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 节目引入与文艺复兴科技的起点 [00:00:00 - 00:15:00]
- 从Berkeley开车进San Francisc [00:15:00 - 00:30:01]
- 你居然觉得自己能在New York Times上 [00:30:01 - 00:45:03]
- 是因为那是唯一跑得通 [00:45:03 - 01:00:03]
- 前提是他们真的想清楚了 [01:00:03 - 01:15:05]
- 向你学习这些东西 [01:15:05 - 01:30:05]
- 养老金 [01:30:05 - 01:45:06]
- 但你不会像在乎自己团队那样在乎 [01:45:06 - 02:00:07]
- 机构基金大概是600亿到700亿美元 [02:00:07 - 02:15:09]
- 不招华尔街之类的人时 [02:15:09 - 02:30:09]
- 熊市对牛市没有死 [02:30:09 - 02:43:20]
节目引入与文艺复兴科技的起点
一凯:欢迎收听跨国串门计划,这是一档专注于让中文听众无障碍欣赏全球优质外语播客的节目。通过先进的AI声纹克隆技术,我们不仅将内容翻译成中文,还完美保留了原主持人和嘉宾的独特声音,为您呈现全球顶尖的AI、财经、健康与科技领域精品内容。我是主播一凯,一位热衷于AI领域的产品经理,很荣幸能为您搭建这座跨越语言障碍的桥梁,接下来让我为您简单介绍本期我们克隆的这档节目,并分享几句非常精彩的原话,本期我们克隆的是Aquired第14季第三季,这是一档专门讲伟大公司及其背后故事和打法的商业播客,两位主持人Ben Gilbert和David Rosenthal 将视角投向历史上最神秘 [00:00:00]
一凯:业绩也最惊人的量化投资公司 Renaissance Technologies 以及他的创始人Jim Simons 和传奇的Medallion Fund 节目里有几句原话特别有代表性,他们惊人的业绩,只能和他们极端的保密程度相比,你是在造身里找信号,试图用计算机和算法,从那些看起来近乎随机的东西里挖出信号,我们发现,教聪明人做投资,比教投资人变聪明更容易,他们就是庄家,而且有优势,这个优势建立在一张关系图上,图里是这些实体之间的所有关系,这些话背后,是一段横跨数学,密码破译,金融市场和组织设计的故事,那我们就一起来听听,这期完整对话,我以前打Renaissance这个词的时候,总是会拼错,打到Ren之后 [00:00:53]
一凯:就有点不知道后面该怎么拼了,后来我学了一个记忆法,确保自己不会拼错 [00:01:46]
节目片段:我还以为你要说,这一个月你已经打了太多遍,现在终于记住了,这也是原因之一,不过你准备好听这个了吗 Renaissance这个词里少不了AI 这下厉害 [00:01:52]
一凯:算你说得妙 [00:02:06]
Ben Gilbert:好我们开始,欢迎来到Aquired第14集第三集 Aquired是一档讲伟大公司,以及他们背后的故事和打法的播客,我是Ben Gilbert 我是David Rosenthal 我们是你们的主持人David 人们常说,作为投资者,你不可能跑赢市场,也不可能择时市场,与其主动选股,不如买指数,再用定投摊平成本,他们还说,对冲基金的收益没有持续性,今年的大赢家,明年可能就是大输家,而且没人能在,不承担巨大风险的情况下,获得巨大的超额收益,我上大学的时候 [00:02:08]
David Rosenthal:确实上过一门经济学课,老师是Burton Melchior 他当然参与了Vanguard的创立,也是这些理念的大力支持者,所以Ben 这就是我当时学到的东西 [00:02:45]
Ben Gilbert:David 结果他们错了,今天各位听众,我们要讲的是历史上,业绩最好的投资公司 Renaissance Technologies 也就是Rentech 他们管理数十亿美元,三十年的业绩记录,回报率超过你听过的任何人,包括Berkshire Hathaway Bridgewater George Soros Peter Lynch 或者其他任何人,那为什么你没听过他们,或者就算听过,为什么你对他们了解不多,因为他们惊人的业绩,只能和他们极端的保密程度相比,而且他们几乎在每个方面都很不寻常,他们的创始人Jim Simons 在创办Renaissance之前,曾经在冷战时期,为美国政府做密码破译工作,创始人和早期员工里,没有任何人有投资背景,他们把整家公司搭起来的方式,是招聘物理学博士,天文学家和语音识别研究人员 [00:02:58]
Ben Gilbert:他们位于长岛一个很偏僻的小镇,几乎可以说是在荒郊野外,他们不关注营收利润,甚至不关注他们投资的那些公司CEO是谁,在任何一个时间点,他们可能甚至说不清自己实际持有哪些股票,现在你可能会想,好吧,我刚刚知道了这么一个疯狂的基金,业绩不可思议,具体来说,各位听众,它的费钱年化收益率是66% 那我当然想投资,但你投不了,除了我刚才说的所有这些之外 Rentech的旗舰基金Medallion Fund 不接受任何外部投资者,这支基金创造了数十亿美元收益,让公司的合伙人变得极其富有,所以他们允许进入的投资者,只有他们自己,这一点我们会在本集后面讲很多,因为我觉得它某种程度上,是整件事的关键 David 你这是留悬念,我很期待,那么Renaissance到底做什么 [00:03:52]
Ben Gilbert:为什么它能成功,它又是怎么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虽然外部资料很少,一个原因是员工要签终身保密协议,但David和我会带大家梳理,我们研究中了解到的所有内容,我们会一直追溯到Jim Simons 成为数学教授之前,从那里开始理解这一切,这一集是由我们的 Acquired Limited Partners选出来的,说实话,我原本以为知道RenTech的人不够多,不会选他,但我们拿出来投票之后,大家已经表态了,如果你想成为Limited Partner 每一季选一集节目,并参加我们每季度的Zoom通话,可以去Acquired FM Fay LP加入,如果你想在每次新节目发布时收到通知,可以在Acquired FM Fay Email注册,这些邮件里还会包含下一集节目的提示,以及之前节目的补充事实,比如这一次,有一位听众Nicholas Cullen给我们发邮件 [00:04:46]
Ben Gilbert:找到了HermFace控股家族股东H51的,章程原始文件,我们已经在最近这封邮件里放了链接,听完之后,欢迎到Aquired FM Phalac 和我们聊这一集,如果你想听David和我更多内容,可以去听ACQ2 我们最近一起请到了Lotta BJ Ferk-Nutson 他领导的团队在Novo Nordisk 做出了第一批GLPE 所以如果你喜欢Novo那一集,这会是很棒的后续内容,说到这里,本节目不构成投资建议 David和我可能持有我们讨论的公司相关投资,或者也可能只是希望自己持有,本节目仅供信息和娱乐用途 David我们今天的故事从哪里开始,我们从1938年开始 [00:05:40]
David Rosenthal:地点是马萨诸塞州Newton 那里就在波士顿旁边,是一个相当富裕的郊区 James Simons就出生在那里 Jim的父母都非常非常聪明,尤其是他的母亲Marsha 他父亲是电影公司20T Century Fox的销售员,工作内容是在美国东北部各家影院之间跑,向他们销售电影套装,这太酷了,顺便说一句,我们之所以知道这些,要感谢Greg Zuckerman 他是The Man Who Solved the Market的作者,那是市面上唯一一本专门写Rentac和Jim Simons的书,我们在研究时还真的和Greg聊过,他帮了我们很多,谢谢你 Greg 他还帮我们核对了几个,关于那本书出版之后,发生的事情的判断,这就是Jim的父母,不过真正对他成长影响很大的,是他的外祖父,也就是Marsha的父亲 [00:06:22]
David Rosenthal:这里已经有点,贝扎斯故事的影子了,外祖父,也就是母亲的父亲,和他相处很多时间,影响了年幼的Jeff 或者这里的年幼Jim 当然,贝扎斯后来职业生涯的起点,就是D.E. Shaw 那是一家量化基金,和Rentek差不多同一时期发展起来,不过我们先回到 20世纪40年代的Jim 他的外祖父Peter有一家鞋厂,生产女士正装鞋 Jim小时候经常待在那家工厂里 Jim的外祖父Peter 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是俄罗斯移民,而且在那个时候,他身上的俄罗斯气质,还是比波士顿气质更重 Greg在书里是这么写的 Peter很喜欢给Jim 和他的表兄弟姐妹,讲祖国的故事,里面有狼,女人,鱼子酱和福特加,他还在工厂里教年幼的Jim 说俄语短句,比如给我一支烟 [00:07:16]
David Rosenthal:还有亲我的屁股,我觉得Jim后来一辈子,可能说过这句话数千次,我也这么觉得,你要是看Jim的采访,会发现他的手总是在抖,因为他一辈子,都在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可能从十岁左右,在工厂里就开始了,一天三包Merit 真是难以置信 [00:08:10]
Ben Gilbert:不过我觉得他晚年后来戒了,但他人生前面大部分时间,都一直抽得很凶,差不多可以说,前75年都是这样 Rentai的会议室和作战室,有一些很有名的故事 [00:08:30]
David Rosenthal:市场出现疯狂波动的时候,房间里全是香烟烟雾,而且全都是Jim抽出来的,时代不一样,时代不一样,但我们还是回到 Jim在波士顿郊区的童年,他家当然不是超级富豪,也不是特别有钱,但非常稳的属于中上阶层,尤其是他还是独生子,他能得到父母家人,外祖父的全部资源,外祖父又是那种,挺富裕的创业者 Jim在波士顿地区,也能接触到真正有钱的人,他后来讲过,我观察到,有钱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我对做生意没兴趣,但这不代表我对钱没兴趣,对,这两个东西之间的区别很重要,必须分清楚,对,非常非常重要,他所说的,对做生意没兴趣,是因为,他从很小的时候开始 [00:08:42]
David Rosenthal:就特别迷数学,传说是这样 Jim四岁的时候,自己撞上了,古希腊时代Zeno 那个著名悖论,这个故事很棒 Zeno悖论的大意是,如果你一直把一个量除以二 [00:09:36]
Ben Gilbert:那你永远到不了零,你会渐进地靠近零,但永远不会真正碰到零,要到零,你需要加法或者减法,除法不行,所以Jim四岁的时候,发现他们需要去加油站,把油箱加满,就提出了一个想法,那我们每次,只用掉油箱里一半的汽油就好了,因为这样之后,我们还能继续只用掉油箱里,剩下汽油的一半,有意思的是 [00:09:49]
David Rosenthal:一个四岁小孩不会想到,那这样我们其实也开不了多远 Jim的梦想,是去接那头剑桥的MIT学数学,他用三年读完高中,在MIT大一第二学期,他选了一门研究生层次的,抽象代数数学研讨课,这内容已经相当高深了 Jim后来确实用三年,读完了MIT本科,又用一年拿了硕士,对非常非常聪明,但是他大一以上的那门,研究生研讨课,后来其实对他影响很大,因为他在那门课上表现不好,他跟不上 Jim在这里很有自知之明 MIT里有些人,从来不会遇到难题,从来不会碰到极限,理解任何概念,都不会吃力,他意识到,哦我很聪明,我非常非常聪明,我比这里大多数人都聪明,但我不是那种人,对 [00:10:14]
Ben Gilbert:那你知道这个信息,以后该怎么办,你会意识到,要想在某件事上,做到最好,必须把几项能力,叠加起来,你得聪明,还得有别的东西,对 Jim自己是这么说的,我是个不错的数学家,我不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但我相当不错 [00:11:07]
David Rosenthal:但他也意识到,就像你说的 Ben他有另一种优势,而大多数超级天才,缺少这种优势,用他的话说,就是他有好的品位,下面是他的原话,科学里的品位非常重要,你要能分辨什么是好问题,什么问题就算得出答案,也根本没人关心,这就是品位,我觉得我有好的品位,顺便说一句 [00:11:20]
Ben Gilbert:这和Jeff Bezos的经历一模一样,他在大学时意识到自己,想当理论物理学家,结果遇到了一些,脑力极其强的人,那些人后来会成为,世界上最好的理论物理学家 [00:11:47]
David Rosenthal:然后他说,我很聪明,但没聪明到那个程度,于是他转去了计算机科学,我觉得这里可以拿体育来类比,有全明星球员,有名人堂级球员,然后还有LeBron和MJ Jim 最后成了名人堂级的数学家,但他不是Tom Brady Jim最后成了名人堂级的数学家,但他不是Tom Brady 但他毕竟有一个很重要的定理,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而且那个定理,后来成了物理学理弦理论的基础之一,物理甚至都不是Jim的领域,太疯狂了,不过Jim对自己的这个认识,后来成了Rentek最终做出来那套,秘密配方里最重要的关键之一,他知道在MIT这种地方,他不是房间里最聪明的人,但他跟得上这些人,他也知道自己有这种品味的概念 [00:12:01]
David Rosenthal:这意味着他能和所有人打交道,他听得懂大家在说什么,随便从街上拉一个人,可能根本没法和这些人真正聊起来,但Jim可以,同时他又有一种视角,也许一部分来自他外祖父,就是他知道现实世界里什么才重要,结果就是他在MIT的朋友们,还有这些超级聪明的人,都会仰望他,因为你不是高中舞会角落里,那个没人理的孩子,你很酷,他是一个外向型的理论数学家,对所以他高中时当选过班主席,他抽烟受女生欢迎,长得还有点像Humphrey Bogart 他是个很受欢迎的人,尤其是在那个年代,现在说的是50年代末 Jim在MIT的时候,那差不多是James Dean和Rebel Without a Cause的时代,所以毕业以后 Jim带着他的哥们骑小摩托,去公路旅行,这事你都编不出来 [00:12:55]
David Rosenthal:他们从Boston一路往南,骑到波哥塔,其中一个同学就是那里的人,他们的想法是,要干一件特别史诗级的事,让报纸不得不报道,于是他们全都骑上小摩托,一路开去波哥塔,他们一路遇到各种冒险,有刀有枪还被关进了监狱,说真的,这群人感冒这种风险太疯狂了,完全疯狂,所以Jim从MIT毕业,又结束了那趟公路旅行之后,就去了California的Berkeley 跟着Shane Shan教授读博士,很多年以后 Jim会和Chern合作,提出我们前面聊过的 Chern-Simmons Theory 它后来成了物理学险理论的,基础组成部分之一,但在Jim动身去西海岸之前,他在Boston认识了一个女孩,然后他们决定四天后订婚 [00:13:49]
David Rosenthal:我的意思是,这就是当年的他,那个时代就是这样,等他们到了California并结婚后 Jim拿到一笔5000美元的结婚礼金,我记得应该是他父母给的,然后他决定,我要把这笔钱变多,于是他每天早上,从Berkeley开车进San Francisco [00:14:44]
从Berkeley开车进San Francisc
David Rosenthal:从Berkeley开车进San Francisco 去Meryl Lynch的经纪公司办公室待着,他就像个经纪公司里的常客一样,天天在那里晃,想办法交易,把这笔钱变成更多的钱,这一点想起来特别有意思,因为在那个年代 [00:15:00]
Ben Gilbert:光是人在现场就有很大优势,这里甚至还不是交易大厅,但市场里的信息都非常手工化,也非常依赖关系,所以如果你不亲自到现场,基本就没办法参与到那股交易气氛里 [00:15:16]
David Rosenthal:没错,你不能直接登陆Yahoo Finance 或者打开iPhone上的股票APP 而且他们拿到的信息,天知道从New York传过来,延迟了多久,如果是Jim 后来参与的期货和大宗商品交易,那信息还可能是从Chicago传过来的,他已经尽可能靠近现场了,但离真正的交易现场,还是非常非常远,尽管如此,他一开始做交易时 Jim走了一波好运,几天之内赚了50% 交易很简单吗,交易很简单,他说,我一下就上瘾了,那种感觉有点刺激,我能想象,只不过,他很快就把所有利润都亏光了,这个教训早点学到很重要,对,而且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妻子Barbara 怀上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他就说,你不能每天早上开车去San Francisco [00:15:30]
David Rosenthal:然后这样拿我们的未来去赌博,对,本质上就是在赌马,对,完全就是,所以Jim说好吧,好吧,我不做了,我先专注学术,暂时如此,于是他两年读完博士,他们回到Boston 他23岁时加入MIT 成为一名初级教授,他们在Boston待了一年,但Jim虽然已经有了家庭,虽然作为年轻学者,已经非常成功,也有了孩子,他还是坐不住,所以他有一个,一起骑小摩托去,波格塔的朋友,本来就是波格塔人,也住在那里,家也在那里,这个朋友有个想法,想开一家地砖制造公司,因为他觉得 MIT和Boston的地面,铺装比波格塔好太多了,我们应该开家公司,在这里做同样的地砖,我读到这里的时候,完全不敢相信 [00:16:24]
Ben Gilbert:这是Jim Simons的,第一笔商业尝试,这也太随机了,但他确实很能说明,他当时有多么喜欢追求刺激,多么想找任何意想不到,不一样,让人兴奋的东西 [00:17:14]
David Rosenthal:他就是很快会觉得无聊,不只是他的创业生涯,从这里开始,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在财务上埋下的种子,后来促成了Rentek的诞生,太离谱了,真的太离谱了 [00:17:27]
Ben Gilbert:所以Jim修了一年假,去了波哥塔,这个人本科和硕士都在MIT 博士在Berkeley 研究理论数学,而且当时已经是MIT的教授了 [00:17:41]
David Rosenthal:结果他修一年假,跑去波哥塔做一家地砖公司,对没错,他做了一年,把公司搭起来,然后又觉得无聊了,他的意思是,好吧,我不想只是经营这家公司,我已经帮忙把他搭好了,现在也有股份了,于是他又回到Boston 这一次去了Harvard 当了一年教授,他这履历真是越攒越多,但他在那里待了一年,又开始信仰了,而且初级教授的工资也没那么高,就像我们前面讲他小时候那样,他一直觉得有钱这件事很有吸引力,他觉得,这条路没法让我变有钱,所以他说,我要把自己的能力,拿到公开市场上去试试,他在New Jersey的Princeton找到一份工作,不是在Princeton University 而是在Institute for Defense Analysis 这是一个非盈利组织,只为美国政府提供咨询,具体来说是国防部 [00:17:53]
David Rosenthal:更具体来说是NSA 这些人是民间的破译员,这个机构基本上是带着两个想法成立的,第一,政府不同部门之间需要更好的协作 [00:18:48]
Ben Gilbert:也需要共同资助同一些项目,第二,会有很多不在政府工作的人,我们也想雇他们来做一些相当机密的工作,所以Princeton那里的IDA 某种程度上很像也在Princeton的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y [00:18:59]
David Rosenthal:Einstein来美国之后去的就是那里,他像一个独立的智库和研究机构,只不过他全部聚焦在冷战期间,针对苏联的密码破译和信号情报,这个章程挺夸张的,而且这个组织也特别特殊 [00:19:13]
Ben Gilbert:这些人花时间的方式,一部分是破译密码,一部分有点像在瞎玩,因为数学家一起做自己感兴趣的项目,那种创造力,对发现聪明的新算法很重要,对 [00:19:26]
David Rosenthal:这一点非常非常关键,而且这种文化,后来几乎原封不动地,搬进了Rentek 依着当时的运作方式,我猜今天也还是这样,是招募顶尖数学家和学者 [00:19:38]
Ben Gilbert:让他们去那里做破译员,他们会把这些人的工资翻倍,这里很重要的一点是,如果他们要这么做,那就不能是一个政府部门,因为政府的工资预算,有非常具体的国会审批限制,没错 [00:19:51]
David Rosenthal:他们发现,自己需要吸引全世界最聪明的人,而这些人,不会愿意直接去国防部上班,所以这就是他们想出来的办法,就像你说的 BEN 这个小组的章程是,员工必须把50%的时间,用来做密码破译,但另外50%的时间,他们可以自由支配,做研究,继续自己在学术界做的事,发表论文,都可以,去那里的吸引力大概就是,嘿,这和在MIT Princeton Harvard 或其他地方当教授一样,只不过你不是教课,而是在破译密码,也不用操心官僚流程,没有办公室,政治,就是你做好密码破译的工作,然后可以发表论文,也可以和那里的同事合作,接下来这件事就很疯狂了 Jim到爱的后没多久,别忘了 [00:20:05]
David Rosenthal:他当时正处在想赚钱的模式里,他招募了一群非常聪明的同事,让他们在那50%的自由时间里,一起做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就是,把他们在密码破译和信号情报里,用的同一套工作方法和技术,应用到股票市场交易上,于是他们聚在一起,发表了一篇论文,题目叫 Probabilistic Models For and Prediction of Stock Market Behavior 这篇论文里提出的所有东西,本质上就是Rentec 只不过比Rentek早了20年,太疯狂了,这篇论文是1964年发表的,对在那个时间点,基本面分析是投资的主要方式,当时是这样,今天世界上大多数地方也仍然是这样,也就是我了解这家公司,我要分析它的收入价格倍数,或者我要思考货币市场 [00:20:58]
David Rosenthal:商品市场正在发生什么,为什么铜价在这里变动,为什么英镑在那里变动,然后根据这些洞察去投资 [00:21:52]
Ben Gilbert:你本质上是在看一项资产的内在价值,试图给它定价,然后基于这个判断去投资,对基本面投资 60年代也已经有技术分析投资,这个东西有点像巫术 [00:22:01]
David Rosenthal:就是我看着一张股票走势图,然后感觉它要涨,比如我沿着这个形态画线,然后说它要涨了,朋友,或者说不不不,这个形态是往下走的 [00:22:13]
Ben Gilbert:用技术这个词可能都有点客气了,但他们要找的,基本上是从交易行为里挖掘信号,判断它未来会怎么交易,而不是从一项资产的内在信息里,挖掘线索来判断,你认为它未来会怎么走 [00:22:25]
David Rosenthal:对吧 Jim和他的同事,在这里提出的想法是,技术分析投资这件事可以做,但不该主要靠人来做,而是要用更多数据 [00:22:38]
Ben Gilbert:和更复杂的信号处理方法来做,重要的是,你可能会问,为什么是这群人得出了这个结论,把计算信号分析用到投资上,原因是,这本质上和破译密码是同一件事,你是在噪声里找信号,试图用计算机和算法,从那些看起来近乎随机的东西里挖出信号,没错 Jim开始做密码破译的时候 [00:22:49]
David Rosenthal:我觉得他马上就想到了,自己在市场交易里的经历,他会觉得,哇,这不就是同一件事吗,而且这不是别人已经想到的,洞见神奇的地方,就在这里,他的背景让他正好能意识到这一点,这些数据里全是噪声,人不可能坐在那里看着这些数据,然后说,哦我知道苏联人在说什么,不行,你必须用数学模型和统计分析 [00:23:14]
Ben Gilbert:把模式提取出来,所以数学模型统计分析,这些词今天我们其实经常听到,因为现在有机器学习这件事,他们当时在IDA做的,后来很快在Rentech做的 [00:23:38]
David Rosenthal:本质上就是早期机器学习 Jim有一个极其聪明的洞见,这些技术和方法,也可以用来做投资 David这篇论文发表了,于是他们准备,用这种密码,破译,信号处理,数据分析的方法来投资,然后在股市里赚一大笔钱,接下来很自然的问题就是,这里的模型到底是什么,他们要怎么做,结果是,当时IDA有一名员工,也是这个组织里,所谓反叛小团体的一员,叫Lenny Baum 莱尼刚好是一个数学概念的世界级专家,这个概念叫马尔可夫模型,更具体的说,是马尔可夫模型的一个版本,叫隐马尔可夫模型,马尔可夫模型是一种统计概念,用来建模那些尾随机或者混沌的情况,它的基本意思是,我们先放弃真正理解这些数据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00:23:52]
David Rosenthal:我们只关注这个情境里有哪些能观察到的状态,我们能不能识别出,这个情境所处的不同状态,如果只做这件事,我们能不能根据过去状态的模式,预测未来状态,答案通常是可以,哪怕你根本不知道,这个系统在基本原理上,是怎么运作的,也可以做到 Greg Zuckerman在书里 [00:24:45]
Ben Gilbert:举的一个很好的例子是,一场棒球比赛,现在是三坏球,两好球,这个状态之后,可能出现的状态范围很窄,可能是三阵出局,可能是上垒,可能是保送,也可能是打成界外球,然后继续在这个状态之后,真正可能发生的事情就这么几类,可如果是零坏球,零好球,那可能发生的事情就多得多,他们可能会继续投球,如果你不知道规则,你会想,为什么他们还在继续投,所以这是解释黑箱概念的一个很好的方式,如果没人告诉你比赛规则,但你观察了足够多的输出,并且观察到,在这个状态下,这些输出是可能的,那么对比赛里任何一个给定状态 [00:25:07]
David Rosenthal:你即使不能准确预测结果,至少也能相当好的理解,各种结果的概率分布,刚才我们提到了机器学习和AI 这是现代AI的一个基础概念,你想想大型语言模型,以及预测接下来会出现什么,这些大型语言模型,未必真的理解英语,他们只是非常非常擅长,预测状态和下一个状态,也就是字符和下一个字符 [00:25:49]
Ben Gilbert:或者像素和下一组像素,或者真等等,当然他们显然比这个复杂的多,但这确实是整个体系的底层基础,我记得我大学大二上,计算机科学课时,有一个马尔可夫链作业,作业基本上是写一个Java程序,读入一本公版书,然后我给它一个种子词,也就是每个句子的第一个词,再一直按回车,它会在概率数里扫描,然后根据刚刚读过的那本书,形成的语料,给我最可能出现的下一个词,生成一个句子,这感觉像魔法,当然在这些早期,很基础的马尔可夫链东西里,比如我大学做的那个,它吐出来的基本是糊化,但这后来会演化成 [00:26:15]
David Rosenthal:我们今天知道的LM 没错,他们在IDA做密码破译时,用的就是这个,他们在这篇论文里提出,股市里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没错,这个方法用在投资上 [00:26:55]
Ben Gilbert:其实也差不多,你可能不懂棒球规则,但如果你看过足够多棒球比赛,就能根据当前局面,大概猜到,接下来各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投资有点类似,至少股市走势是这样,你不知道未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也不知道X股票,会不会以某种方式,影响Y股票,因为你不知道,这些公司之间,到底怎么做生意,也不知道,谁同时持有这两只股票,他们的投资者,是不是有重叠,也就是说,你不知道这些公司之间的关系,所以你没法百分之百,确定的预测会发生什么,但是如果你吸收了足够多,关于过去发生过什么的数据,也知道过去,每一种给定状态下的,概率分布,那你大概就能做出一些 [00:27:09]
David Rosenthal:有依据的猜测,至少,你能根据今天的状态,理解接下来,每一种单独结果,发生的概率,对没错,所以Jim Lenny 还有这一小群人,都很兴奋,他们想,太好了,那我们就去募一只基金,用这个策略投资市场,我们肯定能成功,募到这只基金,也肯定会非常赚钱,因为我们有这么棒的想法,当然,还能出什么问题呢,问题是,在60年代中期,一群书呆子气的学者,在新泽西州,普林斯顿某个神秘机构里工作,想出去募钱,这个想法根本行不通,我的意思是,就连Warren Buffett在这个时候,给自己的基金募钱都很难,而他可是Benjamin Graham 亲自指定认可的传人,现在这群学者,在一个没人知道的非盈利机构工作,然后对别人说,把钱给我们吧 [00:27:50]
David Rosenthal:我们对要投资的这些公司,一无所知,对基本面也一无所知,但我们有一个很好的算法,别人可能会想,算法是什么,所以他们根本接触不到资本,那时候距离技术背景,计算机科学背景,在投资界变成高门槛光环,还早了几十年,所以这里发生了一堆,有点像Keystone Cops那种,闹剧式的募资,他们偷偷摸摸到处跑,还想瞒着IDA的老板,不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结果小组里有个人,有天晚上,把一份投资说明书,忘在了办公室复印机上,老板发现了,把他们全叫到办公室里,说各位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对从执行层面看,有点像马戏团,哪怕这个想法本身不错,对所以他们最后放弃了这件事,一方面是因为目不到前,另一方面是因为IDA已经发现了,而且他们很不高兴 [00:28:44]
David Rosenthal:不过没过多久 Jim反正也离开了,因为越南战争开始了,以他的背景你也能想象,他当时并不支持越南战争 Jim在New York Times上写了一篇评论文章,谴责越南战争,他大概是在说,没错,他某种程度上属于国防部体系,但不是国防部里的每个人都支持这场战争,这想法也太天真了,你居然觉得自己能在New York Times上写一篇评论文章 [00:29:38]
你居然觉得自己能在New York Times上
David Rosenthal:你居然觉得自己能在New York Times上写一篇评论文章,而且不会给自己的工作带来麻烦,更夸张的是,一开始居然真的没什么人注意到,只有Newsweek的一位记者,注意到了,然后来采访Jim 问他更多问题 Jim直接把这个立场,又强化了一遍,等Newsweek那篇文章出来之后,国防部才说,好吧,这个人必须开除,所以Jim在1967年被开除了,尽管他是明星破译员,据说他给这个小组,做出了巨大贡献,而且这些贡献,到现在仍然是机密,但在30岁的时候,他有妻子和三个孩子,却一下子失业了,虽然他非常聪明,同事显然也很喜欢他,但他已经从MIT出局,又从Harvard出局,后来去了IDA 看起来像是他的最终归宿,一个很棒的地方,结果也被赶了出来,他的工作前景不太好 [00:30:01]
David Rosenthal:所以他基本上,接下了唯一一个,还算体面,薪水也过得去的工作,去Stony Brook University 当一个新成立,或者说重新成立的数学系,系主任 Stony Brook University 是纽约州立大学,在Long Island的校区,这不是Harvard 也不是MIT 不,确实不是,但它确实有一个很重要的优势,这也是Jim最后去那里的原因,当时的纽约州州长 Nelson Rockefeller 发起了一项一亿美元的计划,想把纽约州立大学,这个Long Island校区,打造成数学重镇,成为东部的Berkeley 我原本以为MIT 已经算是东部的Berkeley了,但Rockefeller 就是在推动这个计划,希望Stony Brook 成为数学和科学重镇 Jim是关键,正常情况下,他们不可能招到Jim这样的人 [00:30:54]
David Rosenthal:但因为他当时的职业履历,有点受损,这么一位非常有才华的数学家,他们就有机会说服他,来当系主任,他们基本上给了Jim 不设上限的预算,也给了他很大的自由,让他去全国,乃至全世界各个数学系,挖教授,把人带到Long Island Jim招人的一部分办法,就是前老套路了,他会说,我给你薪水翻倍,另一部分原因是,他手里的自由度太大了,而且Stony Brook和MIT Harvard Princeton 那种学术政治环境很不一样,他会说,来这里吧,我给你更多钱,更重要的是,你可以专心做研究,你不用应付委员会,不用处理那些杂事,这里没有那些东西,你可能需要教一点课,但这甚至不是重点 Rockefeller并不一定想把这里,变成一所伟大的教学性机构 [00:31:47]
David Rosenthal:他只是想把人才聚集到这里,神奇的是,这招真的奏效了 Jim开始招到一批非常优秀的人才,包括James X 他是Cornel的代数和数论巨星 Jim最后在Stony Brook招人,组队建起了世界上最好的数学系之一,真的很惊人,但很符合Jim的风格,这样过了几年,再加上他和Barbara的婚姻也开始破裂,他又坐不住了,他决定休学数假,回到Berkeley 和他当年的导师重聚,到加州海岸那边待一段时间,也就是在那里 Chern和Simons开始合作,发展出了Chern-Simons Theory 这个理论后来拿到了 American Mathematical Society 在几何领域的最高奖,也真正成了Jim 留在数学上的个人印记,差不多同一时期 [00:32:41]
David Rosenthal:还记得那家Columbian Flooring Company吗,它被收购了 Jim和他那些合伙伙伴,因此拿到了一大笔钱 Jim刚刚离婚,在学术界又感到焦躁,而且他在IDA时,就有一些想法,如果手里有资本,可以在市场里做些什么,于是他又开始交易,而且越陷越深,与此同时,就像我们前面说的,他又开始对学术界失望,也越来越坐不住 1978年,他离开学术界,全职专注交易,这在学术圈,引起了巨大震动,别忘了,他刚刚在Stony Brook 组建了一支超级明星团队 Greg的书里,引用了Cornell另一位数学家的话,他说,我们当时看不起他这么做,觉得他被腐化了,把灵魂卖给了魔鬼 [00:33:34]
Ben Gilbert:在数学圈里,人们真的觉得,任何去做投资的人,都是在浪费自己的天赋,而且那时候这件事,也不像今天这样常见,没错 Jim是第一个,但当时的观念是 [00:34:23]
David Rosenthal:你离开学术界,去做任何商业事情,都是在辜负人类,对完全是这样,离开去做别的事情已经够严重了,但离开去做投资,几乎会被认为很脏,好像那是富人的游戏,对社会没有任何价值,对我觉得数学界,其他人倒不一定怀疑,这件事能不能成,他们可能会说,对这可能能成,但他们的反应是,一真恶心,学术界的人,通常更受声望驱动,而不是金钱 [00:34:36]
Ben Gilbert:所以我完全能想象,其他人会觉得,我要是想做也能做,但我有更高的使命,每个人都因为这个更高的使命尊重我,我的货币是我发表的论文,我拿到的奖项,而这才是我想要的 [00:35:03]
David Rosenthal:另外也得说 Stony Brook是个很不错的地方,但它在Long Island中部的北岸,这里不是Hamptons 就是Long Island的郊区,对,树木很多的Long Island郊区,是的,树木很多的Long Island郊区 Jim就在一个袋装商场里,旁边是一家披萨店,他在那里搭起了自己的交易业务,他很聪明地把它命名为Monometrics 是Money和Metrics的组合,也可以说是Econometrics的遍体,他还招来自己的IDA老朋友,也就是当年一起想交易点子的最早同伙Lennybaum让他加入,不过这一次他们手里有了卖掉地板公司的资本,那次地板公司出售他赚了多少钱,我记得加上Jim 他的合伙人,以及Lenny投入的钱,他们最初的资本,略低于400万美元 [00:35:16]
David Rosenthal:在1978年,此时Jim还有另一个优势,他就在Stony Brook边上,而他刚刚招来了这些,超级明星数学家,桌子已经摆好了,对,而且这些人对Jim的忠诚,超过对Stony Brook的忠诚,但他们此刻对学术界的忠诚,又超过对金融的忠诚,直到Jim把这条路铺出来之前,这还不是一条现成的路,总体上是这样,但其中一些人,尤其是超级明星James X 被Jim说服加入了他的交易业务,有了Balmax和Simons 这支团队在数学界,一下子就变得极其有分量,对,已经不只是有分量了,很多数学家,每天都在用的那些定理,都是以这三个人命名的,现在他们全在同一家公司里做交易,对而且带头的是Jim 大家尊重他的学术成就 [00:36:11]
David Rosenthal: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愿意为他工作,仰慕他,也觉得他很酷 Jim在外面说,我觉得我们能赚钱,当然到这个时候,他们主要交易的是货币,不是股票,货币市场当然很大,但影响货币的信号和因素,没有股票那么多,甚至比起稍微复杂一点的大宗商品,比如大豆之类,也没有那么多,我感觉他们当时做的很多货币交易,基本上是靠他们对央行行为的判断 [00:37:06]
Ben Gilbert:比如某个国家的元首会不会做某件事,本质上他们是在赌一个,控制政府货币政策的单一行动者会怎么做,所以你刚才说影响价格的信号很少,这里关键就是要知道那一个人会做什么 [00:37:36]
David Rosenthal:对这一点特别重要,到最后他们确实在那里做了一些模型,也搭起了这种量化方法的早期版本,基础设施和框架,但说到他们真正下的交易,还是全靠人工操作,而且基本上仍然是基本面分析那一套,他们会参考模型给出的一些信号,也会看看模型吐出来的东西有没有意思,但除非他们能说,对我看出来这里发生了什么,否则不会真的照着做,他们得先有一个假设,这个时候,电脑绝对还没有自己放开手脚去交易,完全没有,他们只是提出一些模式和想法,然后Jim Lennie和James还得决定,我们要不要这么做,还是说我们干脆做另一件,完全不同的事,因为我们觉得那才是接下来会发生的,这其实也说得通,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当时的电脑和算力还不够成熟 [00:37:49]
David Rosenthal:还没法真正做出足够强大的AI 强到表现够好,让你真的可以信任它,这是其中一部分,另一部分是,这些人是数学家,不是计算机科学家,他们非常擅长建模型解读信号,这当然不用说,但他们更多来自理论世界,我还和Howard Morgan聊过,他马上就会出场,他跟我提到过这一点,他说在数学里,有一个可追溯性的概念,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文化原则,就像证明一个证明,或者证明一个定理,你如果想在这个领域往前走,就必须真正理解为什么,不是说你可以简单的讲,数据显示是这样,不行,你需要证明,这些人,就是从这样的世界里出来的,他们的想法是,数据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帮我们 [00:38:43]
Ben Gilbert:但最终我们想要一个,坚如磐石的理论,来解释这里到底在发生什么,很有意思,这和后来的那种做法很不一样,后来的做法是,把海量数据塞进去,然后数据提示什么,我们就认为那是真的,因为数据就是这么提示的,很多年以后,他们会走到那个方向,那时候他们既有你说的硬件,也就是更先进的电脑,也有干净的数据,能够支撑那些数量极大,速度极快的计算,他们也有真正的计算机工程架构,可以搭建这些规模化系统,真正处理大量信号,理解这些信号,再得出结果,但当时他们什么都没有,所以靠的是直觉和黑板 [00:39:31]
David Rosenthal:而且这种程度很高,就连这里的带头人Jim 也远没有确信到,要把自己的全部财富都压进去,他的态度是,这很有意思,我们在搭东西,在实验,很好,但我也想把钱,投到别的地方,做一些分散配置,所以Howard Morgan 就是在这里登场的,我们以前在Aquire的老节目里常说 Silicon Valley 早期这里只有10个人,他们彼此都认识,也都在做同一类事,当时东海岸的金融技术,和早期风险投资,也是这样的情况 Howard Morgan 后来会成为First Round Capital的,联合创始人之一 First round capital [00:40:12]
Ben Gilbert:本质上是从Renaissance拆出来的吗,像是他们在Renaissance做的风险投资工作,和Renaissance其他业务不太大,所以后来独立出来,对事情是这样发生的,而外界对这段历史的理解非常不足 [00:40:52]
David Rosenthal:哈沃尔当时是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的,计算机科学和商学院教授,他在Penn教计算机科学,在Wharton教商科,他参与过把Alpernet引入Penn 所以可以说是非常早期的互联网先驱,因此他和科技行业,早期创业公司,以及非常早期的原型互联网圈子,联系特别紧密 Jim对和Howard一起投资这件事,产生了兴趣,于是他们说,也许我们应该合作 1982年Jim实际上关停了Monometrics 然后他和Howard共同创办了一家新公司,这家公司会体现他们两个人的背景,也能成为很好的分散配置 Jim和他的团队会带来量化交易这块业务,而且再强调一次,这个时候他们交易的是货币和大宗商品 [00:41:06]
David Rosenthal:Howard会带来对私营科技公司的投资,他们给公司取了一个能体现这种组合的名字,叫Renaissance Technologies [00:42:00]
Ben Gilbert:这太离谱了,这就是RenTech 为什么叫RenTech 我们做研究弄明白这一点的时候,我完全不敢相信,这个故事居然没有被更多人知道,因为这就是今天一家非常出色的,风险投资公司First Round Capital的起源,但你很难想出,两种更不一样的投资策略,一边是风险投资这种,长期非流动性强投机性的东西,另一边是根据,某个政府领导人的一时想法,判断法国法郎明天会上涨还是下跌,然后去交易,这两件事居然在同一个污言下,真是不可思议,完全是 [00:42:09]
David Rosenthal:但如果你了解完整背景和历史,又会觉得有点说得通,因为这是他们自己的钱,是Jim还有他的朋友们 Lenny James和Howard的钱,这里没有机构资本,他们不是出去向LP推销说,你们应该投我这个多元化策略,里面既有货币交易,也有私营科技创业公司,他们说多策略的时候,这可真的是多策略,今天的多策略是什么意思,我们后面会讲,但在Rentek早期,投资组合里50%是风险投资 50%是货币交易,事实上,他们开始几年后,公司的货币交易业务差点爆掉,当时Lenny大幅做多政府债券,结果市场反着走,整个投资组合跌了40% 非常夸张,这触发了Lenny和Jim协议里的一项条款 [00:42:45]
David Rosenthal:他们卖掉了Lenny的整个投资组合 Lenny也离开了公司,这太疯狂了,爆仓风险在市场里一直都是问题,但这件事居然发生在Rentek身上 [00:43:38]
Ben Gilbert:因为我们很快讲到了故事里的这一点,所以很容易说,那个条款真的很有杀伤力,但在这之前,其实已经有很多类似情况,可能发生的迹象 Simon去找Lenny 说也许我们应该止掉一部分亏损,从这些仓位里退出来也没问题,但Lenny非常坚持,他是真信这套判断,正是这样 [00:43:49]
David Rosenthal:人才会走到触发这种契约条款的地步,这也再次说明,他们在这个时间点,其实还没有真正做基于模型的量化交易,没有,太靠直觉了,所以受这件事影响,有一段时间 Rentek几乎完全就是一家风险投资公司,在风险投资这边,有一度只有一笔投资 Franklin Dictionaries Ben 你还记得吗 Franklin Electronic Dictionaries 那就是他们最大的一笔投资之一,这笔投资占了Jim净资产的一半,什么,在交易业务的低谷时期,是的,我完全不知道太疯狂了,所以在书里 Greg讲到Jim当时专注于风险投资,外面的故事也差不多是这样,但其实他专注于风险投资 [00:44:11]
Ben Gilbert:是因为那是唯一跑得通 [00:45:03]
是因为那是唯一跑得通
Ben Gilbert:是因为那是唯一跑得通,唯一能赚钱的东西,其实那也是他们,唯一真正有优势的地方,因为Howard能接触到,交易机会来源,他们在全球货币市场里,肯定没有优势,所以我觉得 [00:45:03]
David Rosenthal:也许部分是因为交易亏损 James AX也开始有点失望,他告诉Jim 他想和Sandor Strauss 一起搬到加州去 Sandor Strauss当时,已经开始和他们共事了 Sandor也是 Stony Brook University的校友,后来加入了他们,他们两个人想搬到加州,在那边做交易 Jim说,行吧,我这边和Howard在一起,正在做风险投资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不搬去加州呢,你们可以开自己的公司,他们也确实这么做了,这家公司叫XCOM 拼做XCOM 然后我们和XCOM签合同,让他来运营Rentek这里剩下的交易业务 [00:45:17]
Ben Gilbert:所以这就形成了一种很有意思的,保持距离的关系 Jim达成了一笔交易,他会持有XCOM的一部分股权,作为交换,他们之间会有一份,对XCOM非常有利的合同关系 Renaissance会聘请XCOM 来管理他筹集到的这笔资金,但严格说,他不是Renaissance 而是XCOM 对,现在做量化交易的是,另一家公司,我记得Jim持有四分之一,对吗,对,是这样,重要的是,我觉得当时没人知道 XCOM后来会变成什么样,也没人知道,他会赚钱赚到那么夸张,没错 [00:45:54]
David Rosenthal:如果他们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就不会那么做了,就不会把它拆出去了,不会,所以AX和Strauss到了加州之后 Strauss主要负责计算和数据基础设施,他在Stony Brook University 做的就是加入Renaissance Technologies之后,他也是来搭这套东西的,他开始非常投入的研究数据,开始收集证券日内价格变动,在那个时候,我觉得外面数据供应商能给到的最好数据,可能也就是证券价格的开盘价和收盘价 Strauss找到办法拿到TikData [00:46:34]
Ben Gilbert:也就是这些证券在一天里大概没20分钟一次的数据,不止如此,他还拿到了历史数据,而且比传统数据供应商能提供的时间更早,然后他把这些数据导入计算机,清洗数据,把格式整理成和TikData一样,所以他拿的是20世纪初甚至19世纪的数据,他想的是,总有一天,我们也许能用上这些数据,我要先有一套,非常干净的数据集 [00:47:10]
David Rosenthal:用来描述这些市场之间,是怎么相互作用的,对,他其实是在对数据做ETL 而且我觉得,那时候可能,还没人知道ETL是什么,同样,也没人让他这么做,这完全是他自己驱动的,几乎像一种执念,他的想法是,既然我们要有数据,那他就应该格式良好,含义清楚,标签完整,等等,这是发生的一件事,另一件事是 Jim说,你们要去加州了,那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在那边的朋友 Berkeley的教授 Elwin Burlekamp Burlekamp当年在MIT 跟John Ash Claude Shannon这些人,一起学习过,我太喜欢 [00:47:36]
Ben Gilbert:Claude Shannon又出现了,我们在Qualcomm那一期,讲过很多,他是信息论之父,真正吸引大量人才,来到MIT的核心人物,也在某种程度上,为后来的电话技术,和更广义的电信技术铺了路,但Burleycamp居然在MIT和Claude Shannon有交集,这件事太酷了,太酷了,而且对这个具体应用来说,最重要的是Burleycamp和John Kelly共识过 [00:48:16]
David Rosenthal:John Kelly提出了用于下注规模控制的Kelly Criterion 打扑克的人应该很熟悉,现在有了这个组合 Strauss带来了好得多,深得多的数据 Burleycamp加入进来,和AX一起研究模型,他们开始说,这些模型产生交易信号之后,我们在交易里的下注规模,也应该更聪明一点,至于他们以前怎么做,我也不知道,也许以前很简单粗暴,比如每笔交易都一样,现在他们的想法是,我们应该把这件事系统化,于是模型开始真正起作用了,这就是转折点,对,在80年代中期这几年 XCOM的交易业务,已经能做到20%多的IR 这不一定能打败,风险投资的IRR 但它是流动的,而且可靠,问题就在这里,他们当时还不知道 [00:48:41]
Ben Gilbert:它到底有多可靠,他们知道这几年连续做到了,但问题是,这些回报长期来看,和股市到底有多不相关,又有多可预测,还是说,它其实只是方差特别高,对 [00:49:34]
David Rosenthal:但早期结果非常好 Jim和Berla Camp 尤其受到鼓舞,所以到1988年 Jim和Howard Morgan决定,把风险投资业务拆出去 Howard去管理那些投资,基本上用的是他们自己的钱,这里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尾声,很多年后 Howard和Josh Koppelman 创办First Round Jim当然成了一个大LP Howard当然也继续是 Rentech的投资人 First Round后来募集的,第一支机构基金,是一支1亿2千5百万美元的基金,最后做到了50倍回报,里面投了 Roblox Uber 和Square 我认为这个说法是对的 Jim从他投First Round 赚到的钱,和Howard 作为Rentac的LP 赚到的钱,差不多,这也太离谱了,是不是很惊人,哇 [00:49:48]
Ben Gilbert:这是一个关于Jim Simons的,未讲述故事,我觉得我基本读遍了,全网上关于 Jim或Renaissance的一手资料,但我猜你这个是,从Howard那里听来的,对,和Howard聊这件事,特别有意思,还有First Round 是怎么开始的,早期超级天使投资的历史,以及后来这一切变成了什么,我之前也不知道 First Round的一号基金,是一支1亿2千5百万美元的基金,最后做到了50倍 [00:50:39]
David Rosenthal:是第一支机构基金,我记得他们叫Fund2 真是离谱,太离谱了,完全离谱,所以Howard把风险投资业务,拆出去之后 Jim决定设立一支新基金,作为Rentech和Xcom的合资项目,他们决定用 Jim James Burlacamp 以及这些顶尖数学家职业生涯中,拿过的那些数学奖章,来给他命名,他们把它叫做Medallion Fund [00:51:05]
Ben Gilbert:等等等,等等等,各位听众,我们讲到这里终于到了,这就是整个故事最重要的部分 Medallion Fund是皇冠上的明珠,甚至你也可以说,它其实是Renaissance 唯一真正有意思的东西,它诞生于一个观察,天哪 XCOM那边正在做的事,真的很有意思,也许他们不该,一直在那边单独做,也许这件事,应该更深入地,放进Rentech体系里,我们当初不该让它跑掉,坦白说,也不该那么早,放弃量化交易策略,而且再次强调,这时候他们仍然只做货币,仍然只做大宗商品期货,完全没有进入股票市场,但是那些种子和想法,海量干净数据,处理所有数据的,扎实工程基础设施,从数据里挖掘信号,决定执行什么交易策略 [00:51:32]
David Rosenthal:这些东西真的开始在这个新的合资项目, 也就是Medallion Fund里成型了。这些想法以前都已经存在, 只是这是第一次它们被全部放到了一起, 而且真的跑起来了, [00:52:22]
Ben Gilbert:变成了可执行的系统。坦白说, 计算机也终于足够强, 真的能做这件事了, 这也是很关键的一块。对,我不觉得Strauss能在更早的时候完成他的数据工程, [00:52:35]
David Rosenthal:所以他们带着Medallion Fund有了一个宏大的新计划和新愿景。不幸的是基金一开局,就有点跌跌撞撞,最后AX被耗得精疲力尽,但Burla Kemp的态度是,不不不,这只是异常情况,我们会把它修好,我真的非常相信,我们用这些模型做的事,会极其赚钱,所以他在1989年夏天,买下了AX大部分股份,然后把办公室搬到了Berkeley 在那里他提出了一个想法,我们应该更频繁的交易,而且频繁的多,因为如果我们想做的,是用手里的数据,理解市场当前状态,再预测市场未来状态,然后再结合起来,算出合适的下注规模,那我们其实就应该,做更多交易,这样才能拿到更多数据点,更充分地了解,我们正在做的这些下注,之后我们就能把仓位放大,或者缩小 [00:52:47]
Ben Gilbert:是这个原因,另外还有两个原因,你看得越远,对未来就越没把握,如果你知道某样东西,现在值10美元,那你能知道的是 5分钟后,它大概率还是大约10美元,最可能的情况,是它还在这个价格,上下5%以内,但如果你问我,三年以后它值多少,我几乎没有任何直觉,状态机也是一样,如果你一下子,往后跳过很多状态,沿着这条链继续往下走,预测能力就会慢慢消失,第二个原因是,如果你的模型显示,你会做对,比如大概50.25%的时间,是对的,那你能赚多少钱,就受限于,你能用这0.25%的优势,下注多少次,如果我走进赌场,觉得自己对这个特定轮盘有判断,当然现实里你并没有,然后我认为自己50.25%的时间会对,如果我只玩一次两次或者五次,那我有可能把钱全输光 [00:53:42]
Ben Gilbert:或者如果我每次下注都特别小,那我也赚不到多少钱,但如果我带着一点点优势,走到这个游戏前面,用很小的下注规模玩一万次,那我最后会带着很多钱离开 [00:54:35]
David Rosenthal:后面有一句很棒的Bob Mercer名言,他说我们50.75%的时间是对的,我确实觉得这个数字是他编的,我觉得他是用来说明问题的,对 [00:54:47]
Ben Gilbert:但我们在50.75%的时间里,是100%正确的,靠这个方法,你可以赚几十亿美元,太对了,当你只有那一点点优势时,关键就是要确保下注别太大,别让几次不顺的下注,把你打到归零,同时也要确保,你能把这个游戏玩很多很多次,很多再回到Kelly Criterion 你一边下注,一边随着时间调整下注规模,当然如果只是在抽象层面说,这听起来都很好,比如你真的坐在赌场里,不知怎么能完美下注,就坐在赌桌旁边,赢了之后走到收银台拿钱,但在市场里,情况就不太一样了,比如交易成本是真实存在的,尤其是在这个历史阶段,还没有后来那些更创新的,交易商业模式,比如订单流支付,零交易费这些东西,做这些交易,本身就有真实的交易成本,而且当然 [00:54:59]
Ben Gilbert:你一下单,也会影响市场价格,这就是滑点,还有各种现实里的考量,你可能会被别人抢先交易,它不只是一个电脑程序,执行完就结束 [00:55:54]
David Rosenthal:当你决定不做几笔大赌注,而是做十万笔小赌注时,你必须满足真实世界的约束,随着时间推移,整个量化行业出现,并且变得成熟,我觉得尤其是滑点,会限制你到底能把交易速度做到多高,滑点的意思是,一旦你达到一定规模,你的交易就会推动市场价格,所以你越往订单部深处走,情况就越明显 [00:56:04]
Ben Gilbert:比如你想买500万美元的某个东西,前10万美元,你很确定能按报价买到,但等到这笔500万美元买单里的,最后10万美元时,价格可能已经变得很不一样了,我们马上还会回到这个问题 [00:56:29]
David Rosenthal:但这对早期的Rentek来说,当然非常重要,即使到现在,对整个量化金融来说,也仍然是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问题 David用一个很粗略的方式 [00:56:41]
Ben Gilbert:把他和上一期Hermes联系起来,那个想法是,愿意现在卖出的家族成员,价格会最高,然后随着时间推移,价格会逐步下降,如果这个家族,要卖给Bernard Arnault [00:56:53]
David Rosenthal:那你最好排在订单部最前面,而不是最后面,我觉得这里有一个,更高层的经验,是我过去几年通过 acquired和我自己的个人投资,慢慢学到的,每个市场都取决于供给和需求,你可以看到公开报价的估值,也可以看到价格报价流,但很多时候,这就像只看平均数一样,是个错误,没错,只看某个资产的报价是不对的,你真正应该看的 [00:57:06]
Ben Gilbert:是有多少量愿意买,有多少量愿意卖,对所有这些买方和卖方来说,还要看他们愿意在哪个价格成交,这种情况在股票图上,通常表现为,这是现在一股的价格,但这并不是底层,真实发生的全部,底层是一大群买方和卖方,他们有不同的支付意愿,也有不同的买入和卖出数量,在这个时间点,也就是Medallion Fund [00:57:32]
David Rosenthal:刚开始跑通的时候,大概是1989年底 1990年初,它的规模还足够小,所以这还不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Berla Camp买下AX的份额时 Medallion的管理资产规模,大约是2700万美元 1990年,也就是之后的第一个完整年度,基金毛收益是77.8% 扣除费用和业绩分成之后,净收益是55% [00:57:57]
Ben Gilbert:那么,它的费用和业绩分成是多少,这两个数字,不管看哪一个,都是爆炸级的好,前提是,这不是他们执行的一种,疯狂高风险策略,不会在不同市场条件下,彻底崩掉,如果这真是一套,可以重复的策略,能做出你刚才说的那些数字,那简直不可思议,足以改变世界,太对了,充就完了,而实际情况也确实是一个充就完了的局面,你刚才报给我的毛收益和净收益,听起来差得挺多,讲讲它的管理费和业绩分成吧,业绩分成这块,我看到不同来源说法不一样,早期到底是20%还是25% [00:58:24]
David Rosenthal:但这支基金的管理费是5% 这就很夸张了,全世界顶级风险投资公司收3%的管理费,就算这样,大家也都是捏着鼻子说,这也太离谱了,这些一开始没什么名气的人,到底怎么能一上来,就向投资人收5%的管理费,原因有几个,第一,他们的投资人并不成熟,里面大多是他们自己的钱,还有朋友们的钱,所以他们就把这个先例立起来了,他们把这个先例立起来了,但第二,他们其实真的需要这笔钱,因为Strauss的基础设施成本,大约是一年80万美元,所以他们是倒推出来这个管理费的,大概就是,我们一年需要80万美元,来跑基础设施,还需要一些钱来付工资之类,好,那就5%管理费,所以他们对投资人群体的说法就是,如果你相信我们用量化交易 [00:59:02]
Ben Gilbert:应该能大幅跑赢市场,那我们就需要收很多费用,才能做到这件事,所以投资人基本上接受了这个交易,前提是他们真的想清楚了 [00:59:56]
前提是他们真的想清楚了
Ben Gilbert:前提是他们真的想清楚了,好,这是费用,至于业绩分成 20%或者25% 其实并没有比市场高出多少,如果真的算高的话,你现在看到的是一支高管理费,业绩分成大致正常的基金,是的 [01:00:03]
David Rosenthal:高管理费再加上比较正常的业绩分成,所以到1990年底 Simon对眼前的进展特别兴奋,他告诉Berlai Camp 你应该搬到Long Island来,我们把所有东西重新集中到这里,我想全力投入这件事,我觉得只要做些调整,明年扣完费用后,我们能涨80% Burley Camp要谨慎一些,第一,他想留在Berkeley 完全不想搬去Long Island 第二,我也分不清,这到底是因为他比Jim更保守,还是因为他那套普克夏柱规模的思路,在起作用,他转头对Jim说,既然你这么乐观,那你为什么不把我的份额买下来,于是 Jim真买了,价格是Burley Camp一年前,从AX那里买入成本的六倍,一方面一年赚六倍,听起来很不错,另一方面,这就像Don Valentine [01:00:20]
David Rosenthal:在Apple IPO前,卖掉Sekoya持有的Apple股份,锁定了一笔很好的收益,但错过了后面所有的上涨空间 David [01:01:14]
Ben Gilbert:我觉得我们应该把这个量级讲出来,让大家明白这事有多大,在整个生命周期里 Medallion Fund给基金所有者,创造的业绩分成,大概有600亿美元,所以一方面,一年六倍确实不差,另一方面,你本来持有的是一个,巨大资产的一大块,而这个资产后来向所有者,分出了600亿美元现金,那还只是业绩分成这一边,我的意思是 [01:01:24]
David Rosenthal:所有者本身也是公司的核心合伙人,所以如果看从公司流出来的总金额,可能是这个数的两倍,我估计过去35年里,从Medallion流出来的钱,大概有1500亿,到2000亿美元,所以Jim买下了 Burlacamp的份额,他把Medallion Fund的所有东西,都并回Rentech本身,然后把一切都搬回 Stony Brook [01:01:50]
Ben Gilbert:Strauss也搬到了Stony Brook 所以现在变成了Jim Simons 在纽约主导全局 Strauss负责搭建工程系统,而AX我想应该还持有一小部分股份,对没错 [01:02:16]
David Rosenthal:Strauss也持有股份,所以Jim接手,并把所有东西搬回来之后,他基本决定,要把Rentek打造成一个,更好更理想化的 Ida加Stony Brook数学系,他要把这里变成,学者的天堂,如果你是全世界,最聪明的数学家,或系统工程师之一,那这里就是你最想去的地方,所以他当然又开始,从Stony Brook系里挖人 Henry Laffer就是在这个时候,全职加入的,早期Laffer 一直在给Medallion做顾问,也和Berla Kemp一起工作,他们当时在研究下注规模,也在提高交易频率,但现在整个业务搬回Long Island之后 Loffer就觉得,那太好了 [01:02:29]
Ben Gilbert:我来全职吧,反正我就在Stony Brook 这比教书有意思多了,各位听众,我想你们可能从这里开始有点糊涂了,会觉得这个故事里人也太多了,我们大概已经讲到第八个或第九个人了,而且还在不断引入新人,但这就是Renaissance的故事,它不是那种单一干净的叙事,真实情况非常复杂,一大群人在不同阶段进进出出,公司也在尝试不同东西 [01:03:10]
David Rosenthal:最后才用一种非常特定的方法,取得了惊人的成功,但在一路摸索的过程中,它需要很多人,需要很多人,也需要很多时间,这是25年,从BAM和SIMONS 在IDA写那篇论文,到MEDALLION真正开始跑通,中间隔了四分之一个世纪,真的花了很久,而且我们甚至还没介绍,后来会担任这家公司 20年联系CEO的那两个人,对那我们就讲到那里 Jim把所有东西搬回Long Island 把它建成这个学术天堂,并开始招募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1991年,也就是下一年,公司做出了54.3%的总回报,扣除费用后的净回报是39.4% 没有达到Jim设想的80%目标,但仍然非常非常厉害,我们也应该说,从这里开始,那些表现平平的年份,已经过去了 [01:03:36]
Ben Gilbert:此后的每一年,他们都表现惊人,从1990年往后,他们再也没有亏过钱,按总回报算,他们甚至从来没有低于30% 这套东西跑通了,开始运转了,后面的故事 [01:04:28]
David Rosenthal:基本就是稳住,让这台机器继续工作,而我们已经上车了,可以这么说,历史级的连胜开始了,所以1992年,总回报是47% 1993年是54% 到1993年底 Simon决定关闭基金,不再允许新的LP进入,也就是说,如果你是现有LP 你可以留下,但他们不再接受新的资金流入,他对他们正在做的事情非常有信心,他认为不接受新资本,只服务现有投资人,他们所有人反而会赚更多钱 1994年总回报是惊人的93% 到这个时候,Medellin已经在积累大量现金,它已经是一个有分量的基金了。 [01:04:41]
David Rosenthal:当时总规模大约是2亿5000万美元,这个规模不算大,但别忘了那是1994年, 而且是一群圈外人和学者,竟然已经聚起了2.5亿美元。 [01:05:31]
Ben Gilbert:人们开始注意到他们…… 而这些业绩分成分别是700万美元、1300万美元、5200万美元, 流向合伙人的自由现金流,显然也开始变得很实在了,但当他们进入大概 [01:05:43]
David Rosenthal:10亿美元这个量级时,就开始碰到我们前面说的,影响市场价格的问题,还有滑点问题,这大概是在90年代中期,对,当他们达到2亿5000万5亿美元,这个规模的时候 [01:05:56]
Ben Gilbert:计算机模型给出结果,说我们应该按这个价格,大量买入某个东西,他们争取买的时候,发现只能按这个价格,买到目标数量的10% 20% 30% [01:06:10]
David Rosenthal:然后价格突然就完全不一样了,到这个时候 Medallion做的绝大多数交易,都是货币和大宗商品,不是股票,因为你可能会想,好,我明白 90年代,确实是另一个时代,但5亿美元规模的基金,听起来也没那么大,他们怎么会用5亿美元,就影响市场呢,因为,那不是股票市场,原因是他们在这些,更薄的市场里交易,不是说大宗商品和期货市场很小,他们其实很大,但跟股票比起来,流动性要薄得多,成交量就是没那么大,你没法交易那么多,否则滑点就会变成一个大问题,现在Medallion已经碰到这个上限了,所以Simon决定,我们要想继续扩张,唯一能做的就是进入股票市场,而且我非常相信我们正在做的事,所以我们必须扩张,股票就是圣杯 [01:06:21]
David Rosenthal:如果我们能在那里跑通,那些市场的深度,就能让我们的规模,比现在大得多得多,而且关于股票定价的数据,也多得多,我们可以把这些数据 [01:07:15]
Ben Gilbert:喂给模型,我们能做的信号处理,能找到的信号,都会更好,每天有这么多买家和卖家,进场交易,这么多不同公司的股票,速度还这么快,对Renaissance的系统来说,这几乎就是一个宝库,这就是他们的时刻,这就是他们从一开始,就适合做的事,有点好笑的是,他们之前一直待在像戴着儿童手套一样的环境里,在那些交易清淡,数据很少的市场里操作 [01:07:26]
David Rosenthal:这就引出了Peter Brown和Bob Mercer 1993年 Jim招到Rentek的一位数学家 Nick Patterson 开始特别热心地和Jim一起去招新人才,我觉得这是Rentek和他文化里的一个关键点,大家都希望别的聪明人也来这里 Nick当时的状态就是,这太有意思了,我想去找全世界最厉害的人来一起共事,他在报纸上看到 IBM正在削减成本,准备裁员,他也知道 EBM的语音识别团队里,有一些极其出色的数学人才,而他们做的事情,其实又是早期AI和机器学习研究里的,另一个方向,具体来说,当时IBM的Deep Blue国际象棋项目,就是从这个团队里出来的 Peter Brown [01:07:53]
Ben Gilbert:就是实际牵头做这个项目的人,你说语音识别,特别适合他们当时在做的事,这一点很有意思,你可能会问,为什么,因为语音识别,自然语言处理背后,真正要做的工作和Renaissance 用来分析市场的信号处理,其实是一类东西,不只是有点像,根本就是同一种信号处理,语音识别是一个隐瞒而可敷过程,计算机在听声音,试图把声音转成语言,但他其实并不懂英语,对吧,这当然很明显,但他知道的是,当我听到这一组频率,音调和声音之后,后面可能出现的东西,是有限的,一组Greg的书里,举了一个特别好的例子,他说,当我说Apple 你可能会说Pi Pi这个词,跟在Apple后面的概率,明显要高得多,所以这些人,整个职业生涯,都在做语音识别 [01:08:42]
Ben Gilbert:背后的数学,和理论计算机科学,他们要帮助系统判断,预测下一个词,把可能的词缩小到一个范围,这样当系统听到那些频率的时候,就可以说大概率是这三个词里的一个,而不是去整个词典里搜索任何可能的词,这样就能减少算力需求,而且他们不只是做理论,他们还在IBM这样一家 [01:09:37]
David Rosenthal:真正能落地运行计算机系统的公司里,实际搭建过这些系统,对是在真实运行规模下搭建过,这一点非常重要,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两个人,后来可能成了Rentek历史上最关键的招聘,甚至超过了之前那些非常优秀的学者,因为他们数学也很强,但他们还有大型系统经验 Jim和Nick知道,如果要进入股票市场,考虑到数据量,以及那个市场复杂的多,他们需要更复杂的系统,而Rentek当时来自学术界的人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东西,也没有搭建过类似的系统,他们正在进入的这个世界 [01:10:00]
Ben Gilbert:复杂度和维度,都在爆炸式增长,我这么说,意思是这样的,他们挖掘寻找的数据,是每只股票交易之间的,日内主笔成交数据,所以他们要做的,有点像是在描绘一只股票,和所有其他股票之间的关系,不只是某一个时间点的关系,还包括它之前每一次,之后每一次的关系,另外,一旦他们识别出模式,这一点很关键,是算法识别出模式,不是某个人凭直觉说,我觉得油价上涨,航空股就会受打击,是计算机用机器学习,从数据里发现模式,然后还有第二层问题,你刚刚发现了这些概率,发现了这些不同公司之间关系的权重,那到底要下什么交易,才能从中赚钱,你不是只下一笔交易,而是同时下十笔,一百笔,几千笔交易,一方面是为了对冲,另一方面是为了隔离出某个特定变量 [01:10:39]
Ben Gilbert:再说一次,不是你在找,是计算机在找,而且每一笔交易的规模,还必须非常精确,不能大到影响市场价格,所以无论是数据摄取这一侧,还是我到底该怎么反映这一侧,你面对的都是一个超级多变量,多维度的问题,这些计算还不能花太长时间,因为你必须行动,当然不是DSG 它不是那种抢在市场前面的高频交易,这其实不是他们做的事,很多人以为他们做的是这个,但我们后面会讲到,不过他们确实需要在合理的速度内行动 [01:11:33]
David Rosenthal:大概是分钟级,所以这些计算机系统也必须非常高效,股票这个世界要多为的多,彼此之间的关联也强得多,世界上的货币就那么多,尤其是交易市场足够大,你能进去操作的货币就更有限了,但世界上有成千上万只股票,市场深度足够,可以让你操作 [01:12:08]
Ben Gilbert:而且在某种程度上,它们彼此之间都有相关性,这里还要继续加复杂度,继续往上叠新的乘数,很多股票会在多个交易所交易,所以你可能还要在不同时间点,寻找同一只股票,在不同市场上的价格差异,所以要分析关联行动的东西,是一层维度叠着一层维度,于是Patterson和Simons去IBM挖人 [01:12:34]
David Rosenthal:他们就像Steve Jobs去Zerox Park挖人一样,他们把Peter Bob 还有他们的一位编程同事David Majerman 从IBM带到了Rentek 然后他们开始搭建股票模型,结果首先,他们显然在这件事上非常成功,但他们带来的影响,他们搭出来的东西其实更大,因为Bob和Peter意识到,等等我们其实应该只用一个模型,来处理所有东西,货币大宗商品股票,所有东西都是相关的,所有东西都是信号,股票市场并不是和货币市场,商品市场里发生的事,完全独立,完全分开的,到处都有关系,我们真正想要的,就是一个统一的模型,尤其是在90年代早期到中期,这简直是一个近乎幻想级别的工程 [01:12:59]
Ben Gilbert:但如果你真能把它做成,就意味着你可以做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比如说我们对某个特定市场,没有太多数据,但它看起来很像,另一个我们有数据的东西,如果所有东西都在同一个模型里,我们就可以把从那个东西上学到的经验,套用到这个全新的第一次观察,数据很少的东西上,而且因为我们把所有东西都放进同一个模型 [01:13:52]
David Rosenthal:而世界上其他人都没有这么做,我们就能发现别人不知道的模式,事实证明,这其实是Bob和Peter给Rentek带来的第二重要创新,也就是一个统一模型本身带来的产品和业绩表现,最重要的是,如果你只有一个模型,一套基础设施,那么公司里的每个人,都在同一个模型上工作,你们所有人都可以一起协作,当全世界最聪明的一批人,都在同一栋楼里时,这一点尤其重要,在此之前 Rentek内部有不同的模型,所以一个团队,在一个模型上 [01:14:17]
Ben Gilbert:做出的洞见创新和工作,不会被应用到,另一个团队的另一个模型上,也很难迁移过去,他们确实有这种文化,鼓励大家分享自己学到的东西,但别人得专门在午休时间过来,向你学习这些东西 [01:14:53]
向你学习这些东西
Ben Gilbert:向你学习这些东西 [01:15:05]
David Rosenthal:然后再把它实现到,他们自己的版本里,这里会有延迟,而且最后可能根本不会真正实现,这完全独特,也非常革命性,今天没有任何一家,达到规模的投资公司,是这样运作的,没有一家,尤其是量化基金,没有哪家只用一个模型来运作,他们的投资组合经理,团队,多策略人员,在文化上彼此竞争,但即便他们不是竞争关系,你在Citadel这边做的工作,也不会影响Citadel那边做的工作 Bob和Peter做的事,是把Rentek的一切统一起来,所有木头都绑到同一支箭后面 David 所以这台股票机器,没错,而且它确实是一台机器 Peter和Bob在1993年加入,到1994年 1995年,他们就在搭建这套东西 Rentech开始进入股票市场 [01:15:06]
Ben Gilbert:你想想 1994年和1995年,他们用的那些电脑,以当年的技术,他们能做到这种计算复杂度,协同水平和结果,真的很惊人,更别说他们还是,实时分析这些市场,对而且惊人的是 [01:16:01]
David Rosenthal:回报率可能稍微降了一点,肯定比1994年,那个爆炸性的年份低一些,但他们每年,仍然都超过30% 大多数年份超过40% 他们进入了一个,复杂的多的市场,同时还在扩大管理资产规模,却还能维持这样的表现,太不可思议了,到1990年代末 Medallion的管理资产规模,已经接近20亿美元,同时靠进入股票市场 [01:16:15]
Ben Gilbert:基本维持了原来的业绩水平,这非常重大 David 如果你直接看这些数字,算一下账 1994年,他们的AUM是2.76亿美元,那一年增长了93% 下一年他们的AUM是4.62亿美元,然后又增长了52% 再下一年,他们的AMM是6.37亿美元,你很快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他们扩大AMM 不是靠引入新投资人,对,基金已经不再接受新投资人了,全都是富力滚出来的,还是1993年那批资本,从那年初的1.22亿美元,到了99年,变成了15亿美元 [01:16:41]
David Rosenthal:对,然后到了2000年,他们彻底炸裂,总回报128% 扣除费用后的净回报是98.5% 太离谱了,他们把基金的管理资产规模 [01:17:19]
Ben Gilbert:从19亿美元做到38亿美元,还是那句话,完全靠投资收益,不是靠任何新投资人,而那一年科技泡沫破裂了,对,整个市场都大跌,但Medallion那一年 [01:17:33]
David Rosenthal:总回报上涨128% 后来这就成了一个主题,高波动的时候,正是Medallion最闪耀的时候,这就是不相关性,他们在这里拿到了最后一枚认证章 [01:17:46]
Ben Gilbert:我们不只是印钞机,而且是在任何环境里,无论大盘状态如何,都能印钞的机器 David就像你说的,波动实际上会让他们的算法表现得更好,因为他们在做什么,他们在寻找市场行为失常的场景,然后利用那些人在压力下,做出的错误决定,只要投资人承压,就会有一点优势流向Medallion 他会说,好你现在是在恐慌性卖出,那我可以判断,你到底该不该恐慌性卖出,如果我判断,你不应该抛掉这项资产,那我就从你手里买过来,这里有个特别有意思的故事,能很好说明 [01:18:00]
David Rosenthal:Jim在管理公司和管理人上的天才,也说明,他们就是在这一年,真正弄明白了这件事,科技泡沫破裂的最初几天 Medallion实际上遭遇了一些很大的亏损,一部分原因,可能是模型还没有调好,因为Rentech没有人见过市场出现这种行为,也可能有一部分原因是,模型那几天确实表现不好,那段时间所有人压力都很大,大家都在Jim的办公室里 Jim抽着烟,污里一团烟雾,他们在讨论该怎么办 Jim最后决定降低一些风险场口,他担心公司爆掉,毕竟这时候,距离Long Term Capital Management出事,还没过去多久,模型也许在说,我们这里应该继续做多,但Jim的判断是,不能把公司堵没了,事情过去以后 Peter Brown来找Jim 说鉴于这几天造成的亏损,他愿意辞职 [01:18:38]
David Rosenthal:Jim说,你在说什么,你当然不该辞职,你经历过这件事之后,对公司反而更有价值了,因为你现在知道了,不能在所有情况下,百分之百相信模型,这太有意思了,这个洞察太好了,这一下就说明了 Jim作为领导者,是什么样的人,完全是,还有一个平行的故事 2009年 Jim最终退休 Peter和Bob接任联席CEO 大概在那之前一年左右,所谓的量化地震发生了,情况有点像科技泡沫破裂,市场上所有量化公司,突然都出现了非常大的回撤 Rantech也被打到了,在那段时间里 Peter非常坚决地认为,我们应该相信模型保持风险敞口,这会成为一个,对我们极其有利可图的时期,但Jim踩了刹车,介入进来 [01:19:32]
David Rosenthal:降低了风险场口,到CEO交接前后 Peter又去找Jim 说Jim你不担心吗,现在换我来管这里,我会不会太激进,哪天把公司搞爆 Jim说不,我一点都不担心,我知道你当时那么激进,只是因为我在场,会和你对着干,等你自己坐到那个位置上,你会没那么激进 [01:20:27]
Ben Gilbert:他对人类行为的洞察,真是大师级的,这真的太真实了,我甚至在自己身上,也会发现这一点,我会很自然地,站到对面那个人的反方位置上,如果有人在某件事上很强势,我就会发现,自己采取了另一个立场,等我停下来想一想,会觉得,我好像并没有预期,自己在这场对话里,会站这个立场,但你就是会很自然地,想站到另一边,去平衡坐在你对面的人 [01:20:50]
David Rosenthal:回到2000年,回到那一年惊人的业绩 Ben 刚才你说到不相关收益,他们那一年不只是赚得特别猛,而且是在市场下跌的时候做到的,我们现在得介绍一个概念,叫下谱比率,金融圈的听众应该都知道,但对其他人来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概念,我觉得大家其实能凭直觉理解,我们这一集已经提过几次这个概念,比如说 [01:21:16]
Ben Gilbert:一个基金涨了25倍,当然很厉害,某一年投资回报有100% 也很厉害,或者我昨天买了比特币,一晚上就翻倍了,这就说明,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投资人之一吗,我们凭直觉都知道,不是,因为那可能只是运气,也可能是你承担了极高的风险,所以问题永远是,把你承担的风险算进去之后,你还能不能拿出更好的回报,基金经理给投资人创造价值,基本上有两种方式,第一种,你跑赢市场,第二种,你跟市场完全不相关,但还能拿到市场级别的回报,或者像Rentek这样,两件事同时做到 [01:21:42]
David Rosenthal:既跟市场不相关,又大幅跑赢市场,这基本上就是资产管理里的圣杯,对,所以下谱比率,就是把这两个概念合在一起,衡量的指标,没错 [01:22:24]
Ben Gilbert:他以经济学家William F. Sharp命名 1966年提出,他本质上衡量的是,一个基金相对于无风险利率的表现,比如你那一年的收益是15% 无风险利率是3% 那分子就是12% 然后再拿它去和波动率比较,技术上说是标准差,但意思就是,过去若干年你的收益有多波动,通常大家会看,三年下谱,五年下谱,或者十年下谱,下谱比率代表的是,投资人每多承担一单位风险,能获得多少额外回报 David 你现在可以开始报数字了,低下谱比率不好,负下谱比率更糟,因为那说明,你还跑输了无风险利率,高下谱比率好,因为它说明,你创造了很多回报,同时,方差,标准差,也就是风险很低 1990年,他们的下谱比率是2.0 是SAP500基准的两倍,很厉害 [01:22:35]
Ben Gilbert:1995年到2000年,下谱比率是2.5 真的开始跑顺了,已经非常不可思议,很好,我去哪签字投资,后来某个时候,他们加入了海外市场,夏普比率达到了6.3 是最好的量化基金的两倍,这家公司至少从历史上看,几乎没有亏钱的可能,而且还能在不相关的基础上,大幅跑赢市场,如果我研究的没错 [01:23:30]
David Rosenthal:2004年,他们实际上做到了7.5的夏普比率,惊人,再回到我们的体育类比,这些不是名人堂级别的数据,这更像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说,让Tom Brady看起来像个三线踢鼓,对没错,所以在2000年和这波上升之后,第二年也就是2001年,他们把基金的业绩分成提高到36% 之前是20%或者25% 具体是多少先不管,记住他们已经不再接受新投资人了,所以基金里还有外部投资人,但不会再有新的投资人进来,然后下一年2002年,他们把业绩分成提高到44% 这活要是能做上,当然太好了,但给大家一个参照,像Sakoya这种外面的标杆 30%的业绩分成已经很夸张了 [01:23:57]
David Rosenthal:44%是前所未有,这里有两种有意思的看法,第一种是,他们就是想把费率抬得特别高 [01:24:51]
Ben Gilbert:高到把现有投资人清出去,他们等于在说,我们现在还不会把任何人踢出去,但我们已经很久不接新业务了,你们也差不多该自己走了,另一种看法,我觉得可能才是正确的看法,是投资人本来就是套利者,他们看到定价错误就进入市场,把这个定价错误修正掉,所以只要有机会把同一种货币,在两个不同交易所的价格拉近,投资人就在履行自己的功能,他们进来套利这段差价,拿走一点利润当作报酬,然后把市场修正好,让市场变成真正的称重机,而不是投票机,也就是让所有价格都反映,某个东西真实值多少钱,从某种意义上说 Renaissance现在也是在对自己,或者说对自己的投资人,做同样的事,他们进来说,你看这太离谱了,我们明显大幅跑赢市场,就算我们拿走更多业绩分成 [01:24:59]
Ben Gilbert:你们还是会接受这笔交易,因为这里存在明显的定价错误,这个产品不应该按20% 25%的业绩分成定价 [01:25:52]
David Rosenthal:这个产品应该收高得多的业绩分成,而你们还是会觉得很好,如果一家公司给你带来 15%的年化回报,你可以付20%的业绩分成,可我们给你带来的是 [01:26:01]
Ben Gilbert:50%的年化回报,完全是这样,所以我想,现有投资人肯定不会太高兴,但Rentek的溢价能力太强了,那还能怎样呢,听众朋友们,再次抱歉,我还得说 [01:26:14]
David Rosenthal:先等一分钟,关于业绩分成这个点,我还有另一个角度必须补充,不过我想先把故事讲完 2001年,他们把业绩分成提高到36% 2002年又提高到44% 到了2003年,他们其实就说,外部投资人,我们不能靠提高激励,把你们劝出基金了,所以我们要直接把你们请出去,所以从2003年开始,所有外部投资人,只要不是Rentec这个大家庭的一员,也就是不是公司现任员工,或前员工,都会被清出去,而且也不是所有前员工都能留下,只有一部分被选中的前员工,可以按老规则继续留在里面,对,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待会儿我会讲其中一个原因,但有一个原因非常明显 Medellin Fund现在交易的管理资产规模,已经到了50亿美元 [01:26:27]
David Rosenthal:哪怕是在股票市场里,他们也开始碰到滑点问题,所以,如果他们想维持这种夸张到离谱的表现 [01:27:21]
Ben Gilbert:规模就真的不能再大太多,这就是Warren Buffett一直在讲的问题,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基本上只能继续加仓 Apple 而不是去买下一个,很棒的家族企业,对他们来说,能真正影响业绩的,标的规模都太大了,所以他们能做的事,其实就只剩这些,而且当你的规模很大时,不管进入哪个市场,都会推动那个市场的价格,对 [01:27:30]
David Rosenthal:Rentai当时采用的这套策略,他们判断,规模超过50亿美元之后,就不适用了,所以2003年,他们开始,把所有外部投资人,从Medallion里清出去,但很明显 [01:27:54]
Ben Gilbert:机构资金还是非常想投Renaissance 那他们怎么办,那就该开一只新基金了,于是他们成立了Renaissance Institutional Equities Fund 这里有几件事可以补充一点背景,解释他们为什么决定这么做,第一,有时候市场上会出现一些很赚钱的策略,但Medallion里的资本不够,没法充分利用,不过他们不确定这些策略是不是能长期存在,如果他们确信Medallion一直都能管理 100亿 150亿 200亿 250亿美元,那他们就会把规模做到那么大,但如果只是偶尔出现这些策略,他们就不想承诺,把基金规模长期提高很多,然后却不是一直都有这些策略可用,另一个问题是,很多时候这些策略并不是medallion 原本适合做的事,他们需要更长的持有时间,这也有一点坏处,因为这些新策略的预测能力会弱一些,他们必须预测更远的未来 [01:28:08]
Ben Gilbert:才能判断这些长期持仓的退出价格,但他们还是觉得,虽然这不完全是他们短期交易那套看家本领 [01:29:03]
David Rosenthal:应该也能靠它赚到一些钱,对,这里有个有意思的故事,是Peter Brown讲的,有一天Jim走进他的办公室,说Peter 我给你一个思想实验,如果你娶了Rockefeller家族的人,你会建议这个家族,把很大一部分财富投到SAP500里吗 Peter说,不会,当然不会,那不是很好的,风险调整后回报,这些人很习惯看到,远好于S&P的下谱比率,对于是Jim说,没错,那你现在就去设计一个,他们应该投资的产品,对所以他们最后做出来的东西,本质上就是 [01:29:11]
Ben Gilbert:我们能不能做一个类似S&P500 但下谱比率更高的产品,我们能不能每年跑赢市场几个百分点,或者说,坦白讲,就算每年只跟市场持平,但波动率低于买指数基金,也可以,你很容易看出这对谁有吸引力,养老金 [01:29:49]
养老金
Ben Gilbert:养老金,大型机构,想按市场收益率,或略高于市场收益率,复利增长的公司,都会感兴趣,他们不想承担巨大的回撤,或者坦白说,如果他们可能需要提前把资金取出来,他们也不想承受太大的整体波动,投资对冲基金,相比投资风险投资基金,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赎回,你看 Renaissance Institutional Equity Fund 后来提交的13F 也就是SEC文件,就会发现它每个季度都在变,因为有人新投钱进来,也有人赎回,所以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产品,至少它背后的理论很不错,相对于SVP500 风险更低,回报相近,而且营销是自带的,想把外部资本投给Rentek的需求,从来不缺,这点特别有意思,很多故事都说,它的营销文件里,几乎是明明白白写着,这不是Medallion Fund [01:30:05]
Ben Gilbert:我们不承诺像Medallion Fund那样的回报,事实上,我们也不是按Medallion Fund那样收费 David 你刚才说Medallion的管理费和业绩,分成涨到了多少来着 5%和44% 而这支机构基金,收费是1%加10% 也就是每年只收1%的管理费,再收业绩的10% 很明显,这是一个非常不同的产品,但大家并不是这么理解的,大家特别兴奋,毕竟这是Renaissance的产品,用的是同一批分析师,也在用他们那些高级计算机,大家肯定会想,我们一定也能拿到这种疯狂的超额收益,但说到底,它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投资工具,它的表现远远没有接近Medallion的表现,没错,它有没有完成自己的目的,有,但它是不是Medallion 不是,它并没有Medallion那种特殊性,对 [01:30:59]
Ben Gilbert:机构基金还有几件挺有意思的事,我花了很多时间翻Medallion过去十年的13F持仓报告,我想他们有两支机构基金,对,一支是Institutional Equities 另一支是Diversified Alpha 最好笑的是,他们提交这些13F David和我平时很习惯看节目朋友的13F 他们有些人经营对冲基金,也上过我们的节目,或者说只要你想看某个投资人,这个季度买了什么卖了什么就会去看,通常你会在里面看到15个25个,也许50个不同的股票名称,可Renaissance的13F里有4300只股票,每只都只是一小点仓位,而且季度之间还会有一点延续性,比如很奇怪的是 Novo Nordisk一直是他们最大的持仓之一,我说最大也就是1%到2% [01:31:54]
Ben Gilbert:连续好几个季度,这就是他们最大的仓位,他们肯定一直在听Acquired 这也是模型里的一个信号,你看这些申报文件,会感觉这些仓位其实一直在到处飞,这只是某一个时间点,他们决定截一张图,把它写到纸上,虽然这是季度末的持仓申报,但如果你早一天或者早一周去看,结果可能完全不一样,我们聊过的一些人是这么描述 [01:32:47]
David Rosenthal:机构基金和Medellin的区别的 Medellin的交易和持仓,平均持有时间大概一天,也许一天半,而机构基金的持仓,平均持有时间大概是几个月,所以在4300只股票的组合里,每天都会发生大量交易,但节奏慢得多,对任何单一股票来说,它都比Medallion慢很多,这也说得通,还是回到滑点这个概念,如果你的基金规模更大,投入金额也更大,机构基金就是这样,那你就不能那么频繁的交易,否则所有收益都会被滑点吃掉,坦白说,它看起来就很像标普500指数 [01:33:13]
Ben Gilbert:比如截至2023年11月,一年12个月已经过去了11个月,它们上涨了8.6% 听起来就是指数性回报,你再看2020年前4个月,也就是疫情导致市场疯狂下跌之后,它们下跌了10.4% 跌幅小于大盘,但整体还是像大盘的一面镜子,所以我觉得Reef 也就是它们的机构基金,确实按预期在运作,但它不是Medallion 如果它是单独存在的,我们绝对不可能在Acquired上,讲它背后的这家公司,绝对不可能,说到这支基金,它才是我们在节目里讲这家公司的原因 [01:33:51]
David Rosenthal:前面我们讲科技泡沫破裂时说过,波动性越大 Medallion越能发光,而2007年和2008年,几乎没有比这更剧烈的波动期了 2007年 Medallion的毛收益率是136% 2008年 Medallion的毛收益率是152% 这也太离谱了,太疯狂了,那可是2008年,整个金融世界都在崩塌 [01:34:29]
Ben Gilbert:这确实说明了,他们的钱是从哪里赚来的,交易对手是谁,对手是那些被情绪驱动的人,他们实际上有一套非常稳健,非常不情绪化的模型,在做极其复杂的多证券组合压住,他们会精确放上系统想要的那一组交易,以达到系统要求的风险和敞口,那这些交易的另一边是谁,是恐慌抛售的人,是牙医,是那些不相信自己电脑系统的对冲基金,他们会说,糟了,我们得把风险降下来,哪怕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负期望值的动作,他们基本上是在和人性做交易,还有一点很重要,这个业务和我们在acquired讲过的其他业务,或者大多数其他业务相比,真的是零和的,它不像某个增长性行业,很多竞争者可以用不同方法参与,而整个蛋糕增长得非常快 [01:34:54]
Ben Gilbert:所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做,这里不是,这里你是在争一个固定大小的蛋糕,我和别人交易,我赢,他们就输,这里有一个很小的细微差别,但我不知道他有多站得住脚,如果替他辩护 [01:35:48]
David Rosenthal:可以这么说 Warren Buffett可能在交易的另一边 Medea Allian可以在自己,一天半的时间尺度里,从和Warren的这笔交易中赚钱,而Warren也可以在他的时间尺度里赚钱,也就是你知道的时间 50年,这个说法非常合理,但我觉得反驳是 Medallion一天半之后,把它卖给了另一个人,而那个人是在更低价格买入的,所以在这条链上的某个地方,亏损总会被转嫁给某个人 Medallion的直接交易对手,以及整个量化行业的直接交易对手,未必承担亏损,但沿途一定会有人承担亏损,就像你说的,这是一个零和游戏 [01:36:01]
Ben Gilbert:但我觉得关键是,你和你的对手能不能同时受益,在这个例子里,你和你的交易对手,也就是跟你做交易的那个人,确实可以有两个不同的目标和结果,比如我能不能通过这笔交易,从Warren Buffett的身上多赚一分钱,当然可以,但他的策略决定了,这件事对他来说无关紧要,所以在金融危机期间,创下历史级表现之后,就像我前面提到的 [01:36:41]
David Rosenthal:Jim在2009年底退休 Peter和Bob在2010年成为联合CEO 也就是公司的共同负责人,他们接手之后,把投资组合规模提高到100亿美元 Jim任期最后几年,规模一直是50亿美元,他们把规模提到100亿美元,而且基本没有影响,我猜这说明Rentech变得更强了,模型也变得更强了,不然他们早就把规模提到100亿美元了 [01:37:08]
Ben Gilbert:他们更有信心了,认为自己有足够多能赚钱的交易机会,可以提高容量,同时不压低回报,也许他们更早之前就能这么做,只是当时没有信心,不确定规模变大之后还能不能奏效,但我敢说,他们非常清楚自己的策略,最多能做到多大规模,超过哪里之后收益会开始递减,重要的是,在波动率达到峰值的时期 [01:37:35]
David Rosenthal:比如2020年 Medallion仍然表现极其出色,至少从我们能找到的Medallion 过去几年业绩数据来看 2020年,它的费钱收益率是149 非费后收益率是76费,所以那种魔力还在,有一种看法,也许不是唯一答案,但我觉得,很适合用来比较 Jim时代的Medallion 和Peter Bob时代的Medallion 在Jim任期内,从1988年基金成立,到2009年他退休 Medallion的总IRR 是费前年化63.5 非费后年化40.1 飞,当然这里面包括很多业绩分成较低的时期,是20飞,而不是44飞,在Jim之后,也就是Peter和Bob时代,从2010年到2022年,这是我们能拿到的最新数据 [01:38:00]
David Rosenthal:ER是飞前年化77.3 飞,飞后年化40.3飞,所以两个口径都更好,哪怕平均费用高得多 [01:38:52]
Ben Gilbert:所以我觉得Medallion过得挺好,太惊人了,我们没法完全确认,有些来源说,过去几年,他们已经从100亿美元,增长到可以接受 150亿美元的基金规模,如果是真的,那就说明,他们还在Medallion里,不断找到更多有利可图的策略,在更大规模下,维持同样不可思议的回报,到头来,这一切都太疯狂了 [01:39:02]
David Rosenthal:Ben 你在节目开头,也稍微提到过,就我们能判断的情况看,也就其他人能判断的情况看 Medallion 到目前为止,绝对拥有历史上任何单一投资载体里,最好的投资业绩记录,那你把废后数字再说一遍,从Medallion诞生至今,也就是1988年到2022年,一共34年,它的总废后年化收益率是40非40 持续34年,扣费之后是40费,扣费之前是68费,按我们的计算,这相当于整个公司在基金生命周期内 [01:39:28]
Ben Gilbert:光业绩分成就拿了600亿美元,惊人,这是一大笔钱,另外David Rosenthal这次表格做得不错,你已经有一阵子没为节目做表格了,所以我很欣赏你这次的工作 [01:40:04]
David Rosenthal:我还记得怎么用Excel 勉强记得,有了Copilot和GPT之后,这门手艺很快就要失传了,好 600亿美元的总业绩分成 600亿美元总业绩分成,是一大笔钱,说到一大笔钱,在讲完这个故事之前,我们确实还得提一下 Rentag的钱,在社会上买到了很多影响力 Bob Mercer这个名字,很多听众可能一路听下来,会觉得耳熟 Bob是Breitbart和Cambridge Analytica的,主要资助者,也是2016年川普竞选,以及英国Brexit阵营的,重要金主之一,不过为了避免你以为 Rentag的钱只流向,政治光谱的一边 Jim Simmons也是民主党的,重要捐赠者 Rentag的很多其他人,也是 Henry Laufer和其他一些人,也是巨额捐赠者,金额大致和Bob Mercer 在右翼阵营投入的差不多 Rentai的员工和校友,在各个阵营 [01:40:17]
David Rosenthal:多个选举周期里,都投入了数千万美元,而且是很多个数千万美元 2016年大选之后,这件事确实成了,公司内部的一个焦点问题 Mercer显然成了,一个有争议的人物,不管是在公司外部,还是在公司内部,尤其是当人们意识到,他把Breitbart Cambridge Analytica Trump 当选和Brexit串在了一起,最后 [01:41:11]
Ben Gilbert:Jim在2017年要求Bob 卸任联合CEO Bob也照做了,但他仍然留在公司担任科学家,也继续为模型做贡献,只是从领导层角度看,他不再和Peter一起管理这家公司,最让我意外的是,这些人政治立场几乎可以说完全相反,却仍然能一起工作,说这是本世纪最保守的说法都不为过,而且他们在各自的政治体系里,都非常有影响力,也非常活跃 Bob Mercer已经不再是Renaissance Technologies的CEO 也不再是联合CEO 但他还在那里工作,仍然和公司有关联,他们也仍然都对彼此评价很高,这很出人意料,我觉得出人意料是最准确的说法,就像Renaissance的所有事情一样,它的运作方式和世界上其他地方都有点不一样,说到这个 [01:41:34]
David Rosenthal:我们转到分析部分,我有一小段挺有意思的独白 Ben 如果你愿意听我展开一下的话,我觉得,这可以算是Rentek的打法,但我更愿意把它想成一张 Rentek的挂毯,这里我是受Costco启发,因为我们做研究室跟一些人聊,大家都说 Rentek就是有这些拼图块,而且能拼在一起,表面上看 Rentek做的事,和Citadel D-Shaw 2 Sigma Jane Street 以及其他公司做的事一样,他们招来全世界最聪明的人,给这些人全世界最好的数据和基础设施,然后说放手去做,做出赚钱的交易,这两样东西都非常贵,全世界最聪明的人,以及最好的数据和基础设施,但他们也是商品化的东西 Citadel也可以说完全一样的话,这就像Walmart和Amazon也可以说 [01:42:26]
David Rosenthal:我们有大规模供应商关系,也会利用这些关系给客户提供低价,就像Costco一样,但我觉得真正的魔法在底层,有三件彼此高度相关的事,让Rentek变得独特,第一,他们能让全世界最聪明的人协作,而不是竞争,几乎所有其他金融公司里,员工和团队之间都会有某种准竞争关系,通常是比较友好的那种,但还是竞争,拿风险投资公司来说,一笔交易会有一个主导合伙人,或者一个交易团队,他们负责推进这笔交易,其他合伙人,可能会帮一点忙,但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在推进自己的交易,我觉得这已经是金融行业里,最同事友好的形式了,然后还有多策略对冲基金,那些地方,团队真的会被放在一起比较 [01:43:21]
David Rosenthal:看最终在公司的,交易模型里给谁更高权重,对,但在Rentek 因为它是一套模型架构,所有人都在同一个投资策略,同一套投资基础设施上一起工作,这意味着,每个人都能看到其他人的工作,在Rentek工作的人,不管是研究团队,还是基础设施团队,都能访问整个模型,这在别的地方并不成立,这是个好点,整个代码库都是完全可见的,而且这也意味着,因为只有一个模型,只有一个策略,当别人提升了这个模型的表现,这对你的影响和对他的影响一样直接,这和其他任何对冲基金都非常不一样,那如果我在自己工作的多策略对冲基金里,把一部分薪酬滚进去,为什么这就不一样,别的团队也做出很高的业绩,我难道不会高兴吗,当然会,但你不会像在乎自己团队那样在乎 [01:44:15]
但你不会像在乎自己团队那样在乎
David Rosenthal:但你不会像在乎自己团队那样在乎,因为不管从薪酬还是职业发展看 [01:45:06]
Ben Gilbert:你对自己业绩的依赖,都远远高于对别人业绩的依赖,对这点很重要,在大多数地方,大多数时候,你都默认自己这份工作之后,还会有下一份工作,所以你会在乎功劳归属,你会在乎把彩冠砸开之后,再去别的地方,或者先建立声誉,再去别的地方,但Rentag大多数人,不会再有下一份工作,你在LinkedIn上查到什么来着,员工的中位任期,至少好像是16年,对我刚买了LinkedIn Premium 可以看到中位任期,这个数字很夸张 Renaissance只有大概三四百名员工,按LinkedIn显示的数据 [01:45:11]
David Rosenthal:中位任期大概是14年,对,好,这就引到我的第二点,也就是你刚才说的,这是一支小的离谱的团队 Rentech的员工不到400人,其中只有一半做研究和工程,另一半要么是后台部门,要么是开放基金的机构销售,所以我们就算一算,真正直接握着Medallion方向盘的人,最多也就150到200人 Rantech的其他同类公司,比如Citadel D.E. Shaw 2 Sigma等等,再把Jane Street 还有Jump 这类高频交易公司,也算进来,这些地方至少都有2000到5000人,哇我没意识到规模有这么大,跟Rantech相比,其他公司参与这件事的,人数多了一个数量级 [01:45:51]
Ben Gilbert:除非你觉得这是由资金规模决定的,但不是,他们的机构基金也已经很大了,峰值超过1000亿美元,目前管理规模在600亿到700亿美元之间 [01:46:39]
David Rosenthal:这还不包括Medallion Fund里的那100亿或150亿美元,对所以AEM差不多是一样的,对,和那些大基金一样,这带来各种好处,第一,有点像Hermes Atelier手工作坊那种好处,每个人都知道彼此的名字,你认识同事的孩子,也认识同事的家人,他们网站上直接写着,公司有90位数学 [01:46:52]
Ben Gilbert:物理,计算机科学,以及相关领域的博士,关于我们的页面上,有10个有点随机的要点,其中一个就是这个,还有一个相关的点,这家公司在Long Island 一个很偏的地方 [01:47:17]
David Rosenthal:你真的会认识同事的家人和孩子,因为你不会跑去New York City 跟Two Sigma的人喝酒,你不会跟别人交换情报,也不会跟别人互相攀比,谁更厉害,你就是在游泳池边 [01:47:30]
Ben Gilbert:跟同事一起待着,完全是Renaissance Technologies 又不从金融岗位招人,所以你大概率,也不认识其他金融圈的人,你原本来自科学相关领域,现在你在长岛的 East Setauke工作,那里大概只有一万人,甚至更少,所以你就在这么一个小镇里,你其实不怎么进城,就算进城,也不是去和其他金融从业者喝酒,所以就算你没有一份 [01:47:44]
David Rosenthal:好几页的敬业限制,也没有终身保密协议,你也很不可能,进入那些社交圈子,你就是接触不到那些人,而且Rentech招的是,成熟的科学家和博士,它不像Jane Street 或Bridgewater那样,从本科刚毕业的学生里招人 [01:48:10]
Ben Gilbert:我的感觉是,那里就像一个,没有学生的大学校园,你看过网上的照片吗,你在Google上搜 Renaissance Technologies 然后看他们园区的照片,那里有一个小院子,有弯弯绕绕的步道 [01:48:24]
David Rosenthal:周围都是树林,还有网球场,那么小团队这个因素,还有最后一块,就是它带来的财务影响有多大,我并不认为真有这种情况,但我们先假设,还有另一家量化基金,赚到的业绩回报金额和Rentac一样多,在Rentac 这笔钱是几百个人分的,在Citadel 这笔钱是五千个人分,那你就没有理由去别的地方 [01:48:38]
Ben Gilbert:我们为了准备这一期和一个人聊过,他告诉我们,你永远竞争不过他们,但他们会付你足够多的钱,让你根本不想走,这就说到我前面一直在铺垫,而且特别兴奋的那件事了,我认为 [01:49:02]
David Rosenthal:让Rentek如此独特,如此有防御性的第三块拼图,就是Medallion Fund本身的结构,它是一个LPGP基金,收5%的管理费,和44%的业绩分成 [01:49:16]
Ben Gilbert:所以它不是那种自营交易公司,也不是所谓proprietary的一锅钱,它真的就是GPLP结构,哪怕GP和LP其实是同一批人,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我不知道它实际到底怎么涉及 [01:49:28]
David Rosenthal:但整个44%业绩分成这件事,在研究过程中一直让我觉得不对劲,因为我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他们已经把大多数LP都踢出去了,如果不是全部的话,所以为什么还要提高业绩分成,对,全是他们自己,全是内部人,他们为什么要向自己收44%的业绩分成,和5%的管理费,我记得Jim讲过这件事,他说,我和所有人一样,也要交这些费用,对,这个说法总是很好笑,问题是,你到底把费用交给谁,所以我当时就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这是我的假设,这不是为了设置一个,离谱的业绩费,也不是为了拿到,全行业最高的业绩分成,这是公司内部的一套,价值转移机制,把价值从资深员工群体,转给当年正在为 [01:49:42]
David Rosenthal:Medallion Fund工作的当前团队,我觉得它的运作方式是这样,人们刚加入Rentec的时候,财富显然比已经在那里,待了很久的人少得多,一方面是因为你每年在那儿,工作能直接拿到回报,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你在 Medallion Fund里的投资比例,顺便说一句,我记得他们还把纽约州政府,或者联邦政府告上过法庭,目的就是让Rentec的401k计划,可以投Medallion Fund 不会吧,所以如果你在那里工作,你的401k就是Medallion Fund 这太夸张了,所以真的不用几年,你就够一辈子用了,完全是,我的意思是,看你怎么定义,够一辈子用,但我觉得这件事,会非常非常快发生,既然如此,问题就来了,你怎么避免一群,有才华的年轻人 [01:50:36]
Ben Gilbert:自己分出去,再开一个自己的Medallion Fund 尤其是他们还能访问,整个代码库,整套机制,本来就像一个大学数学系一样运转,所有人都在持续共享知识,因为大家一直共享全部知识,才会产出更好的,经过同行评审的研究,你会觉得,把所有钥匙都交给每个人,这件事风险极高,所以我认为,真正起作用的,就是44%业绩分成这个结构 [01:51:28]
David Rosenthal:因为它基本上是在说,每年先收5%管理费,也就是先从总额里拿走5% 然后再拿业绩的44% 假设Madeleine Fund大概每年翻一倍, 我们粗略一点, 把它们直接加起来, 算成49%。也就是说, 任何一年里的经济回报, 49%流向当前团队, 51%流向资深员工群体。我当时就在想, 这相当于什么?我觉得有点像学术界的终身教职机制, 你在公司待得越久, 你的重心就越偏向LP那一边。你在公司越年轻, 你的重心就越偏向GP那一边,但归根结底,它是51比49 所以这里有一个非常自然的价值转移机制,让当年实际工作的人始终有极强的激励,而随着你待得越来越久 [01:51:55]
Ben Gilbert:你其实是在付钱给更年轻的同事,让他们为你工作,这个说法挺有意思,我觉得把它设计的像大学院系里的终身教职体系,是一个很好的洞察,我一直在问自己 [01:52:46]
David Rosenthal: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在没有外部LP的情况下,他们还要这么设计,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解释,而且我真觉得这有点天才,这笔所有钱都属于某一个人,然后他每年决定给现有团队发奖金,给到足够多,确保把人留住,要优雅得多,我觉得大多数自营交易公司,就是这么运作的,比如Jane Street 基本上就是自营交易公司,我理解主要用的是合伙人自己的钱,但那是一种静态状态,不是说如果真是那样 Jim就会永远拥有这个东西,而在Rentech 我觉得不是这样 [01:53:00]
Ben Gilbert:所以本质上David真正神奇的地方是,他们只有一支基金,而且是长期长青的,你刚加入公司时,拿到的基本只是业绩分成那一部分,但随着时间推移,你会成为公司里一个有实质分量的投资人,你的位置会逐渐转向那51% 你更像是LP 再往后,你最终会完全毕业退出,只剩下LP的身份,所以你说的对,这是一个价值转移机制,他把价值从老一代转给新一代,而且方式清楚,容易理解,相比于我是老板,我随意给每个人发奖金,这种方式可能还有税务优势,到最后 [01:53:39]
David Rosenthal:我觉得这三件事,对我来说,就是Rentek这张置景的核心,第一,大家一起写作,围绕同一个模型工作,第二,团队极小,彼此都认识,而且我们任何一个人,给这个模型带来的财务影响,对所有人都有好处,第三就是这个LPGP模型,配上非常高的业绩分成费用,它同时给新加入的人才,和逐渐退出的老人才,创造了正确的激励 [01:54:18]
Ben Gilbert:我觉得是这样,还有几个故事里的部分,我们前面一路跳过去了,因为实在没有特别合适的位置放进去,但这些都是客观上非常迷人的历史事件,完全值得知道,第一个叫篮子期权,时间是1992年 Rentai已经有13年时间知道,自己基本上拥有一台印钞机,那么当你有一台印钞机时,应该做什么,加杠杆,但像这样的公司,在能加多少杠杆上有各种限制,你不能直接说,我这里每一美元的股本资本,都要去借100美元,所以你得想点巧办法,从银行或者任何贷款方那里,借来一大笔钱,基本上就是放大你的回报,前提还是一样,你真有一台可靠的印钞机,大多数人没有,大多数人可能不该加杠杆,因为他们把一切搞砸的概率,和成功的概率差不多,所以 [01:54:45]
Ben Gilbert:篮子期权,我直接读The Man Who Solved The Market里的原文,因为Greg Zuckerman写得太到位了,篮子期权是一种金融工具,它的价值和某一组特定股票的表现挂钩,大多数期权基于单只股票,或某一种金融工具,而篮子期权连接的是一组股票,如果这些底层股票上涨,期权价值就会上升,这就像拥有这些股票,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持有,事实上,银行当然是出借资金的一方,也是把钱放进篮子期权的一方,他们在法律上拥有篮子里的股票,但从所有实际效果看,这些股票都是Medallion的财产,所以这个设计非常聪明 Medallion的说法是,我们要加杠杆的方式是,有一个篮子,我们有购买这个篮子的期权,这个篮子里的大部分资本,实际上是银行的资本 [01:55:40]
Ben Gilbert:但银行聘请我们来交易,篮子里的这些期权,然后过了一年,长期资本利得税规则开始适用时,我们就有权买下这个篮子,总之 Medellin的电脑一整天,都在向银行发送自动化指令,有时频率按分钟算,甚至按秒算,这些期权,让Medallion能借到远超正常允许额度的资金,竞争对手通常每一美元现金,对应大约7美元的金融工具,相比之下Medallion的期权策略,让它每一美元现金,可以对应12.5美元的金融工具,这样只要他们还能不断找到,有利可图的交易,就更容易碾压对手,当Medallion发现特别诱人的机会时,它还能提高杠杆,做到每一美元现金接近20美元资产 2002年 Medallion管理的资金超过50亿美元,但它控制的投资头寸超过600亿美元 [01:56:33]
Ben Gilbert:David 这揭示了我们在这一集还没有讲的一点,不是说他们只能找到,价值50亿美元的有利可图交易,而是他们想把这50亿美元狠狠加杠杆,找到600亿美元的有利可图交易来做,篮子期权给了他们一个合法方式,让他们能获得惊人的杠杆,而且他们觉得,这种方式是安全的,如果不加杠杆,照这个策略跑,回报会低得多,所以这套答法里,我们之前没讲到的,一个重要部分,就是杠杆,但每一家量化基金,都会用杠杆 [01:57:27]
David Rosenthal:所以Renaissance 只是比其他,所有人更聪明,不过这是很重要的一点,我们在Quiet覆盖的公司里 10家公司有9家,杠杆在故事里,完全不是一部分,对我们这种来自科技 [01:58:02]
Ben Gilbert:和风险投资世界的人来说,杠杆像是一个脏词,我会害怕它,你可以想象一下,假设他们不是50.25%的时间判断正确,而是50.0001%的时间判断正确,那他们就需要做海量交易,才能产生足够多的利润,所以你需要600亿美元现金,才能真正执行这个策略,做出他们想要的回报,而自有资本只有50亿美元,另外这里还有第二章,拿到这么多杠杆当然很好,这是其中一部分,另一部分是,他们认为这是一个税务效率非常高的工具,他们报税的方式大概是这么说的,没错,那个篮子里确实有东西,但我们真正拥有的是买入或者卖出那个篮子的期权,我们大概每13个月才行权一次,具体数字我不确定,但差不多就是超过一年,所以我们是在买一个东西持有一年,然后卖掉,当然篮子里面发生了几百万几百万笔交易 [01:58:16]
Ben Gilbert:但我们并不拥有那个篮子,银行才拥有,我们只是给银行提供建议,你大概能看出这里的逻辑,随着时间推移,最终到2021年 Iris说,不行,那些交易都是你们做的,那不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实体,所以你们欠了68亿美元税款没有缴,你们需要连本带息,再加罚金一起补上,顺便说一句 Jim Simons 我们希望你和另外几位合伙人,真正承担这笔负担,他们也确实承担了,单就Simons一个人来说,他因为这个篮子期权策略,向IRS补缴了6亿7千万美元税款,这个策略最后被认定并不是长期资本利得,好,现在说说这家公司今天的数字,然后我们再进入Power和Playbook 今天我们讲了Medallion 规模按不同说法,是100亿到150亿美元 [01:59:10]
Ben Gilbert:历史上它更接近50亿到100亿美元,机构基金大概是600亿到700亿美元 [02:00:04]
机构基金大概是600亿到700亿美元
Ben Gilbert:机构基金大概是600亿到700亿美元,一度达到1000亿美元 David 你刚才说总共创造的业绩,分成是600亿美元 Forbes估计 Jim Simons个人今天的身家,大约是300亿美元,这也基本能和多年来的,其他数据对上,因为他大概拥有 Renaissance的一半,回报就不用说了 Medallion Fund 从1988年到2020年,年化回报大约是66% 扣掉这些费用之后,大约是39% 太离谱了,还有一个有意思的点,我做了一个假设情景,想看看Renaissance这家公司,一年收入到底有多少,机构基金这边,我们就按600亿美元资产的10%算,那就是6亿美元管理费,再加6亿美元业绩分成,所以机构业务,每年给公司带来12亿美元收入,因为我总会问自己一个问题 [02:00:07]
Ben Gilbert:这块业务到底重要吗,他们花这么大力气,把机构业务做起来,有人在乎吗,那我们再假设Medallion 在150亿美元规模上,做到它平均的66毛回报,这对应7亿5000万美元管理费,以及43亿美元业绩分成,所以Medallion总共是50亿美元,机构业务是12亿美元,当然,员工就是Medallion的投资人,所以你也可以说,把他们切开,其实挺没意义,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一家年收入 70亿 80亿 [02:01:00]
David Rosenthal:90亿美元的公司,对,因为这里还没算Medallion的LP回报,没错,没算,而且我们刚才花了很长时间讲,本质上这些都是同一件事,但把这个数字放在脑子里 [02:01:32]
Ben Gilbert:拿它和其他公司对比一下,还是挺有意思的,这是一家一年收入七八十亿美元的公司,我觉得他们在基础设施上也有大量开支,完全是我也想讲这个,就拿Medellin自己来说,他们有七亿五千万美元管理费,我不觉得他们一年的费用会接近七亿五千万美元,但他们确实在运行某种基础设施,谁知道是什么,可能是某种超级计算机群,运行一个Amazon数据中心要花多少钱,我的意思是,他们的规模应该小得多,我不知道,这里的数据量确实很大,他们网站上就写着,他们有5万个计算核心,全球连接带宽是150Gbit每秒,还有一个研究数据库,每天增长超过40太字节,这数据量很大,这要不要7亿5000万美元一年,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零,我觉得不至于 [02:01:45]
David Rosenthal:他们当然不会在管理费上亏钱,但这门生意确实有实打实的硬成本,对我也在想Medallion的管理费部分,会不会基本上就是用来支付现有团队的基本工资,这个感觉挺合理 [02:02:36]
Ben Gilbert:如果你以前做过数据中心建设,或者有什么办法能反推出Medallion在算力,数据和网络方面的运营成本,我们很想听听你的看法,邮箱是Hello at Acquired FM Hauer Hauer 这一段会很有意思,对新听众说一下,这是Hamilton Helmer 在Seven Powers这本书里的框架,他问的是,什么东西能让一家公司,持续获得差异化回报,也就是,为什么它能长期比,最接近的竞争对手更赚钱,这七个Power分别是,反定位,规模经济,转换成本,网络经济,流程力,品牌,以及垄断资源 David 我想用一个问题,开启这一节专门问Rentek的,终身敬业限制,这感觉是他们维持竞争优势的,一个重要原因 [02:02:50]
David Rosenthal:我想知道你是否同意,如果同意你会把它归到,哪一种power下面,我觉得这是终身保密协议,再加上敬业限制,期限是在纽约州,法律允许范围内尽可能长,但这并不是真的终身,我听过各种说法,六年五年差不多这样,到头来敬业限制,更像是看哪一方,愿意为这件事打官司,但现实是,人们不会离开,就是不会离开,尤其不会离开之后,再自己开公司,我半夜还在想这件事,我觉得Rentech这里,真正起作用的敬业限制,有三层,第一层是法律层,也就是你说的基础层,是你签的那些协议,第二层是经济层,我们在Tapestry那里,花了很长时间聊过,离开其实很不划算,留在那个团队里,跟更少的人一起分收益 [02:03:41]
David Rosenthal:比去2Sigma这种,人数多得多的地方更好,我觉得这是再往上一层,最高那层,可能就是社会关系层,你在那里,身边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一群人,氛围又很像,同事共同协作,大家都很努力,做的事情,还会直接影响到你自己,那就是你的社区,对,那就是你的社区,你不在纽约市,不在汉普顿,也不在硅谷,你是主动选择进入这种环境的,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世界上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好 [02:04:35]
Ben Gilbert:那你给它分类吧,这属于哪一种力量,我觉得你说的对,我自己列的最大一个也是流程力,你真的可以发展出一套很复杂的知识,知道一个系统到底怎么运转,然后围绕它建立流程,这些流程到了别的地方很难复制,我觉得这些系统也是一层一层叠起来的,过去五年里进公司的人,没有谁知道它从头到尾是怎么运作的,我没有找人核实这一点,但它有超过一千万行代码,这个系统复杂到什么程度呢,它什么时候下单,做什么交易,为什么做,速度要多快,我其实不认为有任何一个人,能把整个模型完整装在脑子里 [02:05:13]
David Rosenthal:所以我觉得这里有流程力,因为这是三十多年积累起来的复杂性,我完全同意,尤其是在模型本身上,也许你还可以说,这个模型是一种垄断资源,我要说的是 [02:05:53]
Ben Gilbert:数据才是垄断资源,模型我不敢确定,当然你也可以说,知道那一千万行代码到底在做什么,这本身就是模型,但我真正觉得关键的是,他们有干净的数据,而且一直在搭系统,世界上最优秀的博士都在思考,怎么清洗数据,这个工作一点也不性感,可他们很可能拥有一座历史市场数据的宝库,而且格式是最好的,别人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垄断资源 [02:06:06]
David Rosenthal:这里我有几个细微的看法,第一,我觉得他们的数据,可能确实比任何其他公司都好,这要归功于Sandoz-Strauss 以及他从80年代就开始做的工作,当时几乎还没有别人真正在做这件事,所以他们有这东西,其他公司没有,话虽如此,其他所有量化公司,当然也在往这方面投入难以估量的资源,他们都想做这件事,而且钱不是问题,我为了这期节目,跟一些人聊过,有不止一个人跟我说 Rentek的运作方式,可能有两种,第一种版本是,他们在20多年前,发现了某个永恒的秘密 [02:06:34]
Ben Gilbert:然后这20多年,一直靠它交易,也就是说,某几类股票之间,存在一种特定关系,他们一直在利用这点,除了他们以外,没人能搞明白,这完全有可能,这不是很疯狂吗 [02:07:13]
David Rosenthal:当然Rentek会说,他们所有人都会说,这绝对不是他的运作方式,完全不是,但如果他真是这么运作的,他们当然也还是会这么说,因为他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别去看大豆期货和GM之间的关系,千万别看,所以我们先承认,这种可能性也许是真的,不过更可能的情况是 Rentac自己说的是真的,也就是说没有什么圣杯,我们在这里做的是,每两年一个周期,持续不断地,把整个系统彻底重做一遍,两年这个说法,是我听到的大概周期,模型大约每两年,会完全重构一次,不是说每隔两年,到某一天才重构,它每天都在重构,但整体看,大概是一个两年周期,那这反过来也说明,如果有五个人离开,他们也许真的可以,把它重新做出来 [02:07:27]
David Rosenthal:他们需要的只是数据,这也说明,也许这里其实没有,真正的垄断资源,不管是模型本身,还是数据 [02:08:22]
Ben Gilbert:可能都不是,但我打赌数据是,假设你已经在那里工作了十年,你并不知道1955年的大豆期货数据,当初是怎么进到数据库里的,就算你习惯使用那些数据,也有能力去别的地方重建模型 [02:08:30]
David Rosenthal:你也不知道它最初是怎么被找到,怎么被放进去的,我觉得这个说法有道理,关于数据,也许还有一个观点,那些更老的数据是有帮助的,但随着市场演化,它的价值会随时间衰减,肯定会,我想说的更大一点是,其他所有大型量化公司,也都在这类东西上,花数亿美元,甚至数十亿美元,大家到处都在找另类数据 [02:08:43]
Ben Gilbert:像Bridgewater这样的公司,会为一些你做梦都想不到,可能会影响股市的东西花大钱,可他们确实会为这些东西,花几百万几千万,甚至几亿美元,所以我觉得 [02:09:09]
David Rosenthal:规模经济肯定可以排除,真要说的话,这里反而是反规模经济,对,这里完全是规模不经济 IM太大之后,你的策略就会失效,还会有滑点,我也不觉得这里有什么网络经济,我的意思是,他们基本上真的不跟任何人说话,不过他们确实和电子券商,以及交易执行链条上的不同参与方,有些很成熟的关系 [02:09:21]
Ben Gilbert:我觉得他们的交易执行很好,市场数据也非常快,他们从市场里提取数据的能力,质量非常高,但你觉得,这真的比竞争对手更好吗,我不知道,那大概不是他们的秘密武器 [02:09:48]
David Rosenthal:我也不觉得是,这是基本门槛,转换成本,我觉得不适用,品牌可能有点作用,体现在他们为机构基金募资的能力上,但那不是业务里的大头 [02:10:02]
Ben Gilbert:机构基金的费用收入,可能完全来自品牌,是的,但我觉得,有很多公募股票公司,也有很多对冲基金,都有很强的品牌力,他们平均下来就是市场回报 [02:10:14]
David Rosenthal:下谱比率还不错,也能募到钱,因为他们建立了品牌,风险投资公司也是一样,完全是,所以在我看来,这就剩下反定位了,我其实觉得这里有一些反定位,而且我觉得我们会连续两期,都讲大规模的反定位,说说你的反定位,谁被反定位了,是以什么方式,是他们在市场里的直接竞争对手,也就是其他量化公司,我说直接竞争对手,当然不是只挣LP的钱,我指的是同一类交易活动,就像他们交易里的对手方,我觉得他们不是对手方,我觉得他们都在试图利用,类似类型的交易机会,真正的对手方,是那些人,是他们占便宜的牙医们,不过量化基金之间,也经常互为对手方,这倒是真的,不过我觉得,是的,他们在寻找类似交易机会时 [02:10:27]
David Rosenthal:彼此算是对手,至于Rentech 或者更具体说Medallion Fund的反定位,我觉得第一点是单一模型路线,相比大多数其他机构采用的多模型,多策略路线,确实有好处,就像我刚才讲那套拼图时说的,但我觉得还有一点,也许更重要,就是Rentek的所有激励,都完全对齐到一件事,为了业绩表现,优化基金规模,几乎其他地方都不是这样,我觉得他们比任何人都有更强的激励 [02:11:21]
Ben Gilbert:去真正最大化自己能做到的业绩表现,虽然资金进来更多,管理费收入也会继续增加,但他们有一种很独特的激励机制,让他们不愿意为了多赚这些费用,而接受业绩被拉低,尤其是因为GP和LP两边,基本都是同一批人,我们一直在围着这个点打转,反定位这个说法我大体能接受,但我觉得这里的答案简单的令人不爽,也有点烦人,他们就是在这种特定的数学和机器学习上,比所有人都强,而且做得更久,所以他们会一直赢你,这也是我从别人那里,听到的另一个说法 Rentek本质上像一个数学系,而其他公司不是这样,也可能是文化,对也可能是文化,说真的,可能就是他们的文化,被设计成一种,能持续吸引合适人才的方式,而且用一种 [02:11:54]
Ben Gilbert:有点假力他的方式激励他们,比如,这里就是一个很有意思,很适合我做研究的地方,最后结果当然是赚得非常多,但我不会去Citadel工作,我觉得有可能 [02:12:47]
David Rosenthal:所以这也许会进入流程力,对我来说,这是流程力和反定位的某种组合,我不觉得是其他那些力量,对我来说,是流程力和垄断资源,这个我认 [02:12:59]
Ben Gilbert:还有一件事 Seven Powers没有涵盖,就是战术,也就是执行 Seven Powers的核心,就是战略不同于战术,我觉得Rentek可能确实长期在执行上超过竞争对手 [02:13:12]
David Rosenthal:这里面有一部分就是他们比你聪明,如果你相信那种说法,也就是整套东西每两年都会被持续重做一遍,那确实是这样,而且还有残存下来的知识 [02:13:25]
Ben Gilbert:比如你从1964年之类的时候就开始搭机器学习系统,那你今天肯定会很擅长机器学习,过去15年里一直跟你一起工作,学习你们历史知识,在你们系统里做事的那些人,也会比外面很多人,更擅长机器学习,那些外面的人,可能只是因为新热点来了,才被激发出来,开始学机器学习,所以我的答案是,学习会复利,好,进入playbook 除了你编织出来的那套,三部分David Rosenthal拼图之外,我没有更多要补充的了,我觉得还有几件事值得讲,第一件事,信号处理,就是信号处理,就是信号处理,他们不关心底层资产,所以他们真的不是,按基本面来交易,除了Institutional Fund 会稍微按一点基本面交易,他们在Institutional Fund里,会用市盈率之类的东西,这挺有意思,因为那其实是一套完全不同的技能 [02:13:37]
Ben Gilbert:但如果只看Medallion Fund 它处理的全都是抽象数字,你其实不需要关心这些数字背后是什么,你只需要看数据之间的关系,不管是线性回归,还是他们做的那些更复杂的方法,一旦把问题还原到这个层面,他们就很厉害,因为他们可以从任何领域招人,一个人过去是怎么做复杂信号处理的,并不重要,可能他是天文学家,试图给一张所谓的,极远恒星的照片去造,也可能他做过自然语言处理,本质上都只是信号 Jim Peter还有其他人被问到,为什么他们只招学术界的人 [02:14:29]
David Rosenthal:不招华尔街之类的人时 [02:15:09]
不招华尔街之类的人时
David Rosenthal:不招华尔街之类的人时,会说一句特别好笑的话,他们说,我们发现教聪明人做投资,比教投资人变聪明更容易,也就是教他们怎么变聪明,这就很荒谬,他们根本不教任何人投资,他们只是在做信号处理,我敢打赌 Rentek研究团队里,至少一半人都看不懂资产负债表,特别有意思 [02:15:09]
Ben Gilbert:一大群人在投资行业里工作,但他们没有一个是投资人,还有一个点,你可以判断它合不合适,我一直在想复杂适应系统,自从几年前,我们请NZS Capital的人,上节目,读了他们的文章,还有Santa Fe Institute 关于这方面的研究之后,这个概念就一直在我脑子里,在一个复杂适应系统里,你很难真正理解一件事,会怎样影响其他所有事,因为核心问题是,这些关系在组合上复杂到,你没法确定地说,这一件事就是另一件事的原因,就像蝴蝶扇动翅膀,但实体之间确实存在关系,只是你从表面上理解不了,也看不见,你还记得很早以前,我们做第二期NVIDIA节目的时候,我开头讲过一个想法吗,我小时候总是看着火响,如果你真的知道木头里原子的组成,真的知道风是怎么吹的,也真的知道所有这些条件 [02:15:35]
Ben Gilbert:那你能不能真的把这团火建模出来,我小时候总会下意识觉得不可能,但其实答案是可以,点燃这根木头之后,接下来三个小时会发生什么,这是可以知道的,你也可以精确看到火焰会怎么变化,我觉得Runtek基本上没有把市场也做到这一步,他们不能预测未来,但如果他们有50.01%的概率是对的,那他们就可以在某种程度上面对一个复杂适应系统,然后说我们其实不在乎它是不是复杂适应系统,我们的模型已经足够理解这些实体之间的关系,所以我们会把模拟跑很多很多次,在一遍又一遍的小小抛硬币里,只要我们有一点点优势,就能从里面不断捡到那些小钱,最后赚到足够多的钱,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们可能是全世界,最接近真正预测市场,这个复杂适应系统,会如何运转的人,当然 [02:16:30]
Ben Gilbert:我不觉得他们能把原因反推出去,没有人能解释清楚 [02:17:23]
David Rosenthal:但我觉得他们的计算机可以做到,我听Rentek的人谈这个时,他们基本都会说,模型其实并不理解市场,但模型可以预测,而且我们对它关于市场,会怎么走的预测,有足够信心,所以我们会依赖它,至于他理解还是不理解,其实不重要,他说不出为什么,但这没关系,但他确实知道自己有一点点优势,所以他就应该据此交易,哪怕他解释不了原因,说到模型,我一直想把这个问题的答案弄清楚,你觉得Rentek是机器学习的发源地吗,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我们其实给几位朋友发过邮件,他们是非常知名的AI研究者和AI史学者,我们就问了这个问题,他们给我们的答案并不意外,他们说我们不知道,因为Rentek什么都不分享,这些原则,当然来自同一个数学共同体,而这个共同体 [02:17:27]
Ben Gilbert:也孕育了机器学习,但Rentek过去几十年,摸索出来的东西,存在于Google的 Gemini模型和ChatDpt里吗,不存在,因为他们没有把,任何研究贡献回去,也许真实情况是 Rentek其实早就领先所有人,已经有了某种强AI 或者某种比今天外面这些AI 都复杂得多的东西,他们只是选择把它关起来,自己独占,用它赚很多钱,也可能Renaissance 只是尽可能多地吸收,非结构化数据,他们只是比其他人,早了一二十年意识到,你可以使用,非结构化,没有标注的数据,只要数据足够多,在LM的场景里,你就能让它说出,听起来正确,听起来像真的话,而在这些交易的场景里,你就能让它,在超过50%的时间里作对,做出听起来正确的交易,他们在所有人之前,就搞明白了,这个大型无监督学习的东西,一直到去年 [02:18:21]
Ben Gilbert:AI时刻到来之前,都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对各种powers的答案,就应该非常不同,为了说明这一点,有个事实很有意思 Peter Brown的博士导师,是Jeffrey Hinton [02:19:15]
David Rosenthal:对,我特别高兴我们提到了这一点 Rentek诞生的那个环境,和AI诞生的那个环境,是同一锅汤,是同一批人,同一个社交圈,也是同一批学术群体,还有一个人 [02:19:28]
Ben Gilbert:可能有人会问,你为什么这么说,我把它说得更明确一点,另一个博士导师,也是Jeffrey Hinton的人,是Elia Suskever 也就是OpenAI的联合创始人,当然这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但仍然是同一条线 [02:19:41]
David Rosenthal:这就像我们刚才说,马尔可夫模型,和引马尔可夫模型一样,那是Rentek的基础,那也是今天AI 和生成式AI的基础之一,另一个很重要的点 [02:19:55]
Ben Gilbert:是你应该基于一个,别人没有用来交易的秘密来交易,表面上看,这听起来很明显,我当然应该想出某种,别人没有用的交易策略,但我刚才说了几个词,我当然应该想出,问题就出在这里,我觉得大多数投资公司,都是先从人那里拿想法,再做极其严格的数据分析,判断这些交易到底该不该做,我可能说错,但我不认为今天的Rentek是这么做的,我认为他们所有的投资想法,都来自数据,来自信号处理,所以他们会做一些,直觉上完全讲不通的交易,当你做的交易既赚钱,又完全不符合直觉,你就不会有竞争对手,如果你发现两个东西之间,有某种关系,而这种关系人类根本想不出来,甚至做梦都想不到,而且我们说的还不只是两个东西,而是N个东西,比如10个20个100个,它们在不同权重 [02:20:07]
Ben Gilbert:不同时间尺度下互相关联,这就是利用一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并在市场里击败别人的杀手机配方,这个点太好了,其他很多量化公司 [02:21:01]
David Rosenthal:甚至大多数量化公司,并不是这么做的,有些可能是,但我觉得大多数情况下,是模型提出一些建议,然后有一个人或者几个人,作为真正的投资组合配置负责人 [02:21:12]
Ben Gilbert:来决定扣不扣扳机,我想把这个例子说得特别直观一点,因为人的自然反应会是,我能理解为什么这两个东西会有关联,但那个关系未必是你以为的那种,比如有两个东西总是一起动 Tesla股票和小麦期货,因为人类天生会讲故事,所以你可能会在脑子里编出一个故事,解释为什么它们会一起动,如果你相信这个故事,你可能还会判断,到了某个日期,它们就不该再一起动了,但真实原因很可能是,另一个大型对冲基金,刚好同时持有这两个东西,他们在平衡的时候,就会让这两类资产一起动,可你根本不会想到这一点,你会以为这两个东西之间有直接关系,而不是因为某个别人同时持有它们,所以市场上同时出现了,这两边的流动性,所以我觉得Rentag某种程度上承认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任何东西 [02:21:25]
Ben Gilbert:为什么真的有关联,但这不重要,对完全是这样,这也是我做研究时很意外的一点 [02:22:20]
David Rosenthal:我原本以为整个量化行业都是这样,后来发现,我相信不是,基本上只有Rentech是这样,可能还有另外少数几家,好,进入价值创造和价值捕获,这一部分之前 [02:22:27]
Ben Gilbert:我先抛一个,有点挑衅的说法 David Renaissance Technologies 其实不在投资生意里,他们做的是赌博生意,更准确地说,他们是庄家,我本来以为,你要往另一个方向说,如果是那个方向 [02:22:40]
David Rosenthal:我会完全同意,他们确实不在投资生意里,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投资,是模型指导,我会这么说,他们不是投资者,也不在投资生意里,在他们交易的市场里 [02:22:54]
Ben Gilbert:周围当然一直有人在投资,但他们进入这些市场,并不是以投资者身份来的,他们更像是在那里,开了一家Caesar's Palace 让所有人进来和他们做生意,而他们自己有一点点优势,他们有时候会输,但大多数时候会稍微领先一点,假设他们判断正确的概率是50.01% 那么这些年来,他们就是向所有愿意和他们交易的人,收取自己的抽水,一旦规模做起来,这套方法真的奏效了 Jim Simons设法,从所有跟他交易过的人那里,把300亿美元,抽进了自己的口袋,我觉得你要说的 [02:23:07]
David Rosenthal:可能和Caesar's Palace 或赌场有点类似,他们不在投资生意里,但他们提供了一种服务,当然,你是想往这个方向说吗,投资生意这件事 [02:23:45]
Ben Gilbert:其实取决于,你怎么定义投资者,如果你想把定义说得很高雅,我在这个例子里,其实就是有点这么做,那么投资者就是给一家企业提供资本,尤其是风险资本,让这家企业未来,以某种方式创造价值的人,或者你把钱借给某个,有内在价值的底层资产,让他能用这笔资本,变得更有生产力,并给你这个投资者带来回报,当然,很多被称为投资的东西,并不是这个意思,如果我把钱投出去之后,拿回更多的钱,但我其实不关心,钱是怎么赚来的,而且这本质上是零和的,这算投资吗,我只是把钱从别人那里吸走,对,对,这些钱并没有被投入到,什么东西里用来生产,没错,但它的商业模式,字面上就和赌场一样,你有一点点优势,然后让一大群顾客进来 [02:23:58]
David Rosenthal:把钱输给你和你的那一点点优势,我刚才说服务提供者,是因为,我觉得赌场也是服务提供者,赌场给客户提供的是娱乐,所有人都知道,游戏规则对赌场有利,类似地,我觉得你也可以说 Rantech 以及所有类似的量化公司,都在给市场提供一种服务,他们让人们想做的交易发生得更快 [02:24:50]
Ben Gilbert:而且买卖价差低得多,这就是无可否认的一点,量化基金确实在这个世界上创造价值,我觉得人们很容易说,量化基金不提供任何价值,因为它看起来像零和游戏,他们并没有真的把资本提供给企业,让企业拿去做事,他们只是想做套利,或者做我们这一期聊过的那些策略,但你说的完全对,市场流动性本身是有价值的,让一个市场有更深的深度,就意味着,如果我们回到Renaissance刚创立的那个年代,散户绝不可能像今天这样运作,今天大家可以零交易费,接近实时的投资各种不同公司 [02:25:16]
David Rosenthal:而且我们每一个人,几乎在一天中的任何时间,都可以买到几乎任何市场上的证券,基本上是瞬间完成,而且还能拿到非常非常细的价格,这些以前都不存在 [02:25:54]
Ben Gilbert:外面有一大堆量化基金,对冲基金随时愿意做任何想交易的人的交易对手,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服务,你说的对,而且他们也不全是medallion 他们其实并不都真的有优势 [02:26:07]
David Rosenthal:虽然他们可能会声称自己有,很多基金会把钱亏给你,很多基金确实会亏钱,各位听众,你们也有可能跑赢市场,这不是投资建议,请不要真的去试,平均来看 [02:26:19]
Ben Gilbert:Medallion不会把钱亏给你,但外面还有很多,其他对冲基金,高频交易公司和交易对手,你是有可能,从他们身上赚钱的,只不过那个人,不是Jim Simons 怪个书结尾,有一个特别精彩的小故事 [02:26:32]
David Rosenthal:那什么时候来着,是2010年代中期,市场某次抛售的时候 Jim当时已经,从Rentac退休很久了,他打电话给自己家族办公室的负责人,他说市场都在抛售,我们该怎么办,那感觉就像,你可是Jim Simons 你可是Jim Simons 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所有人都会犯错,还有几个点也值得从这个角度看 [02:26:46]
Ben Gilbert:价值创造确实存在,你当然很容易批评,说这些聪明人全都跑去金融行业了,你希望他们去做一些,对世界更有生产力的事,但说到底,人类会去做那些激励他们去做的事,如果没有一个更大的,能强烈激励人们的全球性问题摆在面前,那他们就会按激励行动,你看第二次世界大战,当时人们的爱国主义,还有想把世界从邪恶中拯救出来的愿望,是一种巨大到不可思议的激励,真的能推动遗山一样的事情,当这种东西不存在,或者人们感觉不到,某种生死存亡的问题时,他们就会去做,对自己和家人最有利的事,如果他是一个帝国建设者,他就会去建立帝国,如果他是一个凶猛的资本主义者,他就会去赚很多钱,所以系统就是这样设计出来的,你当然可以对此感到生气,但在这个前提下 [02:27:13]
Ben Gilbert:人们会把量化金融,当成一个很赚钱的职业去做,幸运的是,这里面会产生很多有价值的东西,我觉得这点经常被忽视,这些非常赚钱的职业和业务,往往会产出一些研发成果,后来在别的地方也变得有价值,举个例子,我们刚做完NVIDIA的大系列,在大语言模型出现之前,你觉得Malinox主要是拿来干什么的,这个点真的非常让人震撼,他正好讲到价值创造和价值捕获,你来讲,交给你,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就是大量Infiniband被高频交易公司使用,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我多少觉得Malinox的业务,就是建立在量化金融之上的,这只是很多例子里的一个,当然这个说法也有边界,但我觉得大家经常忽略,这里面有很多技术创新,这些点都很好,他们在研究过程中都出现过,我完全同意,在我看来 [02:28:07]
David Rosenthal:说量化金融,没有为世界创造价值,是错误的,在我看来,他肯定创造了价值,但他创造的价值,真的有接近他捕获的价值那么多吗,问题就在这,他们真的非常非常擅长价值捕获,这里可不是Wikipedia 这件事在光谱的另一端,离Wikipedia要多远有多远 Always Sunny in Philadelphia里,有个很棒的桥段 Frank [02:29:00]
Ben Gilbert:也就是Danny DeVito 回到他80年代创办的某家公司,又穿上戏条纹,西装之类的东西,重新接管公司,他还带着Charlie Charlie就问他 Frank 这家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我们在这里做什么,这家公司生产什么 Danny DeVito看着他说,你什么意思,我们赚钱啊 Charlie说,不是,不是,我是说,你们造什么,他说,我们创造财富,我觉得这就是,这里发生的事情,一个很好的梗,他们也非常非常擅长,价值捕获,好,熊市观点,牛市观点,这个环节我们保留了很久,但上一期没有放进去,结果大家意见很大,听众朋友们,非常感谢你们表达关心,熊市对牛市没有死 [02:29:26]
熊市对牛市没有死
Ben Gilbert:熊市对牛市没有死,它回来了,像凤凰一样复活了,复活了,不过,这一期,大概是最不适合让它复活的一期 Rantech的牛市观点是什么,过去的表现,就是未来成功的指标,他们会继续吸引,全世界最聪明的人,他们还能继续保持自己,极其独特的文化,他们不会被诱惑,让机构基金业务变成主导业务,基本上牛市观点,就是继续照现在这样做下去,也许还有一点,他们其实仍然领先 [02:30:09]
David Rosenthal:这是Medallion里 GP和LP这些利益相关者的牛市观点,也就是全世界大概500个人,而我们其他人完全没法参与,熊市观点是 [02:30:44]
Ben Gilbert:事情正在变化,而且我觉得,只要任何一个维度在变化,对他们来说都可能是熊市观点,比如竞争对手正在追上来,也许是这样,也许科技行业已经搞明白了,这些大型语言模型,这件事会慢慢让别人,更容易和Rentek竞争,这条线很模糊,但确实说得通,也许Rentac其实比所有人早到了10年,而现在其他人也终于到场了,还有一些变化,可能发生在他们的文化上,比如Jim Simons已经离开很久了 Bob Mercer不再是联席CEO Peter Brown是联席CEO 他们刚刚宣布,让负责机构基金的人David Lippe 也成为联席CEO 所以,也许这里有一个熊市观点,公司里来自机构业务那一侧的人,正在成为现任联席CEO 如果你相信Medallion才是特殊的东西,而机构基金有点像这家公司身上的污点 [02:30:56]
Ben Gilbert:那它也许未来会成为CEO 用David的说法,他们就是Hermes Apple Watch表带,也许这就是一个熊市观点,也许还有一个熊市观点是,他们的人才正在变得和其他所有公司的差不多,你去LinkedIn上看,会发现Rentek里比较年轻的人,之前供职过的很多公司我都认识,而在过去,我觉得他们应该全都是刚从大学研究机构出来的人,所以如果他们真的开始出现,和其他公司一样的人才流动,那会让人担心,这些都是你可以编出来的叙事,但到底是真是假,我们其实完全没法知道,我们没办法知道这些事,因为这些事本来就没办法知道 [02:31:51]
David Rosenthal:对全都是秘密,好我们新的结尾环节,脑子里的那根刺,也就是我们的take away 那件你一直放不下的事,过去一个月,我们研究Rentek之后,各自心里留下来的那件事是什么,对我来说,也许从我刚才,关于Tapestry的那段小长篇里,已经很明显了,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有利的例子,说明激励有多强大,以及把激励设计,对设置对有多重要,文化也很重要,我不想低估这一点 Jim Simons搭建的那种文化,是把学术环境,像实验室一样管理,但又不让它滑向实验室那种无聊和散漫,换句话说,早期Google 对,就像早期Google 完全一样,从我们的研究看 [02:32:29]
David Rosenthal:历史上Rentech没有什么轻浮的东西,就我们目前能判断的,现在也没有,他们全都非常专注,而这对我来说,又回到了激励的力量,当你在那里,公司不到400人,研究和工程团队不到200人,和你一起工作的同事,就是你所做这一切的,唯一提供者,监督者和受益者,这真的太强大了,我想不出世界上,还有哪里像这样,也许有些风险投资基金,或者其他投资公司,有点类似,但他们不是这种,每天都在运转,完全流动,还能拿到这种回报的状态,没有任何东西像他,纯汽油,直接打进血管里,但这并不是说,我一定想在那里工作,我觉得我不会想,不过它确实独一无二,我一直忘不掉一件事 [02:33:22]
Ben Gilbert:就是我前面说的复杂适应系统,从外部能看到的一切来看 Renaissance真的搭出了一个大规模计算机系统,它能发现世界上不同实体之间的关系,比如股票,大宗商品,债券价格,不管它能不能解释这些关系,它大多数时候都是对的,哪怕只是略微超过多数也够了,因为只要多数时候对,你就能经营一门赌场生意,这就是我的结论,他们就是庄家,而且有优势,这个优势建立在一张关系图上,图里是这些实体之间的所有关系,我们以为那只是噪声,但他们知道哪里是信号 [02:34:12]
David Rosenthal:这就让人想到你刚才说的,科技行业这几年所谓追上来,这件事,现在有这些技术,有开源的东西,也有市面上能买到的工具,那今天要搭出这样的系统,到底还有多难,这就是看空理由,我也不知道,那接下来会怎样,既然它本质上是一个复杂适应系统,如果现在大家都能买到,也能搭出来,那回报率就会被套利压下去 [02:34:50]
Ben Gilbert:好了,我们来点好玩的,进入Carveouts 来点好玩的,好,各位听众,我准备了三个,大家一直说很喜欢Carveouts这个环节,所以我决定多装一点料,没错,我们就好好放纵一下,我们干脆拆出一个全新的播客,就叫Carveouts 44%的业绩分成走起,我有一个公告,一个电视剧,还有一个给听众的好玩东西,先说公告 David和我今年会再次主持 Modern Treasury Transfer 如果你对支付感兴趣,欢迎来参加,去年真的很棒,时间是2024年5月15日,地点在旧金山,我们会在show notes里放注册链接,很希望到时候见到你,等不及了,第二个是电视剧,而且其实和acquire有关,它叫The New Look 在Apple TV飞上,对但是Christian 这真是一个全新的Look [02:35:17]
Ben Gilbert:没错,听过LVMH那一期的人,应该记得,我们当时讲过 Christian Dior 做出的开创性事情,就是他的系列 The New Look 那是在二战之后,突然登上舞台的一次爆发,对生命的庆祝,那种军事化的,方方正正的服装时代过去了,现在登场的是这些诱人的,甚至可以说奢华的面料,战时配给结束了,没错,还有很有挑逗意味的群装 Apple TV这部剧是一部非常精彩的剧情片,会通过闪回讲Christian Dior Balenciaga Coco Chanel 在战时的经历,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时经历,也讲他们经历了什么,以及他们的人生轨迹如何交汇 Coco也在里面啊,哇,他们是怎么处理这段的,如果很多人看了这部剧,我会很想知道,它会不会影响Chanel的产品销量 [02:36:12]
Ben Gilbert:也很想听听正在看的朋友怎么想,欢迎在Slack和推荐区里聊聊,你觉得它是一个值得同情的人物吗,还是一个反派式的人物,我很好奇 [02:37:06]
David Rosenthal:你们怎么看剧里对它的呈现,和现实之间的差别 Chanel这里还有一件特别离奇的事,公司最后被Chanel的香水部门买下,而香水部门背后,是纽约那两个犹太兄弟 Worthimers [02:37:16]
Ben Gilbert:没错,天,我们迟早得做一期Chanel 不过Apple TV 飞上的The New Look 我向你保证,不管你是不是喜欢,时尚和奢侈品,这都是一个非常美,也非常令人揪心的故事 [02:37:30]
David Rosenthal:你和听众都知道,我不是那种爱看电视的人,但这个太对我胃口了,整个故事都发生在,战时的巴黎,好吧,我得去看了,你必须看,好 David 到你的推荐了,我的推荐和The New Look 有关系,但角度完全不同,它也和看视频,时尚奢侈品风格有关,是Class of Palm Beach的 Instagram和TikTok账号,这个太棒了 David 我们俩才去Palm Beach 待了两天,你就迷上了,这个真的太神了,班和我最近去 Palm Beach待了几天,参加一个演讲活动,体验特别好,我以前从来没去过Palm Beach 那地方确实不错,太棒了,我们没有明确认出,任何Rentek的人,但也可能其实见到了,不过,我们确实有意识地,发现了几只Burken Ball 是的 Palm Beach的风格太有意思了,我们刚录完Herm Face那一期 [02:37:44]
David Rosenthal:我在那里真是太开心了,结果回到家,我太太Jenny就说,你难道不知道 Classic Palm Beach 这个TikTok账号吗 David当时一脸,我都一千岁了 Jenny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对,我就是与世隔绝,我是个爸爸嘛,然后他给我看了,这是一个住在Palm Beach的女人,她会到处走,在Instagram和TikTok上发内容,他就在街上采访别人,问他们穿什么,穿什么品牌,是什么风格,真的太精彩了,我最喜欢的一条,我们看看能不能找到,然后放到show notes里,有个视频里,他采访一位女士,那位女士的brick and ball里面,还放着一个mini kelly 过度,真的太过度了,我就是从那一刻入坑的,我当时就想,这是我看过最棒的东西,我迷上了 [02:38:37]
David Rosenthal:如果我用TikTok 我肯定会订阅,不过Instagram上也能看,我其实用Aquire的Instagram账号,关注了Classic Palm Beach 我不知道我们关注了多少人,反正不多 [02:39:31]
Ben Gilbert:但我们确实关注了Classic Palm Beach 看看David居然打开了我们的Instagram账号,你可真年轻,各位听众 David 我知道你有一些要感谢的人,是你聊过的 [02:39:44]
David Rosenthal:其中几位我们也一起聊过,是的,这一期的资料来源里,有很多人非常慷慨地,给了我们时间和想法,首先,非常感谢Greg Zuckerman 他是The Man Who Solved the Market的作者,这是关于Rentek和Jim Simons的权威著作 Greg非常慷慨,花时间和我们聊天,给我们发邮件,确保我们把事情讲对,他本人以及这本书,也是Medallion投资回报数据的权威来源,我知道他为了整理出那张表,付出了非常多努力,现在那张表,已经传遍全网,这也是应该的,这真的很疯狂,你到处听到有人,引用那个66%的数字,而那来自Greg的分析,是的,他做了那项研究,拿到了那些回报数据,这真的是对我们,对各地企业史,和金融史研究者的一项贡献,还有几个其他的一手资料,其实真的不多 [02:39:56]
Ben Gilbert:所以我们可以在这里全列出来,一个是Peter Brown 关于篮子弃权那件事的国会证词,还有Peter Brown 在GS Exchange上做的一次访谈,同样,里面很多问题都直接来自Greg的书 [02:40:50]
David Rosenthal:以及书里讲过的故事,对,那一刻挺有意思 Peter像是在说,你们这些问题从哪来的,你们怎么知道这么多,我心里想,拜托,他们显然是读了那本书 [02:41:03]
Ben Gilbert:还有一本很棒的书叫The Quants 时间更早一点,我觉得是2011年出的,所以它没有The Man Who Solved the Market那么新,里面关于Rentech大概只有几章,但也有一些很好的内容,还有一篇2016年的 Bloomberg好文章,我们也会放链接,我觉得那篇文章,和The Quants加在一起,差不多是第一次,真的有任何,关于Rentech的内容,被公开发表出来,所有这些,都会放在show notes里 David [02:41:15]
David Rosenthal:还有其他要感谢的人吗,还有Howard Morgan 我们和他聊过,能从他那里听到,一大段first round的,早期历史,真的特别有意思,当然还有Rentech的创立,他和Jim的合作,彼此投资对方基金,这些事都特别有意思,还有Brett Harrison 你刚才提到过他现在在做 Architect 我很喜欢这个项目,这个世界真的很需要他,他就是面向21世纪的 Interactive Brokers 任何用过Interactive Brokers的人,都很清楚这里面的机会在哪里,所以感谢 Brett 然后是 Matthew Grenade 我和他聊过 Matt是 Domino Data Lab的联合创始人,这是一家很棒的企业级AI运维平台,背后有Sequoia 以及很多其他投资方支持,它能让模型驱动的企业和产品,加快研究,提高协作效率 [02:41:42]
David Rosenthal:快速交付新的机器学习模型,这些都是我们在讲 Rentech时一直讨论的那类事情 Matt在创办Domino Data之前,来自量化圈,他待过Point72和Bridgewater Bridgewater其实不算真正的量化,更像是自成一类,但他在这两家公司都做了很久的高级员工,他给了我们非常好的视角,让我们理解外面这些机构的整体格局 [02:42:36]
Ben Gilbert:以及Rentec在其中的位置,如果你喜欢这一期,可以去听听我们几年前做的Berkshire Hathaway那几期,那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投资风格,你也可以在Cquired FM Female订阅新节目邮件,每期发布之后,我们还会把后来学到的一些小信息放进去,包括听众的纠错 [02:4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