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迪士尼公司：最成功将人类怀旧情怀变现的企业

完整转录稿

Podcast 跨国串门儿计划 2026-07-01 20:27
摘要

整体概括

本期围绕 Acquired 对华特迪士尼公司的长篇拆解，重点不是讲今天的媒体集团，而是回到华特迪士尼本人主导公司的时代，解释这家公司为什么能把动画、角色、电影、电视、授权和主题公园整合成一个罕见的商业飞轮。节目最重要的结论是：迪士尼并不是靠单一爆款电影成功，而是不断把高质量、可长期复用的动画 IP 注入多个渠道，让每个渠道既赚钱又反过来强化角色心智。华特的核心能力，是把艺术、技术和商业绑在一起：他既执着于角色真实感、声音同步、彩色动画、多平面摄影机、长片动画和沉浸式乐园体验，也愿意在公司几乎无力承受时继续押注下一代媒介。罗伊则负责把这些冒险变成可融资、可运营、尽量不让公司破产的结构。节目也反复强调，这个飞轮有边界：IP 越能长期复利，越需要控制稀缺性和主渠道的权威感，过度开发会削弱它本来积累的情感价值。

主要内容

节目开头先说明本期讨论的是华特时代的迪士尼，而不是后来的完整现代公司。主持人把迪士尼放在美国商业史和娱乐史的交叉点上：它既是动画工作室，也是消费品公司、电视内容公司、主题公园公司，后来又通过收购皮克斯、漫威、卢卡斯影业、福克斯等资产扩展版图。节目认为，如果只从电影票房看迪士尼，会看不清它真正的机制；迪士尼的强处在于把角色和故事变成可以跨媒介循环使用的资产，让观众对角色产生长期情感关系，再用电影、漫画、商品、乐园、电视和重新发行不断加深这种关系。

华特的童年部分被用来解释他后来商业人格的来源。他出生在芝加哥，早年随家人搬到密苏里州马瑟琳。马瑟琳在华特记忆中几乎像一座理想化的美国小镇，有果园、池塘、动物、农舍、铁路和主街，这种记忆后来投射到迪士尼乐园的美国小镇大街上。但节目也提醒，现实并没有那么浪漫：家庭务农失败，生活艰难，孩子们要干活。华特小时候获得画板和铅笔后开始沉迷画画，传说中他还因为给邻居画马得到五分钱。无论细节是否完全可靠，节目认为这件事象征性地把两件事连接起来：艺术可以带来收入，创作和商业可以互相强化。

堪萨斯城时期进一步塑造了华特的职业路径。家里搬到堪萨斯城后，父亲买下送报线路，全家清晨送报，华特一边上学一边继续画画，给理发店画广告换五分钱或免费理发。后来他在芝加哥做高中校报漫画，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加入红十字会去法国当救护车司机。回到堪萨斯城后，他进入广告和动画相关工作，认识了 Ub Iwerks。节目把 Iwerks 描述成极有天赋的动画师，而华特则是能识别好东西、组织创作并对外销售的人。两人的组合后来成为早期迪士尼能力的关键。

Laugh-O-Gram 是华特第一次真正的创业失败。节目解释，当时电影院的娱乐套餐包括新闻片、真人短片、动画短片和正片，动画在影院经营者眼中并不是最受欢迎的内容。Laugh-O-Gram 在堪萨斯城本地之外难以找到市场，1923 年破产，华特带着很少的钱去了好莱坞。节目把这段失败看成一个重要转折：华特不是从一开始就掌握商业模式的人，他是在反复碰壁中学会发行、融资、版权和市场需求的重要性。

到好莱坞后，华特和罗伊创办迪士尼兄弟卡通工作室，先做真人女孩与动画互动的《爱丽丝喜剧》，后来又做幸运兔奥斯华。奥斯华让工作室看起来终于进入正轨，也让他们形成了角色动画的早期风格：不是只靠夸张动作逗笑，而是让角色有情感、有圆润形象和更强的可爱度。但奥斯华也带来了惨痛教训：发行商掌握版权和团队，华特在谈判中失去角色和部分员工。节目认为，这件事深刻影响了迪士尼后来对 IP 所有权的执念：公司必须拥有自己创造的角色，否则飞轮的价值会被别人拿走。

米老鼠的出现被节目当作迪士尼飞轮的起点。奥斯华失去后，华特和 Iwerks 做出米老鼠，但最初两部短片没有发行商感兴趣。突破来自同步声音。华特看到《爵士歌手》带来的有声电影机会后，决定让动画动作与声音逐帧同步，《汽船威利》由此成为米老鼠真正爆红的时刻。节目强调，这不只是技术噱头，而是让动画角色看起来更像一个活物：观众看到角色撞击、移动、表演，同时听到精确对应的声音，情感连接大幅增强。

米老鼠爆红后，迪士尼很快学会了多渠道放大 IP。电影院推出米老鼠俱乐部，剧院可以用周末儿童场吸引孩子，卖徽章、帽子、横幅等周边，迪士尼获得授权和分成。节目提到，全国很快出现约 800 个米老鼠俱乐部，会员超过 100 万，在没有互联网、有线电视和广播电视大规模普及的年代，这种传播速度非常惊人。随后迪士尼与报纸合作推出米奇每日漫画，在美国 60 家报纸和海外 20 个国家发行，让米奇每天出现在大量读者面前。节目认为，这些安排构成了早期飞轮：电影制造角色热度，俱乐部和漫画扩大触达，商品授权变现，反过来又推动观众去看电影。

节目随后解释为什么动画特别适合这种飞轮。真人角色往往和演员绑定，演员会变老、会要求高报酬，也会把一部分价值捕获走；动画角色则可以永远年轻、随时工作，不必受演员生命周期限制。米老鼠不会变老，唐老鸭也可以跨几十年继续出现。对迪士尼来说，动画 IP 既能创造长期情感资产，又能让公司保留更多经济价值。这也解释了华特为什么一直追求更高质量的动画：只有观众真正爱上角色，授权、漫画、乐园和重新发行才有意义。

Silly Symphonies、彩色动画和技术创新体现了华特的另一条主线：他不断把新技术变成更强的情感体验。节目讲到，华特并不满足于重复米老鼠短片，而是用 Silly Symphonies 做音乐、色彩和角色实验。他拿到 Technicolor 彩色动画的独占机会，推出《三只小猪》等作品，把色彩、音乐和角色性格结合起来。节目认为，华特所有技术投入的共同目标，不是为了技术本身，而是为了让观众相信这些角色、感受这些角色，从而愿意持续消费相关内容。

《白雪公主》是华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巨大豪赌。长片动画在当时看起来非常疯狂，因为动画短片本来只是影院套餐的一部分，没人确信观众会坐下来观看一部长篇动画，更没人确信它能收回高昂成本。节目详细描述了长片动画的复杂流程：故事部用图钉和小草图梳理叙事，声音部门提前制作音乐和配音，动画师根据节拍表和曝光表逐帧对应声音与动作，铅笔稿、上墨、上色、摄影和背景层层推进。每秒 24 帧意味着大量劳动，多平面摄影机又进一步提高真实感和空间感。节目强调，华特愿意投入这些成本，是因为他相信更强的真实感和情绪会带来更高的长期价值。

节目还把《白雪公主》拆成一次组织能力测试。它不是把短片拉长，而是要求工作室建立故事会议、角色表演、音乐录制、逐帧节奏控制、背景绘制、摄影和剪辑的一整套工业流程。华特在故事会上会亲自表演角色，推动团队从“动作好笑”转向“角色可信”。多平面摄影机让背景和前景产生纵深，进一步减少动画的平面感。主持人因此认为，华特真正建立的是一套能持续生产情绪资产的系统：一部电影成功后，不只是赚到票房，还训练出组织、技术和品牌声誉，为下一次更大的作品做准备。

《白雪公主》的成功并不意味着公司从此一帆风顺。节目指出，票房收入要先分给影院和发行商，还要偿还美国银行贷款和利息，实际留给公司的钱并没有神话中那么夸张。随后《木偶奇遇记》《幻想曲》《小鹿斑比》等作品都面临高成本和发行环境问题，尤其欧洲市场因战争消失，《幻想曲》还押注 Fantasound 音响系统，预算和发行复杂度都很高。公司还遭遇罢工、内部文化破裂和战时政府项目依赖。节目把 1940 年左右的迪士尼描述成一家公司连续挨重拳：海外市场中断，电影成本过高，飞轮缺少新 IP，华特本人也对公司和员工关系感到幻灭。

融资和公司结构在这段历史里非常关键。节目讲到，迪士尼在 1940 年发行 387.5 万美元可转换优先股，股息 6%，某种意义上是一次公开融资；同时公司卖出约 30% 股份，以解决债务和现金压力。罗伊在节目中被反复塑造成华特冒险精神的平衡者：华特提出几乎不可能的创意目标，罗伊负责找钱、谈判、设计结构，尽量让这些冒险不把公司直接拖垮。没有罗伊，华特的许多计划可能无法落地；没有华特，罗伊也不会有这些高风险高回报的资产可以融资。

战后迪士尼开始尝试修复业务。动画长片成本太高，政府项目收入消失，公司做了一些组合片，把短片包装成长片，也尝试自然纪录片和真人电影。节目提到《金银岛》等真人电影、自然纪录片以及重新发行旧片的策略。重新发行尤其重要，因为它让迪士尼意识到旧 IP 可以像金库一样定期释放价值。作品第一次上映不必是唯一收入来源，只要角色和故事保持吸引力，就可以通过重映、电视、唱片、图书、玩具和乐园不断再次变现。

这一阶段也显示出华特的注意力在变化。罢工和战争让他对传统动画工作室的乌托邦想象受到打击，但他没有停留在原来的电影模式里，而是开始寻找能重新点燃飞轮的新媒介。自然纪录片和真人电影降低了对昂贵动画流程的依赖，重新发行让旧片变成可管理的资产，电视则提供了直接进入家庭的新通道。节目把这些尝试看作迪士尼从“动画工作室”向“多媒介 IP 公司”过渡的中间层：有些项目并不伟大，但它们让公司活下来，也让华特看到内容之外的更大系统。

电视是另一个转折点。电影公司最初普遍害怕电视会吞噬影院生意，但华特看到电视能成为宣传和融资工具。为了建设迪士尼乐园，他与 ABC 达成交易：ABC 投资并担保债务，同时获得电视节目和乐园相关权益；华特迪士尼制片公司制作电视节目。节目强调，这笔交易不只是筹钱，更是把媒介变成飞轮的一部分。电视节目向全国观众展示迪士尼幕后、角色、电影计划和乐园建设，让乐园在开门前就被植入家庭客厅，也让 ABC 得到当时极具吸引力的内容。

ABC 交易的细节体现了罗伊式的风险工程。节目提到，ABC 不只提供资金和担保，还获得迪士尼乐园股权、节目播出权以及某些餐饮利润相关权益；迪士尼则获得建设乐园所需的资金来源，并通过电视节目为尚未开业的乐园预热。这种结构把原本无法由电影业务单独承受的资本项目，拆成了媒体内容、广告宣传、债务担保、股权参与和未来门票收入的组合。对华特来说，电视不是敌人，而是把观众带向乐园的入口。

迪士尼乐园是华特又一次看似疯狂的豪赌。它源于华特对火车、理想化小镇和沉浸式体验的痴迷。他在家里建小火车，甚至挖隧道；后来想建一个成年人和孩子都愿意去、干净、安全、精心设计的游乐空间。节目讲到，乐园不是简单游乐场，而是华特关于理想美国的一场梦：美国小镇大街、边域世界、冒险世界、幻想世界、明日世界，几乎没有现实当下，只有被设计过的过去、未来和幻想。20 英尺高的土堤、铁路和视线控制把外部世界隔开，让游客只能看到 Imagineering 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

乐园建设过程极其复杂，预算从约 500 万美元涨到 1700 万美元，设施要在伯班克制造后运到现场，河道漏水、景观树木、铁路、城堡、游乐设施、机器动物和道路都需要从零搭建。1955 年 7 月 17 日开园，电视直播向全美大量家庭展示。节目指出，乐园在财务结构上并不是让上市公司孤注一掷，罗伊通过 ABC、债务和外部结构分散了风险；但在声誉上，华特几乎押上了自己的一切。人们愿意跟随这场冒险，是因为华特此前已经证明过他能把不可能的东西做出来。

迪士尼乐园开园后，飞轮的结构变得更清晰。电影和电视提供角色、故事和宣传，乐园让观众进入这些故事的物理空间，商品和授权把角色带回家，重映和电视再把旧作品重新激活。节目举《睡美人》为例：乐园里的睡美人城堡在电影上映前多年就存在，电影、玩偶、服装、童话书、唱片、漫画和电视节目彼此预热。节目认为，这种在 IP 尚未完全释放前就跨媒介铺设资产的能力，是迪士尼非常早熟的地方。它把一部作品从单点上映，变成一个长期、多接触点的商业系统。

主持人还强调乐园本身不是被动消费 IP，而是主动制造新的情感记忆。游客可能因为电影认识角色，但在乐园里排队、坐火车、看城堡、进入不同主题区域、购买纪念品和观看现场表演之后，角色与空间体验会被绑定到个人记忆中。这样的记忆再推动他们带孩子、朋友或下一代回来，形成比票房更长的周期。节目把这称为迪士尼最难复制的能力之一：它不只是拥有内容，而是拥有一套能把内容变成人生经历的场景机器。

华特晚年的 EPCOT 构想被节目称为比主题公园更激进的梦想。这里说的不是后来人们熟悉的 EPCOT 主题公园，而是一座真实生活的未来城市：放射状结构、封闭气候控制的市中心、单轨和人员输送系统、地下货运与汽车交通、企业创新中心、居民工作和生活在同一个实验性城市中。节目认为，这个设想延续了华特对空间、组织和理想社会的执念。他不只是想让人玩一天，而是想搭建一个艺术、商业、工业和生活结合的乌托邦式环境。纽约世博会的企业展馆和技术展示，则被节目视为佛罗里达项目和 EPCOT 的试验场。

华特去世后，罗伊推动完成佛罗里达项目，并把它命名为华特迪士尼世界。节目强调，罗伊在这件事上像是在替哥哥收尾。1971 年项目开业后，迪士尼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越来越像一家主题公园公司。华特生前参与的最后一部电影《森林王子》在 1967 年上映并大获成功，但此后约 20 年里，电影创意端并不强。节目用财务数字说明这种转变：1972 年华特迪士尼世界开园第一年，电影、主题公园和消费品都还有利润贡献；到 1984 年，公园和消费品收入超过 10 亿、营业利润约 2.5 亿，而电影和电视几乎不赚钱，营业利润只有约 220 万。换言之，公司依靠华特时代积累的 IP 和乐园系统继续赚钱，但创意飞轮本身一度变弱。

现代部分回到迪士尼飞轮的长期意义。节目认为，迪士尼后来通过皮克斯、漫威、卢卡斯影业等资产补充新 IP，本质上仍是在寻找能进入飞轮的角色和故事。但主持人也讨论了过度开发的风险，尤其当 Disney+ 这类直接面向消费者渠道出现后，主内容和辅助内容的边界容易模糊。过去迪士尼非常自律地控制核心动画、皮克斯和金库内容的投放节奏，让稀缺性保护价值；而漫威或星球大战一旦被高频开发，就可能削弱观众对正统内容的期待。节目认为，飞轮不是“内容越多越好”，而是要明确哪个渠道负责建立核心情感资产，哪些渠道负责扩散和变现。

这也是节目对“怀旧变现”的更细判断。迪士尼不是简单售卖怀旧，而是先用高质量作品制造可被怀念的共同记忆，再用严格控制的再发行、乐园体验、商品、续作和新媒介重新激活这些记忆。如果第一步的作品质量不足，怀旧就没有基础；如果后续开发太密，怀旧又会被日常化、廉价化。主持人因此把迪士尼的成功看作一种长期节奏管理：既要持续创造新资产，也要让旧资产保持神圣感和稀缺感。

创业者启发部分总结了华特迪士尼的几个特点。第一，他把质量放在商业模式前面，因为只有真正打动人的 IP 才值得被飞轮放大。第二，他不断为未来媒介投入，哪怕短期看不清回报：同步声音、彩色动画、多平面摄影机、长片动画、电视、乐园都是如此。第三，他并不是单纯追求利润最大化的人，钱对他来说主要是再投入梦想的燃料。第四，他需要罗伊这样的伙伴，把愿景翻译成融资、合同和风险隔离。第五，迪士尼的核心不是一次性卖内容，而是让观众在几十年里不断重新接触同一套角色和故事。

节目最后的推荐和闲聊包括 Defunctland、Animographs、沃尔沃 EX30、中国电动车、旧金山交响乐团、古典动画与古典音乐、Acquired 社区和下期预告。结尾也提示迪士尼会有第二部分，后续会继续讨论更现代的迪士尼阶段。

关键 takeaway

1. 迪士尼的根本创新不是单个动画角色，而是把角色、电影、电视、授权、漫画、音乐、重映和主题公园连接成正反馈系统；每个节点都既赚钱又强化 IP。

2. 华特最重要的能力，是把艺术质量和商业价值看成同一件事：观众越相信角色、越爱角色，后续授权、重映和乐园体验才越有复利。

3. 动画角色天然适合长期 IP 飞轮，因为它们不会变老，不依赖演员生命周期，也更容易被公司完整拥有和控制。

4. 失去奥斯华让迪士尼深刻理解版权所有权的重要性；后来公司坚持拥有自己的作品和角色，是飞轮能够成立的前提。

5. 技术创新在迪士尼历史里从来不是孤立炫技，同步声音、彩色动画、多平面摄影机、长片动画和电视，都是为了让角色更可信、渠道更强、商业系统更完整。

6. 罗伊迪士尼的作用与华特同样关键：华特负责提出高风险愿景，罗伊负责融资、谈判和结构设计，让公司在不断冒险时不至于立刻崩溃。

7. 迪士尼乐园把 IP 从银幕扩展到物理世界，使观众能进入被设计过的故事空间；这让迪士尼从内容公司进一步变成体验公司。

8. 飞轮也有危险：如果为了短期内容供给而过度开发 IP，主渠道和辅助渠道的边界会模糊，稀缺性和正统感会被削弱，长期情感资产反而被消耗。

目录

开场与 Acquired 迪士尼主题

一凯：欢迎收听跨国串门计划，这是一档专注于让中文听众无障碍欣赏全球优质外语播客的节目。通过先进的AI声纹克隆技术，我们不仅将内容翻译成中文，还完美保留了原主持人和嘉宾的独特声音，为您呈现全球顶尖的AI财经。健康与科技领域精品内容，我是主播一凯，一位热衷于AI领域的产品经理，很荣幸能为您搭建这座跨越语言障碍的桥梁。接下来让我为您简单介绍本期我们克隆的这档节目，本期我们克隆的是知名商业播客Acquired 在2026年6月的一期深度节目，由主持人Ben Gilbert和David Rosenthal共同呈现，他们以研究伟大公司的故事与策略而闻名，这一期他们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娱乐巨头华特迪士尼公司，这期节目主要聚焦于华特迪士尼本人执掌公司的时代，探讨了迪士尼如何从一个在堪萨斯城起步的小工作室，通过一系列看似疯狂的豪赌，最终建立起一个独一无二的商业飞轮，那我们就一起来听听这期的完整对话，我给你模仿过米老鼠吗，你以前给我模仿过马里欧，但米老鼠没听过，对，这两个有点像。 [00:00:00]

Ben Gilbert：行行行，来，来米老鼠，来米老鼠，哦天哪，你快看那个，真的很像，你听起来就像华特本人，给米老鼠配音一样，他是不是给米老鼠配了大概20年，对对对，最开始不是他，后来有个动画师说服了他，然后他就配了20年，我给你模仿过唐老鸭吗，哦哇，好等等，我需要坐下来听吗，你可能需要，好，来了，差不多，差不多，我待会有个很棒的唐老鸭冷知识，要告诉你，先留着，好，留着，留着，你肯定会惊掉下巴，我敢肯定，你没查到过，太好了。 [00:01:19]

David Rosenthal：好，进入正题，来吧，欢迎来到 Acquired 2026年春季篇，这是一档讲述，伟大公司，及其背后故事，与策略的播客，我是Ben Gilbert 我是David Rosenthal 我们是你们的，主持人，听众朋友们，今天，我们终于来讲，华特迪士尼公司的故事，难以置信，做Acquired 这11年来，我们从未讲过华特的故事，这确实是个明显的遗漏，它是独一无二的娱乐公司，不同于其他任何一家，它有超过一百年的历史，在几乎所有人的童年里，都扮演了重要角色，如果你以为人父母。 [00:02:00]

Ben Gilbert：很可能也贯穿了你的育儿旅程，没错，我说的就是你David Rosenthal 没错，而且迪士尼在Quad的历史里，也占了很重的分量，我们最早的一期节目，就是皮克斯，还做过卢卡斯影业。

David Rosenthal：漫威 ESPN 不过那些都是完全不同时期的 acquired 我们可能得把它们从正典里拿掉，用现在的方式重做一遍，作为这次迪士尼系列的一部分，听众朋友们，市面上已经有大量关于华特心理的传记，纪录片和分析，所以我们今天会把重点放在 acquired最擅长的领域，也就是商业，华特和他那帮快乐的伙伴们，从1920年代开始，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在好莱坞取得了独一无二的成功，看看迪士尼今天的利润，跟派拉蒙环球华纳兄弟，或者其他任何传统好莱坞制片厂相比，完全不在一个量级，长片电影制作这门生意，本身其实很平庸，尤其是以我们acquired研究过的，那些公司的标准来看，但迪士尼是个例外，对完全正确，我得说，我是个超级迪士尼迷，我是看《阿拉丁河狮子王》长大的，我在电影院看的第一部电影是《美女与野兽》 我还是个星战铁粉，小时候卧室墙上贴满了玩具总动员的海报，但奇怪的是，在这次做研究之前，我对这家公司早期的历史一无所知，我也是，比如说它是在堪萨斯城起步的，在《米老鼠》之前，本来有一个角色是要成为米老鼠的，但因为合同纠纷弄丢了，还有我小时候看的很多电影，其实在我出生前50年就有了，白雪公主是二战前制作的，木偶奇遇记，小鹿斑比，这些都是30年代40年代的电影，他们甚至比电视进入家庭还要早，对，而且对Aquire的根基来说，很重要的一点是，这其实是一个技术故事，那些巨大的创新，经常是压上整个公司的赌注，比如同步声音技术，或者做一部长篇动画电影，这个疯狂的想法，还有用来拍摄整部动画，并把它变成电影的多平面摄影机，当然还有在阿纳海姆，建一个巨大的主题公园，当时根本没有类似的东西存在，他们真的发明了，飞轮商业模式这整个概念，现在有那么多创业者，都在试图复制它，没错，那么听众朋友们，今天就是华特迪士尼公司，第一部分华特时代，来自Acquired总部的大新闻，本期节目有一份配套的PDF 里面有视觉图，图表，表格和关键概念的插图，包括Acquired版本的迪士尼飞轮，我们在先锋集团那期节目之后，试了一下这个想法，收到了非常热烈的正面反馈，所以我们决定再做一次，你可以点击节目简介里的链接获取，边看边听，你可能会说，我们也在打造自己的飞轮，没错，是我们自己做的这期节目，而且我们正在开发这些，永不过时的IP 并想办法用它做更多事情，说得对，好了，你可以去acquired.fm 写上email 加入acquire的邮件列表，我们会把每期节目的核心要点，往期节目的刊物，我们在研究中找到的，独家幕后照片发给你，你也可以在那里投票，决定未来的节目主题，另外我们每次都会透露一点，关于下期节目主题的小提示，网址是acquired.fm-email 来Slack上和我们一起聊聊这期节目，首先要感谢一下我这期节目。 [00:03:47]

Ben Gilbert：关于事实和华特英语的主要来源，尼尔·加布勒的传记《华特·迪士尼》 美国想象力的胜利，加布勒应该是唯一一位，能完全访问迪士尼档案的作者，他为那本书做的所有研究都太了不起了，好了，我们从1901年12月的芝加哥开始，华特·埃利亚斯·迪士尼在那里出生，家族的说法是，迪士尼家族是法国诺曼底，迪西尼家族的后裔，那个怎么拼，地撇号ISIGNYS 诺曼底的迪西尼家族，据说是1066年，跟着征服者威廉来到英国的，这是家族传说，没法考证，对到这会儿已经无从查证了，没错，华特的父亲伊莱亚斯，算是个屡屡碰壁的创业者，他当过木匠，房东，农民，报纸线路承包商，最后还投资了一家果冻厂，也失败了，但伊莱亚斯的弟弟罗伯特，也就是华特的叔叔，是家里混得好的那个，他是个房地产投机商，还有其他一些生意，也正是这个原因，让他们一家在世纪之交，搬到了芝加哥，罗伯特在芝加哥和中西部，投了不少地产，伊莱亚斯也跟着过来想发家，华特四岁的时候，伊莱亚斯又把家从芝加哥，搬到了中西部，一个田园师班的农场小镇，因为罗伯特刚在那买了块地，密苏里州的马瑟琳，华特未来的妻子丽莲迪士尼，后来谈起马瑟琳时说，那是华特一生中最重要的地方，他其实没在那住多久。 [00:06:21]

David Rosenthal：在芝加哥和堪萨斯城住的时间长得多，但那个农场对他有种特别的意义，伊莱亚斯搬家，也是想离开危险的芝加哥，好好把孩子养大，所以找了个小镇，我记得马瑟琳这个镇子，当初是因为圣塔菲铁路，需要一个分区站点才建起来的，对，大概就是铁路要连接芝加哥和堪萨斯城，他们觉得地图上这个位置不错，就建了马瑟琳镇，没错。 [00:07:52]

Ben Gilbert：他叔叔罗伯特在那买了地，也是赌马瑟琳会发展起来，所以马瑟琳这个地方，简直就像一部迪士尼电影，有果园池塘，各种动物和农舍，铁路还建了一个很迷人的小镇，有一条主街，可以说是美国小镇大街的原型，不过这就扯远了，他们一家住在那的时候，叔叔罗伯特的妻子，也就是华特的马吉婶婶，每次来马瑟琳查看地产投资，都会给华特带礼物，有一年华特大概六七岁，马吉婶婶给他带了一套，大酋长画板和铅笔，华特完全着了迷，开始不停地画，画他看到的一切，传说有一天，华特一位退休的邻居，让这个小男孩，帮他画一幅他最喜欢的马，邻居特别喜欢华特画的画，给了他五分钱，还把他裱起来挂在家里，小华特整个人都惊呆了，他想，我的爱好，我的画，居然能挣钱，不管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如何，毫无疑问，在马瑟琳的某个时刻，在还没进入青春期的华特心里，两股巨大的力量，被连接在了一起，艺术和商业，这后来不仅驱动了他的一生，也驱动了这家公司，这个工作室，这些电影，甚至可以说改变了美国，绝对是这样，不过说到马瑟琳，你说她田园诗般美好。 [00:08:19]

David Rosenthal：像迪士尼电影里走出来的一样，但在马瑟琳和农场生活的现实是，日子非常苦，所有孩子都得干活，并不是到处都有神奇的经济繁荣，生活其实挺艰难的。 [00:09:47]

华特早年与堪萨斯城动画启蒙

David Rosenthal：生活其实挺艰难的，尽管她后来回忆起来，像个田园诗般的童年，我觉得这也很像一种预兆，预示了未来迪士尼，那种把事物美化的做法，他既被记忆成田园师。

Ben Gilbert：但现实世界本身又是残酷的，对我觉得这跟华特当时的年龄有关，他们在马瑟琳只住到他，大概四岁到八九岁，还没到他真正要干众活的时候，所以他只需要享受周围这一切美好，是啊，现实是一家人谋生相当困难，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没能维持下去，于是，务农成了伊莱亚斯创业失败清单上的又一项，华特九岁时，他们不得不再次搬家，离开马瑟琳去了堪萨斯城，伊莱亚斯决定买下堪萨斯成星报的一条送报线路，然后让全家都去送报纸，我们在acquired研究过的很多主角，职业生涯都是从报童开始的，我刚想说，这跟先锋领航的杰克·伯格尔，年轻时送报纸一模一样，凌晨四点就得起床，在学校困得睡着，因为干活太累了，对华特来说，离开马瑟琳之后，这落差可太大了，但他从没停止画画，也从没停止靠画画赚钱，在堪萨斯城，他会给当地的理发店画广告框，每画一个，理发店要么给他五分钱，要么给他免费理一次发，这就是华特成长过程中的零花钱，全靠他的画挣来的，后来华特上高中时，伊莱亚斯又把家搬回了芝加哥，这次是为了果冻场，结果厂子还是倒闭了，在芝加哥华特成了高中校报的漫画家，但他没待多久就离开高中，加入了红十字会，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被送到法国当救护车司机，不幸的是，他在那染上了烟瘾，一根接一根的抽，这习惯伴随了他一生，最终让他过早离世，不过华特在法国没待多久，战争就结束了 1919年秋天，他回到堪萨斯城，他哥哥罗伊迪士尼就住在那，罗伊比他大，我记得是大八岁，也许是九岁，大八九岁吧，对大不少，没错，华特有个计划，他终于要以真正的职业漫画家身份，去闯一番了，于是通过罗伊，他认识了一家广告画铺子，正在招学徒，帮忙画节日旺季的传单，华特在那干了六个星期，干到圣诞节结束，然后就被毫不客气地裁掉了，但这段短暂的打工经历，给他带来了两样东西，第一，他有了资历，他现在可以说自己是一名职业画家了，只要有人付钱让你做一件事，你就成职业的了，没错，没错，他还得到了另一样东西，一位联合创始人，画铺里，另一个年轻学徒，叫UB Works 我总觉得UB就像是，迪士尼的史蒂夫·沃兹尼亚克，对，绝对是华特，就像是初代史蒂夫，乔布斯，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说。 [00:10:12]

David Rosenthal：UB就是史蒂夫，沃兹尼亚克，不过我觉得华特动手能力更强，华特自己也是动画师，只是UB画得更好，华特还当过摄影操作员，他也动手做东西。 [00:12:58]

Ben Gilbert：他亲自参与了他那门生意的，核心技术和艺术手艺，他俩被裁掉之后，华特提议，与其再去找工作，不如干脆自己开工作室，毕竟，嘿，他们都是职业画家了，干嘛不试试，于是他们成立了 Iwerks Disney Commercial Artists Incorporated 据说名字这么排，是为了避免听起来像家眼镜店，叫什么Disney Iwerks 这多有意思啊，在Iwerks和迪士尼的第一次合作里。 [00:13:10]

David Rosenthal：在华特迪士尼的第一家公司里，门牌上的主名居然不是他，至少他不是排第一的那个，门牌上的主名不是他，但他是这家公司的驱动力。

Ben Gilbert：他跑出去在堪萨斯城四处拜访潜在客户，推销这家新成立的 iWorks Disney Commercial Artists 公司的服务，他去拜访的客户里，有一家正在上升期的公司，叫堪萨斯城幻灯片公司，这家公司当时已经成了，全美最大的幻灯片幻灯片，和短片广告制作商，这些广告会在电影院里，正片放映前播放，那时候，电影和电影院，正在全美变得开花，幻灯片公司的活儿，多到接不完，他们就说，嘿，你们俩看着挺有才，我们不想，只是跟你们签外包合同，你们干脆来我们这儿，全职上班吧，于是，华特和UB的第一次创业，很快就结束了，他们加入了幻灯片公司，这家公司之所以点名，要华特和UB 是因为他们当时，有一条比较新的业务线，就是制作动画广告，在电影院正片前播放，华特和UB被安排去做的，就是这个，然后他俩都彻底爱上了，动画这门全新的艺术形式，动画里包含了，华特和UB热爱的，关于绘画的一切，但它又不仅仅是艺术，它还是技术，你得有摄影机，得有胶片，得有各种新发明，才能让动画动起来，而且那个时候，动画主要还是用在广告里，对吧，当时还没有一个真正成功的，繁荣的基于动画本身的娱乐产业，对那时候非常非常早期，就算动画作为独立的娱乐短片，短片卡通片存在，也全都集中在纽约，不在堪萨斯城，但整个动画产业到那时，也才不过20年左右的历史，因为只有等到胶片摄影机，和胶片放映机大规模商业化普及之后，你才有可能规模化的制作动画，这门艺术形式是全新的，在胶片这项技术革新出现之前，它根本不可能存在，说得太对了，所以，幻灯片公司当时的卡通片，在广告里效果这么好，部分原因就在于它是一种新奇玩意儿，几乎算是一种噱头，能抓住人们的注意力，对，尽管这些片子没有色彩，没有声音，没有故事，只是一连串视觉上的新奇花样，这是他们从没见过的东西，当然会觉得有意思，而在华特看来，他一直在琢磨怎么靠这个做成事业当成职业，这也真是动画最吸引他的地方，因为整个动画行业太新了，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做到世界顶尖水平，要是他想当全世界最厉害的商业插画师，那可就难了，祝你好运吧，密苏里州堪萨斯城的年轻华特迪士尼，油画可是有几千年的历史了，对对对，但要成为最厉害的动画师，竞争小多了，是啊，他和UB说不定真有机会，于是华特和UB开始在晚上和周末，用Slide公司的设备和摄影机做自己的实验，试着创作自己的动画，华特自己做了几部动画短片，全部是他一个人完成的，他给这些片子起了个名字，叫Lafagrams 后来他把这些片子卖给当地一家连锁影院，在正片之前放映，结果Lafagrams在堪萨斯城火了，观众特别喜欢。 [00:14:44]

David Rosenthal：我特别喜欢这一点，催生华特迪士尼公司的东西，居然叫Laf-O-Gram Laf加O加Gram 这让我想起，劳力士那块表，叫什么来着 Turnagraph 哦对对对。 [00:17:01]

Ben Gilbert：这名字确实挺土的，但后来发展出来的东西，虽然不是直接变成迪士尼，但那种精神内核，就是迪士尼的源头，而且他们当时做的东西，特别原始，没有声音，没有对白，没有色彩，连背景都几乎没有，对，跟今天你习惯看到的动画完全不一样，因为有这些限制，你没法讲故事，也没法给里面的角色塑造出真正的性格，你不可能像跟米老鼠，唐老鸭，高飞或米妮那样，跟那个时期的动画角色建立起情感连接，唯一能调动的情绪就是幽默，而做幽默唯一真正有效的方式，就是肢体搞笑，所以就是那种特别夸张的。

David Rosenthal：他们管这叫gag 就是一个角色做的某件事，跟他在这个gag开始，前几分钟里做的任何事，都没什么关联，而且几秒或几分钟就结束了，对而且说实话。

Ben Gilbert：这跟当时整个电影行业的状况，其实也差不多，查理·卓别林是那个年代，美国和全世界最红的电影明星，正处在默片时代，他的电影大部分，就是你描述的那样。 [00:18:07]

David Rosenthal：Ben 说真的全是肢体喜剧，就是那种打打闹闹的搞笑，是我家小孩才会笑的东西，你可以用一句话总结当时几乎所有喜剧片和大部分电影的每一场戏， 哦，他摔倒了。

Ben Gilbert：完全没错。摁到了1922年5月，华特20岁， 他觉得自己做的这些Lafagrams已经足够成功了， 于是决定离开Slide公司，再次自己出来单干。创立了Lafagram Films公司， 他又一次说服UBE Works辞职跟他一起走， 还带上了Slide公司的另外几个动画师。结果这又是一次失败，因为尽管《Lovegrams》 在堪萨斯城本地很受欢迎，但到了1922、1923年，动画和卡通片在全美范围内，开始失去吸引力了，新鲜感在消退，这阵风潮在降温，大概就在1922或1923年那会儿，有一份针对影院经理的调查，其中一个问题是，你的观众喜欢在正片前后，看什么样的填充内容，因为那时候还会有新闻片，真人喜剧短片或系列短片，别忘了当时没有电视，甚至连广播都还没有真正普及。

David Rosenthal：如果你想获取新闻或任何娱乐，就得去电影院，好我这儿有个数据 1920年代，美国人平均每年去电影院超过40次，哇。 [00:19:31]

Ben Gilbert：这就是当时人们每周的娱乐方式，哇是啊，对比一下今天，你可能一年才去一次，是两次，对两次，现在美国人平均一年去电影院两次，对，那个年代基本上就是。

Laugh-O-Gram 失败与赴好莱坞

Ben Gilbert：那个年代基本上就是，你要么去电影院，要么去看现场演出，芭蕾歌剧或者棒球赛之类的体育比赛，要么就去电影院。

David Rosenthal：就这些，而且当时去电影院看的是个套餐，你确实是冲着正片去的，但我想你想说的是，那会儿还有搞笑的动画短片，新闻片正片是你想看的，但整体就像个套餐。 [00:20:08]

Ben Gilbert：就是那种好吧，看看今天电影院给我准备了什么的感觉，对没错，那份影院经理调查里，只有23%的受访者，说他们会把动画短片，作为套餐的一部分放映，而且观众还喜欢，这个比例在所有电厂内容里是最低的，所以拉夫·克林在堪萨斯城本地之外，根本找不到市场，到了1923年，公司破产关门，华特这时候在堪萨斯城，算是个栽了1.5次跟头的创业者了。

David Rosenthal：不他父亲的后尘，对对对没错，他从堪萨斯城的人那里筹了钱，朋友家人，他把别人借给他的钱都亏掉了，于是华特去找他有钱的罗伯特叔叔，问他自己失败了该怎么办。

Ben Gilbert：罗伯特说，孩子要我是你，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这里，赶紧走，说实话，在那个年代的建议挺靠谱的，一个人的名声不会跟着他到处跑，你的信用，就是你在本地，在镇上那些人那里的信用，除此之外，别人没法查到你，巧的是，罗伯特和华特的哥哥罗伊，也刚离开堪萨斯城，搬到了西边的洛杉矶，于是华特收拾好行李，那时候他基本上也没什么家当，跳上开往洛杉矶的圣塔菲火车，去好莱坞投奔他们 1923年夏天到那里的时候，他21岁，住在罗伯特叔叔家，一开始，这事真的编都编不出来，我读到的时候都不敢信，华特一开始以为，他来了好莱坞，就能在那边哪家制片厂，找到一份导演的工作，他那时候已经放弃了动画这个想法，他觉得自己起步太晚了。 [00:21:02]

David Rosenthal：看过一些纽约动画圈出来的东西，就觉得我永远也赶不上他们，所以我得去搞个全新的东西，从头开始，对，这个想法本身就很蠢，也是错的。

Ben Gilbert：但更离谱的是，他居然觉得自己能直接跑到好莱坞，没有任何导演经验，就能成为下一个地点W.Griffith 这就是华特，你知道他在环球影城的故事吗，不知道。 [00:22:08]

David Rosenthal：没听过，他到了之后，没工作没钱，借住在别人家，然后跑到环球影城，印了假名片，说自己是环球的，堪萨斯城代表，这样环球内部，就没人认识他，他把名片，递给环球影城的前台，就这么进去了，据我所知，他至少在里面逛了一天，到处转，尽可能多地学习电影制作，吸收了很多经验，之后几天，他还想再混进去，说自己是环球的。

Ben Gilbert：现在有经验了，能不能给份工作，最后钱花光了，工作也没找到，这故事我没听过，在好莱坞各大制片厂都碰壁之后，他后来说，当一切看起来都没希望的时候，我又把我的动画家火事拿了出来，他又开始做动画了，就像你说的 Ben 这是我唯一会做的事，我应该试试这个，那时候行业里基本上，只剩下一个受欢迎的卡通角色，就是《非礼猫》 对，它是由纽约的Pat Sullivan创作的，由同样在纽约的开创性人物Margaret Winkler发行，华特这时候手里只剩下一件东西，一件资产，是他那失败的《Laugh》 Ogram时期留下来的，一卷真人动画混合短片，是他离开堪萨斯城前，和UB一起做的，叫《爱丽丝梦游仙境》 讲的是一个真实的小女孩，在荧幕上和他们画在胶片上的卡通角色互动的故事，这在当时完全是开创性的技术，同期做动画的其他人都只是在做纯卡通片。 [00:23:42]

David Rosenthal：这些后来被称为爱丽丝喜剧的片子，用的是一种新工艺，你可以去拍摄一个真人演员，然后让他在荧幕上和卡通角色互动，把它放进动画世界里，对非常酷。

Ben Gilbert：而且还有一个独特的优势，就是制作成本比纯动画更低，因为你只需要画角色，不用画所有的背景和其他东西，对，有个挺反直觉的是，实拍比动画快得多。 [00:24:07]

David Rosenthal：也便宜得多，你只要有一台胶片摄影机，对准现实世界里存在的东西，基本上你拍到的一切都是免费的，演员会跟各种东西互动，但做动画片的时候，你得把每一件东西都从零画出来，难太多了，而且得一帧一帧一帧的画，不像现实世界就在你身边自然发生，你只需要用摄像机去曝光就行了。

Ben Gilbert：于是华特把爱丽丝梦游仙境寄给了Winkler 他很喜欢，他就委托华特再拍12部爱丽丝喜剧，每部大概1500到1800美元，没错David你知道吗。

David Rosenthal：我们亲眼见过这份合同，是我们去迪士尼档案馆看的那些文件里的吗，对听众朋友们，为了这期节目 David和我专门去博班克待了几天，翻看了公司档案，档案管理员给我们调出来的东西里，就有这份合同，我还拍了照片，现在正看着呢，合同签订于1923年10月16日，签约方是华特迪士尼，地址加州好莱坞 Kingswell大道4406号，后面一堆条款，你说的完全对，合同写的是12部主题系列底片，然后大写加粗爱丽丝喜剧，太棒了，这个我也拍了照片，在这份合同的最后一页，因为这基本上就是，让迪士尼真正进入行业的那份合同，后来就成了华特迪士尼公司，对，就是这一刻，迪士尼的起点，你能看到他的签名，比后来迪士尼logo里。

Ben Gilbert：那个版本朴素多了，他的签名是慢慢演变成那样的，但没错，就是这一刻，迪士尼，华特，正式入行了，这是他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商业大单，是的。 [00:25:48]

David Rosenthal：我觉得华特，从Margaret那里得到消息后，就跑进了他哥哥的房间，他哥哥罗伊当时得了肺结核，住在医院病房里，华特冲进去给他看合同，说我们拿到了，我们拿到了，我们拿到了，我们入行了，我们要干起来了，要知道那时候一部电影 1500到1800美元是一大笔钱，罗伊跟他聊完，说好咱们马上开工，然后他真的就站起来走出了病房。 [00:26:01]

Ben Gilbert：那意思就是行，肺结核翻篇了，兄弟俩就在1923年10月，成立了迪士尼兄弟卡通工作室，是真正的合伙关系，罗伊管业务和财务，华特管创意，然后就开始干活了，华特当然也写信给，还在堪萨斯城的UBI Works 还有那边其他几个有才华的动画师，说兄弟们，这次我真搞定了，快来加州吧，我们终于拿到合同了。

David Rosenthal：我们要建一家真正的公司，一个真正的动画工作室，他们还真来了，我们今天所知的迪士尼，这个庞然大物，前身就是迪士尼兄弟卡通工作室。

Ben Gilbert：加上一群从堪萨斯城搬过来跟华特一起拼命干的伙计，爱丽丝喜剧在市场上算是小有成就，我觉得卡通加真人动画这种新鲜感让观众乐了好几年，最终迪士尼兄弟工作室从1923年到1927年一共制作了57部爱丽丝喜剧，然后到了1927年 Winkler的新婚丈夫Charles Mintz 他其实一开始是进公司给他打工的，到这个时候已经接管了业务，成了公司的负责人，他跟菲利猫的创作者 Pat Sullivan闹翻了，大机会来了，大机会来了，他悄悄跟纽约的大发行商，环球影业谈了个小安排，想偷偷打造一个新角色，来跟菲利猫竞争，注意，他和Winkler当时还是 Sullivan菲利猫的发行商，结果他们一边在暗中打造一个，跟菲利猫竞争的新角色，有点像一边还在买英伟达，一边已经在自研芯片了，于是他就回头找到了迪士尼说，华特，你能给我们做一个新系列，一个新角色吗，就像费力猫那样，但又不是费力猫，比如，也许别是猫，对，得看起来明显不同，但又得保留，费力猫成功的所有要素，于是华特和UB开始琢磨，我们能想出什么来呢，像猫，但可能有很多，相似的辨识特征，比如，一身白毛，一条尾巴，一对大耳朵，黑白化起来也容易，他们最后想出来的，不是米老鼠，而是Oswald The Lucky Rabbit Oswald大获成功，有环球发行在后面撑腰，他对环球来说是大热门，对Winkler和Mintz是大热门，对迪士尼兄弟卡通工作室也是大热门，这其实不奇怪，因为如果你把创意简报交给华特和UB。 [00:27:04]

David Rosenthal：说拿一个已经有点效果的东西，用你们的风格来做，他们的风格确实很棒，他们是那种能画出情感的动画师 Bob Thomas写的《华特·迪士尼》 美国原创里有句话说得特别好，在迪士尼之前，卡通都是些潦草扁平的二维角色，在简陋的背景前做着古怪的动作，迪士尼坚持要画圆润有人味的形象，他希望幽默从角色本身出来，而不是靠夸张的动作，所以大概就是给你一个模板，但用迪士尼的方式。 [00:28:49]

Ben Gilbert：或者说用iWorks的方式，把它做得真正能打动人，我觉得这真的是他们两个人的合作成果 Erics作为动画师有极高的艺术天赋，能把东西画出来，而华特有品味，他能识别出什么是好的，也知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用，靠着Oswald的成功，迪士尼兄弟卡通工作室，从堪萨斯城那帮杂牌军，很快成长为一个真正像样的运作实体，到这个阶段已经差不多算是一个准大型动画工作室了，华特和罗伊决定，不太清楚是哪个兄弟先提的。 [00:29:26]

爱丽丝喜剧、奥斯华与创办迪士尼兄弟工作室

Ben Gilbert：不太清楚是哪个兄弟先提的，要把公司和工作室的名字，从迪士尼兄弟卡通工作室，改成华特迪士尼工作室，关于这件事有两个说法，我正想说，两个版本我都见过，一个说法是，这其实是罗伊的主意，对因为他觉得，咱们得开始建立品牌了，大家需要知道，是谁在做这些OSW 应该叫华特迪士尼工作室，而且你很明显是台前的那个人，你在做销售。

David Rosenthal：你是愿景家，你是创意人才，而这是一家创意公司，当然应该用你的名字，对，另一个说法是，华特从到好莱坞那天起，就一直有个梦想，就是把自己的名字。 [00:30:27]

Ben Gilbert：挂在霓虹灯招牌上，现在他们有了，自己真正的工作室，他想立一块霓虹灯招牌，上面写着华特迪士尼工作室，我觉得后来确实做了，对。

David Rosenthal：我们会在邮件里放那张照片，海皮尔洋大道那个工作室，有块特别酷的招牌，或者说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有后来被拆了，现在那里好像是个购物中心之类的地方，顺着这个方向。

Ben Gilbert：工作室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运作实体之后，华特就从大量亲自做动画，做摄影的工作，转向了主要是管理整个工作室，当你手下有25个艺术家，创意人员和摄影人员的时候，你也必须这么做，你需要有一个人来把握整体愿景和品味，推动一切往前走，对这时候华特正在从亲自动手的人，转型成真正的工作室负责人。 [00:31:06]

David Rosenthal：另外值得了解的是华特迪士尼工作室，后来变成华特迪士尼制作公司，再后来变成华特迪士尼公司，在这个时间点的股权结构，是后来变成华特迪士尼公司。

Ben Gilbert：在这个时间点的股权结构，是华特和他妻子持有60% 罗伊和他妻子持有40% 对这时候远在纽约的Mint 也就是Winkler的丈夫，他之前在Felix the Cat和Pat Sullivan那件事上，已经证明过自己的手段了，他又嗅到了另一个机会，他觉得华特已经变得多余了，真正重要的其实只是那些动画师，而且因为华特迪士尼工作室，并不拥有Oswald Lucky Rabbit的知识产权，拥有它的是环球，虽然华特迪士尼工作室当时的做派，就好像这是他们自己的创作，归他们所有一样，我觉得华特和罗伊，都没有仔细看过合同里的细则，于是在1928年初，华特和他妻子Lillian Lillian也是工作室的早期员工，在描线和上色部门，描线和上色部门，没错，我们后面会讲到，他们夫妻俩，做了一趟决定命运的纽约之行，其中一项议程，就是华特去见Mintz 要求提高工作室，美部Oswald的短片的酬劳，华特坐下来跟Mintz谈 Mintz的反应是，给你加钱这事我说不好，我不太喜欢这个主意，说实话，华特，我甚至不太确定，你在这个项目里还有什么用，不过我跟你说，我这人好说话，我愿意让你和你那个小工作室，继续参与，继续做Oswald 但我们得少给你钱，不是多给，大概每部片子少500美元，我的理解是，这基本上把利润全吃掉了，他们的意思就是，我们只付你制作，这些OSW的成本价，对我觉得Mint基本上算好了，行如果华特接受这个条件，那我就让他工作室继续做，如果他不接受，对我来说也无所谓，我直接把他手下的动画师挖走，自己来做，而且关键的是，在这次会面发生之前，他已经把动画师挖走了。 [00:32:38]

David Rosenthal：Mint手里还藏着一张王牌，他基本上已经跟，除了UBI Works之外的，所有动画师都签了合同，他通过一些暗箱操作，私下逐个联系了他们，把人都挖走了，对。 [00:33:40]

Ben Gilbert：只有UB 可能还有两三个动画师，拒绝跟Mintz签这些秘密协议，选择继续忠于华特和罗伊，等华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毕竟这是个自由的国家，他没法强迫动画师留下，他跟这些人没有签雇佣合同，而且他对Oswald这个IP本身，也没有任何控制权或版权，所以他手里没有任何筹码，他什么都没了，没有客户合同。

David Rosenthal：没有员工，没有知识产权，一夜之间，整个华特迪士尼工作室的企业价值，实际上归零了，这对华特和罗伊来说，是个极其惨痛的教训。 [00:34:22]

Ben Gilbert：而且可以肯定，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真的，迪士尼历史上后来发生的一切，以及我们在接下来这期节目里，会看到的迪士尼所建立的所有企业价值，都可以追溯到这一刻，这是对这个惨痛教训的一种强烈反应，完全正确，我有个有趣的小知识要考考你 Ben 你应该知道，迪士尼最终是把Oswald的版权拿回来了，这本来是我要考你的，好吧，你问吧，我们俩掌握的信息可能不太一样，迪士尼最终是在2006年，拿回了Oswald的版权，巴巴埃格上任CEO后，做的头几件事之一，就是促成了这笔交易，你知道巴巴是怎么把Oswald 给迪士尼弄回来的吗，我想想。

David Rosenthal：那时候迪士尼已经收购了ABC 而ABC又收购了ESPN 那当时Ozwell在谁手里，在环球手里，环球当时属于NBC 而NBC现在又属于Comcast 没错，所以Bob实际上是用ABC的一项资产，换回了Ozwell 我想那个用来交换的ABC ESPN的，周一橄榄球之夜资产，就是Al Michaels。 [00:35:16]

Ben Gilbert：把周一橄榄球之夜的评论员 L.Michaels 就像交易体育运动员一样，交易到了NBC 换回了兔子OSW的IP版权，就这样 Oswald回归了 NBC得到了L.Michaels 世界又恢复了正常，太妙了，好说回1928年，华特和罗伊基本上又回到了原点，他们不仅是一无所有，实际上比一无所有还要惨，因为Mintz这个家伙，用狡猾的黄鼠狼来形容他，最合适不过了，他强迫华特和华特迪士尼工作室，把当时奥兹瓦的合同履行完，合同里还剩几部动画片要做，而且还得继续给那些背叛了他，马上就要叛逃的动画师们发工资 Mintz的态度就是，不行，合同摆在这里，你得继续付钱给这些人，让他们把合同里最后几部短片做完，太残酷了，对华特来说简直是欺耻大辱，然后就像传说中那样，在从纽约回老家的漫长火车旅途中，华特突然灵光一闪，就在火车上，在他的画板上草草画下了一个，新卡通角色的草图，这个角色不仅会扭转，奥斯威尔带来的所有不幸，让公司时来运转，甚至可能会成为，人类历史上认知度最高的人物之一，好吧David 这场奥斯威尔灾难，是怎么催生出米老鼠的呢，好，下面就是华特自己口中米老鼠诞生的故事，那是1928年3月，他和妻子Lillian正坐火车，从纽约回洛杉矶，旅途漫长，他突然灵感迸发，想到了一个新的卡通故事，主角是一只勇敢的小老鼠，名叫Mortimer 他想像自己的英雄Charles Lindbergh一样，尝试驾驶飞机，这个故事后来就成了米老鼠系列的，第一部动画片《疯狂的飞机》 然后华特把自己画的草图，拿给Lillian看 Lillian说我喜欢这个角色，但是Mortimer这名字太娘了，叫Mickey怎么样，就这样米老鼠诞生了，不过更接近事实的版本，可能是华特和Lillian回到洛杉矶后，华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于是他和罗伊，还有另外几个忠于他们的动画师聚在一起，开始头脑风暴，想搞出个新点子或者新角色，用来取代Oswald 让工作室起死回生，而且你看米老鼠和Oswald 其实不难看出米老鼠是从哪来的，差不多就是把耳朵缩短，改成圆形，他们都有这种白色的脸和黑色的轮廓线，其实跟当初创造OSW用的是同一个需求，当时是黑，照着Felix做一个类似的东西，这次就是照着Oswald做一个类似的东西，而且这次一定要确保版权归我们，对没错，所以他们最后想到了老鼠这个点子，华特是不是还说过。 [00:36:35]

David Rosenthal：他好像一直对老鼠挺有好感的，因为他在堪萨斯城做动画的时候，有老鼠会跳进他的垃圾桶里，行吧随便怎么说，这些都是华特神话的一部分，对。 [00:38:41]

Ben Gilbert：而且至少根据Neil Gabler那本书的说法，第一个画米老鼠的人很可能是UB 而不是在火车上的华特，但不管怎样，第一批米老鼠，包括整个最初的米老鼠系列，主笔动画师肯定是UB 蒸汽船威力也是他画的，到1928年夏天 Ozwell的合同做完了，华特和这个小团队，已经准备好了两部米老鼠短片 Playing Crazy和The Galpin Gaucho 华特拿着他们去找发行商，迪士尼工作室，这时候已经挺有名气了，这看起来应该是个很有前景的新IP 但没有一家大发行商感兴趣，他们的反应都是，说不好米老鼠，感觉跟Oswald差不多，而且还没有那成千上万狂热粉丝的基础，没错，然后灵光一线的突破性想法来了，团队里有人想起，他们之前去看的Jazz Singer 就是那部著名的第一部大热有声片，前一年秋天刚上映，当时电影前面还放了一部动画短片，华特听到这个，脑子里就把动画和声音，这两个概念结合起来了。 [00:39:46]

米老鼠、同步声音与发行权博弈

Ben Gilbert：这两个概念结合起来了，据说他说，就是这个，我们就得做这个，别再做这些无声片了，其实那时候已经有人做过有声动画了，但从来没有人做出过像The Jazz Singer那种效果的有声动画，同步声音，同步的，对没错，就是动画里事实发生的事情，在电影院里能同步播放出对应的声音。

David Rosenthal：对之前的概念是，有音乐在放，但跟画面只是松散地搭配在一起，而这个是精确到每一帧，每一个音乐节拍的，比如你看到屏幕上的米老鼠，撞到什么东西。 [00:40:21]

Ben Gilbert：然后你会在完全同一个重拍上，听到木琴敲出一个音符，对，不只是你看的这个动画有音乐伴奏，而是动画里发生的事情，感觉就像是它在发出声音，对。

David Rosenthal：这里面有一个很好的商业模式教训，前两部米老鼠都失败了，如果你只是做一个，跟现有竞争对手一样的东西，而对方已经有发行渠道，有品牌，有客户，那是不够的，你得利用一项新技术，或一个新平台去做点什么，你得从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切入，才能实现跨越，让人们注意到你，否则你就是一个更小更差，跟在后面跑的，完全同意。

Ben Gilbert：而且这个新东西可以是任何事 Oswald虽然是Felix的山寨版，但能成功唯一的原因，就是他自带Universal的发行渠道，但华特在加入声音之前，就拿米老鼠出去推销，他手里确实没什么筹码，后来华特从一个叫Pat Powers的人，那里搞到了Synaphone录音系统的使用权，这个人几十年前其实参与过创立Universal 后来成了声音领域的名人，是个开发这种新电影技术声音系统的创业者，然后华特阿布和团队做了一段米老鼠有声测试动画，放给他们的妻子和女朋友看 UB后来写到他们第一次放映同步声音版米老鼠时的场景，我这辈子从没见过观众有这样的反应，这个方案完美奏效了，声音本身制造出一种幻觉，好像一切都直接从屏幕里发出来，华特不停地喊，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我们成了，事实证明，声音是一项关键的赋能技术，它让动画不再只是新奇玩意儿，而是让屏幕上的角色，真正拥有了观众，能产生共鸣的个性，太有意思了，而且这一点一开始并不显而易见。 [00:41:13]

David Rosenthal：直到你做到了才明显，事后回头看当然很明显，但你完全可以想象，当华特有了这个洞察，然后他们投入去做的时候，因为做一段测试动画并同步声音，哪怕只是放一小段样片，在当时肯定也非常困难，因为没有任何现成工具，他们得自己发明，把画面和音乐和系统，同步起来的方法，哪怕只是试试看，声音能不能创造个性。 [00:42:20]

Ben Gilbert：这都是一场豪赌，对对，声音对真人电影，也起到了同样的作用，但让真人说话这件事，本身不算什么大跨越，因为人本来就会说话，声音只是让效果好了很多，但声音对动画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飞跃这些角色，这些话现在可以成为，真正有个性的角色了，对，以前做不到这一点，当时看不出来，事后回头看就太明显了，于是他们做了《蒸汽船威力》 这是第三部《米老鼠》短片，但第一部配上同步声音的，我们就不展开讲制作过程，有多头疼多噩梦了。

David Rosenthal：但基本上是华特不停地往返纽约，押上他手里的每一分钱，发明各种新流程，尝试不同方法，让管弦乐队的声音跟画面同步，对他们还在屏幕上画了个小球，跟着乐队演奏的节奏跳，没错，而且他没能让乐队原来的指挥，用他的方法，那位指挥说，相信我，结果声音和画面完全对不上，总之，把这部片子做出来。 [00:43:26]

Ben Gilbert：是一场巨大又痛苦的运营苦战，但天哪，他一炮而红，对，纽约发行商就是这样，片子做出来了，华特拿着它跑遍了纽约所有大公司，他们保守得要命，说这挺酷的，但我不确定观众会怎么反应，我们想先看看适应效果，我可不想第一个吃螃蟹，对，完全就是风头那套，于是华特决定自己来，他直接去找纽约Colony剧院的经理，谈了一笔1000美元的买卖，在Colony剧院放正片之前，加映蒸汽船威力，等于绕开发行商，只为了在一家影院适应 1928年11月18日，蒸汽船威力在纽约首映，排在电影《帮派战争》前面，现在没人记得《帮派战争》了，因为蒸汽船威力是一场革命，影评人喜欢，观众也喜欢，对，不是有个很有名的故事吗，说观众站起来喊，我们要再看一遍，蒸汽船威力，不想看正片，对没错，但迪士尼还是得找发行商，现在他手里有证明了，可那些纽约发行商，还是保守得要命，说你才火了一步，我怎么知道这不是昙花一现，怎么知道你以后的有生米老鼠也能火，能复制这种魔力，有个很有名的故事，一个发行商在华特跟他谈的时候，想解释自己为什么又要拒绝米老鼠的合约，他拿起一包Life Savers糖果，对华特说，公众知道Life Savers这个牌子，他们知道这是什么，他们不认识华特，迪士尼，也不认识你的老鼠，我只能想象华特坐在那里气得要命，但这件事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我觉得这是华特很重要的一点，他当然有巨大的ego 但他非常愿意学习，哪怕是从很讨厌的人身上学，他心想，你知道吗，你说的对，我觉得他是被学习本身驱动，他有驱动力，我觉得他是个工程师性格，他喜欢拆解东西，弄懂它们怎么运作，他既想做最好的艺术，也想做最好的生意，所以如果有人给他，一个教训，一个学习的机会，对，对，他会接住，哪怕他对那个人很生气，他也会接住，他后来写到了这一课，从今以后，观众如果喜欢这部片子，他们就会知道，华特迪士尼这个名字，最终华特找上了Pat Powers 他在声音技术上的合作伙伴，也是环球最早的几位高管之一，他们谈了一笔交易 Powers直接做迪士尼的发行代理，只抽米老鼠系列总收入的10% 听起来相当划算，确实这笔交易好得不像真的，因为Powers跟所有那些纽约人一样，基本上在盘算着，对迪士尼做跟Mintz一模一样的事，他想先跟华特合作，给他一个甜头，然后把动画人才挖走，别忘了 Powers手里有他给华特用的声音技术，所以他心想，我要是把动画师弄过来，还要华特干什么，这就解释了发行合约为什么那么甜，因为他真正想要的不是这个，仅仅一年后 1930年 Powers做了件不可想象的事，他说服UBI Works辞职，离开迪士尼，他说 Ub 我们给你建你自己的工作室，你跟我干，我们创造新角色，跟上次Mintz对迪士尼做的事一模一样，太狠了，但这次结果完全反过来了，因为华特吸取了教训，华特确实吸取了教训，到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已经有十几部带声音的米老鼠短片问世了，每一部都在片头和片尾醒目地打上，华特迪士尼出品的标识，而且都成了大热门，所以即使Powers挖走了UBI Works 根本没人在乎，大家还是想要米老鼠，还是想要华特迪士尼的动画片，迪士尼已经把自己做成了，动画界的救生圈品牌，迪士尼先是转投哥伦比亚做发行，后来又转到联美，观众就是一直爱米老鼠，事实上大家爱得太深，反而帮迪士尼和公司，发现了一个全新的商业模式，知识产权飞轮，而这一切是从米老鼠俱乐部开始的，这个起源故事很神奇，我之前完全不知道，基本上是迪士尼无意中发现的，对吧，完全是意外 1929年夏天，就在蒸汽船威力，和第一批全国发行的米老鼠短片，问世几个月后，加州海洋公园Fox Dome 剧院的经理联系了华特，提了个想法，我们合伙给孩子们搞个米老鼠俱乐部怎么样，我这大概有上千个孩子，每个周末都跑来剧院，就想一遍又一遍的看米老鼠，我觉得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我们可以搞个俱乐部，就像儿童俱乐部那样，向家长收会员费，孩子们会很喜欢，家长每个周末也能把孩子送出门，皆大欢喜，我们可以先在Foxdome剧院试点，如果成功了，我觉得可以在全国搞特许经营，于是华特和这位剧院经理就这么干了，他们把这个模式推向全国时，具体做法是各家剧院向公司，也就是向华特迪士尼工作室，购买所谓的米老鼠俱乐部特许执照，就像加盟模式，对就像加盟权25美元，然后作为俱乐部的一部分，孩子和家长就能获得，购买专属米奇周边商品的权利，这挺神的，对吧。 [00:44:47]

David Rosenthal：花钱成为俱乐部会员，把自己奉献给粉丝圈，就为了获得买更多东西的权利，买更多东西的权利，对，比如帽子，徽章，横幅之类的，所有这些收入都要跟迪士尼分成。 [00:49:19]

Ben Gilbert：包括25美元的特许执照费，和所有周边收入，很快全国就有了800个米老鼠俱乐部，会员总数超过100万，这个数字比当时美国男女童子军的会员加起来还多，这规模太疯狂了，而且是在互联网出现之前，传播速度也太快了，是啊是啊。

David Rosenthal：互联网之前，有线电视之前，广播电视之前，能在几年内让100万美国人一起做一件事。

短片经济、商品授权与 Silly Symphonies

David Rosenthal：能在几年内让100万美国人一起做一件事，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甚至在想消息，怎么能传得那么快，我猜是通过，是通过各家剧院。

Ben Gilbert：迪士尼的发行商传到各家剧院，对，这对电影院经营者来说，根本就是不用动脑子的好生意，你把周六或周日下午的场次，反正本来也主要是给小孩看的日常，直接改成米老鼠俱乐部，孩子们会爱死，还会买一大堆，你本来没机会卖给他们的东西，家长也高兴，因为孩子有人管了，而对迪士尼来说，他们等于获得了超强的发行渠道，以及迪士尼公司和米老鼠，这个角色的品牌认知度，对太厉害了，好所以他们从米老鼠俱乐部，吸取了经验，对吧，然后在公司层面大力押注米奇，就在米老鼠俱乐部启动几个月后 1930年1月，他们就和King Feature Syndicate合作，在全国各地的报纸上，推出了每日连载的米奇漫画，每天在美国60家报纸上刊登，还在海外20个国家同步发行，所以迪士尼是拿着钱去画米奇漫画的，而成本只是一名动画师的工资，这位动画师叫Floyd Gottfredson 当时24岁，这活他一干就是45年，所以他们不仅从中获得了收入，还通过报纸漫画的发行，每天向大概上亿人免费打广告，做IP曝光，就算他们不拿钱，光这营销效果就能吸引人去看米老鼠电影，没错，这从来没成为他们巨大的收入或利润来源，但这种在全国主要报纸上的免费每日营销，效果太惊人了，有意思的是 Oswald当年其实上过一款糖果棒。 [00:50:09]

David Rosenthal：但华特当时还以为，自己拥有Oswald 有机会变现的时候，他压根没考虑过，对，不需要把它变成，额外的收入来源 OSOB出现在糖果棒上，对我来说就挺好的，所以这算是他们。 [00:51:40]

Ben Gilbert：开始有了那种意识，行漫画能赚点钱，但它本质上，是一个巨大的营销引擎，你正好引出了一个大头，就是周边和消费品，在蒸汽船威力之后没多久，华特走在纽约街头，有个人朝他走过来，在街上拦住华特迪士尼，出价300美元，想授权米奇形象，印在他当时在纽约生产的，一系列儿童写字练习本上，那会儿真的很早期，米奇才刚刚起步，工作室还需要钱，所以华特就说，行没问题 300美元，干嘛不拿，而且1929年的300美元，是一大笔钱，那会儿大萧条刚开始，没错，米奇就是在大萧条期间起飞的，事实上，他几乎成了一种国民偶像，他成功的一部分原因在于，大家把这只勇敢的小老鼠米奇，看作弱者，看作逆袭者，是美国人在大萧条中，能产生共鸣的形象，而且生活很艰难，能有一种方式稍微抽离一下。 [00:52:48]

David Rosenthal：享受一部无忧无虑，充满欢乐的动画片，我觉得很多人不知道，米奇在这些早期漫画里的角色，正是你说的那种弱者，他总是被那些，看起来更大更强的家伙，逼近困境。

Ben Gilbert：但他总能想办法解决，最后胜出，这就是美国精神，对对对，说回那些写字本，他们卖爆了，销量巨大，迪士尼甚至都不知道，具体卖了多少，因为他们只从，那个人手里拿了300美元，外加一次握手，于是华特和罗伊就想，行我们得在周边上，更精明一点，他们联系了，堪萨斯城一位，华特很欣赏的广告人叫K.Carmen 他之前开过广告公司，他们达成了一项协议，从1933年开始 K成为迪士尼所有周边授权的，独家商业产品代理，协议内容是 K通过授权迪士尼品牌和角色产生的版税，前10万美元迪士尼拿60% 超过10万之后，每亿美元授权收入双方五五分账，而10万之后的收入会非常可观，这是一个重大时刻，完全可以这么说，除了华特和罗伊，还有UB Works，但至少在商业层面，除了华特和罗伊 K.Carmen是迪士尼前半个世纪里第三重要的人，好那你展开说说，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在六个月内 K.就把迪士尼的周边业务，从华特在街上碰到的人那种，零散随机的授权，而且其中很多远不止300美元，对对对，变成了一项真正专业的运营，六个月内周边总销售额达到600万美元，然后在接下来两年里增长到每年全球周边总销售额7000万美元，来自40多家独立的非常高质量的消费品合作伙伴，其中最成功最著名的例子，就是K在1933年接手后不久，跟Angersoll手表公司达成的合作，短短几年到1935年周边就能做到7000万美元的规模，这太疯狂了。 [00:53:10]

David Rosenthal：想买米老鼠周边的需求被压抑的太久了，所以一放开就爆发式增长，我甚至不太理解 K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定40家厂商，把所有这些产品生产出来。 [00:54:53]

Ben Gilbert：并完成铺货的，我觉得部分原因是，他确实是真正的专业人士，在行业里有人脉，受人尊敬，但对，本你说的对，就是市场对迪士尼周边的需求，实在太大了，这7000万是面向中端消费者的，总销售额 K签的大多数协议，是按商品批发价的 5%收版税，那7000万是零售额，假设零售加价率是100% 批发收入就是3500万美元，但即便如此 5%的版税也有175万美元，由迪士尼和K55分账，这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且在这个时间点，这块业务比动画片本身要大得多，也好得多。 [00:55:06]

David Rosenthal：有意思，我在迪士尼家族博物馆的网站上，看到一条评论，说到了1930年代末，周边的版税收入，已经超过了电影租赁收入，但是，甚至没到1930年代末。

Ben Gilbert：是1934年，速度很快，而且超出的幅度很大，对对给你对比一下差距，迪士尼跟United Artists 签的米奇电影和Silly Symphonies的发行协议 Silly Symphonies 是迪士尼在30年代开启的第二个动画系列，迪士尼每部电影能拿到15000美元的预付款，但华特在动画制作上的投入，一直在不断加码，到30年代中期这个时间点，他每部动画的投入已经超过3万美元，他只能拿到，一万五千美元的预付款，所以单部动画，能不能盈利都不一定，通常能，但得靠后端分成，慢慢赚回来，对比一下，每年从K那里，进来差不多，二百万美元的纯利润，几乎是纯利润，华特把所有钱，都投回动画制作里，都没关系，因为有这个现金水龙头，在源源不断地流进来，总结一下。 [00:56:00]

David Rosenthal：电影带来的利润，是几万到小几十万美元，而衍生品的利润，是百万美元级别，对，而且电影的盈利能力高度依赖每一部片子本身的表现，得看影院票房等等。

Ben Gilbert：好刚才我打断了你讲英格扫手表公司的事，就拿K谈成的交易举个例子 1933年他刚接手不久，就跟英格扫手表公司达成合作，生产著名的米老鼠手表，这款手表在接下来两年卖出了250万只，当时英格扫手表公司在大萧条期间本来都快破产了，这款表救了这家公司，而且它是不是当时美国最流行的手表。 [00:57:01]

David Rosenthal：我觉得没错，至少在30年代的某个时期是这样，很有意思，当然，现代Apple Watch上的米老鼠表盘，就是在致敬这个，因为米奇用胳膊来指向时间，跟当年Ingersoll手表的设计一样，这是一种全新的商业模式，以前从来没有过，说起来挺有意思，我们这一集开头，把迪士尼跟其他好莱坞制片厂比较，但它根本不是传统的好莱坞制片厂，他们不拍真人电影而是做动画片，当时业内其他人做的动画都比较粗糙，而迪士尼做的是制作水准极高，声音同步的动画片，而且他们更多的收入其实来自衍生品，他们还有米老鼠俱乐部，这是一种全新的做法，没有别人在做，这就是迪士尼费伦的诞生，而且只有他们有，那么David 到了这里。

Ben Gilbert：我能不能插一段我一直跟你念到的，有点学究器的题外话，说吧，好，几个月前有位听众，给我们写了一封很棒的邮件，说飞轮这个，大家都在用的商业术语，其实完全用错了。 [00:58:20]

David Rosenthal：迪士尼以这个概念闻名，亚马逊也是，他还启发了无数创始人，去试图画出自己的飞轮，但好笑的是 David 就像你说的，这其实是个误称，他描述的是错误的物理现象，人们想描述的是一个，有正反馈循环的系统，对系统某个要素的投入会被放大，并给系统的其他部分增加能量，但这其实不是飞轮的真正含义，飞轮是一种原始的电池，是一种储存能量供以后释放的装置，对，它跟机械表里发条的原理差不多，没错，完全正确，但现实中，对于能产生正反馈循环的集成组件系统，确实没有更好的简称了，所以我们还是会继续用飞轮这个词，不过重点是华特确实发现，或者说发明了这种知识产权，飞轮的商业模式。

Ben Gilbert：而今天我们到处都能看到，这种模式的翻版，我觉得这个模式，其实是在米老鼠诞生的头几年里，自然而然展现在他和罗伊面前的，也许值得花点时间聊聊，为什么这个模式这么有效，最重要的一点，我不认为华特是有意为之，只是他天生就极其在乎这件事，就是做出质量最高，真正最吸引人的新IP 让观众能与之建立深厚的情感连接，这是华特一直在努力的方向，从他早期做动画的那些年，所有的技术创新，每一步都是为了创造出。 [00:59:25]

彩色动画、多平面摄影机与白雪公主豪赌

Ben Gilbert：每一步都是为了创造出，让观众爱上的角色，而对迪士尼来说很关键的一点，而且我觉得这也是华特完全无意中发现的，就是最适合飞轮效应的IP 几乎必须是动画，也就是不能是真人，因为真人角色跟扮演他们的演员，绑定的太深了，这会带来各种问题，比如尤其是放在今天，这会让你作为制片厂的经济账，变得差很多。

David Rosenthal：因为你得付给明星太多钱了，对，这相当于一种整体的转移定价，你能拿到的大部分利润，最后都付给了，实际上跟你一起创造角色的合作伙伴，也就是演员本人。 [01:00:26]

Ben Gilbert：而米老鼠是免费工作的，当然你得付钱给动画师，而且他们的报酬很高，但仅此而已，这是从价值获取的角度看，但从价值创造的角度，我觉得这更重要，米老鼠永远可以随时工作，对对，而且米老鼠不会变老，对没错，你可以通过动画创造出一个永恒的角色，这是用真人演员做不到的，星球大战，虽然它很伟大，我们后面也会聊到，但等马克哈米尔和哈里森福特去世的时候，他就会面临一个大问题，除非AI真的发展到特别厉害的程度。

David Rosenthal：而且真人电影会被打上特定时代和地点的烙印，而动画片可以超越这些，米老鼠可以永远活在当下，我们后面会聊到David Crockett 但到了某个时间点，看David Crockett就变得完全没意思了，尽管他曾经是让人疯狂迷恋的万人米，那是属于那个时代的伟大IP 只是没那么持久，真人影视IP除了极少数例外。 [01:01:18]

Ben Gilbert：通常不具备动画那种，跨越几十年，几代人的持久生命力，少数例外就是像詹姆斯邦德这样的，但是天哪，他们为了让这个IP活下去。

David Rosenthal：真是试遍了各种疯狂的办法，你看，已经有过六七个詹姆斯邦德了，对吧，他们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重启这个故事，没错，好这是第一步。

Ben Gilbert：真正能让观众爱上的伟大IP 必须是核心，然后是第二步，你需要把这个IP的发行，做到最广最远，在它的主要传播载体上，比如米老鼠的那些电影。 [01:02:07]

David Rosenthal：就要让这些电影，进入尽可能多的影院，彻底覆盖全世界，这有点像规模经济，如果你要投入巨资，把它做到最好，那你就必须把它发行到，每一个角落，才能最大化。

Ben Gilbert：这笔巨额前期投入的影响力，这当然适用于任何电影，和任何IP 但对迪士尼，和他的飞轮商业模式来说，他们愿意做出一切可能的牺牲，来最大化发行。

David Rosenthal：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能通过飞轮来变现，这是别人做不到的，如果他们用一个角色，覆盖了整个美国，或者整个英语世界，那么这个角色，这部电影就能成为一种。

Ben Gilbert：共同的文化记忆，这就直接引出了第三点，也就是飞轮本身的那些辅助节点，一旦你有了伟大的IP 一旦你把它尽可能广泛地发行出去，接下来你就要把这个IP 带到尽可能多的其他领域，这正是迪士尼当年在做的事，周边商品俱乐部漫画书杂志，这里的精妙之处，也是迪士尼的一个发现，就是当你把IP放到这些辅助节点里时，它不会蚕食核心IP 比如你有一个米老鼠的漫画连载，每天都能看到它，这并不会让人对米老鼠感到过度饱和，但如果你每天都推出一部新的米老鼠电影，人们就会厌倦，如果你把飞轮的节点结构设计对了。 [01:03:00]

David Rosenthal：额外的曝光反而会强化核心IP 这真的很有意思，所以你确实需要在角色的主要媒介里，保持一定的稀缺性，你需要一个非常高的质量标准，不能在那里过度饱和。

Ben Gilbert：没错，但在你的次要媒介里，你就可以铺天盖地，做到无处不在，无时不在，没错，所以如果你快进到今天，看看好莱坞和大多数，其他电影公司面临的问题，迪士尼也一样，特别是漫威，如果你越来越快的节奏，不断推出核心IP 和核心传播载体的续集，人们就会感到厌倦，这点非常有意思，但飞轮能让你获得持续的曝光，同时又不会让核心IP过度饱和，这简直太聪明了，更不用说发行电影，其实从来都不是，也从来不是一个好生意，它的利润率没那么高。 [01:04:02]

David Rosenthal：成功也没那么可复制，可预测，所以你有点，你必须在拿到任何回报之前，提前好几年投入制作，没错没错，任何一家纯粹做制片的工作室，都会很艰难，但如果你是想打造一个，持久的利润平台，靠各种衍生业务来支撑，那你就可以专注于，核心媒介的稀缺性，品质和创新，因为你知道，通过飞轮，你基本上能从中，永久地获取收入，我在想，这跟Acquired的情况，有点像我们极度痴迷于品质，而且只做一种媒介，你觉得在核心媒介之外，降低品质标准，是可以接受的吗，比如迪士尼可以把米老鼠，印在各种劣质产品上，只要电影这个核心媒介的品质，保持超高，就不会损害米老鼠的品牌，我觉得答案基本上是肯定的，至少对迪士尼来说是这样 Acquired我就不知道了。

Ben Gilbert：对我不确定这适不适用于高端品牌或奢侈品牌，不过，你得非常小心地选择媒介，这就是为什么漫画对飞轮来说如此完美，因为人们习惯了每天在漫画连载里看一点内容，他们不会期待每次都是像白雪公主，或郑其川威力那样的杰作，对就像你读那些非正史的星球大战小说，不会减损正史的价值，完全正确，不会减损电影的价值，但它确实会加深你的粉丝忠诚度，没错，所以这一切，当华特开始理解，他们所创造的东西，在商业模式上的威力时，自然就引出了一个结论，迪士尼应该基本上，永远投入尽可能多的时间和金钱，去创造新的核心IP 而华特开始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关于如何做到这一点，那就是创作好莱坞第一部动画长篇，白雪公主，对大卫，你刚才用非常资本家的方式说，这是为了最大化投入品质的资金，好让它扩散到飞轮上。 [01:05:34]

David Rosenthal：我相信有这方面的因素，但华特也有艺术家的一面，他一直在创作这些动画，开始真正认同当时的艺术圈，跟那些纯艺术家建立了很多联系，他想创作出不仅被视为技术突破，更被视为艺术突破的作品，他能在这个新媒介里创作出一部杰作吗，他能操控你的情绪吗，我们知道卡通角色用打闹的方式能让你笑，但世界上有一个完全悬而未决的问题，你能不能创造出足够逼真的动画，足够引人入胜的角色，让观众落泪。 [01:06:36]

Ben Gilbert：这就是对白雪公主那笔疯狂资本主义式巨额投资的另一面，你说的完全对，我是从商业模式资本家的视角在看这件事，我觉得华特当时并不是那样想的。 [01:07:12]

David Rosenthal：他确实想打造一家他能打造的最成功的公司，一家能承担越来越大赌注的公司，是的，好了，大卫，在我们讲白雪公主是怎么诞生的之前，我们得先说说白雪公主，这个项目在好莱坞流传的外号，你知道是什么吗，迪士尼的蠢事，对，对，我记得也许是华特的蠢事，但不管怎样，这跟人们说Trip Hawkins做麦登橄榄球时，说Jack Bogle创立先锋指数基金，是Bogle的蠢事一模一样，我们得在Quad开一个蠢事追踪器了，但话说回来，即便是对华特迪士尼来说。

Ben Gilbert：尽管他和工作室已经如此成功，动画长篇这个想法，在1930年代的好莱坞，依然是疯狂的，而且之前从来没人尝试过，罗伊试图劝他别做，他说这会搞垮整个工作室。 [01:08:02]

David Rosenthal：对这是一项几百万美元的大工程 David 你刚才提到，那些短片大概是，一万五三万美元的规模，华特后来谈到白雪公主时，说我们认定只有一条路。

Ben Gilbert：能成功做好白雪公主，那就是豁出去全力以赴，在资金人才和时间上，绝不妥协，我们不知道观众会不会接受一部动画长篇，但我们非常确定，观众不会买账一部糟糕的动画长篇，所以，它必须是一部杰作，否则整件事，就会彻底失败，好那为什么这么贵，为什么制作一部动画长篇。

David Rosenthal：是一项如此庞大的工程，听众朋友们，我觉得这期节目里，带大家深入了解一下，流程会很有意思，给大家简单讲讲，制作一部动画电影，都有哪些步骤，没错。

Ben Gilbert：这真是一个技术奇迹，而且我们俩去参观，迪士尼工作室的时候，还真亲手试了一下，特别好玩，准确说是一帧里的一个环节，对，描线和上色里的一小部分，听众朋友们。 [01:09:06]

David Rosenthal：我们会在邮件里附上一些David 和我在幕后，做描线上色的照片，好，我们先从目标说起，目标是利用一系列静态画面来制造运动的错觉，是大量的静态画面，每秒24帧，所以这需要很多巧妙的技巧，才能在经济上可行，保持一致性，并且让观众看得开心，如果做得足够好。

Ben Gilbert：还能让观众产生情感共鸣，而且说清楚，真人电影也是一回事，也是一种错觉，但就像我们之前聊到的，让真人动起来不需要额外成本，而且物理效果是白送的。

David Rosenthal：所以真实感是天然就有的，你不需要费尽心思去琢磨。

长片动画成本、银行融资与上映成功

David Rosenthal：你不需要费尽心思去琢磨，比如人落地时身体要怎么拉伸和挤压，这些在现实世界里拍摄，自然而然就发生了，那么这一切从哪里开始呢，从一个好故事开始，有一个叫故事部的部门，他们会用钉在软木板上的小草图，来启动整个流程，这些故事会特别精彩，人们会对着画稿表演，来展示他们的想法，演示角色如何移动，互动和说话，华特做这种表演的时候，是出了名的好看，然后这些会被做成一个，静态草图的故事卷，基本上就是展示故事的主要脉络，在这个阶段，编辑调整顺序修改对话，做什么都非常容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在这个阶段，然后声音部门就介入了，包括音乐和配音，通常你会先有一个临时的配音，这样在真正的演员录制生轨之前，动画师有东西可以参考着画，音乐也是在这个阶段完成作曲和录制的，而动画和声音的同步，是通过一种叫节拍表或曝光表的东西来实现的，听起来会很疯狂，整部电影会被逐帧逐音节逐音乐节拍地分解开来，然后一一对应的标记在一起，这样动画师就能完全按照音乐和对话来作画了，现在你大概能理解争气船，威力当年想实现的目标有多疯狂，以及为什么那么难了，迪士尼工作室基本上得自己发明这套流程，那部片子是多长来着，七八分钟，对，与此同时，还有布局部门，他们负责场景调度，镜头取景，画面构图，以及每个镜头的灯光设计，我说场景调度，其实并没有真实的舞台，镜头取景确实有摄影机，但指的不是那个摄影机，这里说的是，虚拟摄影机在虚拟动作中的朝向，构图，灯光，这也不是你通常理解的灯光，这是一种非常抽象的艺术，要去想象如果这些角色是真实的，有真实的灯光照着，会是什么样子，然后想办法把那个场景画出来，接着工作会分叉成两条并行的流程，一边是背景画师，他们在纸上画精美的水彩，或者在超宽的玻璃板上画油画，以便实现镜头的横向摇移，你去迪士尼档案馆就能看到这些，大概4英尺宽8英寸高的背景画，因为镜头要随着角色在背景前移动而摇设，分叉的另一边是动画师，他们负责绘制角色本身。

Ben Gilbert：是啊，那些背景画你亲眼看到的时候，真的美极了，参观档案馆时，我最喜欢的就是能看到白雪公主灰姑娘，或其他迪士尼经典作品的背景画，你看着他们就会想，天哪，这些画简直可以和伦伯朗，毕加索或德加的作品媲美，他们就应该放在博物馆里，而且这些画基本上就是放在博物馆里的，迪士尼在动画研究图书馆里。 [01:12:35]

David Rosenthal：有11个房间都是横温横湿的，到处都装了紫外线滤镜，里面是一排又一排的抽屉，看起来几乎像数据中心一样，存放着所有这些旧的背景画，还有我们马上要聊到的所有画稿，然后动画部门会制作一种叫，角色标准造型图的东西，从几个不同的角度和姿势来展示角色，都是电影里可能会出现的，这份图会发给每一位负责这个角色的动画师，因为通常而且也是必须的，会有好几位动画师一起画，毕竟一个角色在电影里要出现80 90 100分钟，要画的太多了，接着是模型部门，他们会做一个叫立体模型的东西，动画师们要把一个角色画上几百遍，几千遍，甚至几万遍，他们需要一个能拿在手里，能旋转，能在灯下观察的实体参考，所以这些就是大概8英寸高的角色小雕像，做得非常完美，这样你就能知道，从这个角度看会是什么样，如果我站在8英尺外看，又会是什么样，然后就到了动画本身，这一步从在纸上用铅笔或探笔打草稿开始，他们真的是一帧一帧的在画，然后不停的来回翻动手里的画纸，一遍又一遍去感受画面的情绪是如何一帧帧传递出来的，这个角色的动作跟我设想的一样吗，动作连贯吗，他们向左转的时候衣服飘动的方向对吗，这真是一门不可思议的艺术，他们的口型对得上吗，当角色向虚拟镜头走近时，他们变大的方式符合物理规律吗，这些人的技艺和才华真的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电影是每秒24帧，意味着每秒要画12到14张，所以一分钟大概要画1000张，在那个年代，一部动画长篇大概要画8万张，当然这还只是一个角色，在一个图层上做一个动作的情况，对，通常数量得翻个倍吧，三倍四倍，没错，这有两种实现方式，一种是最直接明了的，叫逐帧画法，就是一个动画师按顺序画出每一帧，还有一种叫中间画画法，由主力动画师画出关键帧，也就是那些关键姿势或主要动作，然后由助理或中间画师去画中间的那些帧，把关键帧之间衔接起来，这样做的目的是最高效地利用资深画师在电影上的时间，后来逐渐形成了一种分工，这也挺合理的，就是技艺高超的动画师会画得比较快，比较随性，草稿上到处是多余的线条，他们会在原稿上直接修改，但不会把底下的错误擦干净，然后这些稿子会交给清稿师，由他们用一条干净的线，把那些乱糟糟的草稿描一遍，为下一步做准备，但同时还要保留住原画里正确的情绪，流畅感弹性形状和线条的形态，中间画师和清稿师的出现，都是动画制作流程工业化的结果，不像早期米老鼠那会儿，基本是一个画师包办一切，没错，到他们准备做白雪公主的时候。 [01:13:01]

Ben Gilbert：这已经成了一个真正大规模的制片流程了，不是说它完全像流水线，这毕竟还是艺术，但它更接近亨利福特，而不是毕加索在画室里创作。 [01:16:10]

David Rosenthal：对至少你需要同步和协调团队，把最宝贵最稀缺的资源用在刀刃上，诸如此类，然后就到了描线和上色，我们先聊聊描线师，早在1914年 Erhard就发明了赛路落动画的概念，就是在一种透明塑料片，行画叫赛路落片，也就是赛路落的简称，的正面用墨水画线，这样你每一帧只需要重画角色，背景可以保持不变，这在1914年，基本上让动画制作成为了可能，你可以想象，如果每次都得把每一帧的，每一条线都重画一遍，首先画面会很难看，因为电影播放时，所有东西都会抖来抖去，其次每次都重画所有线条，在经济上根本不可行，对没法规模化，所以后来发展到，有了一大群人，在那个历史时期几乎全是女性，他们会实实在在地把动画师，用铅笔在纸上画的每一条线，都用墨水在赛路落片上描一遍，每一帧都这样，所以你在电影荧幕上看到的，其实不是动画师的直接作品，而是描线师在透明赛路落片上，而不是纸上，一笔一划描摹动画是线条的辛苦成果，然后描线师会把赛路落片翻过来，交给上色师，是的，颜色就是这么加上去的，线条要画在正面，这样就能遮住任何溢出来的颜色，比如小矮人的衬衫，或米奇的鞋子，然后在背面才是上色的地方，把所有颜色都涂上去 David，你刚才提到的是你和我，我们俩就在一张预先描好线的米老鼠赛路落片上涂过色。 嘿，我们在正面描了一点线。我们是描了一点线。描线比上色难。上色容错率高。但迪士尼有一个房间，里面摆着成千上万种手工现场调制的颜料。那是一个专门生产颜料，并把颜料涂到动画赛路落片上的制作设施。那个房间以前叫彩虹屋。 [01:17:15]

Ben Gilbert：那些颜色那些颜料，用在了白雪公主灰姑娘，彼得潘爱丽丝梦游仙境里，几千人每人画几千张画，数量翻倍的很快，然后你还有特效层。 [01:18:29]

David Rosenthal：比如小叮当的翅膀，实际上用的是喷漆，像一把小颜料枪，这样翅膀就能做出半透明的效果，或者小矮人的眼镜，或者闪光，特效里还有别的，比如水效果，如果你想做出水面，有一点涟漪的感觉怎么办，或者给离镜头更近的树叶，做出一些景深效果，所以在进行这些极其昂贵，又耗时的描线和上色之前，他们会先做一个叫铅笔测试的东西，就是把纸上的铅笔草稿画拿过来，全部用摄影机拍一遍，这样动画师和华特就能看到大致的动作，看看感觉对不对，看看物理效果是否正确，有没有准确表现出，每个角色的调性和情绪，这几乎就像一个比我们最初聊到的，故事会上产出的那个原型，更精细的原型，这是一种在做到完全精细之前，先找出哪里不对劲的方法，然后是摄影机，这差不多是整个流程里最酷的部分了，多平面摄影机，这个太厉害了，迪士尼和Bill Garrity 采用了多平面摄影机这个概念，这个概念在迪士尼之前就有了 Iworks其实在33年就造出了，最早一批先进的多平面摄影机，当时他离开公司自己在外面单干。 [01:19:35]

Ben Gilbert：用的是一辆旧雪佛兰的零件。

木偶奇遇记、幻想曲与战时危机

Ben Gilbert：用的是一辆旧雪佛兰的零件，对，对，后来华特重新把Iwerks请了回来，让他在迪士尼内部牵头，对，相当于改进我们做动画的流程，迪士尼造出了第一台。

David Rosenthal：用于动画长篇的多平面摄影机，它酷到令人难以置信，他自己就占了一整个巨大的房间，需要一组操作员才能让它运转起来，你得爬梯子才能到顶，它的工作原理是这样的，一台静态画面摄影机装在这东西的顶部，镜头笔直朝下，对，它大概有15英尺高，感觉是挺高的，差不多吧，最多可以用七层平面，在地板和摄影机安装的位置之间，大概离地12英尺高的地方，有这些水平平面，通常角色画在赛洛洛片上，位置几乎紧贴着摄影机顶部，除非有特效或者有前景遮挡角色之类的情况，然后背景的所有元素，根据离角色的不同深度距离，画在下面的玻璃板和纸上，你需要把背景拆分成多个平面，这样在平移镜头时就能做出视差效果，或者如果你想做一个定场镜头，从远处拉近拍摄一个主体，你就可以在摄影机拍的每一张照片，每一帧里，以不同的计算速率，逐步把玻璃板移进摄影机，通过调整平面之间的距离，就能真正让动画活起来 David 你和我一起在博班克的公司档案室里，见过一台，你其实见过现存三台中的两台。 [01:20:11]

Ben Gilbert：对吧，对，对，另一台在旧金山Presidio的，华特迪士尼家族博物馆，那个博物馆非常棒，是本期节目很多内容的来源，值得提一下，这是一台静态摄影机。 [01:21:30]

David Rosenthal：不是电影摄影机，所以它一次只拍一帧画面，然后所有技术人员会调整，各种旋钮和图层位置，准备拍下一帧，所以当你看到制造和操作一台多平面摄影机需要多少发明创造时，你大概就能开始理解，动画部门的这些人是怎么能演变成imagining的，动画里涉及很多物理操作。

Ben Gilbert：我觉得在深入了解这个过程之前，我并没有真正理解这一点，你知道吗，迪士尼在做的事情不仅仅是艺术与商业的交汇，它是艺术商业和工程三者的交汇。 [01:22:07]

David Rosenthal：而且一直都是这样，我觉得说的对，好了这就是动画制作流程，这就是为什么做白雪公主这样的东西，是一项如此庞大艰巨的任务，绝对是极其庞大的工程。

Ben Gilbert：所以最终算下来，白雪公主花了三年时间，投入了150万美元的制作费，别忘了，同一时期迪士尼制作一部动画短片，大概也就花个两三万美元。

David Rosenthal：而且就连这个成本，也远远超过业内其他任何公司的投入，算上通胀，这相当于三千五百万美元，当然现在一部电影，预算三亿美元，但想象一下，当时没人这么干，而你第一个想到，要做一部动画电影，然后你说，我想要三千五百万美元的预算，来做这件事，罗伊当时说他，担心这会搞垮公司，他确实是。

Ben Gilbert：那个保持理性的人，他们得从美国银行，借一连串贷款，才能把制作做完，哪怕已经有，飞轮消费品，米老鼠俱乐部这些源源不断的收入 Ben 你刚才也说了，白雪公主背后是200万张草稿 25万张成品画稿和赛路落片，这个规模远远超出了当时整个娱乐行业任何人的做法 Gabriel在书里打了个比方，说这就像动画里的一座哥特式大教堂，大概只有这种比喻才说得通，他们把工作室画师扩充到了750人，连续做了三年不停歇的制作，对太了不起了。 [01:23:11]

David Rosenthal：他们甚至专门请演员来演每一个角色，让演员穿上全套戏服拍下来当参考，这样动画师就能观察自然的动作，让画面尽可能逼真，把幻象做足，这跟画一只卡通老鼠完全是两回事，在每一个小细节上投入巨大，就是为了让观众从情感上相信这些角色，我最喜欢的一个小细节是，演白雪公主的演员还戴了一个发盔，因为画出来的角色比例跟真人女性差别挺大，他们想通过看视拍画面，感受这个角色，在真实世界里是怎么动的，对Ben 你几分钟前说过。

Ben Gilbert：华特迪士尼做这些，不是因为他是个资本家，我觉得他确实意识到了，自己无意中打造出的，那个飞轮商业模式有多厉害，并且顺势而为，但这种事不会驱动他，去拍一整部带装真人版，就为了确保把精神抓对，他们是在创造艺术，对品质的痴迷，绝对的，这部电影最终于1937年12月21日，在好莱坞首映，怎么说呢，它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电影之一，奥斯卡专门为白雪公主设立了一个特别奖，对，因为他们觉得他没资格参选最佳影片，没错，没错，没错。 [01:24:27]

David Rosenthal：这部电影我不想把重点埋没了，它不仅是当年票房最高的电影，而且是当时史上票房最高的电影 150万美元的制作成本，拿到了800万美元的租赁收入，而且这个品类太新太不一样了，他们的态度基本是，与其让他有资格提名最佳影片，不如直接为他设一个全新的奖项，所以他们颁给华特和迪士尼的那座奥斯卡奖杯，是独一无二的，是一个大号奥斯卡，上面是白雪公主，下面围着七个小奥斯卡，华特个人后来赢得的奥斯卡奖，比历史上任何人都多，华特有26座奥斯卡奖，第二名是十三座。 [01:25:05]

Ben Gilbert：对观众的反响太惊人了，就像你说的 《Ben》 它是到那时为止史上票房最高的电影，不管是动画还是其他任何类型，评论界的反响同样热烈 《时代》 周刊颇有预见地写道 《白雪公主》是一部真正的杰作，会在影院里放映，被一代又一代新观众喜爱，远在当下这批好莱坞明星，编剧和导演长眠于王子之吻，也无法唤醒之处以后，当然，这已经预示了迪士尼金库，白雪公主到今天依然鲜活，我两个小女儿可以作证，对，这个故事有个有意思的地方，我挺好奇的 David既然你女儿会看。

David Rosenthal：就是她其实挺黑暗的，而且华特确实对格林兄弟的原版故事，做了很大改动，很有意思的是，迪士尼早期所有这些动画电影，改编的都是童话或者已有的传说，迪士尼再加以改动。 [01:26:27]

Ben Gilbert：这部电影其实不是当儿童片来拍的，是，它是动画，但很黑暗，对，实际上很多决定，比如给七个小矮人，各自赋予性格，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软化，这个童话的黑暗面，华特总说，他不是为儿童拍电影，但他当然也希望儿童能看，不过有些决定，其实是带着飞轮思维做的，小矮人的性格，就是其中之一，他们想卖出大量，七个小矮人的周边商品，那还有什么，比给每个小矮人，一个鲜明性格，更好的办法呢，这倒是真的，你去迪士尼乐园，会看到好多人身边走着，比如糊涂蛋，爱生气，没错没错，所以就像我们说的，电影本身极其赚钱，光首轮院线放映，就拿下了800万美元的，影片租赁收入，而制作成本是150万美元，这彻底改变了公司的财务状况，对对，不过有一个常见的误解，说白雪公主这部电影，本身的利润，后来用来支付，华特即将兴建的，博班克星工作室，这不完全对，我觉得白雪公主的电影，利润大部分都拿去还美国银行的贷款了，对，所以各位听众。 [01:27:34]

David Rosenthal：这里值得稍微深入一下，看看电影制作和发行这条价值链上，每一方到底是怎么运作的，有制片厂，比如迪士尼，负责把电影拍出来，有发行商，比如联美或者RKO 他们要做很多事情，他们拿到成片，制作所有要送到影院的拷贝，他们有销售团队把电影卖给影院，他们规划电影的营销，还要负责运送影片，处理所有的账单和收款，然后当然还有影院，也就是放映商，迪士尼有一份1944年给员工的年报，是David在档案馆里翻到的，我们当时在翻年报，你突然说这是什么 1944年怎么有两份报告，怎么回事，原来他们给员工和给股东的报告，是分开做的，那份员工年报里有一张很棒的图，标题是钱从哪里来，他拆解了票房每收入一美元，各方怎么分，结果是65%留在了放映商，也就是影院手里 13%归发行商 22%归制片厂，所以我们之前一直在说，租赁收入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发行商和制片厂是一起行动的，他们实际上是把共同拥有的电影，租给放映商，所以这800万美元，其实比你想象的要高，总票房会远远高于800万，大概是2.5倍左右，那800万是13%加22%的部分，是迪士尼制片厂，加上他们发行商的那一份，没错。 [01:28:42]

Ben Gilbert：所以我知道，我这儿有点在玩财务杂技，不过话说回来，所有这些好莱坞会计手法，直到今天，都还是这么晦涩难懂，我觉得是故意的。 [01:29:20]

David Rosenthal：好让外行搞不清楚，自己到底签了什么合同，如果你去看这里，真正的依据，也就是1940年的IPO招股书，我们后面会讲到，你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在一年零九个月的时间里，他们从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获得了450万美元的，影片租赁收入，也就是制片方的份额，纯迪士尼的那份，所以这是我们掌握的，真正依据 450万美元。

罢工、发行改革与公司上市

David Rosenthal：450万美元，当时他们有大约 230万美元的债务，来自150万的制作成本，加上欠美国银行的利息，所以他们光从白雪公主票房里，拿回家的净收入，很大一部分都要拿去还债。

Ben Gilbert：更别说制片厂的运营开支等等，所以没错，这对公司来说是好事，但单从票房来看，并没有人们以为的那么有变革性，所以他们付完影院，付完发行商，还完贷款本金。 [01:30:12]

David Rosenthal：付完利息之后，实际剩下220万美元，好 1937年的220万，仍然是一大笔钱，但是，他们想去建一个巨大的园区，不过当然。

Ben Gilbert：迪士尼从白雪公主赚到的利润，不止这220万，还有所有那些美好的飞轮收入跟着一起来，你看，如果华特觉得米老鼠的飞轮赚得不错，那白雪公主完全是另一个量级，在电影还没在全国大规模上映之前，他们的下一个重要飞轮节点，下一次商业模式创新，就已经推向市场了，电影原生代，我了解到这个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白雪公主是有史以来第一张制作出来，并向公众发售的电影原声带，一切都是从白雪公主开始的，在此之前，根本没有电影原声专辑这种东西，它大获成功，一方面当然是因为音乐本身很棒，但另一方面，在这张专辑之前，观众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把他们在影院看到的画面带回家，没有家庭录像，对吧，没有流媒体，没有电视，你去电影院看一部片子，当然你可以买一件周边，比如玩偶或者服装，白雪公主的这类东西，当时市面很多，但你没法把电影带回家，除了通过原声带这种形式，而且那些歌确实很洗脑，嗨呵嗨呵嗨呵嗨呵，等等等等，所以原声带非常成功，除此之外，我读到的资料说 Kai Carmen的消费品组织，向全球市场推出了 2183个独立SKU的，白雪公主周边商品，难以置信，纽约时报，当时甚至写到，白雪公主产品的销售，可能是美国走出大萧条的路径，哇就是这么成功，我的意思是，这部电影对华特来说，是艺术上的巨大成功，对制片厂，对整个动画媒介，对让动画获得与真人电影，同等的地位来说，都是如此，对迪士尼的飞轮商业模式来说，也一样，这一切让华特有能力，去追逐他的下一个梦想，那就是建一座全新的，最先进的动画师天堂 Ben就像你刚才提到的，新的迪士尼博班克动画工作室，直到今天，仍然是公司的总部所在地，他基本上是看到白雪公主的成功，然后想，好我们要做更多，多得多，更多这样的作品，我们来建好所有的基础设施，真正把这件事做对，所以华特对新博班克工作室的目标，是能容纳 1200多名动画师和员工，而白雪公主之前，大概只有300人，然后Ben 你之前说多少来着，白雪公主期间，团队膨胀到了750人，她觉得有了这个新园区，所有要装进去的东西，再加上新增的员工，迪士尼，就能每年推出两部，新的动画长片，外加短片，你看，白雪公主花了三年才做出来，有了从中学到的经验，新园区的各种创新，所有新员工，她觉得他们现在，能每六个月，就推出一部优秀的新长片，这完全是白日梦，他们从来没能做到过，华特心里，我觉得，也开始把这个，伯班克园区，看成一个乌托邦式的地方，有点像大学校园，华特连高中都没毕业，更别说上大学了，但他特意把地点，选在伯班克，那时候那里，还是洛杉矶郊外的，荒郊野岭，他想要迪士尼的地块，迪士尼的工作室，成为一个特别的地方，远离那些，被纽约的发行商，老板们控制的，其他工作室，我觉得他真的很想，营造一种快乐伙伴的氛围，让大家觉得能实现不可能的事，比如一年做出两部动画长篇，他没太考虑到的一点是。 [01:31:32]

David Rosenthal：你未来也许能更快地，做出白雪公主，但你的每一个新想法，都会是一个不同的新想法，会更雄心勃勃，成本更高，需要更多人，所以这个博班课工作室，即使只是为了维持，每三年出一部电影，也是必要的，但这个圆区本身真的不可思议，占地51英亩，有运动场，自助餐厅，艺术课，按摩服务，顶层俱乐部还能日光浴，在很多方面，这就像是Googleplex出现之前的Googleplex 对，他们开源是1940年，你说的对，它的设计就是要把你留在那里，你还需要去别的地方吗，而且说实话，这附近也没别的地方可去，没错，当时的博班课就是这样，这也让我想起Epic Systems 对对对，非常像非常像，好，给你举个例子，看看他们在这个园区上花了多少心思，我在谷歌地图上看规划我们的参观行程，David他看起来怪怪的，他跟博班克的街道网格有一个角度偏移，我们问带我们参观的人，听众朋友们 David和我为什么会这样，他说华特在建的时候，首要任务就是给动画师提供最完美的光照条件，当然David你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对让办公室朝北。 [01:34:08]

Ben Gilbert：因为北面的光是真正的光，你知道为什么北面光更好吗?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我们那位特别友善的导游告诉我们的。 [01:35:24]

David Rosenthal：如果你在北半球，太阳是在南面的天空移动，所以如果你的窗户朝北，窗户提供的光线最稳定，而且没有直射光。于是每个动画师都有一扇窗，他们把建筑形状设计成有大量朝北的面。整个建筑看起来几乎像CPU散热片，它有很多鳍片，这样就有所有这些朝北的窗户，在当时这是一个建筑奇迹，它是南加州最早有空调的建筑之一，窗户有定制的可调节摆叶窗，动画师可以精确地让适量的阳光，非直射阳光进入房间，等他们差不多在园区里，把这个建筑的布局定下来之后，他们就说，好咱们就围绕这个来建整个园区，对我来说，这真的象征着动画师，是那个时代迪士尼的王冠，就像在谷歌，工程师是核心，在苹果是设计师，在微软是产品经理，在迪士尼，在某种程度上，除了华特之外，动画师是最宝贵的资源，对对，这是一家动画驱动的公司，是的，所以它有一种乌托邦的氛围，但也有代价，我是说，这跟以前的海佩里昂旧址，比起来大多了，人们被更多的分隔开，去做各自特定的工作，如果你是普通员工，你见到华特，了解楼上到底在发生什么的机会就少了，但要实现这一切，华特确实需要资金，哦是的，他需要，他不想放弃任何控制权，但最终他和罗伊决定。 [01:36:28]

Ben Gilbert：我们以前只拿过银行贷款，也许我们需要另一个资金来源，我这里有所有这些数字，光是伯班克园区的建设成本，就是300万美元，这比他们还玩美国银行的债务后，从白雪公主收益里剩下的钱还多，但显然他们还有原生代的收入，消费品的收入，以及整个飞轮带来的所有收入，他们计划要做皮诺曹，他们计划要做幻想曲，这三百万人只是建园区的钱，建完之后还得招一千两百名动画师，也就是说要额外再招四百五十名动画人员，而且为了满足华特同时制作多部电影的构想，他同时批准了木偶奇遇记，小鹿班比和幻想曲的制作，而且这几部电影的动画风格完全不同，跟白雪公主也完全不一样，现在回头看这些片子，我们会有一种。 [01:37:04]

David Rosenthal：这就是迪士尼风格的印象，但这种印象，其实在白雪公主的黑暗基调里看不到，在幻想曲那种，配着古典乐的实验性艺术短片风格里，也看不到，小鹿班比又是一部完全不同的作品，非常自然主义，这些片子需要截然不同的技能，投资越来越大，用的全是新技术，所以这根本不是在做更多白雪公主，而是在做不连续未知高风险的赌注。

Ben Gilbert：华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算总账的话，园区花了300万，这三部同时在制作的电影，在发行前，也就是还没赚到一分钱之前，所谓的负成本加起来大概500万，到1940年初，迪士尼搬进了新园区，也为公司下一阶段做好了准备，但已经欠了800万美元，美国银行又贷给他们450万，他们就是一次又一次去找美国银行，反复把公司抵押出去，当时的希望是新片里最先上映的，木偶奇遇记能大卖，快速赚回利润，可惜的是1940年初木偶奇遇记上映时，二战已经在欧洲爆发了，国际票房基本为零，木偶奇遇记最终亏了钱，而且亏了很多。 [01:38:22]

David Rosenthal：单这一步就亏了超过100万美元，对在一个规模经济行业里，如果失去了潜在观众和潜在收入，但固定成本不变，那就是非常非常糟糕的消息，你没法事后缩减拍电影时的野心，钱已经全花在制作上了，结果发现有一半的荧幕没法上映，一半的观众都没了，不妙，更别提对其他飞轮业务的影响了。 [01:39:09]

Ben Gilbert：1940年夏天，欧洲基本没卖出什么默奥奇遇记的周边，所以末期预计惨败之后，华特和罗伊觉得他们基本只剩一条路，因为美国银行不会再借钱给他们了，他们需要第一次出售公司股权，于是在1940年4月，迪士尼聘请了投行，发行了387.5万美元的可转换优先股，股息6% 这其实就是迪士尼的IPO。

战后组合片、电视机会与业务修复

Ben Gilbert：这其实就是迪士尼的IPO 严格算吗。

David Rosenthal：它没在交易所上市，只是场外交易，算是公开发行吧，但面向的公众群体很小，没错没错，是一次非上市的公开发行，而且附带6%的累积股息，也就是说，你投资时的预期，是这家公司每年会把我投资额的6%还给我，所以对投资者来说，这其实是一笔相当划算的买卖，他们为此卖掉了公司30%的股份，你刚才说387.5万，有意思的是，其中一小部分给了投行，有一些交易费用，所以他们资产负债表上，实际只拿到大约350万美元。 [01:40:02]

Ben Gilbert：但为此让出了公司30%的股份，还要给那些股东，负6%的累积股息，哇，这意味着他们的处境，比我想的还要危险，因为他们有大约800万美元的投资，需要填，从美国银行拿了450万，如果IPO实际只拿到350万，加起来正好是800万，他们是在把自己，现在和未来的，每一分现金流都刮下来，再去赌上全部家当，应该这么理解这件事 1940年夏天，华特跟福特汽车公司的亨利，福特见了一面，气氛相当不详，就是这两位美国商业巨头之间，一次友好会面，见面时，华特跟亨利提了他们刚做的IPO 据说福特告诉他，华特，你要是卖了一部分，就该全部卖掉，不详啊，不详啊，作为这次交易的一部分，公司第一次成立了，真正意义上的董事会，优先股股东，可以在董事会占一个席位，也就是说公司里有了一个外部声音，这个人肯定不会认同华特的构想，到1940年底，尽管通过发行股票筹到了钱，迪士尼还是陷入了现金危机，在IPO之前，华特甚至建立了一套，类似员工持股的制度，预留了公司20%的股权，用这部分股份的利润分红，来设立一个年度员工奖金池，结果这个制度，在华特推行之后，基本只过了几个月就被取消了，他们最终的做法，是给公司里少数顶尖动画师加薪，然后对博班克园区的其他所有人，维持原薪或者降薪，这在动画师团队里，引发了巨大的不满和动荡，是啊我敢说这会让谁都不高兴。 [01:41:34]

David Rosenthal：但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取舍，我们在匹诺曹上砸了一大笔钱，欧洲市场没了，所以亏了一大笔钱，我们还有更大的野心，华特这次出去借这么多债，融这么多资，再次压上全部身家。 [01:42:24]

Ben Gilbert：其实就是他默认的选择，这就是华特那种，要么全赢，要么曙光哲学的另一面，对，而且这大概把华特，推向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这件事会永远改变，他和公司的关系，永远，而且他和迪士尼动画的关系，也彻底无法修复了，罢工 1941年5月29日，银幕漫画家工会，这个工会在之前几年里，已经把好莱坞和纽约，其他所有主要动画工作室，都组织起来了，当时其实有好几家，我们一直比较聚焦迪士尼，但动画行业是存在的，终于决定把目标对准迪士尼员工，一幕漫画家公会之前，一直避开迪士尼是有原因的，尽管迪士尼到那时为止，显然是动画行业的领头羊，我觉得华特那个乌托邦梦想，或多或少是真的，至少足够真实，他建立了动画师蒋金池，建了这个园区。

David Rosenthal：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些，但现在资金紧张，这一切都崩塌了 Michael Barrier写的《动画人》这本书里，有一段很精彩的摘录 1941年春，在美国银行和优先股股东的压力下，华特迪士尼制片公司，同意把制作成本压缩到，每周大约15000美元，据华特迪士尼自己说，这意味着他必须把新长片的，副片成本控制在70万美元左右，也就是皮诺曹，或当时也在制作中的幻想曲成本的三分之一，由于人工成本占迪士尼总成本的85%到90% 要执行这么严厉的截肢措施，就意味着要裁掉一半以上的员工，所以留下来的人要降薪。 [01:43:31]

Ben Gilbert：同时还要大规模裁员，因为皮诺曹没回本，裁员还没来，但已经在路上了，这也是工会组织和罢工发生的部分原因，于是数百名员工开始罢工，他们在博班克园区外设纠察线，整天游行，举着标语，上面写着白雪公主和700个小矮人，还有画着匹诺曹配文，我不受任何束缚，罢工持续了三个半月，这对华特个人和公司来说，都是一次彻底粉碎性的事件，在罢工前，工会组织员工的那几天和几周里，华特决定发表一次演讲，面向全公司讲话，他以为，只要他解释清楚自己的立场，和公司面临的困境，一切就会解决，员工们会团结在他和公司周围，不幸的是，效果完全相反，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他对全公司训话了将近三个小时，演讲里有些话是他事先写好的，所以保留了下来，比如，我对你们所有人的第一个建议是，先管好自己，坐在那里等着别人告诉你一切，你什么也做不成，如果你没有按应有的进度进步，别光抱怨和发牢骚，去做点什么，还有别忘了这一点，这是宇宙的法则，强者生存，弱者必然被淘汰，我不管你们想出什么理想主义的方案，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一点，在你刚砍完员工工资之后，这大概不是你想对他们说的话，是啊，后来有本劳工杂志写到，华特迪士尼的演讲，为荧幕漫画家公会招募的会员，比一整年的宣传活动还多，是啊，这大概是最糟糕的反应了，而且华特，我不知道你在研究中有没有发现。 [01:44:18]

David Rosenthal：他好像在这里有点自欺欺人，觉得这不是我员工真正想要的，是那些共产主义分子，极少数共产主义煽动者，潜伏进来成了我的员工，在煽动其他人，华特好像把自己摘出去了，他不愿意承认，这就是他员工真正想要的，我们在Hyperion时期那种家庭氛围，现在在博班克园区，变成了真正的企业式的贫富分化。 [01:46:02]

Ben Gilbert：对一团糟，然后情况更糟了，罢工期间，再说一次，罢工持续了三个半月，数百名员工离开岗位，不工作，在公司外面游行抗议，而他们当时正在做小路班比，同样野心勃勃，华特对整个事情极度沮丧，否认又心烦意乱，以至于1941年8月，他同意去拉丁美洲，做一趟亲善之旅，跟纳尔逊，洛克菲勒的，美洲事务协调员办公室一起，这趟旅行，最终催生了迪士尼电影 《滞后无有》和《三骑士》 如果你看过这两部，或者去过Abcord迪士尼世界的 《三骑士》项目的话，其实挺不错的，这也导致罗伊不得不去解决罢工问题，因为华特根本不想管这事，对华特去这趟的真正原因，他自己也写过，说这是天赐良机，让他有机会逃离伯班克，那个糟透了的噩梦，没错，他基本上就是离开美国，甩手不管了，让罗伊去解决罢工的事，我要走十周，你尽力吧，华特去拉美期间，罗伊确实在联邦调解后解决了罢工，迪士尼最终承认了，一幕漫画家工会给留下的员工加了薪，还同意协商裁员裁掉500多人，所以罢工前的总人数，从1200人降到了不到700人，这就是你刚才提到的裁员，工作室从此再也没能完全恢复过来，华特在世时没有，之后很多很多年也没有。 [01:47:22]

David Rosenthal：在电脑动画出现之前的经典动画时期，真的就一直没缓过来，同样重要的是，华特自己也再没从这件事里走出来，这影响了他和华特迪士尼制片公司之间的关系。

Ben Gilbert：公司不再像他的家人了，更像是他创造出来的东西，但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他最终确实认定迪士尼这家公司，和他华特迪士尼本人，在创意和商业上还有未来，但没错。 [01:48:11]

David Rosenthal：从那以后，他跟工作室，跟动画的关系，就再也不一样了，据当时在那里的动画师Don Lusk 说华特列了一份，所有参加罢工的人的名单。

Ben Gilbert：还说名单上的人，都不是真心对迪士尼的，总有一天会离开 Ben 你刚才提到华特，从这件事里冒出来的那种反共倾向，没错，他余生都把这一切，归咎于好莱坞的共产主义影响，二战后，他还在众议院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就是WhoCAC 作为友好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共产主义确实渗透进了好莱坞，他还点了名。

David Rosenthal：说哪些人是共产党，就凭他听到的一些传闻，连证据都没有，你想想，一个美国大公司的重要人物出来作证，现在还能看到当时的录像，他说我相信某某是共产党，对。 [01:49:04]

Ben Gilbert：这当然就引出了后来著名的好莱坞黑名单，还有随之而来的各种糟糕的事，后来有一件事，因为跟这些有关联，有人指责华特反游，因为当时美国，尤其是好莱坞的，共产主义运动，很多都跟犹太社区有关 Gaybler在他的书里，对这点做了很彻底的调查，结论是没有证据表明，华特真的反游，我把这家公司，能翻的石头都翻遍了，我们今年花了大半年时间，研究这个，我找到的证据是零，对我也是，他肯定是反共，这点毫无疑问，总之说到这个战争来了，顺便说一句，这相当于公司接连挨了四季重拳。

David Rosenthal：先是欧洲市场没了，甚至在美国参战之前就没了。

自然纪录片、真人电影与多元化试验

David Rosenthal：甚至在美国参战之前就没了，欧洲的发行收入断了，还有一件我们没提的事，就是幻想曲压了巨大赌注，搞了一种叫Fantasound新电影音响系统，光这一项就差点把公司搞垮，幻想曲的预算比白雪公主高了50% 首轮上映时，他们想用Fantasound 这个自己发明的新音响技术，但发行商不接，没法做真正的首轮放映，结果230万美元的预算 1941年上映第一年，只收回了32.5万美元，哇，幻想曲亏了一大笔钱，而且迪士尼当时，好像还在自己出钱，研发和推广Fantasound 所以先是这两件事，然后是罢工，现在美国又参战了，在聊美国参战的影响之前。

Ben Gilbert：再说一句幻想曲，你知道它最后怎么样了吗 60年后他们做了幻想曲2000 对没错，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N 就像你说的，幻想曲首轮上映，彻底惨败，没地方能放，亏了非常非常多的钱，但后来它又大规模翻红了，我记得我小时候，我爸妈就特别喜欢幻想曲，对，我以前真以为幻想曲是现代电影，知道它是迪士尼第二部作品的时候，我都惊了，对对对，我觉得大概是60年代，西匹士们觉得这东西太酷了，所以幻想曲如果按通胀调整后的票房来看，它在好莱坞影史票房榜上排第24位，难以置信，它完全获得了第二次生命，而且有种超越时代的感觉，这是一部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作品，音乐，交响乐，音效，如果你没看过幻想曲，一定要去看，绝对值得花时间，然后画面直接切到二战，对没错，好回到1941年，罗伊刚把罢工平息下来，珍珠港事件就发生了，美国正式加入二战，跟我们之前聊过的很多，那个时代的美国大公司不一样，二战对可口可乐，马士或者洛克希德来说，是巨大的伤机，但对迪士尼来说，就是一场灾难，战争期间，迪士尼没造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飞轮上的每一个节点，基本都被打断了，再加上罢工的影响，工作室所有新核心IP的制作，完全停摆，对，珍珠港被炸后几个小时到几天内，美军就进驻了工作室，没错。 [01:50:47]

David Rosenthal：进驻了精致的博班课，他们觉得这是个很棒的资产，你知道为什么吗，进驻了几百名士兵，有两个原因，他们在摄影棚里搭起了摊子，用来研发防空用的光学系统，摄影棚的音响系统太棒了，没有窗户就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做这种事再合适，不过第二个原因，大卫，我猜你正想暗示，就是它离洛克希德非常近，对，具体来说。 [01:52:19]

Ben Gilbert：离洛克希德的臭油工厂部门非常近，就在伯班克，洛克希德秘密的臭油工厂飞机库和部门，就在伯班克，因为那时候伯班克还是乡下地方，迪士尼就在隔壁，所以军方征用迪士尼园区，更大的原因可能是为了保护臭油工厂，有意思，所以一方面有这事，另一方面，一大批动画师被征召入伍了。

David Rosenthal：人手在减少又刚经历罢工，木偶奇遇记，幻想曲还有小鹿班比都遭遇了巨大失败，欧洲的发行渠道也没了，所以再制作这类电影的动力直接降到了零，这时候迪士尼在财务上还欠股东股息，但有意思的是，他们实际上暂停了分红 1942年他们确实没法股息，但欠美国银行的钱必须还，电影是指望不上了，巧的是，美国政府找上门来，问能不能帮忙拍些宣传片，能不能鼓励大家交税，买战争债券，支持军队。 [01:53:11]

Ben Gilbert：迪士尼看了看整体局势，就说，行，战争期间我们就干这个了。所以在美国正式参与二战的这段时间里，工作室所有的制作工作基本都被改成了给政府做宣传和培训材料。

David Rosenthal：而且很疯狂的是，他们真的用了迪士尼的IP 你能看到各种疯狂的老海报，比如唐老鸭拿着枪之类的，这些东西你今天绝对不会在这些角色身上看到，但迪士尼不仅说我们是拿钱办事，还说我们可以用迪士尼的IP 不过有意思的是，大卫，你知道米老鼠扮演了什么角色吗，哦，不知道，他们基本没用米老鼠，有意思，他们保护了米老鼠，不让他沾上战争的形象，而唐老鸭算是冲在了最前面，有意思，所有战争片都这样，部分原因是。 [01:54:03]

Ben Gilbert：按设定唐老鸭是个水手，对吧，哦好吧，这就说得通了，对，对，但这么一来，保护米老鼠也说得通，而且唐老鸭也更像一个好斗的角色，米老鼠一开始是个导弹鬼，后来慢慢变成了那种，好好先生主角，对，老好人，然后唐老鸭就是他的陪衬，对是这样，不过回到我们之前说的，这一切对飞轮模型。

David Rosenthal：对创造新IP来喂养它，都没什么帮助，也没法推动技术进步，或拓展创意边界，这些对迪士尼核心，有贡献的事都做不了，不过战争倒是让他们，在财务上撑住了，他们能挺过这段时期，靠的其实是稳定地产生净利润，不多但确实有，靠政府项目，另外还有一项重大创新，一个真正的亮点。 [01:55:07]

Ben Gilbert：是在战争期间，公司财物被逼到绝境时冒出来的，你知道是什么吗，迪士尼金库，金库，没错，对 1944年，公司资金极度紧张，于是他们想出了一个，在当时看起来很疯狂的主意，在影院重新上映《白雪公主》 因为，嘿，我们做不了新东西，但大家确实喜欢那部老电影。

David Rosenthal：咱们就把它放回影院看看效果，你得记住，那时候没有家庭录像，也没有电视，已经七年没人看过白雪公主了，完全正确，它真的从地球上消失了。

Ben Gilbert：除了保存在迪士尼金库里的那些拷贝，在迪士尼金库里，对，所以1944年，他们在影院重新上映白雪公主，给迪士尼带来了300万美元的收入，而成本只有几十万，他们基本上只需要印几份新拷贝，然后分发给影院就行了，对，影院拿正常的分成，发行商拿正常的分成，但迪士尼开发这部电影的成本，几乎是零零，对，他们已经开发过了，早就做完了，这对公司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提振，而且Benny你提到，剧里首次上映有七年间隔，巧的是，七年正好是新一代孩子长大，到了会对白雪公主感兴趣的年龄，而他们之前没看过，他们第一次发现这部电影，同时这个间隔又足够长，不会稀释IP。 [01:56:10]

David Rosenthal：华特对这事有句很精彩的话，其实是在1951年 《白雪公主》第二次重映时说的，自我们第一次重映以来的八年里，我们的潜在观众增加了2500万儿童，他们要么还没出生，要么在1944年时太小，进不了电影院，你当大人的时间，可比当小孩长得多，这真的太厉害了。 [01:57:02]

Ben Gilbert：而且他们完全是碰巧撞上七年这个周期的，不是说他们当初做白雪公主的时候，就计划好了，说好我们把它放进金库里，然后七年之后我们再拿出来，实际情况是，七年后他们遇到了严重的资金短缺，需要一些容易赚的利润，于是就把白雪公主重新搬上了一幕，而七年这个时间，前后差个一两年，基本上就成了迪士尼IP运作的核心节奏。

David Rosenthal：一直延续到今天，而且迪士尼能这么做，其他制片厂学不来，因为他们的IP 更经得起时间考验，它是动画，而且基于那些永恒的。

Ben Gilbert：关于古老童话的教训，这些故事简单，但能引起共鸣，这个模式一直延续到了今天，你看现在，迪士尼的冰雪奇缘系列，间隔是多久，冰雪奇缘1 2013年上映，冰雪奇缘2 2019年上映，冰雪奇缘3 计划明年，也就是2027年上映 6到8年，有意思的是。 [01:58:03]

David Rosenthal：他们现在把这一套也用到续集上了，没错，好了，那现在我们的飞轮生意就有了四个组成部分，你最初提的三个，第一，真正有吸引力的新知识产权，里面有能让你产生共鸣的角色，第二，在主要发行渠道上，最大化每个元素的发行，第三，把这些IP尽可能多地，输送到其他能盈利的。

Ben Gilbert：飞轮节点里去，现在有了第四点，就是金库，也就是重印，有策略的，每隔七年左右重印一次，频率要刚好能抓住，每一代新的孩子，但又不能太频繁，免得稀释了它的影响力，用的内容，实际上可以说是，永不过时的，没错，罗伊有句名言，是他很多年后，对华尔街日报说的，他说，我们的产品几乎是永恒的，这话说的太对了，没错，所以尽管他们真的创新性的，把金库这个概念加进了飞轮，但到1945年战争结束时，迪士尼的状况并不好，飞轮基本上完全停摆了，过去几年里，没有产生任何有吸引力的IP 最糟糕的是，华特本人也心不在焉，理想破灭了，是，但显然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David Rosenthal：因为今天我们所熟知的迪士尼，是相当成功的，是的，不过在我们继续讲故事之前，好吧，我们接着战争结束后的时间点说，这时候迪士尼内部，有好几件事在同时发生。 [01:59:45]

电视合作、ABC 融资与迪士尼乐园构想

David Rosenthal：有好几件事在同时发生，来自政府的收入断了，也就是说，那个让他们财务状况稳健的东西没了，没法靠它快速获得收入了，长期项目那边除了重硬，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给炉子添柴火了，所以接下来几年的策略，就是想办法重新启动，尝试做一些成本不高，但可能回报很大的事，于是他们尝试了很多事情，在动画方面。

Ben Gilbert：他们做了一些合集，就是把一堆短片，打包成一部电影长片，这些片子你几乎肯定没看过，名字叫什么 《为我谱上乐章》 或者《米奇与魔斗》 不算很成功，他们在动画上尝试的另一件事，是回到最初爱丽丝喜剧的想法，把动画和真人结合起来，结果就是那部电影 《南方之歌》 历史学家现在回看，认为它带有种族主义色彩，问题很大，而且迪士尼从未发行过，它的家庭录像，或流媒体版本，所以，这对飞轮来说，也不是什么大成功，而且，动画领域头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市场竞争，战前，华纳兄弟已经开始，做乐一通了，里面有达菲亚，猪小弟，后来还有埃尔莫福德，当然，还有图巴哥，讽刺的是，最初设计图巴哥的人，查尔斯·托尔森，是迪士尼故事部门的前员工，然后到了1940年，也就是迪士尼开始走下坡路的同一年，约瑟夫·巴布拉和威廉·汉娜开始合作，他们为米高梅制作了猫和老鼠，其他大制片厂也进来了，还有摩登原始人，对当然还有摩登原始人，其他大制片厂开始慢慢进入动画这个领域，所以到了战后这个时期，这些制片厂已经越来越受欢迎，真的开始能和迪士尼抗衡了，与此同时迪士尼却走了另一条路，他们开始做真人电影，对，他们当时不知怎么有一大笔现金困在欧洲，没法转回国内。 [02:00:24]

David Rosenthal：所以必须在伦敦花掉，于是他们就在伦敦拍了一部真人电影金银岛，成绩还不错，真人电影制作成本低得多，拍得也快，他们总得用这笔钱做点什么。 [02:01:53]

Ben Gilbert：但是你今天应该不会去买很多金银岛的周边商品吧，它不像动画作品那样有持久的生命力，就像我们之前聊过的，真人电影对飞轮的推动作用，至少对迪士尼来说。 [02:02:05]

David Rosenthal：是不一样的，他们开始拍自然纪录片，拍了一部叫海报岛的，在阿拉斯加拍的，他们也开始研究新兴的电视媒体，看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但当时决定，基本先不做，不过会继续观察，他们很感兴趣，但华特的心，其实一直都在动画上，他想回去做能突破界限的动画长片，而罗伊呢，非常讨厌这个想法，因为制片厂财务状况不佳，还背了很多债，华特最后不得不下了最后通牒，说如果我们不回到动画上去，那不如直接把公司卖了，我们到底在这干什么呢 1950年，罗伊让步了，公司又去筹集了200万美元，来资助他们的下一部电影，也就是《灰姑娘》 这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出现的第一个亮点，这是他们自1942年《小鹿斑比》之后 8年来第一部动画长篇，而且他们制作灰姑娘的方式，跟以前很不一样，对吧，对华特拍着桌子要做这部片子，但后来他慢慢意识到，这次的做法让他觉得有点妥协，因为预算根本没法跟40年代初，他们为了突破极限时，那种烧钱的做法比，是啊，参与灰姑娘的动画师 Frank Thomas有句话说得特别好，他说。 [02:03:13]

Ben Gilbert：我们这次把灰姑娘规划得更仔细，先全部用真人实拍一遍，这样才好判断，没有戏服，也没有布景，就在摄影棚里走一遍，看这场戏行不行，华特说，我们负担不起先画出来再改，动画必须一次就做对，这跟当年做白雪公主时的心态，完全不一样，这基本上把真人实拍和动画的关系。

David Rosenthal：从灵感和研究的来源，变成了一根拐杖，他们拍下每一场戏，然后基本上就是转瞄，照着摄影机拍下来的真人画面去瞄，把它变成动画，这会让动画有一种僵硬得多的感觉，而且一旦你拍完了，视角就完全锁死了，你没法像理论上那样去移动镜头，因为你还没为这部电影，练出那种动画风格的基本功，所以你就被困住了，摄影机里看起来什么样，纸上就描成什么样，它缺少了木偶奇遇记和小路班比里，那种极尽奢华的细节，这一切最终导致华特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他算是帮忙启动了整个项目，但在制作过程中就没再投入了，不过这部电影，最终在口碑和商业上。 [02:04:02]

Ben Gilbert：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我记得他赚的钱，基本上跟白雪公主一样多，第一年的电影租金收入，好像是800万美元，对而成本是220万，所以这真的是公司自赚钱以来。

David Rosenthal：第一次重大的财务成功，也是白雪公主之后最成功的一次，他让公司在经历了一段相当难熬的时期后，重新站稳了脚跟，难熬的十年，没错，总之。 [02:05:07]

Ben Gilbert：灰姑娘是一个巨大的亮点，她给工作室带来了一次性的财务提振，虽然没有解决公司的所有问题，但确实让动画在创作上回到了正轨，尽管华特不再像白雪公主时代那样深度参与，但情况确实好转了不少，至少他们又开始做出高质量的作品了。

David Rosenthal：而且这些电影放到今天也依然很能打，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们又推出了《爱丽丝梦游仙境》 结果不出所料，预算超支，还没收回成本，部分原因是很多历史学家说，华特觉得他应该拍这部电影，是出于对原著的敬意，但他一直没太想清楚，到底该怎么处理它，所以很难把这些有点零散的小片段，拼成一部连贯的电影，但在艺术上，它很美，这一点我们先记下，后面还会再聊，不过罗伊在1951年的年报里，对爱丽丝的评论很有意思，他说，爱丽丝的票房表现不如灰姑娘，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一方面是影院上座率普遍不高，有意思的是，她其实是在怪大环境，另一方面，因为爱丽丝梦游仙境，是我们成本最高的长片，预计首轮发行无法盈利，然而它是一个经典资产，应该能成为公司一项，永久性的宝贵财富，嘿还真让他说对了，好了我们刚聊到华特，在这段时间不太投入，那他到底在忙什么呢，华特在玩火车，我是说，没错他就是在玩火车，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说法就是，他彻底迷上了火车，还有微缩模型。 [02:06:36]

Ben Gilbert：具体来说是火车模型，还有微缩模型，比如微缩家具，还有微缩的房间之类的，是啊天哪，我说过这期节目，不深入分析华特的内心世界，但我还是忍不住想。 [02:07:00]

David Rosenthal：这是我个人的看法，这就像是他自我探索的五年，他只是在寻找，下一个能让他充满激情的东西，因为他有点厌倦了，动画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能让他兴奋了。

Ben Gilbert：他像是在从童年里寻找灵感，而华特自己的说法是，他培养这些爱好，是为了让自己，不去想工作室的那些麻烦事，他一直都是这么说的，对，说这些是辛苦工作。

David Rosenthal：一天后放松的好办法，但他们后来都变成了痴迷，我刚才说他从童年里找灵感，是因为马瑟琳镇，有一条铁路穿过，那也是马瑟琳镇存在的原因，他对火车和小镇美国，有一种很深的情结，他和几个资深动画师，迷上了大型火车模型，尺寸是真火车的八分之一，所以非常大，是那种你可以坐在上面开着跑的，有一些很棒的老影像，拍的就是华特坐在这种，八分之一比例的火车上到处跑，华特对这事极其认真，他后来还专程去参加了 1948年和1949年的芝加哥火车博览会，完全融入了火车爱好者的圈子，我读到这里的时候觉得挺奇怪的，一直在想，这也太夸张了，当时竟然有600万火车爱好者，就是火车模型爱好者，这其实是个相当大的群体。

Ben Gilbert：是啊，这跟今天亿万富翁的爱好可不一样，这更像是华特跟其他爱好者，打成一片挺接地气的，对，而且这是他真正能动手做出来的东西，他自己动手造了一部分火车车厢。 [02:08:31]

David Rosenthal：他在博班克基加工车间里，有个工作区，跟车间的人一起做，有个叫Roger Brage的人，算是基加工团队的负责人，后来给华特造了一辆，非常非常厉害的模型火车 Roger后来也成了，这里先埋个伏笔，第一位 Imagineer 对对对，再往前伏笔一下，这一切最终催生了 Imagineering 没错，于是机加工车间的这个团队，和华特一起，把这辆火车造了出来 David 你刚才说这是接地气的爱好，但有一件事非常不接地气，他最终砸了五万美元进去，这在当时是一笔巨款，也是他1950年，个人积蓄的很大一部分，就为了在自家后院建一条铁路，轨道有半英里长穿过一条隧道，那条隧道是他挖在妻子花园底下的。

Ben Gilbert：光隧道就有90英尺长，是啊华特一旦对什么东西着迷，就会做到极致甚至有点过头，他和妻子看房子选地皮，准备盖房的时候，一个重要的考量就是。 [02:09:36]

David Rosenthal：这块地能不能放下一条大火车，最后他们选在Carrowwood Avenue 我记得是Carrowwood Street 他把这条铁路命名为Carolwood Pacific。

迪士尼乐园开园与运营飞轮

David Rosenthal：他把这条铁路命名为Carolwood Pacific 蒸汽机车叫Lily Bell。

Ben Gilbert：是用他妻子的名字命名的，整个搞得有模有样，如果你今天去迪士尼乐园，或华特迪士尼世界，那里大部分铁路的蒸汽机车命名，都是在致敬华特生命中的，这段时期和灵感来源，所以华特迪士尼世界，有Lily Bell号机车，有Ward Kimball号，就是最初带他入坑的那个动画师，还有你刚才说的Roger Broggy号，另外还有Roy Disney 哦有意思。 [02:10:03]

David Rosenthal：这我还真不知道 PBS的美国印象纪录片里，历史学家Nancy Cohn 有一段很精彩的评价，他回顾华特这个阶段时说，结果我发现，我管不住员工，眼下也左右不了更大的局面，我甚至没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公司，所以这里有一个，我可以重新创造的世界，每一个细节都由我掌控，属于我而且完美。

Ben Gilbert：而它会变成一个更大的东西，同样属于它，同样完美，对，于是从这一锅大杂烩里，诞生了迪士尼乐园，这很有意思，因为华特直到去世前，在采访里都一直坚持一种说法，他说，迪士尼乐园的想法，是在我女儿们很小的时候产生的，我坐在那儿，看他们骑旋转木马，觉得应该建一个地方，让父母和孩子，能一起玩得开心，迪士尼乐园就是这么开始的，一切都始于一个爸爸带着两个女儿，琢磨能带他们去哪儿，自己也能跟着玩一玩，这也是一部分原因，我相信这确实是其中一部分，有一部分是这样，但真正的原因还是火车，好那迪士尼乐园是怎么建成的，其实最初的想法规模很小，最初的想法，当时流传过一个名字叫米老鼠村。

David Rosenthal：但很快就改成了迪士尼乐园，因为这个项目更多是关于他新的热情所在，火车，美国，风情，和微缩模型，而不是米老鼠，他开始跟艺术家合作，画出草图，当时的限制条件是，我们有一块16英亩的地，挨着博班克工作室园区，在园区和河之间，这就是我们手头的空间，这也是最自然的选择，当然，当然，于是1952年3月，华特宣布了这个项目，迪士尼乐园，将建在那条狭长的地块上，造价150万美元，一部白雪公主的钱，一部白雪公主，对，我们应该用白雪公主做计量单位，算上通胀，其实比一部白雪公主还便宜，对对对，比一部白雪公主便宜多了，到现在已经过去15年了，所以他决定，我想花点钱做个更大规模的研究，因为我手头有几张概念图，里面有漂亮的小河，和穿行其中的火车，我们还得想清楚里面要放什么游乐项目，但真的得塞很多东西进去，所以我需要更多资金，罗伊和董事会对这事一点热情都没有，对，你回想一下我们过去大概一个小时里，聊到的公司状况，然后华特跑来说，我找到一个我感兴趣的东西，能给我点钱去探索一下，这个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吗，就在制片厂旁边那块地，是啊，这提议简直像迁戚球一样，完全飞不起来，没错，所以当时的华特迪士尼公司，那时候还叫华特迪士尼制片，没有为这事掏钱，那华特怎么办，他跟罗伊聊了聊，两人想出了一个办法，他打算自己开一家公司，这家公司在1952年晚些时候正式成立，最终叫Wed Enterprises WED 就是华特埃利亚斯迪士尼，他的私人公司，用来做他那些奇奇怪怪的个人项目，对，于是在1952年期间，华特开始从迪士尼挖人来做这件事，一开始只有五六个人，他们被安排在伯班克制片厂后面的移动楼里，这些人后来成了第一批Imagineers 有意思的是，他挖来的这些人都是艺术家和动画师，他们被雇来建主题公园，还有那种大型实体火车，这能让你感受到华特的领导风格，他会找一个有才华有创意的人，然后非常乐意把他们派去干从来没干过的事，然后说没事你会搞定的，我们得在这里暂停一下，好好强调一下现在发生的事，这个是华特迪士尼，是的，在历史上，这个节点。 [02:11:46]

Ben Gilbert：他已经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华特迪士尼了，他是那个，因为痴迷模型火车，而想出一个疯狂新点子的华特迪士尼，而这个点子基本上被迪士尼工作室的董事会否决了，于是他彻底放飞自我，像苛词上校那样，在迪士尼的地盘上，开了自己的独立公司，从迪士尼挖走，并招募一些最优秀的动画师和艺术家，让他们放下动画，来跟他一起建主题公园，这就是正在发生的事情，我刚想说，这听起来很像埃隆·马斯克，但埃隆的公司。 [02:14:23]

David Rosenthal：没有一个董事会敢投票反对他，所以这大概是唯一的区别，这有点像马斯克出现之前的马斯克，结果这个计划遇到了两个问题，一个是，华特和他雇的建筑公司得出的结论是，这块地实在太小了，即使想了很多，节省空间的聪明办法，他想在这个迪士尼乐园概念里，实现的东西还是太多了，它的规模不断扩大，在那块狭长的土地上，根本装不下，第二个问题是，在初步批准后，伯班克市议会了解到更多情况，然后否决了提案。

Ben Gilbert：因为他们不想要一个原话式，嘉年华式的氛围出现在河边，你可以用很多词来形容迪士尼乐园，但是嘉年华市的氛围，显然他们没理解那个愿景，对。 [02:15:35]

David Rosenthal：它的魔力恰恰在于它不是那样，它本来很容易就变成那样，所以他们需要找一块更大的地，而且他们需要跟一个，非常擅长做奇怪研究型任务的团队合作，听众朋友们，你们绝对猜不到他去找了谁，这真是一段疯狂的历史异事，他去找了Sarai Stamford研究所，如果你以前听过Sarai 它跟Siri只差一个字母 Siri就是从Siri分拆出来的，没错，就是那个Siri 确实是，我刚想说你刚才那句话，可能触发了200万部手机，其中有些还在运行测试版，所以他们会有新的Siri AI。

Ben Gilbert：对对对，是的 Sri 就是那个Siri华特，雇了这家研究公司，去帮他找到最终成为阿纳海姆的那块地，完美的地点，他们干得绝对漂亮。 [02:16:27]

David Rosenthal：但当你描述这块地时，听起来简直疯了，比最初的地块大十倍，足足160英亩，离洛杉矶25英里远，当时那里只是一片橘子园，阿纳海姆本身只是个小农业镇，甚至都没有高速公路，把它和洛杉矶连接起来，有一条规划中的高速公路 Dwiko Barrier写的 《The Animated Man》里有段话，是以在1953年8月做的分析，考虑了非常多的因素，包括人口增长预测，高速公路建设，还有地形对电视信号传输的影响，因为当时的想法是，电视会在迪士尼乐园的推广和发展里，扮演重要角色，所以研究指向了洛杉矶东南方向的一个地点，在城县的Anaheim 紧挨着Santa Ana高速公路，那条高速当时还在建，但从洛杉矶市中心到城县的大部分路段，都计划完工了，他们当时考虑这些因素，真的很有远见，太厉害了，不过有一个问题，我们找到了完美的地点 160英亩，而且规模会比之前大的多，好的多，我们需要钱了，需要一大笔钱，于是华特回去找公司了，对别忘了，公司本来完全没兴趣做这件事，所以他才不得不先成立WED 现在事情越来越明朗了，华特迪士尼就是那种势不可挡的人，罗伊也开始支持了，或者说至少是某种程度的支持，被硬拉着支持了，同时还在努力保护公司，于是在1953年4月，华特迪士尼制作公司的董事会，这是一家上市公司，同意跟华特签一份个人服务合同，同时也跟WED签合同，由WED来设计和建造迪士尼乐园的游乐设施，这是一份成本加成合同，也就是说Dwight和华特个人，在这部分不用承担任何风险，就相当于说，不管花多少钱，我们照付，再加上你的利润，你去建就行了，基本上就是一张空白支票，这份个人服务合同里还有一些相当夸张的条款，根据几十年后洛杉矶时报1990年的一篇文章，华特被允许去接外部的项目，这实际上让他享受了自由职业者的所有好处，同时还能从华特迪士尼制作公司领15万3000美元的年薪，还有一条华特主张公司用他的名字应该给他补偿，他最后也拿到了，同样写进了这份合同里，而且合同还给了他，所有商品销售额的10% 哇这个我还真没查到，太夸张了，再看下一条，他现在还获得了，跟华特迪士尼制作公司，一起投资每一部，真人电影项目的权利。 [02:17:32]

Ben Gilbert：后来他在《欢乐满人间》 和其他电影上就这么做了，那他为什么要谈下这些条件，我做完这些研究之后，对华特的感觉是，他个人其实没那么在乎钱，他是不是在攒现金，好用来投迪士尼乐园，没错。 [02:19:19]

David Rosenthal：没错，这里面也掺杂了一些，个人因素，他跟公司的关系，他可能觉得，公司已经不完全是我的了，所以我想多拿一些回来，这是一种不太客气的解读，但他和罗伊确实达成了，某种共识，就是如果华特得自己，掏很多钱来建乐园，那我们就得想办法，让华特拿到更多现金，这样他才能投进去，这件事反正拦不住了，要么我们轻松点办。

主题公园经济、角色 IP 与游客体验

David Rosenthal：要么我们轻松点办，要么就硬来，他跟钱的关系很有意思，他对钱有兴趣，但目的是把钱用出去，囤钱从来不是他的风格，当然，跟大多数人比，他过得确实很奢侈，他有那个小火车，在棕榈泉有度假屋什么的，但跟好莱坞，其他大亨做的那些事不一样，莉莉安迪士尼，在1956年说过一段话，他说，我一直很担心，从来没有安全感，从来没有，他总是跟我们说，我们多有钱，我们有多少多少，但我们什么都没有，他说的某种程度上也没错，因为他总是把钱又投回去了，对，钱都绑在迪士尼的企业价值上了，他还不停地抵押，不停地拿全部身家去赌，所以有这一面，他也一直相信这个乐园，就像他一直相信动画长篇，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一样，我在想怎么才能把这件事讲清楚，为了证明他有多对，这里有个很疯狂的数据，华特从21岁起，用了一辈子来建这家公司，直到1966年去世，如果你看今天公司的市值，跟1966年相比 99.95%的价值，都是在华特迪士尼去世之后，创造出来的，他的概念能跑的路，远远超过他在世时能执行的时间，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 1966年的市值的吗 David你有没有想起，什么在巴菲特合伙公司时期，沃伦·巴菲特在1966年，也就是华特去世前不久，发现迪士尼是一个被低估的资产，于是巴菲特在66年买了不少迪士尼的股票，当时它的市值还不到9000万美元，不到9000万美元，公司当时的税前利润是2100万美元，而且这个时候因为迪士尼乐园已经建成了，很多事情都做完了，公司的现金比债务还多，哇这简直就是本格雷厄姆式的价值投资，甚至更像是查理芒格式的投资，因为这是一家好公司，价格还特别好，是啊，真厉害，一家9000万美元的公司，税前利润2100万，还拥有迪士尼的飞轮，巴菲特买的时候，那真是千载难逢的买入机会，所以它是史上最佳。

Ben Gilbert：当然它后来确实卖了，在华特去世后，那是个正确的决定，我们过几分钟就会看到，总之，这就是我对华特与财富的关系。 [02:22:17]

David Rosenthal：以及他签这份个人服务合同的目标的理解，整件事最后闹得非常僵，甚至有三名董事会成员从上市公司辞职，还引发了一场股东诉讼，出于一些奇怪的原因，诉讼最后没有进行下去，但剩下的董事会成员最终批准了，本质上这是罗伊在说，好吧，公司不想跟这个项目绑得太紧，万一失败了呢，但我们会给你一个从公司获得更多现金流的途径，这样你就可以自己想办法去筹更多的钱，有意思，所以回顾一下这个历史节点，这是我以前真的没意识到的一点，迪士尼乐园的起源，至少到故事的这个阶段，并不是公司有意在寻找更多地方，来安置它的知识产权，没错。

Ben Gilbert：一开始它非常刻意地不是飞轮的一部分，到目前为止，迪士尼乐园基本上没有设想过任何协同效应，但这一切即将改变，因为迪士尼乐园即便在SRI介入，搬到城县，扩大到160英亩导致预算不断膨胀之后，它的预算还是失控到必须回头来找公司了。算是吧? [02:23:16]

David Rosenthal：算是吧。好，来看看当时的公司架构。最初，他们以为阿纳海姆迪士尼乐园大概需要500万美元，剧透一下，最后远远超过了这个数。但因为他们当时以为就这么贵，华特又回去找公司说，我知道我们签了个人服务合同，但我觉得如果这能成为迪士尼的项目会更好，我们想办法把它真正整合起来，按500万美元的造价，公司根本负担不起，你看1952年刚开始规划的时候，华特迪士尼制片公司的净利润，还不到50万美元，所以十倍于这个数字的乐园，预算根本行不通，没那么多现金，但到了这个时候，公司也觉得好吧，这趟车已经开动了，现在确实有了一个好计划，能把一大堆迪士尼的东西整合进乐园里，这可以以某种方式成为华特迪士尼制片公司的事，我们能出50万美元，但得去别处找那500万美元的大头。

Ben Gilbert：我们能怎么办，所以为了给乐园搞到大部分资金，华特完全回归了迪士尼工作室，并且做了一件当时没有其他电影公司高管愿意做的事，他拥抱了电视，他去找电视台要钱，对。 [02:24:31]

David Rosenthal：有意思的是，部分原因在于，他们其实不想要一个，纯粹的财务投资人，来参与乐园，他们不想只是去借一大笔债，然后还得还，这种事已经拖累他们太多次了，他们想创造性的思考，怎么才能搞出一个 1加1等于5的效果，也就是我们有这个，迪士尼乐园公司的合资企业，然后别人来负责建设和出资，是的，当时好莱坞的主流看法是。

Ben Gilbert：电视是个威胁，如果好莱坞电影公司，开始把内容放到电视上，会把观众从电影院偷走，这就像我们做NFL那期节目时，棒球界对电视怕得要死，我记得有句话是，广播能勾起人们去现场，看棒球赛的胃口，而电视会满足这种胃口，但华特意识到，就像NFL一样，电视其实是个巨大的新机会，华特说，电视刚出现的时候，我回到纽约，花了一整个星期，专门研究电视，我当时就觉得这东西很重要，我们应该参与进去，电影行业的看法是，电视是我们应该对抗的东西，或者我们应该无视它，也许它自己就消失了之类的，我说电视将是我直接面向公众，绕过中间商的途径，我跟罗伊说，这个电视的事可能是最棒的东西，因为我们可以直接面向公众。 [02:25:13]

David Rosenthal：同时他也认为，这可能是他为乐园融资的门票 ABC一直想跟华特合作，反复地游说，因为华特几年前做过一个特别节目，我记得是在NBC 不是ABC。 [02:26:04]

Ben Gilbert：那个节目很棒，华特迪士尼和迪士尼的东西，在电视特别节目里非常有吸引力，没错，没错，慈祥的华特迪士尼，出现在全美千家万户的客厅里。

David Rosenthal：但ABC是排第三的电视网，旗下地方台没那么多，覆盖范围也差一截，如果你想找个合作伙伴，真正把电视网的覆盖优势用足，那ABC不是首选，你肯定想找CBS或NBC 没错，所以华特其实带着这个方案，去找了CBS和NBC 我记得可能是罗伊去纽约谈的，但他们对华特提出的整套方案不感兴趣，对两家都说，华特我们很乐意跟你合作一档常规电视节目，但这个主题公园的事我们不太确定，你开口就要差不多500万美元，让我们跟你一起建主题公园，还跟做电视节目捆绑在一起，这确实很怪。

Ben Gilbert：不过ABC这边，班就像你说的，他们是几大电视网里最晚成立的，正拼命想站稳脚跟，他们需要迪士尼和迪士尼乐园，这样的东西来突围，所以他们答应了华特对此的说法是 ABC太需要这档节目了，以至于连游乐园也一起买了下来，你知道1952年电视行业，正在发生的一个结构性变化吗，不知道。 [02:27:10]

David Rosenthal：事情要从1948年说起，我保证这跟前面有关联 1948年 FCC暂停发放新的广播执照，因为他们要解决一些技术和政策问题，本来预计暂停6到12个月，结果一直持续了4年，直到1952年，整整冻结了4年，不能申请新执照，所以当时已有的四大电视网，很快就要变成三大，也就是NBC CBS和ABC 地位变得相当稳固，与此同时，拥有电视的家庭数量，正在爆炸式增长 1950年只有9%的家庭有电视，仅仅5年后，到1955年，这个数字就变成了65% 对，所以这些电视网，等于在一个政府保护下的，寡头市场里经营，无意中形成的，在一个巨大的新兴市场里，是的，所以如果ABC能推出一档热门节目，因为内容供需严重不匹配，观众在任何一个时段，其实没太多选择，那一下子就能吸引，全美大批观众的注意力，所以他们非常渴望拿到，特别有吸引力的内容，华特去找ABC 多少知道这个情况，也知道他们排第三，就说好，我给你们做这档节目，但第一，你们要跟我一起建公园，第二，节目内容完全由我说了算，我可以随时改主意，合同里不写任何，关于我给你们做什么内容的条款。 [02:28:28]

Ben Gilbert：ABC说，没问题，完全同意，迪士尼先生，对于是ABC最终向Disneyland Inc 投了50万美元股权条款和金额，跟迪士尼制片公司一样，此外他们还为450万美元的银行贷款提供了担保，这样一来他们觉得让迪士尼乐园落地所需的剩余资金就到位了，由ABC担保的债务来覆盖，而且他们会播出这档电视节目。 [02:29:04]

David Rosenthal：但节目得由华特迪士尼制片公司来制作，不过他们买的这档电视节目本身也相当贵，所以除了这50万和450万担保 ABC每年还要向华特迪士尼制片公司，支付500万美元来制作这档即将播出的节目 ABC拥有7年的播出权，这让它成了当时史上金额最大的电视节目合同，对这绝对是一笔极其夸张的交易，还有一个合同条款 ABC谈判。

华特个人驱动力、控制权与组织文化

David Rosenthal：还有一个合同条款 ABC谈判，拿到了迪士尼乐园前10年所有餐饮利润的分成权，他们大概觉得，我们总得再多要点什么，对，但这份合同里有一个完全定死的条款。

Ben Gilbert：就是开源日期 1955年7月17日，有意思，我之前不知道开源日期，是写在这份跟ABC的合同里的，不管怎样，他们确实拿到了这档电视节目，而且对各方来说，都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交易，因为BAN 就像你刚才说的供需关系，这节目1954年秋天一开播，立刻就火得一塌糊涂，内容基本上是幕后花絮。 [02:30:11]

David Rosenthal：带你看各个主题园区和里面的内容，比如明日世界，编语世界，冒险世界等等，很快迪士尼乐园这个节目，当然名字跟乐园一样，如果节目内容全由华特说了算，那干嘛不干脆把它做成最完美的广告，每周播一期，播一整年为开源造势呢，所以它很快就成了收视率，仅次于我爱露西的节目。

Ben Gilbert：也是ABC有史以来第一个挤进全美前25名的节目，在迪士尼乐园之前，榜单上全是NBC和CBS 难以置信。 [02:31:03]

David Rosenthal：而且ABC还允许迪士尼在美籍里放正在上映的电影预告片，所以它既宣传了迪士尼乐园，又宣传了当下的电影片单，这成了飞轮上又一个全新的环节，没错，而且他们第一次获得了重复曝光的机会，以前迪士尼跟消费者的接触点，是每隔几年才有一部电影，也许你还会看他们的短片。

Ben Gilbert：但有了电视，就能靠它建立起一种反复互动的关系，他们之前通过连环漫画，在某种程度上也能做到这一点，但电视的效果要强太多了，对，就在1954年秋冬到1955年这段时间，节目迎来了第一次大爆发，甚至是在乐园开园之前 1954年12月，迪士尼开始在节目里播一部三集的真人迷你剧，讲的是David Crockett的故事 David Crockett 哦没错，然后全美国都为David Crockett疯狂了，给不了解的听众说一下 David Crockett是美国历史上的一个人物，一个多世纪前，在德克萨斯的阿拉莫战役中战死，迪士尼对这个角色做了高度虚构化的处理，对完全是，但这部迷你剧意外地成了迪士尼飞轮上一个巨大的爆发点 David Crockett的浣熊皮帽，成了1955年孩子们必备的单品，光1955年就卖出了一千万顶，更厉害的是主题曲The Ballad of David Crockett 就是那首《鞭玉之王》 冲上了美国公告牌排行榜第一名，唱片卖了700万张，迪士尼后来靠David Crockett的兜边商品总销售额，大概做到了3亿美元，而这时候商品授权已经完全收回公司自己做了 K.K.们在1949年不幸因空难去世，之后迪士尼就把这块业务，全部拿回内部，如果按我们之前提过的，分成方式 3亿美元按5%的版税算，再假设零售价，是在批发价基础上，加价100% 那迪士尼能拿到750万美元，这个数字，迪士尼实际到手的收入，可能比他们当时，任何一部电影的票房收入都高 David 接下来这个数字。 [02:32:30]

David Rosenthal：会更让你吃惊，这笔钱比他们，从首轮动画长片里，累计赚到的全部收入，还要多，如果把所有盈亏加在一起，到1957年，他们从首轮电影里，赚到的总利润。 [02:33:21]

Ben Gilbert：也就刚过700万美元，而按你的估算，光靠这个，就赚了750万，他们靠卖 《浣熊皮帽》和唱片赚的钱，比电影还多，太不可思议了，而且这个时间点。

David Rosenthal：正好赶在，迪士尼乐园开园之前，迪士尼在转向电视，全力拥抱电视这件事上，时机把握得简直完美，而且不光是做节目，还把所有的关注度都引向了迪士尼乐园，我们之前提过一个数据，早在20年代，美国人平均每年去电影院超过40次，到1947年，这个数字降到了32次左右，而到1956年，迪士尼乐园开园第二年，已经降到了每年14次，感谢我们在Worldly Partners的朋友 RFIND帮忙整理了这些数据，所以电影公司的高管们，确实有充分的理由担心电视，绝对的，大家的注意力正在转向电视，就在大规模转移的时候，碰，迪士尼正好以这种倍数放大的方式，出现在那里，是啊，这个时机，真是太绝了，华特一如既往的，对此有过一句评价，这句话出自他1950年，做的一个实验性特别节目，他说，我把电视看作我们培养新电影观众，最重要的渠道之一，数百万电视观众，从不去电影院，还有无数人只是偶尔去，在如今这个竞争激烈的时代，我们必须利用电视屏幕，以及所有其他推广媒介，来扩大我们的潜在观众群。 [02:34:42]

Ben Gilbert：天他说的太对了，天他说的太对了，而且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就因为他开始玩火车，迪士尼成了电视行业的一股重要力量，当然还开了乐园，是的好。 [02:35:06]

David Rosenthal：那这一切是怎么凑到一起的呢，我们有这么个合资公司，叫Disneyland Inc 华特迪士尼制片公司投了50万美元 ABC投了50万美元，给他们发行图书的Western Publishing 投了20万美元，然后华特自己个人投了25万美元，没错我确实看到过这个，然后他们还有ABC担保的 450万美元债务，完全正确，所以他们总共有大概600万美元，可以用来建这个东西，另外ABC还承诺了，额外的200万美元十年期债券，如果他们真的非常需要多200万美元。

Ben Gilbert：把预算从600万提高到800万的话，那么Ben 我在很多地方读到，这个项目最终花了1700万美元，是的，没错，股权结构是这样的。

David Rosenthal：华特迪士尼制片公司和ABC各占34% Western Publishing占14% 华特自己个人占17% 而且Disneyland Inc和Wed Enterprises之间，有一份合同，由WED来实际建造这一切，而华特百分之百拥有WED 所以这一切都指向了1955年7月17日，迪士尼乐园的开源，这一天将永远改变这家公司，永远改变美国人的度假方式，它将为迪士尼未来的商业模式奠定一个巨大的基础，那就是迪士尼乐园的开业，是的，好来说说乐园的开发，在ABC那边的事情进行的同时，在全美范围内造势的同时，当然还有财务谈判进行的同时 WA的团队一直在获取灵感，进行概念构思和迭代，传说在1953年9月，罗伊即将去和电视台高管开会，华特做了一件很出名的事，他把自己和Herb Ryman 锁在一个房间里，整整一个周末，说 Herb 你能画出第一张迪士尼乐园的全景图吗 Herb看着他，反应是，迪士尼什么，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华特说主题乐园，你要来和我一起做这个 Herb说我都不在这工作了，我以前在迪士尼工作过，但我现在不在了，华特说对，但你就是做这件事的人，于是Herb看着他，说你能再跟我多讲讲，这个主题乐园吗，华特这算是一种比喻吧。 [02:36:08]

Ben Gilbert：就把门锁上了，他就像在说，太好了，我整个周末都待在这，跟你聊聊，这个主题乐园，那个周末的成果，就是一幅漂亮的图纸，我们会发在邮件里。 [02:37:38]

David Rosenthal：acquired.fm-email 他们可以拿它当销售工具，去跟ABC开第一次会，图上有城堡，有山，有铁路，有河流，股价全都有了，迪士尼乐园的核心愿景，是的，与此同时 W的其他员工开始在全美各地，考察当时最好的主题乐园，华特和其他人则去海外，比如哥本哈根的地卧力花园，去获取一种完全不同的思路，看怎么才能建一个有绿地更宜人，不那么像嘉年华，更安全，比美国本土主题乐园体验更正经一些的公园，这就是目标，所以在开园前的那一年，我们接下来要描述的事情，简直疯狂到了极点，记得我说过，开园日期是在电视协议里定死的，部分原因是那个电视节目，最终会以乐园开幕的现场直播作为高潮，而且ABC为此要动用各种全新的技术，物流和运营手段，所以他们是在围绕这个做规划，有些资料说，建乐园用了366天，如果你只看实际施工时间，其实比这还短，只有11个月，所以他们最终建迪士尼乐园用的时间，只有制作白雪公主的三分之一，难以置信，你描述这整件事的时候，听起来就像一场狂响，一条主街，反映的是华特心目中，同年时理想小镇的样子，好几条河跑着不同种类的船，居然有好几条河，丛林巡航里，有机器动物从水里冒出来，一座城堡，每周原住民现场表演舞蹈，三岁小孩都能开着到处撞的车，至今仍是我在迪士尼乐园里，最喜欢的部分，是的，汽车总动员，大量的绿植和树木，全都是从外面运进来的，有松树，也有棕榈树，景观做得极其精致，就是为了强化这里有多舒适多安全，客运火车是从零开始造的，铺在真正的铁轨枕木上，枕木也得一根根铺好，这整个就是华特对理想美国的一场狂热梦境。 [02:38:44]

乐园扩张、名人效应与现场实况

David Rosenthal：这整个就是华特对理想美国的一场狂热梦境，用最理想化，最安全，最干净，最欢快的方式呈现出来，这里有过去，有未来，有明日世界，边域世界和冒险世界，但完全没有当下的影子，这样你就能完全沉浸其中，跟日常的烦恼彻底断开，我之前还真没意识到这一点，迪士尼乐园是百分之百，关于过去和未来，百分之零关于当下，还有幻想，你可以去幻想世界，如果你不想要过去或未来，那是你的另一个选择，所以建造的第一步，就是筑起一道20英尺高的土地，把整个迪士尼乐园跟外面的世界隔开，迪士尼乐园铁路就建在土地顶上，直到今天，我觉得迪士尼乐园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视线设计，在相对小的一块地上，营造出好几个截然不同的环境，从今天的星球大战区到边域世界，冒险世界，明日世界，美国小镇大街，你真的只能看到 imaginary想让你看到的东西，这就创造出一种独特的体验，让美国小镇大街能充满怀旧感，跟冒险世界的丛林完全不一样，也跟你周围几英亩之外那种商业街的喧嚣截然不同，我继续说建造这东西有多疯狂，当时现场还没有任何建筑可以用来制造游乐设施，所以他们是在博班克进行建造的，然后用卡车全运过来，不堵车的话要开50分钟，而且当时高速公路还在修，所以走的全是地面道路，太疯狂了，想想他们当时建造的东西规模有多大，建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发现美国河根本没法用，灌满水之后，水直接渗到下面的土里去了，还有David 就像你提到的，成本从最初预算的500万，一路飙升到总共1700万，但这其实算很便宜了，完全同意，我算了下通胀，这相当于今天的2.1亿美元，你今天绝对不可能用2亿美元，或者在一年之内。 [02:39:59]

Ben Gilbert：建出任何跟迪士尼乐园，稍微沾点边的东西，这一切能建成，真的太惊人了，而且对迪士尼来说，非常非常方便的，是在预算不断膨胀的时候，他们卖出了大量的浣熊皮帽，没错。 [02:42:08]

David Rosenthal：还找到了赞助商，来赞助园区和游乐设施，并且用尽了，他们能借到的每一分钱，对，这就是华特给飞轮带来的，另一个绝对天才级的补充，就是他在乐园里。

Ben Gilbert：引入的企业赞助，第三，迪士尼乐园开园的，头几年里，就有65家企业赞助商，开园的时候，有Richfield Auto 赞助了Autopia 美国银行，他们当然得在。

David Rosenthal：是幻想世界的赞助商，还有可口可乐，你肯定想不到，除了可口可乐，还有百事可乐，他们在边域世界，有赞助，实际上，可口可乐直到1990年，才成为独家饮料赞助商，没错，还有American Motors 圣达菲铁路 WA赞助了飞往月球的火箭，孟山都也是赞助商，没错，康乃馨，科达，名单还很长，但我有一个最喜欢的 David 美国全国步枪协会，哦，哇，编语世界，没错，在David Crockett博物馆里面，有一个设计厂，你看，这不就来了，从历史记录来看，不太确定，这算不算正式的赞助，但那些步枪，确实是由NRA提供的，是真正的步枪，你看飞轮转起来了，对我试着做了个对比，这1700万按通胀调整后是2.1亿，他们2019年建的那个，星球大战抵抗组织崛起项目，如果你没玩过的话，那个项目非常棒，光这一个项目传闻造价，就在2亿到4.5亿之间，他们建整个公园花的钱比这还少，对，天哪当年能做的事可真多，是啊对吧，那时候审批手续很松，好到了开元日，情况怎么样 N计划开放的游乐设施，只有不到一半开了，给你个概念当时有多感，华特在开园前一天亲自戴上口罩，帮忙给海底两万里展区刷漆，开园日到了，南加州7月中旬，气温将近38度，这给新铺的丽青路面带来了麻烦，传说有女士的高跟鞋直接陷进了丽青里，园区里有饮水机，但管道还没接好，没法出水，所以在这37，8度的高温下，你要是想喝点什么，就得去买瓶百事可乐，一点没错，餐厅的食物卖光了，游乐设施接连出故障，蝉厨先生的疯狂飞车，因为电网负荷过大停运了，马克吐温号游船也开始下沉，因为操作员让500人上了船，是规定人数250人的两倍，但是尽管出了这么多状况，他还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开源那天严格来说是，面向媒体和特邀嘉宾的预览日，邀请了15000人，但据信实际到场的有3万人，而且那还是现场实况，对，然后还有电视节目 ABC带着22台直播摄像机，和一个庞大的设置组来了，用的全是1955年的技术，收视人数非常惊人，这是当时全球规模最大的电视直播，有8300万人在家收看，这意味着将近一半的美国人，都看了这场直播，看这个90分钟的广告，对吧，对，这太疯狂了，对吧，一个疯疯癫癫的游乐园开源，居然有现场直播，一方面，你为什么会想看这个，另一方面，过去一年里，美国最火的电视节目之一，一直在给你灌输，这会是个超级大事件，所以你最好，在它发生的时候，守在电视机前，我猜你肯定知道 ABC请了哪三位主持人，来做这场开源直播，其中一个是罗纳德里根。 [02:43:38]

Ben Gilbert：对罗纳德里根是最大牌的，还有Art Linkolator Bob Cummings 以及未来的美利坚，和中国总统罗纳德里根，太疯狂了，这个电视策略简直大获成功，现在还有什么节目，能让一半美国人收看，我是说有过吗，对就算是今天美国最大的，电视盛世超级晚，也只有大概40%的，美国家庭收看，而这只是为了看几个人，聊他们身后游乐园里发生的事，不，我觉得是因为过去一整年，美国观众已经被电视节目铺垫好了，知道这会是1955年的大事件，是啊，太酷了，第一周结束时，游客量达到了16万，开元两个月后，第100万名游客走了进来，第一年，游客总量是360万，开元第二年，游客量超过400万，比大峡谷和皇室国家公园，都更受欢迎，迪士尼乐园成了美国最热门的公园，而今天自开园以来，乐园的游客总量已超过9亿，关于迪士尼乐园，我最喜欢的一点冷知识，是它最初的商业模式，以前你得付钱才能玩游乐设施，我记得入园门票是一美元，然后你可以买一本票券，用来玩不同的游乐设施和景点，不同的设施和景点，有不同的票券等级，价格也不一样，整个商业模式非常复杂，后来他们显然大幅简化了，价格也涨到了天上去，对绝对的，而且我觉得整件事最大的成功在于。 [02:46:04]

David Rosenthal：它跟嘉年华或露天游乐场完全不一样，结果证明这是一门非常非常好的生意，为迪士尼乐园做SRI研究的 Harrison Price说过，迪士尼对美国游乐园的重新思考，带来了立竿见影的商业效果，因为它的乐园太令人愉快了，人们待的时间更长，待得越久花的钱就越多 Price基本是说，他把人均消费提高了两倍。 [02:47:32]

Ben Gilbert：因为他把人们的停留时间，延长了两倍，然后当然快进到今天，不管是迪士尼乐园，还是华特迪士尼世界，你一去就14个小时，对没错，我是说每天如此，而且你不会只去一天，你会去好几天，把它变成一整趟旅行，如果是去华特迪士尼世界，那他们会在那待一整周。

David Rosenthal：我保证这集不会做太多第二部分的预告，但有一点我必须强调，今天迪士尼乐园和邮轮业务的年收入是360亿美元，年利润100亿美元。 [02:48:23]

Ben Gilbert：这个利润是他们影视娱乐部门的两倍，想想实体游乐园能有将近30%的净利润率，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对，还有哪家实体公园运营商能有这种利润率。

David Rosenthal：而且对迪士尼来说，这块业务比他们的电影业务还大，差不多是两倍大，你看在加州有160英亩地，在佛罗里达有一大片地，全球有五六个乐园，还有一些邮轮，这些产生的利润，比所有其他你能随时随地体验的迪士尼产品，加起来的利润还要多一倍，我们马上就会聊到这点，真正厉害的是，现在迪士尼电影又变好看了。

Ben Gilbert：但乐园的收入依然更高，我们即将进入一个时期，因为电影不行了，乐园的净利润会比电影高出一大截，回过头来看，迪士尼乐园在财务上，其实并不是华特迪士尼制片公司。 [02:49:14]

David Rosenthal：押上全部身家的豪赌，罗伊很聪明地设计了结构，避免了这一点，但在声誉上，这绝对是一场豪赌，人们愿意跟着华特做这么大的冒险，是因为他这个人本身，以及他之前取得的成就，就像大家愿意跟着马斯克，乔布斯或者巴菲特一样，他们能拿到别人拿不到的条件，所以罗伊很擅长确保这件事，不会在财务上让公司破产，但华特是在用他的声誉，极其公开地，压给了全美一半的家庭。

EPCOT 想象、佛罗里达项目与晚年愿景

David Rosenthal：压给了全美一半的家庭，所以他不光是在赌公司，也是在赌自己的个人财富，还记得他自己投的那25万美元吗，他卖掉了棕榈泉的度假屋，用人寿保险借了10万美元，还背了一笔个人贷款来凑这笔钱，都没错，而且这些也都是必要的，因为他们一直以来，就是这么运营公司的，他并没有从公司里拿走大量现金，直到后来重新谈他的雇佣合同，关于乐园是怎么建成的，所有这些疯狂的公司架构背后，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尾声，你可能会想，等等，华特迪士尼公司现在不是完全拥有乐园吗，你去迪士尼乐园玩的时候，难道不会觉得，这不就是迪士尼的一部分吗，那个奇怪的合资公司 ABC和华特个人持股是怎么回事，事情是这样的，简单来说，华特迪士尼公司实际上在乐园开业后整整27年，也就是到1982年才完全拥有乐园及其内部的一切，所以这是关于谁在什么时候卖了什么的完整故事，很快华特迪士尼这片公司就行使了权力，买断了西部出版公司和华特个人的股份，到1958年也就是开业三年后，他们就持有了66%的股份，但是买断ABC股份的权利并没有事先谈好，所以到了1960年，公司终于有了足够的现金，罗伊才去谈判，说我们付你750万美元买断你的股份，所以到1960年，上市公司华特迪士尼制片公司，确实拥有了整个迪士尼乐园公司，但这还没算上Wed Enterprises，它当初是被雇来建造所有这些东西的承包商，对，但WED Enterprises这个实体，在当时也拥有乐园里一些元素的版权，没错。

Ben Gilbert：而且它当时还没有被整合进迪士尼公司，对吧，它还是华特个人拥有的一个独立的东西，所以华特百分之百持股的WED 实际上完全拥有那条铁路，这是谈好的。 [02:51:57]

David Rosenthal：他当然会这么干，作为个人服务合同的一部分，因为情况就像是，我本来就在做这个副业项目，现在我只是把它放到迪士尼乐园里，一切又回到了火车上。 [02:52:11]

Ben Gilbert：所以他从中拿到了门票收入，基本上就像一笔年金，没错，因为所有游乐设施都要花钱，所以迪士尼乐园里的铁路，对，是华特的。

David Rosenthal：单轨列车也是一样，这些都不归迪士尼乐园公司所有，他们属于Wedley 太厉害了，我们也提到过，因为WED是华特的个人公司，它拥有华特的姓名和肖像权，这也就带来了那10%的商品版税 1963年乐园开业8年后，罗伊变得非常紧张，担心公众股东会因为这个确实很脆弱的结构而起诉，于是他们达成了一个协议 WED被一分为二，一块是Imagining 也就是建筑工程部门，另一块是其他所有东西，迪士尼制片公司将买下 Wedding中Imaginary的那一半，所以他们最终在1965年，将Imaginary纳入了公司内部，剩下的资产则被重新命名为Redlaw 也就是Walter的盗血，对，而在Redlaw里面，华特可以保留那些火车，单轨列车，还有他10%的版税，这是1965年的事，这个安排一直持续到1982年，距离开源已经快30年了，公司终于觉得够了，去找华特的家人谈，因为那时他已经去世了，最后用价值4300万美元的迪士尼股票买回了冠名权、单轨列车和铁路。夸张的是W Enterprises 也就是后来的Red Law 从1953年到1981年间，光靠迪士尼乐园的铁路和单轨列车，就从华特迪士尼制片公司，拿到了总共7500万美元的支票，另外还有4600万美元的冠名版税，所以作为迪士尼股东，当时要问的问题大概是，这钱花的值吗，答案显然是很值，你看这里面到处都是利益冲突，放在今天，有现代股东SEC和证券法管着，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但实际上，如果你当时是迪士尼乐园的股东，而且从头到尾一直拿着，那你的回报会非常可观，说到回报有多好，在电视节目和乐园开张之后。 [02:53:31]

Ben Gilbert：公司又全面发力了，迪士尼乐园加上电视节目和乐园的结合，真的给那个飞轮商业模式，加上了第五个要素，没错，第一，你有吸引人的伟大的IP 第二，在核心渠道里。 [02:54:44]

David Rosenthal：把发行做到最大，第三，把IP输送到尽可能多的周边渠道，第四，你有金库里的重映，现在第五个，乐园和电视，电视能放大观众对所有角色的兴趣，乐园则几乎像是漏斗的最底端，让你每隔一段时间，就能用最极致的方式去体验迪士尼，同时又是一次巨大的变现机会，当然你就会这么做，我刚从迪士尼乐园回来，猜猜我们这周在家看什么，看了好多玩具总动员，这是在重温你的粉丝热情，现在再仔细想想。

Ben Gilbert：电视确实给飞轮加了一个新节点，而乐园几乎像是飞轮和IP的混合体，因为所有核心的迪士尼IP 当然都会进到乐园里，你看，有彼得潘的游乐设施，现在还有星球大战的，但乐园也不只是一个终点，它们是IP开发的源头，而不只是IP开发的终点，而且，这在后来加勒比海盗上真的应验了。 [02:55:35]

David Rosenthal：拍了那么多续集，票房加起来肯定有几十亿了，你确实有新的IP 从Imaginary和乐园里诞生出来，对，不过很多项目没那么成功，比如幽灵鬼屋拍成电影，就一直不太行，对，确实没成功过，丛林奇航也是，不过你说得很对，乐园是给飞轮其他部分功能的，而不只是消耗飞轮的能量，所以在1955年，有了乐园，有了David Crockett和猫鼠俱乐部的电视收入，这基本上就是公司的转折点，收入从54年到55年翻了一番，而且从这之后几十年都在持续攀升，迪士尼实际上不再只是一家电影制片厂，它变成了一种新型的多元化的稳定的娱乐公司 1957年11月，迪士尼终于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了。 [02:56:01]

Ben Gilbert：其实从1940年那次股票发行之后，股票就一直由公众持有，但直到1957年才在纽交所挂牌交易，有意思的是，上市之后。

David Rosenthal：华特和罗伊实际上仍然有效控制着公司，公司47%的投票权，由迪士尼投票信托持有，所以你不需要太多其他股东的支持，你的票数就能主导局面，所以即使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它在一段时间里仍然是他们的家族公司，不过从这之后的几十年里，这种控制就慢慢减弱了，公司公开上市后。 [02:57:00]

Ben Gilbert：人们开始意识到迪士尼背后这门生意的惊人力量 1958年初，华尔街日报在头版刊登了一篇，关于迪士尼独特商业模式的文章，这是我们做研究时发现的最有趣的东西之一，那篇文章的标题是，迪士尼的乐园，华特的利润公式，梦想，多元化，不放过任何角度，那幅著名的迪士尼飞轮图，就出自华尔街日报的这篇文章 Ben 你现在正对着镜头举着它，你还把它裱起来挂在工作室里了，这张图在我办公室墙上挂了好多年了，外界流传很广，大家都信的一个说法是，这是华特自己画在餐巾纸上的草图，其实不是，它是一位迪士尼工作室的画师，为华尔街日报，这篇报道画的配图，我们去迪士尼档案馆拜访的时候，他们跟我们确认了这一点，后来我们又请华尔街日报，从他们的档案库里把原文雕了出来。

David Rosenthal：我们会在节目笔记里放链接，知道这一切的源头是这么来的，感觉太酷了，对他当时是给一个概念配的图，那个概念在当时其实很难讲清楚，就是商业飞轮，我得说飞轮这个词，在华尔街日报那篇文章里，一次都没出现过，没错，那个叫法是后来才加上去的，但当时的情况差不多是华尔街日报说，嘿迪士尼帮我们画个示意图，来说明你们在媒体行业里搞出了一种全新的，独一无二的商业模式，而且那张图画得特别漂亮，整篇文章都很棒。 [02:58:18]

Ben Gilbert：罗伊在里面说了几句特别精彩的话，他说我们多元化的业务彼此关联互相补充，这让我们在电影行业整体困难的时候，依然能做得相当不错，整合是我们这里的关键词，我们在任何一条业务线上做事，都会考虑它对其他业务线，可能带来的盈利，说得太准了，然后文章一步步拆解了公司的飞轮，以及他们为即将上映的，动画长篇《睡美人》做的计划，文章发表的时候，那部电影离上映还有一年，那可是1958年，你想想这有多疯狂，迪士尼乐园1955年开园。

David Rosenthal：整个乐园的核心地标，就是睡美人城堡，而这部电影还要再过四年才上映，对对对，他们当时就在给一部，基本还处于前期制作阶段的电影造势了，实际上城堡的设计参考的是概念图，基本就是一座德国城堡的样子，因为那时候离电影成片还差得太远，是啊太不可思议了，文章接着写道，在迪士尼乐园里。 [02:59:31]

Ben Gilbert：他们安装了一套动画立体模型。

华特去世、罗伊收尾与公司转折

Ben Gilbert：他们安装了一套动画立体模型，作为一个收费景点，门票35美分，这些模型展示的就是，即将上映的《睡美人》 接下来迪士尼正在生产和销售，爱罗公主的玩偶和服装，他们还在制作和出版，迪士尼版本的童话书，内容就是电影要讲的那个故事，那是肯定的，当然迪士尼的电视节目里，也有《睡美人》的环节，他们已经在准备原生代专辑，打算在电影上映前就开始卖，最后爱罗公主和《睡美人》故事的漫画，也开始陆续推出，作为迪士尼经典故事宝库连环漫画的一部分，在报纸上连载，太有意思了，真的很厉害。

David Rosenthal：这篇文章还透露了另一件事，迪士尼当时是故意，把电视节目拍成彩色的，哪怕那时候，电视机还都是黑白的，因为他们觉得电视机很可能，很快就要普及彩色了，而且他们知道自己做的IP 在未来几十年都会很有价值，这种远见，他们完全笃信，我们就是在往IP库里，不断注入有价值的资产，我们希望这些资产能永远活下去。 [03:00:35]

Ben Gilbert：对还有一件事我们没聊到，迪士尼在迪士尼乐园开园之前，刚刚把电影发行业务收回来自己做，是的，对，那篇华尔街日报的文章里也提到了这件事，他们成立了一家叫。 [03:01:01]

David Rosenthal：Buena Vista Distribution的公司，然后离开了RKO Radio Pictures RKO从1936年起就一直是他们的发行商，后来霍华德修思收购了它，在他人生最后阶段逐渐失控，那公司基本成了一团糟，迪士尼不想卷入那种混乱，同时，华特那时候已经开始把迪士尼，看作一个垂直整合的娱乐公司，而不只是一家依赖别人做发行的电影工作室，所以1953年，也就是迪士尼乐园开园前两年，他们注册成立了Buenavista 《沙漠奇观》是他们发行的第一部电影，是一部自然纪录片，紧接着他们又通过Buenavista 发行了《小姐与流浪汉》和《海底两万里》 不再找外部发行商了，这有点像一次测试，看我们能不能自己搞定，他们很快就做得相当不错了，除了国际市场，在海外他们很长一段时间，还得依赖当地的分销商，但迪士尼已经成了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尤其是因为ABC每周的电视节目和迪士尼乐园，他们特别适合绕开中间商自己发行，这基本上就是华特从早期画漫画时就有的梦想，有点意外的是，他们居然没在白雪公主之后就这么干，谁会拒绝一部迪士尼的电影呢，好，你正好把话递到我嘴边了，因为我也在想同一个问题，现金流，对，要做发行商，你自己的财务状况必须非常稳健，因为现金流的循环意味着，你得先垫钱去印制拷贝，做发行，然后才能从影院卖票那里收回钱。 [03:02:07]

Ben Gilbert：所以迪士尼直到50年代中期，真正强起来之后，才有足够的营运资金来做这件事，这个点说得太好了，我以前一直纳闷，为什么更多的制片厂不搞垂直整合，自己做发行，现在明白了，确实需要大量的营运资金才行，完全正确，从长远看这是个相当厉害的战略，因为他们之前一直在付。

David Rosenthal：大概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租金收入，给另一家发行商，尤其是在重映这件事上，对，放在重映上，这绝对是想都不用想的事，到这个节点，迪士尼乐园加上衍生品和授权，提供了一个非常稳固的基础，他们几乎像是把整个生意，重新搭建了一个平台，可以这么说，精神内核还是同一个，但生意本身不再只靠电影，而是建立在这个稳固的基础上，他们拍电影，就像是往这个池子里，不断添加新内容，而平台本身是迪士尼乐园，电视以及衍生品和授权，于是几年后，到了1961年，华特迪士尼制作公司，在欠了美国银行22年的债之后，终于还清了最后一笔贷款，罗伊那天肯定高兴坏了，而华特大概已经在盘算，怎么再花掉更多的钱了，没错，我们之前买过一个伏笔，就是睡美人，我们聊过睡美人城堡，你可能好奇这部电影，最后怎么样了，他跟我们聊过的很多其他电影一样，没能收回成本，当然在那之后他的表现极其出色，累计可能为迪士尼赚了好几亿美元，但在当年的票房上没有回本。 [03:03:19]

Ben Gilbert：N部分原因是他的制作成本非常高，对吧，毕竟是在迪士尼乐园大获成功之后，又经过华尔街日报，那篇文章对飞轮等等的大肆宣扬。 [03:04:31]

David Rosenthal：以及他们围绕他所营造的所有声势，他们在这部片子上真是下了血本，对他们花了600万美元来制作，是当时成本最高的一部，不过华特那时候，心思基本都在迪士尼乐园上，所以他没能像以前那样，以一个权威的声音，去帮助团队找到那个精彩的故事，但话说回来，如果他不是一部在动画细节上，如此极尽奢华的作品。

Ben Gilbert：那他大概就能盈利了，而且考虑到这家公司的商业模式，他们很乐意放长线，所以奇怪的事情是发生在1959年，这个财年的财务波动。 [03:05:09]

David Rosenthal：关于这个非常稳固的平台，所有说法都是对的，但如果你看那一年，也就是1960财年，公司实际上出现了亏损，他们短暂的从利润越来越高，突然变成了净利润为负，因为睡美人留下了那个窟窿 ABC砍掉了佐罗和M老鼠俱乐部，这两部都是迪士尼制作的电视剧，这跟华特迪士尼制作公司，撕毁迪士尼乐园的协议有关，他们当时说，你们现在有点难合作了，我们想把你们在迪士尼乐园的股份买断 ABC的反应就是，行，那我们就不再付你们巨额的电视节目费用，也不再给你们那么多免费宣传了，于是那段关系就到此为止了，至少在当时是这样，暂时是这样 ABC后面还会回来的，对。

Ben Gilbert：但重点是，公司现在的财务状况，实际上是稳健的，这点风浪没问题，是啊，华德公司上一次，在收入还没着落时，就豪赌制作投入，还是1940年搬到博班克，同时制作《莫奇玉记》 幻想曲和小鹿班比的时候，那几部片子，随便哪一部，都差点凭一己之力，搞垮公司，而现在在迪士尼乐园之后。 [03:06:11]

David Rosenthal：他们有了这个稳固的基础，可以去挥出这些大棒了，对周边商品和授权，让他们学会了爬，然后靠着迪士尼乐园，这个稳定平台，他们开始走，开始跑了，光说这个反弹，咱们看看趋势 1957年净利润360万，第二年390万，再下一年340万，然后1960年来了，各种坏事凑一块，净亏130万，接着他们立刻就弹回来了 1961年450万，然后520万 650万 700万 1100万 1200万，你看，就是稳。

Ben Gilbert：然后，华特觉得这太稳了，他得再把这局面全炸掉，至少他是想这么干的，于是他开始琢磨，我怎么才能再把，所有筹码都压上去。 [03:07:19]

David Rosenthal：而且这次要玩得更大，对吧，迪士尼乐园，一个主题公园，真能成为我的遗产吗，这些动画电影，真能成为我的遗产吗，我是不是该做点对世界真有意义的事，没错。

Ben Gilbert：你看搞一个实体的迪士尼场所，这个想法确实很成功，但如果我们不止步于一个游乐园呢，如果下一次我们直接建一整座城市呢，也许搞一个实验性的未来社区原型。

David Rosenthal：你知道的，如果你觉得自己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因为你去过那可不是一回事，我们说的不是那个，那是个叫的主题公园，但华特有一个极其疯狂的构想，从来没建成，但推进得相当深入，这又是一个狂热的梦想，不只是一个让你去玩一天的地方，而是一个你生活的地方，你在那里工作，乘坐未来主义的交通工具出行，所有最具创新力的公司，都把他们的创新中心放在一起，城市中心有一座美丽的塔，这简直就是理想中的未来，所以这是华特最后的项目。

Ben Gilbert：就像你说的，那个从未建成的佛罗里达项目，我觉得这一切的根源，都要追溯到伯班克，还有罢工前那段短暂的时光，那时候伯班克的制片厂，真的是一个乌托邦式的实体空间，是艺术与商业的完美结合，我真的觉得，那才是华特一直想在世界上实现的东西，而现在在迪士尼乐园成功之后，他的雄心又被点燃了，他想在这座城市里把它建起来，在我看来，这件事最有趣的地方在于，他当时推进到了什么程度，对对对，华特开始着手实现这个构想的方式，是1964年的纽约世界博览会，华特在博览会筹备期间，有了个绝妙的主意，就是迪士尼可以凭借他们，在迪士尼乐园的成功，和其他美国大公司机构合作，在博览会上打造，由迪士尼赞助的展馆和展览，之后再把这些搬到迪士尼乐园里去，但更重要的是，纽约世博会可以作为一个秘密试验场，来验证那个在东海岸建一座城市的宏大构想，那将是一个由美国工业界，迪士尼和公众共同合作的项目，所以他们为1964年世博会打造了四个展览，其中很多名字你大概听着耳熟，福特通用电器百事，这些公司都是迪士尼乐园的企业赞助商。 [03:08:38]

现代迪士尼飞轮与收购版图

Ben Gilbert：这些公司都是迪士尼乐园的企业赞助商，孟山都，对孟山都，把他们最先进的研发团队搬到佛罗里达，这座新城市，然后第四点，也是最重要的，整个项目的核心就是 AppCut 但再说一次，不是你今天知道的那个AppCut 华特的AppCut 用他自己的话说，将是一份活着的未来蓝图，人们能在这里过上一种，在世界其他地方都找不到的生活，一个向世界展示，美国自由企业，独创性和想象力的窗口，基本上。 [03:09:58]

David Rosenthal：它就是一座科幻城市，不过我得说 1955年迪士尼乐园开园的时候，明日世界的大部分区域都没法开放，而且他们当时要跟上技术发展的步伐，真的非常吃力，就算今天我走在明日世界里，都会觉得这一切都感觉好过时，跟明天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记得华特自己对此有句名言，他说明天变成今天的速度，比我们能跟上的速度要快得多，所以你可以想象，如果他们真把这东西建起来了，它很快就会感觉不像未来了，你砸了一大笔资本支出，在混凝土和未来主义概念上，新东西发明的飞快。 [03:10:34]

Ben Gilbert：然后它就变得又丑又旧，说得有道理，但也许你还没听过，这座城市的构想是什么样的，请讲，快给我说说，好，它会有一个非常激进的放射状设计，城市本身会像车轮的浮条一样，从一个带穹顶的市中心枢纽向外展开，没错，你没听错，一个占地50英亩，全封闭，气候可控，完全被穹顶覆盖的市中心，里面没有地面街道，全是步行道，单轨列车，对，唯一的机动交通工具，就是单轨列车，还有一种叫，人员输送系统的新概念，然后地下会有一个，庞大的隧道网络，多层隧道，让汽车和工业车辆，在城市下方穿行，在这个市中心穹顶的边缘，会建高密度公寓楼，再往外，是一大片由公园和休闲设施组成的绿化带，最后城市最外环是低密度的独栋住宅社区，规划是让两万人住在这里，拥有完全自治的基础设施，包括学校，公共服务，所有一切，而且这一切都将作为佛罗里达州的一个新城市来建立，这太不真实了，自治，但是在一个由华特迪士尼公司合法划出并控制的特别行政区里，这听起来有点像，我不知道这算乌托邦还是反乌托邦电影，或者两者兼有，对，这个计划绝对野心勃勃，于是在1965年11月15日，华特和洛伊，还有当时的佛罗里达州州长海登·伯恩斯，一起开了个新闻发布会，宣布迪士尼一直在佛罗里达州中部买地，通过各种子公司和隐晦的名字，这样没人会发现他们在干什么，并且宣布一个非常庞大的新迪士尼项目，将落户该州，规划已经开始，他们会寻求公众批准，他们买了27000英亩地，那相当于整个旧金山的面积，对，是曼哈顿的两倍，他们在佛罗里达州中部，买了将近40平方英里的地，而且当时那里全是沼泽，根本没法住人，所以在1966年5月，也就是几个月后，他们拿到了政府许可，抽干沼泽，准备开始建造华特的院景，咱们开干吧，要是真能这样就好了，在1966年10月下旬，华特录制了一部宣传片，完整展示了AppCode的愿景，我们会把链接放在节目笔记里，你们一定要去看看这部片子，这是华特生前倒数第二次公开露面，他自己完全不知道，最后一次露面，我记得是在一两天后，他在视频结尾说，就我个人以及整个迪士尼组织而言，我们现在就准备好了，不幸的是他去世了，大约两个月后，他的死即极其突然，完全出人意料，当然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场酝酿了一生的慢动作灾难，从他17岁在法国开始一根接一根抽烟时，就埋下了伏笔，他那个标志性的干咳是出了名的，你要是在博班克园区的大楼里，听到咳嗽声就知道他来了，是啊你会听到他不停地咳 1966年夏天，华特开始感到身体疼痛，他以为那只是新项目带来的压力，或者是他打马球留下的旧伤，又或者是那个凡人的咳嗽，但显然是癌症在侵蚀他，终于在1966年11月，也就是刚录完Abcord宣传片之后，他去医院检查，医生在他肺部发现了一个相当大的肿瘤，他们做了紧急手术切除之后，他回到工作室，公司对外宣布华特回来了，他们说他能康复，但癌细胞已经转移了，医生告诉他，你可能只剩几周或几个月的生命了，她的健康状况急转直下，在1966年12月15日，刚过完65岁生日仅仅10天后，华特迪士尼去世了，正好卡在EPCA这件事的接轨眼上，这真是一个命运转折的时刻，她做的事规模总是越来越大。 [03:11:14]

David Rosenthal：她永远会处在自己做过的最宏大事物的正中央，说得太对了，米老鼠配上同步声音，白雪公主是第一部动画长篇，伯班克园区，白雪公主之后，把现金砸进一堆昂贵的失败项目，迪士尼乐园，在她生命的每个节点，她都在一次又一次地赌上全部身家，总是把所有的筹码都推出去，任何时候看她，都会是这种感觉，说得太对了，要是他们真把佛罗里达项目做成了，她下一步会干什么，比如在月球上建个殖民地，对不过说实话，要我说，我没什么信心，看了很多关于佛罗里达项目的视频，纪录片和资料之后，我就是觉得这事不靠谱，他没再活个十年二十年去把这事做完，说不定反而保住了他的名声，是啊，光说建一个穷顶城市，你实际上怎么建，当然我也可能完全错了，他们发明了一个又一个了不起的东西，但这个项目感觉就是疯了，确实是疯了。 [03:15:19]

Ben Gilbert：我觉得你说的完全有道理，华特去世后，罗伊立刻把整个佛罗里达项目，改名为华特迪士尼世界，以纪念它，罗伊推迟了自己的退休，全身心投入去完成这个项目，事实上，仅仅几个月后 1967年5月，罗伊就拿到了佛罗里达州，议会关于建造Ipta 和华特迪士尼世界的全面批准，而且很关键的是。 [03:16:24]

David Rosenthal：他们划出了Reedy Creek开发区，这让公司在他们买下的那片土地上，拥有了远超阿纳海姆时期的自主权，大家都知道华特非常后悔，当年没把迪士尼乐园周边的地全买下来，因为他特别讨厌周围那些酒店餐厅和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佛罗里达他们说了算，确实说了算，但罗伊不是华特。

Ben Gilbert：他不愿意像华特那样拿公司去赌，所以他确实把华特迪士尼世界建成了，但规模大幅缩减，主要是因为他不想给公司，增加任何额外债务，他定了个目标，要在不给公司增加债务的情况下，把这事建成，这简直难以置信，他们建了魔法王国，华特迪士尼世界，主题乐园那部分，把迪士尼乐园复制，粘贴到了佛罗里达，花了4亿美元，带两座酒店没有负债，这成就太了不起了，但这绝对不是华特会做的事，所以就只有魔法王国，没有城市，没有Epcot 没有机场。 [03:17:13]

David Rosenthal：没有工业园区，差不多就是，嘿，我们有这么大一片地，而且我们非常确定，迪士尼乐园在这里能成，那就见吧，而且他极其成功，对，但这不算拿公司去赌。

Ben Gilbert：也不算开辟新路，当然，你怎么能说迪士尼世界不成功呢，它成功得不得了，而且里面有很多，很酷的创新地下隧道，他们把迪士尼乐园的一切，都拿过来做得更好，好了。 [03:18:06]

David Rosenthal：现在我们不用让员工，拎着垃圾袋到处走了，好了，我们不用让角色出现在错误的园区了，就因为角色上台的唯一通道，是一扇位置很别扭的门，我们有了这套地下隧道网络，所有事情都可以按我们想要的方式精确完成，我相当确定，那些地下隧道其实是地面层，整个迪士尼世界是往上抬了一层，对应该是这样，整个概念就很疯狂，如果我们能重来一次迪士尼乐园，但不是像牛仔那样蛮干，而是作为真正的规划者，建造者和工程师，而且预算大得多。

Ben Gilbert：这其实可能就像你说的，华特迪士尼在那个时间点去世，保住他名声的可能性，就算不比毁掉名声的可能性更大，至少也是一样大，而这条路对佛罗里达项目来说，可能反而是更好的，可能是，但不管怎么说，这绝不是志在星辰，华特去世后，公司在各个维度上，基本都停止了这种做法，罗伊本人也在迪士尼世界开源仅两个半月后，于1971年底不幸去世，还挺有诗意的，感觉他说了要把这事做完，就真的做完了，而且是为他哥哥做完的，之后差不多13年。

David Rosenthal：迪士尼基本上就变成了一家主题公园公司，对，你看电影那边，华特生前最后参与的电影是《森林王子》 1967年他去世后才上映，他在这部片子里投入很深，结果大获成功，票房2300万美元，首轮票房就2300万，意味着迪士尼和Buenavista 能分到大概1100万，而成本只有400万。 [03:19:34]

Ben Gilbert：不过这会是迪士尼接下来20年里。

唐老鸭、文化记忆与 IP 长寿

Ben Gilbert：不过这会是迪士尼接下来20年里，最成功的一部电影，是啊，比《灰姑娘》高，当然也比《睡美人101》中狗，和那个时期的其他电影都高，所以公司财务一直在增长，但真的全靠主题公园，看数字就很清楚 1972年，华特迪士尼世界开园第一年，电影收入7800万，利润4400万，主题公园收入高达2.23亿，利润3800万，然后飞轮的其他部分，消费品授权之类的，收入2700万，利润1300万，这是扣除公司费用之前的数字，对，扣除公司费用之前，好，那这三块的利润数字再报一遍 1972年电影利润4400万，最大的利润引擎，其实挺高的 1972年那会儿公司的IP底子还很厚， 主题公园利润3800万， 其他费轮也无利润1300万。好，那公园和电影当时还差不多?华特迪士尼世界刚开园那阵确实差不多， 但12年后，到这个阶段末尾的1984年， 公园和消费品加起来， 收入超过10亿，营业利润2.5亿， 而电影和电视那边几乎不赚钱， 营业利润只有220万。所以到这个阶段末尾， 从IP角度看，公司创意上已经破产了，他们就是在经营公园和衍生品生意，不会吧，好 1984年的利润数字再报一遍，公园和消费品加起来，营业利润2.5亿，公园和消费品那边是2.5亿，电影和电视是220万，难以置信。

David Rosenthal：这真的说明了公司在这个阶段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是，我手上只有我们在档案馆里，拍的那些年报里的营收数据，收入从1965年的1亿美元，涨到了1984年的14亿美元，再看净利润，扣掉所有公司费用之后，从1965年的1100万美元，一路涨到1984年的9700万美元，所以光看整个公司的数字，对合并财务报表，看起来很棒，但你刚才说的其实是，核心在腐烂，他们没有往消费者喜欢的IP库里，贡献新东西，不然我们应该在电影部门那边。 [03:21:39]

Ben Gilbert：看到成果，你说一部70年代的迪士尼电影，今天还能想起来的，他们只是在乐园那边收割，所以最大的问题归根结底是，美国的神话制造已经转移了，他去了别的地方，这个时代乔治·卢卡斯拍了《星球大战》 斯皮尔伯格拍了《夺宝骑兵》 和E.T.这些人成了新的美国故事讲述者，而不是迪士尼，不是迪士尼动画，迪士尼动画在这十年里，从华特去世时，大约500人的团队，一路缩减到80年代初，只剩125人，问题一大堆，他们做出来的电影都是灾难，最糟糕的例子就是黑神锅传奇，你读到这个了吗，读了，是不是开发了得有10年，开发和制作花了10年，把整个工作室拖住了，拖了很久，最后到1985年终于上映。 [03:22:17]

David Rosenthal：结果彻底铺接，而且特别黑暗，对吧，像一部吓人的儿童片，对一部PG分级的迪士尼动画，这是第一部被评为PG级的，对，对，对，他们在真人电影那边确实有些成功，从1964年《欢乐满人间》大获成功开始，拿了五座奥斯卡，他们算是往这个方向倾斜了，他们成立了试金石影业，也出了几部大热片。 [03:23:10]

Ben Gilbert：比如《美人鱼》 对他们来说就很成功，但动画公司的核心正在死去，当然《欢乐满人间》是真人，华特在世时做的，华特去世前参与制作的，但是。

David Rosenthal：回到你整集都在说的点，好，他们成立了试金石影业，好，他们拍了，海底两万里，老黄狗，飞天老爷车，还有，他们在六七十年代，还拍了一堆，金龟车贺比的真人电影，我不是要单独贬低这些片子，我爸妈就很喜欢贺比，我记得他们聊过，我小时候他们还放给我看，但这是那种，能支撑迪士尼未来的持久IP吗。

Ben Gilbert：于是到了1984年，该来的还是来了，华尔街的企业狙击手，盯上了迪士尼，这目标太容易得手了，对吧，财务数据很好看，净利润不少，而且硬资产也很多，乐园地产金库里，那些老电影，这简直就是近来接管公司的绝佳猎物，而且它被严重低估了，对吧，对这家公司当时的市值，只有20亿美元左右，但它的营收有15亿美元，净利润大概1亿美元，拆分公司非常容易把主题公园卖掉，把IP卖给其他电影公司，你进来这么干一票，能赚翻，这就是萨斯丹伯想干的事，进来突袭公司拆成零件卖掉。 [03:24:15]

David Rosenthal：不过David你好像有点超前了，我觉得这应该是我们第二集的开场，对，这是下一集的故事，但现在先记住一点，给你个小预告。

Ben Gilbert：公司这个阶段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结束了，迪士尼没有被拆分，而是由三个完全的外来者接受管理，这三个人既没有动画行业的背景，也不熟悉飞轮商业模式，更没有在影视之外运营任何业务的经验或能力，运营乐园做衍生品完全没有，一窍不通，而这三个人 Michael Eisner Frank Wells 和Jeffrey Katzenberg。 [03:25:07]

David Rosenthal：将上演可能是媒体公司历史上最伟大的翻身仗，所以是两位派拉蒙高管，加上一位律师出身的华纳兄弟高管，对没错，这就像其他好莱坞公司的高管。

Ben Gilbert：要组团来拯救迪士尼，听起来不太靠谱，但我们得在第二集讲这个故事了，因为结果还真就成了，好了我们来分析一下，好当然，你还喜欢我们在Vanguard那期做的那个吗，就是提出一个核心问题来回答，我觉得问题应该是，为什么没有其他人能像迪士尼一样，建立起一个IP飞轮，难道就因为迪士尼是第一个IP飞轮公司。

David Rosenthal：所以他们一直是最大的，不对，不是这个原因，但有意思的是，他们是第一个，而且在1984年那个时间点，他们就是最大最好的IP飞轮公司，对，而且我觉得真的即便到今天。 [03:26:12]

Ben Gilbert：其他任何电影公司，任何大制片厂，在商业上都远不如迪士尼，没错，他们都是很糟糕的生意，尽管他们到这个时候，已经看着迪士尼运营了快100年，完全清楚飞轮商业模式是怎么运作的，华尔街日报在1958年就写了那篇文章，为什么没有其他人成功复制他们，说句公道话，说他们是糟糕的生意不太公平，电影制作本身是个糟糕的生意。

David Rosenthal：但其他制片厂，你得给环球影业很大的肯定，我想这就是我的意思，环球可能是最接近的，但即便如此，它也不是迪士尼，环球不就是在用同一套打法吗，只是IP价值没那么高。

Ben Gilbert：或者IP不是他们自己的，得分给别人，比如哈利波特，对，或者只是规模更小，是的，但依然没有谁能成为迪士尼，对我来说，我觉得这都要回到，我们节目一开始聊飞轮的时候，我认为动画是极其，极其关键的，巴巴埃格尔在2005年，接手公司时说过一句名言，动画星则公司星，动画IP确实有独特之处，它永不过时，它的明星永远可用，经济上更划算，不用在后期分成，或衍生品授权费等方面，给明星太多，而且我觉得跟真人电影相比，人们更容易与动画角色，建立深厚持久的情感连接，因为迪士尼的核心一直是动画，这才创造了所有这些特别的IP 而且这些全都是自家做的，说起来挺有意思，我刚才提到哈利波特。 [03:27:05]

David Rosenthal：环球其实并不拥有，哈利波特的所有版权，但迪士尼肯定拥有，巴斯光年的所有版权，毕竟他们现在拥有皮克斯，还有阿拉丁米老鼠，这才是真正的垂直整合，没错，还有一点，迪士尼虽然经历了很多起伏，但他们做了一个决定，就是永远不卖掉自己的片库，这样他们就能比别人富力增长更久，很多其他制片厂都卖掉了自己的旧片库，有些片库现在一文不值，因为都是没人会再看的黑白真人电影，但迪士尼没有。

Ben Gilbert：他们拥有自己拍过的所有东西，这跟华特当年失去奥斯娃的经历有关，我觉得还有一点，这一点只有当你真正完全拥抱飞轮商业模式，并接受它带来的取舍时才会出现，那就是金库和重新发行的策略，迪士尼，我们先把漫威放一边，除了漫威，你也得把星球大战放进那个堆里，因为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对漫威的感觉，就是我对星球大战被过度开发的感觉，对对，行，我们把星球大战，也放到那个堆里，核心的迪士尼，迪士尼动画和皮克斯，这些年来一直非常自律，控制内容的投放节奏，核心内容的交付频率足够低，这样才不会稀释它的价值，而漫威，我觉得挺讽刺的，恰恰是个反面例子。 [03:28:36]

David Rosenthal：漫威曾经势头非常非常好，但说实话，感觉像是被迪士尼plus化了，我们下集会聊到，但我想吐槽的就是这点，为了总有新内容，开发了大量内容，也许我们俩说的这个问题，其实是飞轮第二步和第三步之间的界限模糊了，第二步是最大化每个核心IP 主要初始交付渠道的发行，而你说的第三步，是把IP输送到尽可能多的，能盈利的飞轮辅助节点，感觉有了直接面向消费者的迪士尼Plus之后，这两件事被搞混了。 [03:29:28]

创业者启发与业务飞轮总结

David Rosenthal：这两件事被搞混了，模糊了，就好像辅助内容和主要内容有什么区别，最后都到了同一个地方，这就是我现在看一些被过度开发的IP时的感觉，这又回到了你大概六小时前还是多久前说的那个观点，你必须非常清楚的为你的主要媒介和交付渠道，留出清晰的边界，这样内容才会仍然让人觉得稀缺，特别是正统，对对对，但我觉得。

Ben Gilbert：对于其他所有制片厂来说，他们的动机一直是，也永远会是，尽可能快地发布，尽可能多的内容，是啊，尤其是一旦，他们有了一个成功的系列，就会尽快推出续集。 [03:30:32]

David Rosenthal：从中获取确定的利润，而迪士尼玩的是一个，几十年的复利游戏，可能需要三十年，才能真正见效，其他这些制片厂，每十年就换一次东甲，所以真的没有那种。

Ben Gilbert：合适的所有权激励结构，来玩一个30年的游戏，我觉得这也影响了创意决策，因为当你不需要发布内容时，你就可以继续打磨内容，确保它真正足够好了再发布。

David Rosenthal：不过关于这点，还有一点我们还没真正聊到，那就是宇宙的连贯性，哼，我最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说明，你最喜欢的派拉蒙歌曲是什么，对，没错，完全没概念，撞至灵云的主题曲，那你最喜欢环球影业的哪首歌，对没错，但要是问最喜欢迪士尼的哪首歌，每个人都能列出一大串。 [03:31:10]

Ben Gilbert：他们真的成功把所有这些爱，传承粉丝热情和宇宙互动，都跟这家公司本身绑在了一起，这又回到了成为动画界救生圈的那个逻辑，好我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也在问自己，在整个饭娱乐领域里，还有没有其他公司能做到这点，你懂了，能做到这点的，我还以为能拦住你，这太棒了，因为任天堂和迪士尼，任天堂是踩着迪士尼的肩膀起步的，对吧，我们在任天堂那几期节目里聊过，正是拿到了迪士尼的授权，在日本做扑克牌，才开启了现代任天堂，但没错，他们有着完全相同的理念和飞轮，但有意思的是，他们现在好像不怎么合作，我是说垂直整合的公司就是这样，彼此之间其实不太会真正合作，而且任天堂现在跟环球合作建园区，我有点怀疑，迪士尼和任天堂之间要想建立关系，唯一的可能就是其中一家，收购另一家，七种力量，好，听众朋友们，到了我们节目里，要讲汉密尔顿赫尔默。 [03:32:29]

David Rosenthal：七种力量框架的环节了，这个框架能有效分析，为什么一家企业能比它最接近的竞争对手，更赚钱，而且能持续下去，这七种力量是，规模经济网络经济反定位，转换成本品牌垄断性资源，以及流程优势，我觉得我们只分析1984年之前的迪士尼，先从简单的开始。

Ben Gilbert：反定位这点他们简直用到了极致，愿意投资一部动画长篇，在白雪公主之前，相对于其他任何做动画的人来说，这本身就是反定位的巅峰，对因为他们的竞争对手。 [03:33:05]

David Rosenthal：得是那些拥有跟他们动画师团队，同等才华的人，这样的人不是没有，但很少，而且还得有米老鼠和米老鼠，周边带来的所有现金，这几乎就没人能做到了，不过我也不太确定，这其实更像是用资本，作为护城河去追求白雪公主，因为当时确实没有别人，能真正做到，你知道吗，你说的对。

Ben Gilbert：跟其他动画工作室比是这样，但我认为，迪士尼的反定位，是针对那些大的真人电影公司的，因为他们绝不会在一部电影上，投入三年时间和150万美元，当时赚钱太容易了。

David Rosenthal：而且他们也没有那个能力，所以我们来看看，早期的话品牌很快就发挥作用了，米老鼠一火起来，就是华特迪士尼出品，绝对的，对你会愿意为一部华特迪士尼出品的电影，付更多钱，而且这个品牌就是迪士尼本身，我在想有没有流程优势，读一些老动画师的回忆录，感觉当时有人在各个工作室之间流动，离开后创办了竞争对手的工作室，他们也能做出很棒的作品，所以可能没有流程优势，我觉得真正开始发力的是两大力量，规模经济和网络经济 《飞轮》基本上就是围绕这个转的，这些电影全都是规模经济，就是我能不能砸下600万美元，然后让全世界一整年都关注我的电影，尽可能从中赚取最大收益，再把它扩展到《飞轮》里，利用所有那些衍生收入，然后当然还有网络经济，如果你的发行规模足够大，它就成了一个文化事件，对全世界都很重要，对天哪，我现在就能在我女儿们身上，看到这一点，她们会买那种。 [03:34:51]

Ben Gilbert：欧若拉公主的裙子，因为她们的朋友也有，这样她们就能穿起来一起玩，没错，飞轮就是建立在，网络经济之上的，它像是规模经济，和网络经济的结合，规模经济让你有能力。 [03:35:01]

David Rosenthal：去投资IP 然后网络经济覆盖了所有节点，但整件事的关键在于，如果你去问那些竞争对手公司里，非常聪明的高管和他们优秀的团队，为什么没有另一家公司，能复制迪士尼的成功，他们会说，因为迪士尼垄断了所有IP这个资源，那意思就是，你想让我怎么办，我没法制定一个，能在未来5到10年内，突然打败迪士尼的战略，人家有上百年的积电，全世界都在乎他们的IP 整个事情就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对，对，这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华特总是着眼于长远，而且总是愿意压上全部身家，而且他赌对的次数足够多，在赌错的时候又成功撑了过来，所以这事才成了，你的精髓总结呢，好，我的总结是，迪士尼不仅成功拿下了一批IP，并建起了自己的飞轮，更关键的是，这是一批有凝聚力的IP 一个有着鲜明主张的宇宙，里面全是关于永恒情感故事的，经典叙事弧线，这些故事普世通用，能作为一个整体协同运作，这种东西可以保持相关性，当然也能跨越几代人持续变现很久，他们没法完全摆脱，这是一门靠爆款驱动的生意这个事实，毕竟他们是电影制片厂，但他们已经尽可能地远离了这种模式。 [03:36:09]

Ben Gilbert：听你这么说挺有意思的，我觉得你整段话，完全可以套用在任天堂身上，这恰恰说明了，这两家公司，就是两家飞轮公司，他们是世界上，仅有的两家，靠IP飞轮运转的公司，好了，我的精髓总结，要回到这集最开始的地方，回到马瑟琳镇，我就知道，艺术与商业，这两样东西，在华特还是小孩的时候，就在他脑子里结合了，而这就是迪士尼，它真的是艺术，当迪士尼处于最佳状态时，他们做出来的东西，不只是一个商业产品，它存在于一个更高的层面上，而它又与这个，本身就很美妙的，不可思议的商业引擎，结合在了一起，迪士尼乐园，华特迪士尼世界，和所有的园区，就是这种结合最完美的体现，说的太对了，那些视线设计啊，天哪，我喜欢去迪士尼乐园，就光在里面走走。

David Rosenthal：这真是最疯狂的事，游乐设施等于是免费的，就算不去玩，我也一样开心，尽管我已经付过钱了，任何带孩子去过迪士尼的家长，都完全懂我在说什么。 [03:37:37]

Ben Gilbert：这种感觉在世界上，任何其他公司或地方都无法复制，好了，在我们做推荐之前，我还有个没放进正片里的小趣事 1934年迪士尼推出《唐老鸭》的时候，他们雇了电台演员Claire Snash 来给他配音，你知道Claire Snash 是怎么开始在电台里模仿动物声音的吗，你猜不到，但这是个超棒的acquired跨界联动，他当时是南加州Adore Dairy Farms 如品厂的电台代言人 Trader Joe's Trader Joe's 太棒了，跨界联动 Trader Joe's 唐老鸭，就是这样 Trader Joe's被他的竞争对手 7-Eleven收购之前最早的牛奶供应商，对没错，当然Trader Joe's本身的灵感，也有一部分来自迪士尼乐园的魔法提机屋，没错。

David Rosenthal：这个我们没聊到，但那个也是华特个人拥有的 63年开业的，他出的钱，我记得是WED公司持有的，而且是单独售票的，我记得好像要额外花75美分还是多少，才能去华特迪士尼的私人提机屋，所以他才叫这个名字，提机屋，没错，好了，推荐环节，你有什么，好，接着你上集讲Vanguard那一期的推荐，那双鞋 Brooks Vanguard 确实很棒，我订了一双非常不错，今天没穿，因为它不够软，没法站那么久，我们都录了9个小时了吧，对但鞋确实是好鞋，我买了两双，我在小区里穿，真的很棒，我有两个YouTube频道推荐，哦不错，第一个叫Defunct Land 对我以前老看这个频道，后来有一阵忘了，做研究的时候又翻出来了，他讲的是那些已经关掉，或者根本没建成的主题公园的故事，带你见识Action Park 有多疯狂，那个公园是在新泽西，对吧，对，应该是，还有很多很棒的迪士尼内容，讲那些没建成的迪士尼乐园，有一期讲佛罗里达项目的特别好，所以我强烈推荐Defunct Land 第二个频道是Animographs 这个频道视频不多，但每一个都特别酷。 [03:38:40]

结尾、订阅、Slack 与下期提示

David Rosenthal：但每一个都特别酷，它是用3D模型配上旁白，讲解一些特别有意思的机械，是怎么工作的，我随口就能想起，至少两期节目用过它，一期是机械表怎么走。 [03:39:59]

Ben Gilbert：另一期是F1赛车怎么跑，强烈推荐Animographs这个频道，不错，真的很棒，我也有两个推荐，第一个是，我们买了辆新车，沃尔沃X30 那个小家伙，对，小家伙，第一，这车太棒了，简直是旧金山的完美车型，停车位再小也塞得进去，但又装得下我们全家，还能放一堆装备，第二，天哪，中国电动车太厉害了，沃尔沃现在是吉利控股的，吉利是中国公司 EX30用的是吉利的电动车平台，挂沃尔沃的标，跟其他沃尔沃车型不一样，这车太疯狂了，只要三万五千美元左右，而且特别好开，可惜这就引出了第三点，沃尔沃紧接着就在美国把它停售了，不会吧，真的，我猜是因为关税，这车真的很好，美国现在买不到了，但海外还能买，窗口期很短，而且说真的，我现在懂中国电动车的好了，这真是一辆非常好的车，还花不了多少钱，好我第二个推荐是，旧金山交响乐团，我和Jenny前几天晚上去听了，他们新来了一位音乐总监，叫Ellen Chen 这是她被任命为音乐总监后的，首场演出，她太棒了，才39岁，特别有意思，活力十足，去听交响乐，我好久没去了，让我意识到，其实我小时候通过古典动画，接触了大量古典音乐，我觉得比其他任何途径都多，比如迪士尼电影 Luny Tunes 华纳兄弟那些动画，我当时坐在那就想，天哪，我感觉现在应该看点什么动画才对，太棒了，好，我们要感谢一些帮我们做研究的人，但首先感谢本季的合作伙伴 JP Morgan。 [03:40:11]

David Rosenthal：值得信赖的支付基础设施，无论业务规模大小 jpmorgan.com 斜杠acquired Vercel 开发者工具和云基础设施，帮你快速构建和扩展安全网页应用 Vercel.com-acquired ServiceNode 让AI为人服务的平台 ServiceNode.com-acquired 还有 Statsig 将实验、功能开关和产品分析，整合进一个统一系统，服务产品团队 Statsig.com-acquired 感谢这四家公司本季成为我们出色的合作伙伴，我们这一季到这里就收尾了，给大家留一个悬念过夏天 8月秋季回归，迪士尼，下半部分，对，文艺复兴时期 Ben和David会回来的，没错，一如既往，感谢本期节目参考的，所有资料来源和书籍，链接都放在show notes里了，特别感谢 Worldly Partners的 Arvind Navaratnam 他写了一篇，关于迪士尼的精彩文章，链接也在show notes里 Arvind在Worldly Partners工作，这是一家专注于，数十年富力增长的长期投资公司，跟我们Aquire的理念非常契合，详情可以访问worldlypartnersdan.com 他为我们提供了电视普及率的数据，还有一些我们连在迪士尼档案馆，都没找到的年报，包括迪士尼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的，原始招股文件，各种非常棒的资料，个人还要感谢Jeffrey Katzenberg 我在博班课的时候，跟他吃了一顿很棒的早餐，他在研究上帮了我们很多，第二部分里你会听到更多关于他的内容，感谢华特迪士尼公司新任CEOJosh DeMuro 他花时间跟我们聊了一些我们纠结的问题，帮我们做研究，也感谢Nancy Lee和迪士尼档案馆，动画研究图书馆的所有工作人员，以及我们在博班课研究之旅中，遇到的所有其他朋友，那次真的太棒了，感谢你们所有人，感谢Mike Miller 千华尔街日报编辑，现在经常帮我们做Acquired的节目 Mike 你太厉害了，感谢Graden Hoare 他去年给我们发邮件，指出整个商业界都在误用飞轮这个词，感谢你的帮助 Graden。 [03:41:55]

Ben Gilbert：很高兴我们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一期节目，来提这件事，说到华尔街日报，感谢那边的Ben Cohen和Emily Nelson 帮我们找到了那篇最早的飞轮文章，我们会把链接放在show notes里，迫不及待想跟大家分享，感谢我们的朋友Mitch Lasky Benchmark 前合伙人，他帮我理清了一大堆，飞轮的动态机制，感谢Ryan Shear 他是华特的曾孙，也是旧金山华特迪士尼家族博物馆的，董事会成员，那个博物馆真的很棒，是家族自己做的，讲的是华特这个人，强烈推荐你下次来旧金山的时候去看看，如果你喜欢这期节目，可以去看看我们最近做的，关于Vanguard。 [03:44:11]

David Rosenthal：法拉利和可口可乐的节目，还有档案库里，关于任天堂的两期系列，我觉得很多内容，会跟迪士尼这期有共鸣，确实，你可以点击show notes 获取pdf配套资料，里面有关键概念的图示图表表格和插图，你也可以加入我们的邮件列表来获取，地址是acquired.fm-email 我们会在那里发送每期节目的要点总结，往期节目更正，幕后照片，你也可以在那里投票决定未来的节目主题，另外我们每次还会给一点小提示 acquired.fm-email 我们也在华尔街日报写专栏，你可以在acquired.fm-wsj阅读，如果你在那里注册，每次专栏发布，我们都会发邮件给你，并确保你收到一个，免付费强的链接，所以不管你是不是，华尔街日报的订户，只要你在那个列表上 acquired.fm-wsj 就总能读到我们的文章。 [03:45:46]

Ben Gilbert：我们每做一期节目，就会写一篇文章，那么听众朋友们，我们下次见，今年秋天，我们迪士尼第二部分再见，好。

返回该播客 打开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