只能尽力去应对,你职业早期在百度工作过,百度是一家大型中国科技公司,你当时是在它的硅谷办公室工作,你也很明确地表达过对中国的看法,现在中国正在推出很强的开源模型,美国公司还在免费给予这些模型开发,这是威胁吗

Emily Chang:我们在这项技术上看到的一点是,模型有多聪明,价值差别真的非常大,我们极少看到人们更愿意使用,智能水平更低的模型,当然我也要说清楚,现在有一个很繁荣的生态,有很多挑战和问题,远比那些需要前沿模型的问题容易,但这仍然是一条指数曲线,这些远离前沿的模型,可能也有经济价值,类似我们在2023年和2024年,看到的那种价值,但我们现在每年有十倍增长,所以我们发现,处在前沿的东西,价值总是远远大于不在前沿的东西,我觉得这是很多习惯了,上一代产品开发的人,不太理解的地方,我以前没有经营过公司,也没有特别从上一代产品时代,也就是文本到社交媒体那个时代,去思考问题,所以我觉得自己像是那个,世界的局外人。也正因为这样,我觉得很多人的直觉是错的,他们有很多产品经验法则,但我认为每年十倍增长的模型指数曲线,真的会打破这些经验法则,智能本身是一个极其巨大的因素,大到会压过其他一切,所以我们一次又一次看到,价值就在前沿,现在我对一些落后模型,真正担心的是他们带来的风险,他们可能具备中学生级别的网络能力 12个月后,我们会有强得多的网络能力,但这些中学生级别的网络能力,可能已经可以被任何人下载,希望到那时,我们已经把所有东西都修补好了,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办法阻止它 [00:58:52]

一凯:但我确实认为这是一个严重的担忧,你们这个领域里,人们会谈到一个时刻 AI强到足以改进自己,然后改进后的版本,再继续改进自己,如此往复,你的一些研究人员认为,那个时刻已经很近了,它到底还有多远,我不认为那是某一个时间点,我觉得那是一个连续过程,我们已经在某些方面看到它了 [00:59:37]

自我改进、节奏把控与组织文化

# #590.走进 Anthropic CEO 达里奥·阿莫代的思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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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改进、节奏把控与组织文化

一凯:我们已经在某些方面看到它了 AI已经能够为下一代AI提出架构建议,我会说一年前

Emily Chang:我们看到AI带来的全要素,生产率提升大概是10%到15% 现在可能已经到20%或30%了,它可能还在翻倍,就像所有事情一样,我们都在指数曲线上,不存在某一个瞬间 I突然开始改进自己,或者突然失控,或者突然变得不安全,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加速的指数过程,在指数曲线上的每一个点,我们都必须评估,现在是不是该放慢,现在是不是该给这项技术加更多控制,我认为以后会越来越需要这样做,但我认为理解这一切的罗赛塔石碑,就是平滑指数曲线,再说一次,我觉得有些人本来反对所有AI监管,结果看到一件事之后,就想把AI国有化,这里面有一个反面教材,还有些人本来轻视AI的力量,后来又说,天啊,他在自我改进,他失控了,我们必须把它全部关掉。这也是一个反面教材,在这些极端反应之间来回摇摆,对应对这项技术完全没有帮助,正确的回应,明智的回应,是说我们不会恐慌,我们的应对措施,会随着技术能力增强而平滑升级,如果你看到有人出现这种疯狂的来回摇摆,那说明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也说明他们并不严肃 [01:00:59]

一凯:我知道你最喜欢的书之一是 The Making of the Atomic Bomb 没错,你会看到自己和奥班汗美之间的相似之处吗,我最认同的人物是Leo Szilard [01:01:22]

Emily Chang:他基本上是第一个提出可能存在某种恋事反应的人,我的看法是,我们不可能靠那种大于生活本身的传奇人物,或者靠那些试图站在一切中心的人来度过这一关,这里需要权力平衡,有很多强大的参与者都在这里有自己的利益,唯一能让所有人都得到好结局的方式,就是到处都有某种制衡机制,所以在某些方面,我其实把奥班哈尔玛看作一个失败案例

一凯:一个不应该发生的案例,你说过文明崩溃的概率,大约是10%到25% 这不是一个小数字,有没有一种场景,是Anthropic做出来的东西,导致了这种结果 [01:02:09]

Emily Chang:我当然希望不是,我的看法是,我们采取的行动,是在降低这个概率,而不是提高它,这个概率来自一个很直接的组合,这项技术本身,世界上有很多国家,一个经济体里有很多公司,而且还会不断有新公司出现,如果这个空白不被填上,这就是我们面对的两难,我们是在努力降低这个概率,我认为我们降低的幅度,远远大于我们提高的幅度,但这项技术的内在属性,就是不可预测,所以我们会先做出一个东西,在发布前做大量测试,今天发布的模型并不危险,或者至少我认为,除了网络领域以外,它们并不是真的危险,然后我们会继续迭代,从中学习,所以这里有一大堆防御机制,公司内部有一半工作,都是在尽可能降低风险,但风险永远不可能是零。我想说的是,假设外面有一堆航空公司,你说我要做一家更安全的航空公司,你的航空公司可以比其他所有航空公司安全十倍,但如果有人来问你,你能保证你的飞机永远不会坠毁吗,这怎么可能保证呢,如果一架飞机有25%的概率会坠毁 [01:03:17]

一凯:你就不会坐上那架飞机,没错 25%太高了,我们正在努力把这个概率降得低得多,这就是目标,你们正在打造一个极其强大的东西,而且可能从中获得巨大利益,我们为什么应该信任你们,我的看法是任何公司刚起步的时候,尤其是看看过去几年,硅谷作为一个整体的行为和思路,从不信任出发是很理性的,如果你不了解我

Emily Chang:也不了解Anthropic 那先不信任我们,我觉得很合理,我认为硅谷已经失去了世界很多信任,必须重新赢回来,我们想传达的信息是,我们真的不一样,但这必须靠我们实际做的事情来赢得,你可以同意,也可以不同意,但我们确实坚持了自己的价值观 Mittles这件事就是例子,我们没有把这个非常强大的模型发布出去,这在商业上真的严重拖累了我们,在那之前还有很多小一些的事情,比如在中国问题上,我们是言行一致的,我们切断了对模型的访问,我们本来不必这么做,没有人要求我们这么做,这让我们损失了几亿美元,而在当时几亿美元,占我们收入的相当大一部分,还有Cloud2的延迟发布,我们在这方面有很长的记录。我们并不完美,我们会犯错,但我希望大家看的是整体历史,然后问一个问题,把这些历史加起来,哪一种关于我们的假设,最符合这段整体历史,人们必须自己做判断,但我认为最符合事实的假设,是我们真心在努力做正确的事,我们是不完美的组织,组织总会有各种失灵,我们一直在努力修正,让它们运转得更好,会有很多小失误,也会有很多事情出错,但根本上,我们对怎样做正确的事 [01:05:01]

一凯:有一副诚实而认真的图景,而且我们正在努力,按这幅图景执行,那我们就在,指数曲线的另一边再见,希望如此,你一直想当好莱坞明星,对吧

Emily Chang:我以前没想到 CEO这份工作,有一个很意外的地方,就是你得经常化妆,这可不在我的预期清单里,也就是扑一点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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