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2.迪士尼第二部：收购了《星球大战》的体育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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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dcast 跨国串门儿计划 2026-08-12 09:14
摘要

Ben Gilbert 与 David Rosenthal 回顾迪士尼从 1984 年濒临拆分，到动画复兴、主题公园与消费品飞轮重新运转，再到收购 ABC、ESPN、皮克斯、漫威和卢卡斯影业的完整历程。节目强调，迪士尼的核心能力不是单一发行渠道，而是把故事和角色在电影、家庭录像、零售、乐园、百老汇及流媒体之间反复转化为长期价值。

两位主持人也讨论了扩张的代价。ESPN 曾在有线电视时代提供稳定现金流，但有线订阅、电影院和实体影音业务都在衰退；Disney+、Hulu 与 ESPN 的流媒体转型需要持续生产内容，却与迪士尼依靠稀缺和高质量内容建立品牌的传统逻辑发生张力。收购福克斯进一步扩大内容规模，也带来高昂成本和整合压力。

节目的结论是，迪士尼仍拥有难以复制的故事、角色、品牌和线下体验，但未来取决于能否在流媒体竞争、体育版权、乐园利润和内容成本之间重新建立飞轮。

目录

完整中文转译稿

Ben Gilbert：欢迎收听跨国串门计划。这是一档专注于让中文听众无障碍欣赏全球优质外语播客的节目。通过先进的AI声纹克隆技术,我们不仅将内容翻译成中文,还完美保留了原主持人和嘉宾的独特声音,为您呈现全球顶尖的AI财经、健康与科技领域精品内容。。我是主播一凯,一位热衷于AI领域的产品经理。很荣幸能为您搭建这座跨越语言障碍的桥梁，接下来让我为您简单介绍本期我们克隆的这档节目，本期我们克隆的是知名播客Acquired的一期深度长谈，主持人是BenGilbert和DavidRosenthal这档节目以剖析伟大公司背后的商业故事和战略打法而闻名。这一期他们完整梳理了迪士尼从1984年兵临拆分到文艺复兴，收购皮克斯漫威与卢卡斯影业，再到流媒体转型的百年沉浮，两位主持人将带你穿越迪士尼的辉煌与危机，探讨这家娱乐帝国如何一次次自我革新，那我们就一起走进这期完整的对话，好David真正的问题是，这期节目发布之后，它会变成一个长期存在的IP成为整个IP系列的一部分，我们会不会把它改编成音乐剧，哦当然绝对会还要戴面具在过道里跳舞，而且我在想我们干脆再做一版Acquiredd冰上秀，哦对既然要做那就来吧，又一个改编版本，我们能做Acquiredd太空版吗，哦我们认识几个能让这事成真的人。对帮忙促成这事好，好那我们开始吧欢迎收听Acquiredd2026年秋季季，这是一档讲述伟大公司，以及他们背后的故事和打法的播客，我是BenGilbert我是DavidRosenthal我们是你们的主持人，迪士尼远比你想象的要庞大的多，它有米奇和米妮，有爱丽儿、辛巴、艾莎、胡迪、巴斯光年，尼莫还有所有皮克斯的角色，当然还有复仇者联盟、卢克，天行者达斯、维达、小熊维尼，以及迪士尼乐园，迪士尼世界，迪士尼邮轮，迪士尼酒店，但现在它还包括，辛普森一家，阿凡达，国家地理，外加整个20世纪福克斯影业，佛罗里达州境内，一个私人拥有的政府，巴哈马的一座私人岛屿，十部百老汇音乐剧。特效公司，工业光魔和天行者音效，美国四大广播网之一的ABC当然，还有ESPN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说到这位全球体育界的领头羊呢，出人意料的是，整个公司利润的很大一部分都来自他，绝对，他就是SEC电视台，而且大卫有一段时间他们玩得更野，还拥有NHL球队神鸭队，哦对，还有安娜海姆天使队，外野天使，宝贝，还有1936年的英国远洋邮轮玛丽皇后号，没错，没错，尽管迪士尼是美国最有名最稳的品牌之一，但这家公司正经历一场巨大的动荡，他们正处在向流媒体转型的当口，押注Disney加Hulu和ESPN为支撑这次转型投入了巨额技术和营销开支，结果五年里亏掉了几十亿美元，而与此同时。他们那些过去利润丰厚的业务正在萎缩，消费者不像以前那样去电影院了，他们也不买VHSDVD或蓝光碟了，当然，消费者还在减掉，取消有线电视订阅，所以ESPN这类有线频道带来的丰厚利润，每年都在缩水，而迪士尼尽管已经100多岁，正处在有史以来最有趣的商业战略问题的正中心，我们能战胜创新者困境吗，随着技术和潮流变化，我们这门生意里到底什么才是持久的，我们的未来能像过去一样光明吗，听众朋友们今天我们要讲的故事是，迪士尼如何从沃尔特那个干净利落的构想，一家动画工作室，一家动画工作室，后来变成主题公园运营商，变成今天这个全球铺开多元化的庞然大物，迪士尼一路收购，一路扩张，走到今天，我们还要回答那个问题，他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对。好Acquired总部有个大消息，这期节目有一份配套PDF里面有我们讨论的关键概念的图表，数据和插图，你可以点开节目简介里的链接，或者访问library.aquire.fm获取并跟着看，你也可以在acquired.fm-email加入邮件列表，我们会往那里发研究过程的幕后照片，往期节目的刊物，你还能在那里投票选未来节目的主题，另外我们每次都会透露一点，下期节目讲什么的线索，网址是acquired.fm-email如果你9月17日在湾区，欢迎来参加我们和Century的朋友，一起办的2026年acquired官方线下聚会，详情在acquired.fm-meetup那么听众朋友们，这期节目不是投资建议，大卫和我可能持有，我们讨论到的公司的投资，这档节目仅供信息和娱乐之用，好那我们开始。1984年，我出生的那一年，这一切都在发生，我当时毫不知情，迪士尼一片混乱。 [00:05:23]

David Rosenthal：沃尔特去世后的大约18年里，迪士尼的星光，暗淡到看起来，没有任何愿望能拯救它，迪士尼动画，曾经是美国实干精神的闪亮之柱，也是迪士尼那个漂亮的，飞轮商业模式的核心，已经烂成了自己过去的空壳，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客气的说法EPCA刚刚在佛罗里达开园，但它不是沃尔特迪士尼，那个未来之城的乌托邦梦想，而是一个严重超支，又乏善可陈的世界博览会纺织品，公司为此背上了数亿美元的债务，迪士尼家族内部矛盾重重，罗伊迪士尼的儿子罗伊，迪士尼已经从公司辞职，正在密谋对沃尔特曾经钟爱的女婿罗恩，米勒发起一场董事会攻势，米勒当时是公司的CEO股价跌到谷底，好几拨企业掠夺者在周围打转，桌面上摆着拆分迪士尼的方案，把电影库卖掉。白雪公主，灰姑娘，睡美人，全卖给米高梅，把主题公园卖给酒店运营商，在1980年代最大化股东价值，而在这片混乱中，管理层为了赶走这些企业掠夺者，跟德克萨斯州沃斯堡的四位石油，天然气和房地产兄弟巴斯家族，以及他们那位著名的，投资经理理查德·雷恩沃特。 [00:06:23]

Ben Gilbert：签下了一系列友好协议，结果巴斯家族拥有了，华特迪士尼公司大约25%的股份，成了迪士尼最大的股东，对这多疯狂，这个开场说明公司当时，遭到了什么程度1983年他们的股价，从82美元跌到52美元，公司拆开卖零件，比继续经营还值钱，所以他们对抗这些企业掠夺者的，唯一办法，就是找一个自己的企业掠夺者，没错，大幅稀释股东，造出一大堆新股，给这些新来的人，这些德克萨斯人，巴斯家族，这样他们就能持有25%的股份，基本上就成了拥有实际控制权的股东，比迪士尼家族，剩下的任何一只都要多，没错，而这绝对是抵御这些企业，掠夺者的最佳方案，黑暗时期，大卫，创意核心引擎。已经糟糕到几乎每亿美元利润，都来自乐园和授权消费品业务，电影和电视，也就是你熟知的那个迪士尼，内容业务，基本只能打平1984年，迪士尼从乐园和消费品业务，赚了12.5亿美元利润，而电影和电视，只赚了区区200万美元，那个著名的迪士尼飞轮的核心，已经完全赚不动了。 [00:07:40]

David Rosenthal：但是，但是，还有一丝希望的火花，一群年轻的创新者，他们将在电影行业，掀起一场彻底的革命，来拯救这家公司，我说的不是，迈克尔艾斯纳弗兰克威尔斯，和杰弗里卡森伯格，哦我还以为你要说的是他们，你会以为我们要讲他们，其实，我要说的这群人，是迪士尼动画核心的新希望，也就是飞轮的中心，好了，本，如果我告诉你，就在我刚才说的这一切发生的同一时期，迪士尼动画正在挣扎求存，而下面这些人，全都在离迪士尼博班克片场，往北半小时车程的一间地下室里，学习迪士尼动画的记忆，那个地方是华特迪士尼本人，亲自创办设立，并在遗嘱里留下资金支持的另一个机构。加州艺术学院，约翰，拉塞特，布拉德，伯德蒂姆，伯顿、约翰、马斯克，他后来做了小美人鱼阿拉丁，很多年后又做了海洋奇缘，再往后还有他们之后的安德鲁斯坦顿，当然他是海底总动员，机器人总动员、玩具总动员，武的编剧和导演布伦达·查普曼，狮子王的故事总监，当然还有彼特·道格特，他今天是皮克斯的首席创意官。 [00:08:59]

Ben Gilbert：这些人全都在一间地下教室里AE13教室，加州艺术学院角色动画项目的所在地，这个学院基本上就是为迪士尼输送人才的管道，对吧，对完全正确。 [00:09:30]

David Rosenthal：这就是华特创办加州艺术学院的目的，他希望这个机构能在自己离世很久之后，持续不断地为迪士尼输送新的动画人才，华特把自己将近一半的遗产都留给了这个机构，事实也确实是如此，我是说我提到的这些人，约翰，拉塞特，布拉德，伯德，蒂姆，伯顿，约翰，马斯克，布伦达，查普曼，他们全都是毕业之后，直接被迪士尼和迪士尼动画录用的，然后迪士尼又把他们都开除了，但他们最后都回来了，对他们最后都回来了，所以有个特别妙的故事70年代末，约翰拉塞特还在那上学，有一天他带着一帮人开车去迪士尼乐园玩一天，约翰当时的女朋友也跟着去了，他对他们说，想想吧，总有一天这个乐园里会到处都是你们这些人创造的角色。

Ben Gilbert：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有多对又有多不对，对，只是要等上几十年，对好，那这家公司是怎么翻身的，因为我看了财务数据1982年利润下降了19%你会想，哦，可能只是小波动会回来的，然后1983年利润又降了7%对，所以在那之后1984年罗伊，依迪士尼决定收购了，他和巴斯兄弟。 [00:10:37]

David Rosenthal：新入股的25%股东，联手罗伊，和他的生意伙伴斯坦利，戈尔德，戈尔德也是迪士尼董事会成员，他们一起发力，终于把CEO罗恩米勒赶下台，罗恩又是罗伊的姻亲表亲，娶了沃尔特的女儿，他们是通过1984年9月7日，一场戏剧性的董事会政变做到的，然后，在短短14天里，因为迪士尼群龙无首，处于双重危机中，他们出去物色招募，说服并聘用了媒体公司，历史上可以说是最伟大的，两人管理团队，迈克尔艾斯纳和弗兰克威尔斯，然后迈克尔很快把自己在，派拉蒙的二把手杰弗里卡森伯格拉，来管电影制片厂，那这些人是谁，首先董事会先去找，弗兰克威尔斯，弗兰克曾是华纳兄弟的总裁，后来退休了，但更早之前在他职业生涯初期。他是斯坦利·戈尔德·罗伊·伊迪士尼的生意伙伴，现在也是迪士尼董事会成员，在他们老律所时的导师，所以弗兰克是他们第一个打电话的人，他们非常信任他，他资历完全够格，他刚退休，所以有空，弗兰克说，我有兴趣，但我一个人干不了，你们还得打给另一个人，你们得打给迈克尔·艾斯纳，所以迈克尔直到不久前，这个时机简直疯狂，还是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电影公司高管，他曾在巴里迪勒手下，做派拉蒙的二号人物，打造了好莱坞历史上，最传奇的一段时期之一，他们俩，巴里迪勒和迈克尔，在七年之内，做出了《夺宝奇兵》《星际迷航》《周末夜狂热》《游之》《浑身是劲闪电舞》名单还能一直列下去，那时候派拉蒙是第一。对他们用的方法，就是那个著名的策略，他们管它叫，单打和双打策略，思路是压低制作成本，他们一般不跟一线明星和导演合作，相反，他们专注于剧本和故事的质量，让这个成为他们的判断标准，而不是好莱坞那套，看谁参与项目，比如，我们有没有大牌明星。 [00:12:51]

Ben Gilbert：而单打和双打，这个名字很吸引股东，但它并不怎么吸引人才，所以，他们从另一个方向来构建，那就是高概念，没错，描述一个独特的创意。 [00:13:12]

David Rosenthal：其原创性可以用简短的话传达出来，对，所以迈克尔在好莱坞历史上，写了一份著名的备忘录，被泄露，并在好莱坞其他地方传开，描述了这一策略，剧透警告。

Ben Gilbert：好莱坞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泄露过备忘录，他们都是故意泄露的，是的，他们就是写来给人看的，对，这就是这个圈子的运作方式，所以迈克尔写道。

David Rosenthal：我们没有义务去创造艺术，我们没有义务去创造历史，我们没有义务去表达某种立场，但要赚钱，创造历史，创造艺术，或者表达某种重要的立场，往往很重要，即便是最伟大的编剧演员或导演，也无法拯救一部，缺乏强有力核心概念的电影，你看Ban这就是高概念，说得对。

Ben Gilbert：后来还有另一份备忘录被泄露，是杰弗里·卡森伯格写的，你知道，说到这些副手，巴里迪勒的副手，是迈克尔·艾斯纳，迈克尔·艾斯纳的副手，是杰弗里·卡森伯格，杰弗里后来写了一份备忘录，里面有一句非常精彩的话，明星能吸引观众走进影院，但明星撑不起一部电影，所以是的，你可以花钱请大牌来加盟，但最终，观众体验到的，还是故事本身的质量，你需要靠故事，角色，和情感，来撑起后面的部分，对，对，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人来经营迪士尼，其实挺疯狂的，迪士尼不是一家好莱坞公司，对吧，一个是华纳兄弟的退休高管，一个是派拉蒙的当红高管，迈克尔来自派拉蒙。迈克尔来自派拉蒙，他没看过迪士尼电影，他不是看着迪士尼电影长大的，他从来没看过白雪公主，或睡美人，他其实算不上迪士尼人，尽管后来他一上任，就总是系着米老鼠领带，当然，当然，不过，我确实不知道怎么经营主题公园。 [00:15:01]

David Rosenthal：飞轮，什么都不懂，但仔细想想，迈克尔的理念，其实和迪士尼的理念相当契合，一切都关乎故事，一切都关乎概念，是的，沃尔特有他自己非常不同的做法，他是大手笔投入，在技术和动画上砸重金，而迈克尔则是便宜的制作东西，单打和双打，但他们俩都是故事优先，他们都执着于一件事。

Ben Gilbert：我们能不能创造出，能带你经历情感旅程的角色，讲出引人入胜的故事，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迈克尔在他事业巅峰时，被赶出了派拉蒙，算是吧，巴黎走了，就像我们在无线电城音乐厅舞台上，跟巴黎聊到的那样，去跟鲁珀特莫多克联手，创办福克斯，对福克斯，那个电视网，因为福克斯电影制片厂早就存在了，所以巴黎走了，迈克尔本该接下巴黎，在派拉蒙当电影制片厂主席的职位，但他没拿到，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内部政治，还有谁赚多少钱那类游戏，而迈克尔基本上，他的合同里写着，如果巴黎走了，他没拿到那个职位，公司欠他一张支票，所以迈克尔决定，你知道吗，反正没有巴黎，我也不太想待在这了，我开始四处看看别的机会。

David Rosenthal：他一直在进行这种幕后的对话，我拿上支票走人，对，所以突然间，迈克尔变得可用了，正好赶上迪士尼那边，闹得不可开交，他和罗伊。 [00:16:37]

Ben Gilbert：迪士尼一起在加州艺术学院董事会，所以他们聊了一阵子了，但现在一切都凑齐了，所以弗兰克被给了最高职位，迈克尔被给了二把手，然后又有第二轮，他们被提议做联席CEO迈克尔基本上跟弗兰克说，嘿听着，如果我要干这事，我是CEO或者我是董事长，我觉得他原话就是这个，你是二把手，因为我们需要向世界发出一个信号，迪士尼是由一位创意高管掌管的，他在派拉蒙就是这样的角色，而弗兰克一直更像是，管数字法律和运营的，运营，他有法律背景，对，所以如果这事要成，我必须当头，而弗兰克，这件事能告诉你，弗兰克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能看出公司，接下来十年会怎么运转，弗兰克说，好，我觉得有道理，我完全乐意，我当你二把手。只要我们都直接向董事会汇报就行，我当总裁，你当董事长，但我们各自跟董事会保持关系，迈克尔说，我没问题，对，所以1984年9月21日，迈克尔、艾斯纳和弗兰克·威尔斯，被介绍为华特迪士尼公司的，新任CEO和总裁，我们能不能先聊聊，这家公司当时惨到什么地步，以至于他们必须在几周之内，找到两个跟公司毫无关系，从没在那工作过的人，把他们请进来，还让其中一个当董事会主席，另外也得说一句，如果制片厂做得好，报酬包是巨大的，有大规模利润分成，还有大笔股票期权，就好像在说，我们需要彻底重启，所以我们从别的制片厂，请来这些好莱坞的人，来搞定这件事，对。 [00:17:45]

David Rosenthal：他们动作很快，还把派拉蒙的杰弗里，卡森伯格也请了过来，在迈克尔手下管理制片厂，计划就是让迪士尼，变成派拉蒙，实际上，他们议程上的，头几件事之一，就是把动画部门，从博班克片场搬出去，基本上是把迪士尼动画，流放到格伦代尔，他们的意思是，嘿，我们得给那些。 [00:18:36]

Ben Gilbert：要请来拍真人电影的，电影制片人腾地方，如果你是个动画师，从是什么，让这个地方，特别的角度来看，而发生的头一件事，就算你对变革是乐观的，是他们把动画师，赶出了沃尔特办公室所在的那栋楼，那可是有历史意义的动画大楼，他们把人清空说，去格伦代尔去的还是那种摇摇欲坠，破破烂烂的大楼。 [00:19:01]

David Rosenthal：对迪士尼飞轮的核心来说，这可不是好兆头，然后艾斯纳和威尔斯，把注意力转向了乐园，而这里开始有一些灵光闪现，他们做的头几件事之一，我觉得这件事真的为艾斯纳，威尔斯和卡森伯格，后来的所有成功打下了基础，就是提高迪士尼乐园，和迪士尼世界的门票价格，迪士尼乐园的门票价格，自沃尔特去世以来，基本就没动过，公司上下的氛围和管理层的理念是，沃尔特希望人人都能来，他定了这些价格，所以我们不该改，完全不管1970年代通货膨胀有多严重，所以艾斯娜和威尔斯接手公司的时候，迪士尼世界和迪士尼乐园的停车费，还只要一美元，于是他们开始提高乐园的门票和停车价格，涨得不算猛，但确实在涨，他们当时的空间太大了，你今天可以随便批评他们涨价。

Ben Gilbert：但他们当时有，我不知道，负5到10倍的空间，你涨价根本不会影响需求，一点都不会，完全没错，你把停车费从1美元涨到5美元，没人会在意。 [00:20:19]

David Rosenthal：但在乐园这种运营型业务里这么做，所有新增利润都直接落到利润表上，这对华特迪士尼公司来说，就是纯粹的增量现金流，因为他们运营上一点没改，只是多赚了钱，于是艾斯纳和威尔斯回头，把乐园赚的这些快钱全部投进去，用来建设真人电影制片厂，执行派拉蒙那套打法，差不多吧，但那还是没产生足够的现金，来支撑完整的片单。

Ben Gilbert：所以他们接下来八年要拍的75部电影，每一部都是由一个叫SilverScreens的合作伙伴出资的，哦有意思，所以迈克尔那套单打和双打，策略在派拉蒙管用。

David Rosenthal：在迪士尼更管用，他们拍了贝弗利山奇遇记，三个奶爸一个娃，早安越南，死亡失社，风月俏佳人，这些都是大卖片，用的都是单打双打级别的预算。 [00:21:12]

Ben Gilbert：而且他们请的演员，后来都成了大明星，你刚提到的就是罗宾，威廉姆斯和贝特，密德勒，还有朱利亚，罗伯茨，他们基本上就是在想办法，在人才身上拿到好价钱，对，所以很多时候，找的都是那些，经过戒毒所想付出的演员，或者就是这些新人，但在很多方面，这就像年轻时的，沃伦巴菲特那套策略，专找那些烟地股。

David Rosenthal：直到稳赚不赔的，但这招管用，老兄，他们投33部电影里，总共27部是赚钱的，在好莱坞能有这种命中率，就好比做了33笔风险投资，只有6笔亏钱，没错。

Ben Gilbert：电影跟书，跟创业公司一样，收益分布通常很分散，但当然一路走来，我们都知道，他们很快就意识到，动画这块也有潜力，这可是罗伊伊迪士尼的特别之处，罗伊把自己看成沃尔特愿景的守护者，看成那个让公司与众不同的东西的守护者，而让公司与众不同的，就是那个荒唐的菲伦，找不到更好的词了，他们用动画讲普世共鸣的故事，塑造出惊艳又迷人的角色，画风华丽到别的制片厂都做不出来，然后你就能把这些，灌进消费品和乐园里，孩子们再传给他们的孩子，就是这么个漂亮又特别的商业模式，你从迪士尼宝库里把经典拿出来，在影院重新上映，靠这个赚现金流，而罗伊坐在这儿，看着眼下这套低成本高质量。真人电影的路子，心里想，嘿，咱们得干迪士尼该干的事，对，所以作为交易的一部分，他们把艾斯娜和威尔斯请进来的时候。 [00:23:01]

David Rosenthal：罗伊让他们承诺不会彻底砍掉动画，然后他又让他们认明自己，罗伊当动画部门的主席归卡森伯格管，而卡森伯格管着所有制片厂，好。

Ben Gilbert：那我们把时间拨回迈克尔和弗兰克接手的那一天，在那之前的13年里发生了什么，迪士尼动画从1971年到1984年，只上映了三部电影，还有一部叫黑神锅传奇的片子，开发了将近十年都没出来，对太惨了，而且士气很低落，当时在港的动画师甚至觉得，他们做出来的东西，比不上这家公司以前做过的任何一部，而这时候。

David Rosenthal：那些从加州艺术学院来的年轻人才，迪士尼，要么在裁掉他们，要么他们自己也在走，因为他们就觉得，嘿这地方没救了，对好，我们刚才提到了杰弗里·卡森伯格。

Ben Gilbert：为了准备这期节目，我跟杰弗里吃了顿早餐，他给我讲了个故事，迈克尔上任第一天，把杰弗里叫进办公室，那时候动画部门还没搬到格伦代尔，所以他还指着原来的动画大楼，他指向那个上墨上色的门，迈克尔对杰弗里说，你知道他们在下面干什么吗，杰弗里说不知道，因为你知道杰弗里的背景，是跟迈克尔在派拉蒙做真人电影的，然后迈克尔说我也不知道，他说那地方就是做动画电影的地方，而那是你的问题，所以杰弗里跟迈克尔一样，对动画一窍不通，等他进去，说好现在我是老板了，的时候，那些动画师就开始盯着，这个从好莱坞来的入侵者，我是说迪士尼一直游离在好莱坞体系之外，自己干自己的，现在基本上等于一帮西装革履的人。闯进了一个像一群怪人组成的文化里，我是说那真是动画界最欢乐最疯狂的地方，一开始冲突相当激烈，对，但到了某个时候，我不确定，是卡森伯格，还是艾斯纳和威尔斯，意识到，嘿，这里其实有机会，是他们两个都意识到了，而且还需要第三个人，那个人就是彼得·施耐德，对，他接下这份工作时说过一句话，我知道我做得再差，也不会比黑神锅传奇更糟，你不可能从一楼摔下来，说得好，于是彼得和杰弗里进来，开始动手改革，彼得有这份权利，可以审视一切，他不怕打破任何流程，他开始发问，我们为什么用这种颜料，为什么要自己造颜料，为什么用这种动画定位尺，有没有更好的，为什么不用电脑，看起来那真的能帮到我们，这在848586年。传递出一个文化信号，事情真的在变，从最高层开始，我们在努力变得更好，我们想做出伟大的东西，想拍出伟大的电影，我们想互相争论一个点子，到底好不好，想不断迭代，一切都是为了拍出好电影，而这正是他们需要的，新鲜血液，彻底的洗牌，那里有不错的人才，但他们只是在混日子，完全没人领导，而且存在一种割裂，老一派固守老路，带着新点子进来的年轻人，却没人听，他们从没参与过，任何成功的事，所以根本不知道，成功长什么样，是什么感觉，对，他们就这样在动画部门，慢慢扭转局面，一开始是1986年的，喵喵探，平平无奇1988年做了奥利华历险记，关注度稍微高一点，开始有人说，看迪士尼动画能做出既好又卖座的东西了，但真正的大点子。那个疯狂却奏效的想法，是把迪士尼动画电影的公式打磨出来，把它们做成音乐剧，对，这些会是百老汇音乐剧，但是动画版的，对，我们要把这些东西从带音乐的动画片，变成动画形式的音乐剧，这带来的差别是翻天覆地的，从故事结构到音乐类型都是，我是说白雪公主里有些曲子确实很抓耳，比如吹着口哨干活，还好蹦蹦，爷爷，但他们不是音乐剧，对，他们也不遵循那种音乐剧舞台表演的故事结构，所以杰弗里·卡森伯格，找来了一个叫霍华德·阿什曼的人，对，有意思的是，是戴维·格芬介绍的，我正想说，对，是戴维·格芬签的线，对吧，对，霍华德一听到迪士尼这个词，立刻就说，我想做动画。我觉得动画和音乐剧之间，有某种联系，我觉得这个想法，在当时对其他人来说，并不显而易见，这是霍华德独有的洞察，于是霍华德带来了艾伦，门肯，作曲家艾伦，门肯，他们俩之前一起做过恐怖小店，他们一上来就火力全开，他们进入迪士尼动画，合作的第一部电影，就是小美人鱼，对，这俩人真是天才，我们真的开始深入探讨一个问题，迪士尼文艺复兴。 [00:27:40]

David Rosenthal：到底该归功于谁，是谁创作了这些了不起的电影，彻底扭转了迪士尼的局面，就是他们俩，对，他们并不是最初，那个故事提案的人，不是，他们也不是高管。 [00:28:08]

Ben Gilbert：但魔法是他们带来的，霍华德有句特别精彩的话，他说，在每一部伟大的百老汇音乐剧里，第三首歌的时候，女主角会走过去，坐在什么东西上，可能是一块石头，可能是一个垃圾桶，然后他对着世界唱一首歌，告诉观众他想要什么，如果他这辈子能得到这一样东西就好了，然后电影剩下的部分，我们都在为他加油，整部剧的核心就是，女主角想要什么，我们希望她能如愿，然后他说，我突然意识到，我们在小美人鱼里也能这么干，所以你的世界，就是艾莉尔坐在那的那首铺垫歌，向所有人解释，我只想到人们生活的地方去，我想看他们跳舞，走来走去，那叫什么来着，这是对他作为角色，内心感受的一段，特别美妙的歌词式表达，最后成了撑起整部电影的东西，霍华德也是那个说，嘿，那只小螃蟹。要不要让它变成，牙买加口音的人，对，然后就引出了整首海底世界，这些歌都是塑造性的，至少在大卫，你和我这一代人的脑子里，永远挥之不去，也是我们小时候。 [00:29:16]

David Rosenthal：把电影看了一百万遍的原因，我敢肯定，对也是他们能活下来的原因，我女儿现在还在看这些电影，所以小美人鱼1989年上映，它是一部经典。

Ben Gilbert：但它并没有在票房上大杀四方，而且它的预算相当高，动画部门的人数从那个低谷，被抛弃时只剩150人，涨到了550人，这里引用我们朋友，华尔街日报的本科恩，写的一篇文章里的一句话，曾几何时，迪士尼电影在票房上，被浪漫喜剧打败，小美人鱼。小美人鱼1989年赚的钱，还不如当哈里遇到沙里，直到1990年，它出了家庭录像，孩子们可以随时看，小美人鱼的VHS录像带，这部标志性的儿童电影，才真正变得家喻户晓，对，所以如果你只看票房，你会觉得，好吧，我看到了一点苗头，我们确实搞出了点名堂，人们喜欢这个，但它并没有神奇地，撑起整个公司，它并没有让我们，一下子赚到一大堆利润，这确实，你看，人们对迪士尼动画的信任，已经被侵蚀了，对吧，大家已经习惯了工作室出烂片，所以他们在1990年推出了《救难小英雄澳洲历险记》片子还行，但算不上迪士尼文艺复兴时期的，顶级作品，不像《小美人鱼》或者我们接下来要聊的那部，然后就是《美女与野兽》我知道《狮子王》票房更大，但《美女与野兽》。是我这几部里最喜欢的，那是我在电影院看的第一部电影，哦哇，这又是霍华德阿什曼的杰作，对太好看了，没错，所以《美女与野兽》是建立在那支互相信任的团队，以及音乐剧式动画，这种新风格的基础之上，这部片子真的引爆了票房，制作预算2500万美元，全球票房收了3.3亿美元，天哪迪士尼动画回来了，第二年他们又干了一票，我跟你说一年接一年接一年1992年推出了阿拉丁，对，票房，我看到的是五亿美元，对吧，没错，五亿美元，制作预算才2800万美元，而且这时候他们已经把迪士尼的明星阵容全搬出来了，请来罗宾威廉姆斯配音精灵，从早安越南到精灵，没错，然后两年后1994年。他们又用狮子王来了一遍，这次制作预算稍微高一点4500万美元，动画非常精细，对对对，直接说票房，詹姆斯·鄂尔·琼斯，这片子到底赚了多少钱，这部片子带来了7.5亿美元的收入，对在当时是史无前例的，这是历史上最成功的，传统手绘动画电影，在历史上，迈克尔·艾斯纳当时宣布，他们要建一栋新的动画大楼，把所有动画师都请回迪士尼片场，对回到伯班克，顺带说个有趣的小插曲，迪士尼乐园原本打算建成一个大概15英亩的小公园，就在迪士尼片场旁边，后来才变成一个更大的项目，而这块地其实就是现在那栋新动画大楼所在的位置，就是今天新动画大楼所在的地方，太好了，太好了。 [00:31:50]

David Rosenthal：所以这就是迪士尼文艺复兴，有意思的是，对吧，小美人鱼的制作成本是4000万美元，然后美女与野兽和阿拉丁更便宜，你之前说制作预算到狮子王又涨回去了。 [00:32:42]

Ben Gilbert：但也只有4500万，他们是怎么做到成本这么低的，对实际上做手绘动画的整个流程，这个时代仍然全部是手绘，已经从真正的描线上色，发展到可以跳过描线这一步了，因为他们用了静电复印技术，可以直接把纸上的草图，转印到每一帧的透明赛路落片上，然后就可以拍摄了，但迪士尼在文艺复兴时期的电影里，做的一件事叫做CAPS从1990年开始，也就是计算机动画制作系统，这件事主要是罗伊·伊迪士尼推动的，他觉得这是沃尔特叔叔遗产里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推动技术前沿，以及投资新技术如何能推动叙事艺术的发展，到1990年计算机已经进步了很多，于是他们开始想，为什么我们还要用实体颜料，在每一帧手绘的线条里填色。另外多平面摄影机的操作成本真的非常非常高，所以在黑暗时期他们就开始偷工减料，不再去拍摄那种非常复杂的六层平面的动画，而是随便放一张动画赛路落片，底下垫一张背景，拍完就换下一张，所以他们投入了1000万美元的固定成本，开发了一套能做两件事的软件，第一件事基本上就是2D动画版的微软画图，你可以在电脑上看到所有线条，选一个颜色，拿过你的小画笔工具，把一桶颜色倒进一个封闭的区域里，听起来我好像在描述一个，对我们都用过MSPaint的东西，但当时这简直是火箭科学，真的非常酷，这意味着你不仅不用再描线了，连上色也不用做了，除此之外Caps还是一台超级多平面摄影机，可以做无限数量的平面，不像沃尔特时代那样只能做有线的几层。所以你可以更快更便宜的完成，而且不用真的去操作那台多平面摄影机，所以小美人鱼只有三个多平面镜头，因为它是在Caps之前做的，到了狮子王的时候，已经有几百个了，所以他更好更快，还能把预算压住，对迪士尼作为一家媒体公司，居然自己内部开发这种计算机软件技术，感觉有点奇怪，对他们在这方面靠的是一个合作伙伴，一个在早期计算机图形学上，做得越来越好的公司，皮克斯，对好这个先记下来，对还有一件好玩的事，因为这是很酷的极客内容，美女野兽里那个舞厅跳舞的场景，有一个特别酷的摄影机平移镜头，它很短，但却是整部电影里最令人难忘的镜头之一，那个背景实际上是用皮克斯的软件，做的3D渲染，哦酷，然后他们用CAPS合成。把2D手绘的贝尔和野兽跳舞的画面叠上去，那是迪士尼电影里第一次用到3D动画，哦太酷了，对你回去再看那个镜头，你会想，哇对背景是电脑生成的，对太棒了。 [00:35:32]

David Rosenthal：所以在这些迪士尼文艺复兴动画大片的推动下，迪士尼的飞轮再次飞速转动起来，我是说真的，这是自沃尔特去世以来，第一次公司核心的动画IP回来了，它正在启发新一代的孩子，还有他们的父母，而艾斯纳和威尔斯不仅拥抱了这一切，还把飞轮推得更远，他们给迪士尼的商业模式，加了三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新延伸，全都建立在这些角色，故事和这个永恒IP之上，而迪士尼动画正在重新创造这些，第一个，家庭录像，天哪，这个太猛了，迪士尼宝库之前就已经存在了，迪士尼会把他们的经典电影，比如白雪公主或者灰姑娘，每隔七年左右在影院重新上映一次，让新一代的孩子能看到。

Ben Gilbert：那是当时看电影的唯一方式，对，我脑子有点理解不了这个，因为家庭影像，在我出生之前就有了，那时候可没有迪士尼家，老兄，没有，而且直到1985年。 [00:36:39]

David Rosenthal：迪士尼的电影，除了在影院，没有别的观看渠道，对，所以艾斯纳，威尔斯和卡森伯格就想，我们可以在家庭影像上，做同样的事，你看，现在有VHS了，是个大东西，在美国家庭里，渗透率很高，但迪士尼那些老派的人，都不愿意干，罗伊反对，家族也反对，那是大逆不道，就是大逆不道，迈克尔不得不召集整个迪士尼家族。

Ben Gilbert：征得他们的同意，才能在1985年把木偶奇遇记，作为第一部经典动画发行到VHS上，而且他们是从低风险开始的，我的意思是，木偶奇遇记已经在影院重映过五次了，对，相隔七年你会觉得到第六次重映的时候，应该不会吃掉太多市场了吧，对，说的是木偶奇遇记。 [00:37:19]

David Rosenthal：所以他们同意，做一批非常有限的，木偶奇遇记VHS只有170万盘，定价，我很高兴你找到了这个细节，零售价定得很高，每盘29.95美元，结果瞬间售罄，那就是5000万美元的毛销售额，基本没有增量生产成本，除了印词贷那几块钱，然后第二年，他们又用灰姑娘做了一遍，结果完全一样，他们按计划做了灰姑娘的院线重印，票房收入3400万美元，然后又出了VHS家庭录像，卖了600万盘，这两项加起来，灰姑娘带来了2亿美元的毛收入，天哪，我的意思是，这基本上等于又白捡了一部票房大片，对，所以他们发现了一件疯狂的事。

Ben Gilbert：这样做似乎不会伤害任何东西，也不会抑制任何需求，因为迈克尔·艾斯纳后来有句名言，人们买了这些磁带，但磁带会坏，会丢，对，这并不会降低人们去电影院的热情，你知道小孩子最擅长什么吗，弄丢VHS磁带，对，不是说现在这些磁带存在于世上了，你就永久性地毁掉了一项资产，不是的，对，现在录像带都放出来了，只会让人们对灰姑娘的需求更高，这正是华特·迪士尼飞轮商业模式背后的核心理念，我读到过迪士尼每卖出一盘VHS录像带。 [00:38:36]

David Rosenthal：大概能赚17到20美元，哇，每盘录像带的利润，因为我觉得他们对零售商有很强的溢价能力，所以家庭录像很快就成了，华特迪士尼公司10亿美元级别的业务，它是全公司第二大利润中心，仅次于主题公园，而且这还只是重新发行经典影片，后来他们又开始把新上映的热门影片，做成家庭录像，天哪。 [00:39:13]

Ben Gilbert：那真是把门都炸开了，有了家庭录像发行渠道，你花在动画上的任何钱都立刻值了，对，这就是对动画突然重新重视起来的原因，因为他们意识到，天哪，有办法从这里面赚到钱了，没错，所以看数字就知道了，阿拉丁在1993年卖出了3000万盘VHS录像带，那就是9亿美元的销售额，对，销售额。

David Rosenthal：录像带的销量，对，对，然后狮子王在1995年发行VHS时，超过了他卖了3200万份，是有史以来销量最高的VHS录像带，空前绝后。 [00:40:06]

Ben Gilbert：那就是狮子王，录像带卖了10亿美元，没错，迪士尼从中能拿到大约50%甚至更高的现金流利润率，你可以这么想，每一部都相当于给迪士尼的银行账户里，存了5亿美元，因为这些电影在院线阶段就已经很赚钱了，预算低票房却超高，我是说狮子王简直离谱，对吧4500万美元的制作成本，票房7.5亿美元，那咱们算算，迪士尼能赚多少，院线阶段现金流大概3亿美元，扣掉发行和营销费用，我不知道2.5亿，对行就2.5亿，再加上家庭录像的5亿。

David Rosenthal：那狮子王上映一年内，就给迪士尼带来了7.5亿美元的现金，然后我们一会再说《狮子王》还带来了什么别的，而且我觉得那时候演员们，基本没什么后端分成，所以我觉得这笔钱，真的就是全进了迪士尼的口袋，没错，这也正是他和艾斯娜的理念，如此契合的原因，因为尽管他们签明星来配音，比如罗宾，威廉姆斯，配精灵，等等等等，但这些人拿的报酬并不高，这些合同跟真人电影很不一样，尤其是当时，真人电影开始变得昂贵，演员们也能从中赚到真金白银，对，所以那是家庭录像，接下来他们在全美各地，开启了迪士尼零售店，没错，你还记得这些店吗，我小时候有太多周末，都泡在商场里的迪士尼零售店里，满眼都是迪士尼的东西。

Ben Gilbert：堆成山的毛绒玩具，进去就像进了幻觉世界一样1990年代的巅峰体验，对，所以他们开了750多家，迪士尼门店，零售店。 [00:41:52]

David Rosenthal：基本上开进了美国每一家商场，这样一来，一边是家庭录像，孩子们和家人们，第一次可以在家里，一遍又一遍地看这些电影，另一边到了周末，这些美国家庭去商场，逛迪士尼门店买周边，尽情沉浸在迪士尼的世界里，这简直回到了，沃尔特时代迪士尼的巅峰，基本上又一次席卷了整个美国，对我敢打赌，我们这一代人。 [00:42:03]

Ben Gilbert：对迪士尼有一种独特的情感，就是因为这个时期，因为我们正好赶上了那样的黄金年代，我猜比我们大10到15岁的人，跟迪士尼的关系就不一样，对，因为艾斯娜时代到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对，我是说他们小时候正好赶上那段黑暗时期，没错，而且你得靠孩子才能让这套运转起来，对。

David Rosenthal：然后他们再传给自己的孩子，一代一代传下去，所以好，家庭录像迪士尼领受，然后第三，百老汇，这绝对是神来之笔，我们刚开始做研究的时候，心想，对，我们会在里面放一段，关于狮子王音乐剧的内容，白老慧他们确实做了挺好的，这是艾斯娜团队，在90年代干的事，对，那肯定就像迪士尼冰上世界一样，是个我不太确定。

Ben Gilbert：贡献了多少的衍生项目，但他们做了这件事挺酷的，而且很有艺术感，好，所以他们先做了美女与野兽，在白老慧大获成功，他们后来买下了，新阿姆斯特丹剧院，迪士尼现在在纽约拥有那座剧院，然后他们又推出了《狮子王》音乐剧，那部真是精彩绝伦，哦太棒了，我大概有15年没去过了，但我对动物列队走过通道的画面，记忆犹新，还有他们那些独特的服装设计，动物的脸悬在演员头顶上方，那是艺术，回到了华特迪士尼的本源，艺术与商业的结合，对吧绝对是艺术。 [00:43:20]

David Rosenthal：它成了百老汇历史上票房最高的剧目，到今天还在演，如果把过去30年百老汇的票房，加上巡演团，狮子王音乐剧累计总收入超过110亿美元，我觉得这使它成为历史上，单一票房最高的娱乐产品，无论电影，音乐，电视，游戏，还是其他百老汇剧目都比不上，什么，什么，狮子王，音乐剧是有史以来票房最高的娱乐作品，所有媒介里票房最高的是百老汇音乐剧，对，是单一作品，不是剧集，是单一媒介，单一故事概念。

Ben Gilbert：狮子王音乐剧，怎么做到110亿美元的，就算票房最高的电影，也就28亿29亿，我说的是阿凡达复仇者联盟4就算把整个家庭影像收入加进去，我们刚说过，狮子王家庭影像收入是10亿，对，你翻一倍可能还不止，一部百老汇音乐剧，怎么做到110亿的，他已经演了30年了30年，而且全球各地场场爆满，巡演音乐剧票价还挺高的。巡演音乐剧票价还挺高的，伦敦有，纽约有，还有巡演团，哇，对，所以就算贪到30年里。 [00:45:03]

David Rosenthal：狮子王音乐剧平均每年，给迪士尼带来3.5亿美元的总收入，相当于每年多出一部卖座电影，而且他们完全拥有它，对，我的意思是，他们得跟剧院分票房。

Ben Gilbert：尤其是巡演团去世界各地演出的时候，但这跟任何电影一样，等于每年多一部电影，哇110亿美元，对，太有意思了，简直不可思议，所以艾斯娜在那个时代，确实把品牌延伸这件事玩明白了，而且她也重新开始重视传统营销，他们是不是开始投放一大堆，快来迪士尼乐园的广告，对，就是那种介绍游乐设施的广告，我记得也是从那时候起，他们开始搞那个活动，超级碗夺冠的MVP总会说那句，对我要去迪士尼世界，就在他们刚赢下超级碗之后，这就是迈克尔·艾斯纳做的另一件大事。

David Rosenthal：他改造了乐园，乐园显然是沃尔的杰作，也是沃尔最初对迪士尼愿景和商业模式设想的一部分，但迈克尔接手的时候，他们就只是主题乐园而已，对还算不上度假村，他把乐园尤其是佛罗里达，那个变成了真正的度假村，他不再只是说我们有迪士尼世界，有埃博卡特，欢迎来佛罗里达，他们建了大佛罗里达人酒店，建了天鹅酒店，建了海豚酒店，还跟老基韦斯特度假村，一起启动了度假俱乐部，分市度假项目，我家就是会员，所以我们每年都去，每年都去沃尔特，迪士尼世界，那是个度假村，是真正的度假，后来又加了好莱坞影城，再加了动物王国，他们彻底重新定义了，什么叫做主题乐园度假村，尤其是动物王国，那是个大胆的赌注。 [00:46:06]

Ben Gilbert：要是我们真建一个动物王国，有狮子，斑马，而且它不会让你觉得像动物园，你会觉得自己真的在非洲草原上，他们把乐园从周六没事干，去看场棒球赛的竞争对手，变成了欧洲五天度假的竞争对手，对，而且他们把周边所有地产都拿下来了，那些酒店都是他们开发，让幻想工程去设计的，不是随便塞几个万毫进去，对，而且它一边涨价，一边把现金砸进，未来10年15年20年的乐园建设，吸引来的客人是，我不是来这花300美元的，我是来这花3000美元，度个家庭假的，这开始变成一个。

David Rosenthal：庞大的独立业务了，完全同意，这位今天打下了基础，去年迪士尼乐园，与体验给迪士尼，贡献了100亿美元的营业利润，而这一切就是从这开始的，太猛了，不过艾斯娜时代乐园这边，也不是一路阳光灿烂，欧洲迪士尼，有欧洲迪士尼，开发花了40亿美元，然后连续多年亏损，我喜欢的一句俏皮话是，迪士尼花了10年才搞明白。 [00:47:38]

Ben Gilbert：欧洲父母想让孩子到处跑的时候，自己喝点葡萄酒，当然不止这么简单，但大概就是这么回事，而且我也不确定，欧洲人喜欢被叫欧洲人，对，你要是住在巴黎，你会觉得自己是法国人，或者巴黎人，你不会觉得自己是欧洲人，对，所以他们把它改名为，巴黎迪士尼乐园，他们做了一大堆调整，最后总算把局面稳住了，而且当时全球宏观环境也变了，他们开业的时候正好赶上经济衰退，不过确实，那阵子就是一场灾难，是啊是啊，不过抛开那个不谈，我的意思是，到了90年代中期。 [00:48:04]

David Rosenthal：迪士尼和艾斯纳，威尔斯，卡森伯格，这个梦幻组合，简直是势不可挡，公司营业利润，从1984年接手时，远低于3亿美元10年后涨到接近20亿美元。

Ben Gilbert：所以你看差不多，那是什么，营业利润涨了八倍，十年之内，十年，哇，我的意思是，而且之前还在下滑，他们加入之前，两年里利润跌了25%对，那三个人不只是救了迪士尼，他们让迪士尼繁荣起来，繁荣到华特本人做梦都想不到的程度，完全可以这么说，迪士尼从来没有像90年代初期到中期。

David Rosenthal：这段时期这么成功过，我这儿有数据可以证明，到1994年，迪士尼的市值达到220亿美元，比艾斯纳团队接手时涨了10倍，它成了所有传统媒体公司里，估值最高的比时代华纳值钱，比维亚康姆值钱，比福克斯和新闻集团都值钱，迪士尼站在了世界之巅，而这一切马上就要崩塌了，不过在讲那个故事之前。 [00:49:22]

Ben Gilbert：现在是感谢我们新赞助伙伴的好时机，一家我们非常期待的公司Sierra好，大卫，他们正飞得高高的，能出什么岔子呢，哎，天哪。

David Rosenthal：1994年对迪士尼这家企业来说，是绝佳的一年，因为，狮子王，上映了，但对迪士尼这家公司来说，这是糟糕透顶的一年，有三季重拳接二连三的杂项公司，第一季1994年复活节星期天，弗兰克·威尔斯在直升机滑雪时，遭遇直升机坠毁，不幸遇难，令人震惊，这在每个层面都是悲剧，对公司，对管理团队，对迈克尔，艾斯纳来说都是如此，就像你说的，迈克尔是那种创意型高管，必须当华特迪士尼公司，和迪士尼文艺复兴的公众门面，而弗兰克是幕后那个，把一切撑起来的人，他绝对是迈克尔的反面镜像，然后突然间他就没了，前一天人还在，后一天人就没了，而且桌上坐着好几个大人物。

Ben Gilbert：迈克尔是个大人物，杰弗里是个大人物，弗兰克有点像何世老，那个总能跟所有人处得来，当中间人，在大家火气上头时，把人安抚下来的人，他就是那种人。 [00:50:49]

David Rosenthal：迈克尔说我要当第一，他就说好没问题，咱们一起创造奇迹去吧，对，而那股力量就这么不在公司了，然后三个月后，迈克尔在爱达赫州太阳谷。 [00:51:02]

Ben Gilbert：参加年度艾伦公司会议时，开始胸口疼，不得不紧急飞回洛杉矶，做了紧急的心脏四重搭桥开胸手术，对他完全没法工作了，他在医院里做开胸手术恢复，而公司还在承受，失去弗兰克·威尔斯的痛苦，有一大堆决定要做，还有一大堆人事冲突要理顺，但迈克尔能怎么办呢，他在医院里躺着呢，他真的是躺在手术台上，他甚至想过自己可能挺不过去，他给妻子留了话，要是我没醒过来，你就按一二三怎么办，那段日子太煎熬了，是啊，然后就在这当口，卡森伯格辞职了，这事有好几个版本，其中一个版本是杰弗里被告知，要是弗兰克哪天走了，或者退休了什么的，公司二把手的位置就是他的，对，杰弗里确实是这么理解的，迈克尔答应过他，是的，但也有别的说法。包括罗伊迪士尼那边认为，杰弗里在现在的位置上干得很好，管着制片厂，动画和其他电影部门，但他还远没准备好，当华特迪士尼公司的总裁，再说一遍，这时候的公司，已经远不止电影制片厂了，还包括我们前面聊到的，所有那些业务，对所以得再等等，杰弗里对此的理解是，说实话也挺合理，他说，我以为你告诉我，这位置是我的，我特别想做点，比现在职责更大的事，我一直是个好团队球员，我刚做出了，影史最成功的几部电影，标志性的IP没错，就是迪士尼文艺复兴那批片子，狮子王美女与野兽，这些你要是觉得我在这公司没前途，当不上总裁，那我走人，我去干点别的，于是他选了这条路离开了，对。 [00:52:08]

David Rosenthal：而且他不是简单走人，他走了还创办了一家竞争对手，还提起了诉讼，对，对，他还起诉华特迪士尼公司，追讨欠他的奖金，这笔官司拖了好多年，最后据说以2.8亿美元和解，但没错，他走了还创办了一家竞争对手，对，梦工厂，对，跟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和大卫格芬一起，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梦工厂，要成为迪士尼的，全战士竞争对手，他们要做真人电影，做动画，跟大卫格芬，做音乐，做电视，做电子游戏，基本上就是，整个迪士尼飞轮，唯独没有主题乐园，但他们后来签了，环球影业做发行方，把总部设在，环球的片场里，而那里本身，也是个主题乐园，所以，没错，一下子冒出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然后他们决定在离迪士尼不远的，格伦代尔建梦工厂动画工作室，开始挖迪士尼的动画师，卡森伯格最早招的人里，就有布伦达·查普曼，他来自加州艺术学院，是A1一三教室出来的，当过狮子王的故事总监，梦工厂动画很快就做出了怪物史莱克，全球票房5亿美元，这是迪士尼头一回遇到这种事，一个全战士竞争对手。 [00:53:50]

Ben Gilbert：就扎在自己眼皮底下，对，这简直是雪上加霜，你可能会说，行吧，动画这块正红火，而且也不全是杰弗里的功劳，他们应该没事，可惜的是，霍华德，阿什曼在这之前几年，就因艾滋病去世了，他的缺席在动画部门，在他们之后，要做的那些片子里，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对，所以从这往后，迪士尼动画出来的作品是，下一部是风中奇缘，对吧，对，然后是《钟楼怪人》《大力士》《花木兰》《泰山幻想曲2000》还有一部2000年的电影叫《恐龙》我其实对它印象还挺好的。，我记得那是迪士尼第一部3D动画电影，对没错，然后是《变身国王》《亚特兰蒂斯》《星际宝贝》还有《星云岛》对这些片子里。 [00:54:16]

David Rosenthal：没有一部能比得上《狮子王》没错，所以在这一切留下的真空里，迈克尔决定，他要提拔到二号位，担任华特迪士尼公司总裁，兼首席运营官的人，就是他自己。 [00:55:06]

Ben Gilbert：对，现在彻头彻尾是，迈克尔艾斯纳的公司了，没错，他确实很厉害，他完全够格，我是说，过去这十年，简直不可思议，真的，对，但这是在已经很重的担子之上，再加一份大活，他真正想说的是，你看，在电影，电视，和乐园这几块，眼下没有谁明显能当二把手，所以在想清楚之前，我就自己扛着，对，而且他马上就要对，华特迪士尼公司的根本格局，动一次大手术，这事他已经谋划了好几年，他一直在电视网那边，嗅探机会，对，而且是不是有什么监管上的原因，让这件事突然变得可行了，是的1993年FCC废除了财务利益，与新迪加规则，这条法律，原本禁止电视网，拥有自己播出的节目，对，因为这条法律背后的思路，我记得是70年代出台的时候，是说这些广播电视网。那三大电视网，基本上垄断了全国的节目内容，当时还没有有线电视，所以如果这些公司搞垂直整合，自己拥有电影制片厂，然后只在三大电视网上播这些电影，那就有问题了，因为市场上竞争不够，但20年过去，有线电视出现了，结果这些电视网反而被捆住了手脚，不许制作自己的内容，而他们正在打一场生死仗，天哪，有线电视杀进来了，抢我们的饭碗，对，所以当然合理的做法就是，这太好了，我最喜欢看到，过时的法律被废除，那条法律一废，电影制片厂和电视网，突然就进入了一个，可以自由合并的狩猎剂，对，所以迈克尔正在四处秀谈，他先是对CBS感兴趣，对吧，对，在CBS那边试探NBC不卖。 [00:56:15]

David Rosenthal：他去跟NBC谈，出了个典型的，迈克尔是低价报价，没谈成，但迈克尔其实是在ABC起步的，巴里迪勒和迈克尔，他们去派拉蒙之前，都是ABC的电视人，对，所以他在那边认识所有人，然后第二年，也就是1995年的太阳谷会议上，总是在太阳谷，总是在太阳谷，迈克尔谈成了一笔交易，让华特迪士尼公司。 [00:57:08]

Ben Gilbert：以190亿美元收购ABC大都会，那是当时历史上第二大收购案，天哪190亿美元，哥今天看真不算什么，唯一比这更大的就是RJR纳贝斯克，对对这个待会还会提到，我觉得这件事有很多精彩的传说，但我记得这好像是停车场里的一次谈话，迈克尔一直盼着能碰上沃伦巴菲特，最后真碰上了，然后巴菲特把汤姆莫菲也叫了过来，他当时也在场，大都会ABC的CEO对，然后他们就开始聊起来，我觉得大概几天，也许一周之内。

David Rosenthal：就把协议敲定了，对对没错，所以沃伦巴菲特和伯克希尔哈萨维，是ABC大都会最大的股东，这家公司是十年前，那笔著名的小鱼吞金交易中诞生的，没错。 [00:58:11]

Ben Gilbert：很多听众可能不知道，迪士尼当时想收购的母公司，其实不是ABCABC是被一家叫大都会的公司拥有的，而大都会居然不可思议地收购了ABC尽管ABC比它大得多，大概大四倍，你可能会问，这怎么可能，因为他们有沃伦的财力支持，还有，还有伯克希尔哈萨维，对，所以基本上就是用伯克希尔哈萨维的资本，加上大都会这家小公司，联合买下并控制了ABC对，这是沃伦巴菲特众多天才交易之一，对。

David Rosenthal：所以巴菲特和伯克希尔，是ABC大都会最大的股东，艾斯纳真正要说服的人，其实是巴菲特，你刚才提到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FCC废除这些法规的原因，是有线电视带来的新竞争，以前美国的广播电视网，在电视内容上是垄断的，现在到了90年代，有线电视和付费电视，突然在美国掀起内容大爆发，广播电视网受到威胁，所以像ABC这样的广播电视网，从历史上那种了不起的生意，变成了还算可以的生意，因为美国人的大量观看时间，以及随之而来的广告收入，都转移到了有线电视上，但巧的是ABC里面埋藏着，人类历史上，最优质的有线电视资产，娱乐和体育节目网，也就是大家熟知的ESPN对，天哪ESPN的历史，本身就够疯狂的。它刚创立几个月，还是个创业公司的时候，就被Geddy石油公司收购了，后来德士股收购了Geddy又把ESPN卖给了ABC这事发生在1984年。这事发生在1984年ABC想找个财务合作伙伴来分担这笔交易，于是拉来了纳贝斯克，就是那个纳贝斯克，作为ESPN20%的少数股东，为什么，我猜理论上纳贝斯克是想给自己的快销品，搞点广告协同效应吧，我也不太清楚，好吧，不过这无所谓，因为第二年纳贝斯克就被KKR私有化了，就是门口的野蛮人里，那笔，你知道，当时史上最大的交易，史上最大的一笔收购，对，对作为交易的一部分，他们把ESPN这20%的少数股权，卖给了赫斯特集团，赫斯特到现在还持有，而赫斯特在接下来的40多年里，光从ESPN就拿走了几十亿，几十亿美元的自由现金流，纯纯的白捡，白捡一根手指都不用动，没错，没错。但确实ESPN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而且他们实际上为有线电视网络，发明了除广告之外的第二条收入线，就是转播费这种商业模式。 [01:01:00]

Ben Gilbert：因为在ESPN之前，有线电视频道只是让自己出现在有线电视套餐里，他们让有线电视运营商去分发，然后说我们卖广告，你能不能帮我们做分发，这样任何买了你套餐的人都能看到我的频道，从而看到我的广告，在ESPN出现之前，整个商业模式就是这样，甚至还不止如此，我觉得对很多初创的有线电视频道来说，钱是反着流的，我觉得他们甚至是在付钱，对，他们得付钱才能被收入进去，付钱给有线电视运营商，让他们把频道放进去，对吧，对，然后ESPN意识到，他们买体育转播权，对，去转播各大联赛，他们得覆盖成本，所以他们就问那些打包商，也就是有线电视公司，说，你们能不能按每个观众付我们X每分，这样我们才真的买得起这些转播权。

David Rosenthal：买体育转播权的钱，一开始可能是这样，但很快ESPN以及后来ABC收购它之后，在ABC内部，他们意识到体育转播权，是他们能对有线电视运营商，施加的最大筹码，因为ESPN只需要威胁任何一家，有线电视运营商，说要拔掉插头，然后对他们那成千上百万的订户说，你想看那些NBA比赛MLB比赛NFL比赛，或者想在SportsCenter上看那些极景，抱歉，我们跟ESPN有转播纠纷，这些我们都没法播了，这根大棒到今天还在用，对吧，真到那一步，用户会直接堵到有限运营商门口，基本就是闹事，美国人最爱的东西就是体育，没错，这就是定价权，所以一旦ESPN想通了这套商业模式，它就变成了一个势不可挡的巨无霸，一开始，班就像你说的。他们让有限运营商，为每个收到ESPN频道的用户付几美分，然后涨到一美元，再涨到每月二美元，最后到每月5美元，你知道ESPN现在跟付费电视运营商。 [01:02:57]

Ben Gilbert：签的平均转播费是多少吗，我知道它是所有频道里收费最高的，大概高出三倍，四倍，对比别的频道高得多，我猜大概每个用户10美元吧。 [01:03:10]

David Rosenthal：每月9.42美元，每个用户有限运营商付给ESPN的，这是几十亿，几十亿几十亿，极其可预测的现金，源源不断流进ESPN。

Ben Gilbert：合同上白纸黑字保证的，基本上每个月都有保障，我是说对体育，就是人们定有线电视的原因，尤其是现在，没错ESPN很清楚自己给整个套餐带来的价值，他们在价值变现上非常在行，对，所以回到1995年，迪士尼和大都会斜杠ABC这笔交易。

David Rosenthal：我觉得如果他们真够诚实的话，迪士尼和迈克尔当时并不知道ESPN会变得这么大，那时候ESPN有6600万有线电视订户，但他们才刚刚开始。 [01:04:00]

Ben Gilbert：真正提升定价话语权，罗伊迪士尼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当年做ABC那笔交易的时候，没人会告诉你ESPN会成为整个集团里最能扛的那个，任何参与其中的人。

David Rosenthal：都绝不会想到这一点，对，那时候ESPN跟有线电视合作伙伴的，平均月转播费还不到一美元，所以前面还有巨大的增长空间，但迪士尼1996年收购大都会之后ESPN几乎一夜之间就成了公司里的皇冠明珠，而且几乎完全是靠运气，商业模式一旦跑起来，简单的不得了，就是每隔一两年给有限运营商打个电话说，嘿我们要把转播费提高20%哦你不乐意，行那我们就拔插头，你确定不乐意，好那就20%定了。

Ben Gilbert：而且他们把所有竞标到的体育转播权，都锁定了差不多十年，他们意识到，我们应该去签尽可能长的合同，这样我们对这些有限电视公司，才有最大的筹码，对。 [01:05:01]

David Rosenthal：所以这就是ESPN的黄金时代，从90年代末到2000年代初MLBNBA1998年，还跟NFL签了个大合同，给ABC拿下了周日夜赛，和周一夜赛的转播权，那笔交易里还带了三届超级碗，与此同时，他们还开创了整个体育极锦这个品类，没错，就是说，我们拿到了这些转播权，而直播体育节目，在播出那一刻之后就一文不值了，但如果我们几小时后再播一遍，做成一个晚间极锦节目，配上精彩的包装和出色的主持人，那会怎样，这就是SportCenter天哪，他当时太棒了。

Ben Gilbert：对，除了体育转播权之外，运营ESPN的成本并不高，他们就在康涅狄格州布里斯托尔运营，对，这一切的点睛之笔是，迪士尼在收购ABC大都会和ESPN之前，就已经涉足有线电视了，他们在1983年就推出了迪士尼频道，对，我觉得是这样，一开始非常艰难，上线成本高昂，严重超预算，这其实是他们83年遇到的问题之一，还有Apple中心的超支，但现在他们有了ESPN就能跟有线电视公司集体谈判了，对，所以他们不仅能给ESPN要到高价，还会说，哦对了，你们还想要迪士尼频道。

David Rosenthal：R和E和Lifetime吗，对，这些频道的转播费也得涨，对，没错，这简直就像包中包，这还没算上ESPN2ESPNClassicESPNNewsESPNOcho呢，你懂的，现在还有SEC频道，他们可真是拼了，所以这对迪士尼来说，是一记全雷打，绝对的全雷打，但这也是又一件巨大的管理事务。 [01:06:33]

Ben Gilbert：要和华特迪士尼公司，现有的其他所有管理事务，一起争夺迈克尔艾斯娜的注意力，艾斯娜当时的想法是，让迪士尼品牌，我们的产品和内容，在电视上播出很重要，沃尔特当年就是这么做的，他们就是这样靠那档电视节目，掀起了迪士尼乐园热，对，那档节目带来的狂热，靠ABC这就把整个故事串回原点了，而且这一切后来确实变得很重要，能有ABC和这些有线频道，作为推广迪士尼内容的出口，用我们一直在聊的那种，非伦式协同一致的方式，确实挺了不起的，但说到你那个点David他最终真正带来的，其实就是一个源源不断的，自由现金流来源，他们可以用这些钱去做别的事，没错，能推广迪士尼品牌，带来这么多协同效应当然很好，但你知道比这更好的东西是什么吗。就是花花网爱冒的巨额现金，可以用来投电影投乐园，去扩张整个业务，对，我觉得你可以论证ABC跟华特迪士尼公司，和迪士尼飞轮是契合的，但ESPN完全是另一码事，它跟这个飞轮，其实没什么关系，米老鼠和体育中心，可碰不到一块，我是说他们确实试着，把ESPN的体育世界，放进迪士尼世界什么的，体育大世界，对，还有ESPN主题餐厅，对，没错ESPN主题餐厅，对对对，但他们后来想明白的正确做法，其实是把ESPN单独隔离出来，让它自成一体，把ESPN做到最好，然后安心收钱就行，对，而且这个时间点，跟你刚才说的那些完全对得上David扩建乐园，建酒店，发力度假村，他们做这一切的资金来源，就是ESPN和有线电视网吐出来的现金。但主要是ESPN对，鲍勃，艾格的书里甚至有一句话，我们还没聊到鲍勃，但后面会聊，他是通过收购大都会进入迪士尼的，没错，他当时在大都会工作，鲍博是大都会的CEO对那句话是这么说的，他给了迪士尼一个规模，让他在其他制片厂陷入困境时，还能保持独立ESPN也进一步稳定了业务，扛住了动画行业的起起落落，然后这里David有一个惊人的数据，说来听听，我们往后快进一下，但后来在2008到2011年那段时间，迪士尼的有线电视网板块，分析师认为，其中有四分之三都是ESPN对，那段时间，也就是2008到2011年，这个部门，贡献了全公司营业收入的60%对，光是有线电视频道，利润就超过50亿美元，我的意思是。他们基本上已经变成了一家，靠有线电视转播费吃饭的公司，对，所以回到90年代末，到2000年代初，迈克尔馆这一大摊子。 [01:09:42]

David Rosenthal：已经快被压垮了，而且这整个背景里，还有一个要素，就是当时正处在，互联网泡沫时代，迪士尼做了各种，疯狂的互联网项目，他们收购了Starwave就是保罗艾伦的公司，在微软之后搞的那个，就在西雅图这儿，对Starwave基本上，就是个网页开发公司，我记得他们花了，大概几亿美元买下来的，然后又买了Infoseek就是当时排名第七的搜索引擎，接着他们又搞了一个，迪士尼互联网资产的，独立跟踪股票，拿去上市，什么真的假的，对公开上市，这些事真不是编的，就是互联网泡沫时代的疯狂，不过话说回来，行吧。

Ben Gilbert：这也不能全怪艾斯纳，因为那个年代，人人都在搞这种互联网风势，不过最该给他记一功的，是他没做成的那个交易，没错，对，时代华纳，做成了那笔交易。 [01:10:32]

David Rosenthal：史蒂夫凯斯在时代华纳之前，就找过他，谈AOL和迪士尼合并的事，这要永远归功于迈克尔，也许这是他当华特迪士尼公司CEO时，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在他做的那么多好事里，除了买下ESPN除了买下ESPN对，我本来想说的是，对AOL谢谢，但不用了，对。

Ben Gilbert：我是说看看AOL对时代华纳做了什么AOL用自己的股票去合并，那股票被炒得很高，但公司的内在价值其实一文不值，而华纳兄弟，是家真正扎实稳定的公司，至少当时是这样，这种事本来也可能发生在迪士尼身上，但在互联网泡沫时代，那些高的离谱的估值里，我看了迈克尔当时的一堆采访，他非常怀疑，也非常小心，绝不用一笔愚蠢的交易，把迪士尼送出去，绝不用那样一笔愚蠢的交易，把迪士尼送出去，对，既然说到那个时代的错误决策，迈克尔最后确实，找了个二把手。 [01:11:09]

David Rosenthal：找了个总裁，对，一个二把手，他的密友，好莱坞超级经纪人，迈克尔·奥维茨1995年进来，当迪士尼总裁，做艾斯纳的二把手，帮他打理公司Michaelacquired往期的著名嘉宾。

Ben Gilbert：没错CA的创始人，这事太大了，在好莱坞，是天大的新闻，识破天惊的事，我是说MichaelOvitz把CLA做成了那么一股力量，不光在好莱坞，在整个创意圈，都是当时，唯一能跟制片厂，抗衡的力量，就是CA他本来是CAA的创始人，一号人物，现在跑去当二号人物，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而且你知道吗，这也说明了Eisner。 [01:12:02]

David Rosenthal：在迪士尼建起了多大的盘子，聚拢了多少人，尤其是收购大都会之后，大家都觉得，媒体行业最该去的地方，就是迪士尼，结果这几乎立刻就成了一个，糟糕透顶的决定，对。

Ben Gilbert：两边都是Ovitz是经纪人Eisner是高管，这从一开始就是个坏主意，你知道总裁兼首席运营官的活儿是什么吗?就是整天坐在会议室里管着一群不听话的人,让大家做出对齐的决定,跟人说不行,不能当老好人,确保整个机器赚得起来,还要管理那些耗时极长,需要几万甚至几十万人去执行的项目流程,而经纪人的活儿是被人喜欢,说行,动用你的权力,让事情快速推进,。，同时参货15个项目,放到MichaelOvitz身上，是同时掺和500个项目，在迪士尼当二把手的日常运营，跟他当年在CA练就的那套本事，简直天差地别，没错，所以Ovitz在迪士尼只待了一年多1996年12月走人，拿了1.4亿美元的遣散费。因为奥维茨和艾斯纳都觉得，这事根本不可能搞砸，所以迪士尼公司愿意在合同里写清楚，如果你没干满那么长时间，那你就拿1.4亿美元的额外补偿。 [01:13:36]

David Rosenthal：对，不过说实话，这些说到底都只是真正问题的表面装饰，真正的问题是迪士尼动画，这倒有意思Ben你刚才讲了1994年之后的那些电影，有些确实不错。

Ben Gilbert：但整体是一路下滑，到那段时期末尾，亚特兰蒂斯，星云岛，这些就是烂片，对，而且随着大都会ABCSPN进来，怎么去思考和组织这家公司，就有点让人犯晕了，因为以前你有一个，干净利落的飞轮业务，你拍电影里面是大家喜爱的人物，走在人人都能共鸣的旅程上，你在票房家庭录像乐园，消费品上赚钱，然后每七年把IP重新循环一遍，一句话就能说清楚，可他们买下大都会之后，就完全不一样了，拥有电视台，靠广告和有限订阅赚钱，用的基本是一次性内容，不是能长期保鲜的东西，而且大部分，还不是你自己内部创作的，这生意能赚钱，有时候还赚得惊人，但得承认，这是完全不同的商业模式，现在你把两种，完全不同的商业模式，运营模式。放在同一个屋檐下，然后请来迈克尔奥维茨，他到底该管哪一块，因为这其实是两件，非常不一样的事，对，所以这一切。 [01:14:55]

David Rosenthal：再加上动画这边，卡森伯格走了之后。卡森伯格走了之后，罗伊亦还在，但大量人才，再往梦工厂流失，就算留下的人才，梦工厂也在给他们开有竞争力的报价，所以迪士尼不得不给他们加薪，于是动画的所有成本都在往上涨，这真的是一个下行螺旋，而且头几年这事其实没那么要紧，因为乐园还做得很好，他们手里还有迪士尼文艺复兴时期。 [01:15:07]

Ben Gilbert：攒下的大量优质IP能支撑他们把能放进乐园的东西都放进去，对因为他们大部分钱，并不是靠电影首映时的票房利润赚的，动画变差的影响是之后的，要过很久才会反映在财务报表上。

David Rosenthal：没错，或者要等到乐园出什么事2001年9月就真的出了91显然是全国性的悲剧，但迪士尼的乐园业务，基本上瞬间就掉下悬崖，我说对迪士尼乐园来说91之后的几周几个月，就像新冠一样，突然之间，帝国里这块皇冠上的明珠，就跌到接近零了，对，惨得很。

Ben Gilbert：对我是说有几个星期天上完全没有飞机之后好几年人们都不敢放心出行，对，更别提这还引发了消费支出的连锁冲击，对，你要是经营一个高固定成本的主题公园生意这可太糟了，对对，所以91袭击后的几天里迪士尼股价跌了将近25%没过多久。 [01:16:10]

David Rosenthal：他们就不得不关闭了在美国各大商场里开的大部分迪士尼零售店，整个消费品部门的营业利润，本来就在慢慢下滑，因为迪士尼动画已经拿不出，什么新的好IP来卖玩偶和服装了，现在更是跌到了细水长流的地步，这一切里最糟的部分，至少对迈克尔艾斯纳来说，是巴斯家族，他们到那时为止，仍然是迪士尼最大的股东，也是艾斯纳在股东群体里，最坚定的支持者，在91之后的几天里，他们其他投资遭遇了追加保证金通知，他们被迫卖出价值20亿美元的迪士尼股票，这给本来已经跌了25%的迪士尼股价，又加了进一步的下行压力，他们通过一笔大宗交易，卖掉了大部分迪士尼持股，一夜之间，艾斯娜在股东群体里的支持，或者说至少最大的一块支持，就这么没了，迪士尼现在的股价处于低迷水平。

Ben Gilbert：我是说这几乎就是1984年重演，可不是吗，会不会又有企业掠夺者冒出来，要把公司拆了，这相似得让人发毛，动画一蹶不振，以前是主题公园称之公司。 [01:17:26]

David Rosenthal：现在是ESPN称之公司，完全没错，而且就连ESPN在那么一小段时间里，也是摇摇晃晃的，比如91之后体育赛事都停摆了，那真是全国上下都很诡异的时期，对，然后就在11分之9之后那几年，迪士尼看起来已经遭得不能再遭的时候2003年11月30日，罗伊，依迪士尼。

Ben Gilbert：宣布辞去迪士尼董事会职务，理由是原话，对管理方向和风格存在严重分歧，天哪，这真的是20年前的重演，可不是吗，只不过这一次。 [01:18:06]

David Rosenthal：全程都在公众眼皮底下进行，因为罗伊和他的生意伙伴斯坦利·戈尔德，后者也辞去了董事职务，紧接着，就发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公开的草根股东运动，还建了网站savedisney.com公开目标是通过代理投票，把迈克尔·艾斯纳，从华特迪士尼公司CEO的位置上赶下去Ben这套打法，建一个savecompanics.com的网站，内部人从公司辞职，然后建网站，发起公开草根运动，在美国企业史上，后来还有一次著名的重演，你知道是哪家公司吗，不知道。

Ben Gilbert：savepapajones.com不会吧，真的，拯救迪士尼，还有拯救棒约翰，好David那我们就说拯救迪士尼运动，首先让我先念一段，鲍勃·艾格的《一生之旅》里的节选，这段讲的是罗伊写的那封辞职信，他把信抄送给了艾斯纳，董事会，然后是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和洛杉矶时报，他写了一封长达三页，措辞激烈的信，逐条批判迈克尔对公司经营，信里承认头十年是成功的，但后几年被气象明确的失败所定义，罗伊一条一条列了出来，第一，没能把ABC黄金时段从收视率深渊里拉回来，第二，对身边每个人持续微观管理，导致整个公司士气低落，第三。对主题公园投资不足，省钱省过了头，压低了公园入园人数，这一点跟我听过的所有其他说法都相反，是啊，不过公园入园人数下降是因为911对，迈克尔出了名地擅长把主题公园做好，可以说仅次于华特本人，没人像迈克尔艾斯纳那样在公园上投过钱，对，第四，我们所有利益相关者都觉得这家公司贪婪，没有灵魂，总在赚快钱而不是追求长期价值，这正在导致公众信任的流失，到这个时候，迪士尼已经在发行皮克斯的早期电影，但艾斯纳和皮克斯的关系非常紧张，这个我们暂时先按下不表，对，第五，由于管理不善和士气低落，公司出现创意人才流失，第六，没能和迪士尼的合作伙伴建立良好关系，尤其是皮克斯，第七。你一直拒绝制定清晰的继任计划，这封信真够狠的，是啊，然后罗伊在信结尾写道，迈克尔，我真心相信，该离开的人是你，不是我，因此。 [01:20:45]

David Rosenthal：我再次呼吁你辞职并退休，哎，天哪，那罗伊到底在气什么，令人惊讶的是，迪士尼动画还在继续走下坡路，对2003年出了熊的传说。

Ben Gilbert：2004年出了牧场是我家2005年是四眼天机，这些片子你肯定都没听说过，也许你听说过2007年的未来小子，那不应该当时已经在开发了吧，对，对对，闪电狗，在2008年，结束了这段惨淡时期，对，我是说，如果你比大卫和我年轻一些，大概25岁，也许30岁，那你童年里，可能真的没有哪部迪士尼电影，能让你像我们记住，阿拉丁狮子王，小美人鱼，和美女与野兽那样，印象深刻，完全同意，不过回到罗伊和这场，拯救迪士尼运动，你看，罗伊。 [01:21:09]

David Rosenthal：就像我们前面聊过的，他是个很复杂的人，他对迪士尼动画部门特别不满，可实际上从职位上说，他自己才是负责迪士尼动画的人，那他到底在生谁的气，生自己的气吗，但我觉得这件事真正的核心在于，罗伊对迪士尼的超能力在于，哪怕他不是最好的高管，不是最好的领导者，也谈不上多懂市场，这一点从幻想曲2000彻底铺接就能看出来，他绝对是迪士尼精神的守护者和捍卫者，而那种迪士尼精神，那种创作精神。

Ben Gilbert：那种创造出代代相传的永恒故事的精神，显然已经不在这个公司里了，而且公司摊子铺得太开了，跟ABC合并之后，公司同时跑着两套完全不同的商业模式。 [01:22:27]

David Rosenthal：做着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没错，那接下来发生了什么，罗伊和斯坦利在2003年底，正好是假期的时候，气冲冲地从董事会辞职了，迪士尼的年度股东大会定在2004年3月召开，他们希望到时候能通过投票，把迈克尔·艾斯纳从迪士尼CEO的位置上赶下来，作为回应，迪士尼在2004年2月赶在股东大会之前，在奥兰多安排了一场分析师日，投资者日活动，想借此给迈克尔撑腰，稳住股价，而且他们确实有好消息要宣布，加勒比海盗要拯救这家公司了，这部电影大获成功。

Ben Gilbert：而且是根据迪士尼乐园的一个游乐项目改编的，我是说没有比这更好的故事了，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故事了，当季营收增长了19%约翰尼·德普骑着马杀进来。 [01:23:18]

David Rosenthal：要保住迈克尔·艾斯纳的饭碗，投资者日当天早上，他们一觉醒来，艾斯纳在场，鲍勃·艾格也在场，到这个时候，艾格已经被提拔为华特迪士尼公司的总裁兼首席运营官了，然后他们看到了新闻，总部在费城的有线电视公司，康卡斯特正在发起，第一收购要用康卡斯特的，股票以540亿美元的，价格收购迪士尼，我记得这条消息出来的时候，太震惊了，真的太震惊了，一家有线电视公司，居然能收购，华特迪士尼公司，这简直是一种冒犯，冒犯，在美国几乎没有比有线电视运营商，更招人恨的企业类型了，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华特迪士尼公司和ESPN一直在煽动大家跟他们对着干。而现在他们居然要用股票来收购美国的这个瑰宝，说实话，对罗伊和斯坦利以及他们的拯救迪士尼运动来说，这是能发生的最好的事了，因为很多人看到这件事的反应是，华特迪士尼公司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对，但迪士尼其实干得很好，乐园业务因为911事件一度下滑，但正在回升，加勒比海盗大获成功，他们跟皮克斯有非常好的合作关系，他们还有该死的ESPN依然在疯狂赚钱，康卡斯特为什么想买迪士尼，他们嗅到了这个空子，这个软肋。 [01:24:23]

Ben Gilbert：而且如果康卡斯特能一下子收购自己最重要的供应商，那个对他们握有巨大溢价权的ESPN那该有多爽，他们每年都要跟ESPN打一场仗，重新谈转播费，要是能把它买下来就好了，我们说不定能拿下ESPN天哪，那就试试吧，对，哎呀，为了强调一下ESPN这事，节目的老朋友BenThompson对这一切有一段很精彩的反思，华特迪士尼那张著名的飞轮图，可能是个很让人满意的商业模式，但迪士尼电视业务的现实是，它的可扩展性，是那张迪士尼图表永远做不到的，有限电视套餐的美妙之处在于，几乎每个美国家庭，每个月都在为它付费，不管迪士尼有没有热播剧，或者有没有必看的体育赛事，靠着以ESPN为核心的一整套频道，迪士尼拿走了其中一大块收入。而且像钟表一样稳定增长，在那个世界里，华特迪士尼的模式，只是真正赚钱机器旁边一个不错的小副业，对，对，天哪，一切都围着ESPN转，正在发生的所有事都是，对，有线电视网络的营业利润，也就是当时华特迪士尼公司内部的利润，是20亿美元，全公司总共才赚45亿美元，所以差不多公司总利润的50%。 [01:25:54]

David Rosenthal：都来自这些有线电视网络，是啊，这真的很ESPNESPN所以在迪士尼公司，在迈克尔艾斯纳领导下，已经沉沦到多低这套叙事之下，这套叙事其实挺离谱的，但外界就是这么传的，两家主要的股东顾问机构，都支持拯救迪士尼运动和罗伊，他们建议，股东在三月的股东大会上投票，拒绝支持迈克尔，艾斯纳继续担任CEO加州公务员退休基金，就是加州那个大型养老基金，宣布要把手里的迪士尼股票，投给反对艾斯纳的一方，投票要求他辞职，所以这一切在2004年3月3日的，迪士尼年度股东大会上达到了顶点，而那年的大会搞笑地被安排在了费城招开，正好是康卡斯特的总部所在地，他们就在几个街区之外。 [01:26:20]

Ben Gilbert：最终43%的股东投票，不支持艾斯娜继续担任CEO这个数字相当惊人，当43%的股东都不想要这个CEO的时候，你是不可能续约的，没错。 [01:27:11]

David Rosenthal：于是迪士尼董事会召开紧急执行会议，管理层没有出席，会上决定解除迈克尔的主席职务，但暂时让他继续担任CEO消息公布后，迪士尼股价应声上涨，与此同时，康卡斯特的股价一直在下跌，所以几周后，康卡斯特正式撤回了收购要约，但这并没有平息，罗伊和斯坦利发起的，拯救迪士尼运动，艾斯纳仍然是CEO几个月后，迈克尔宣布，他将在2006年底，合同到期时离开公司，他宣布了辞职，但现在的问题是，谁来接任，对，董事会宣布将启动一场，公开的高风险的CEO临选，他们打算在2005年6月之前，确定迈克尔的继任者，所有人都认为，继任者一定来自外部，就像20年前，威尔斯和艾斯纳空降迪士尼一样。

Ben Gilbert：那你知道那份新闻稿里写了什么吗，他提名了谁，他说会有外部候选人，也会有一位内部候选人，最初他确实说的是，内部和外部候选人，鲍博艾格，当时在审阅这份新闻稿，因为他是TO他去找董事会说，等等，迈克尔还要再当一年CEO鲍博说，你们不能这样，还有其他内部候选人吗，还是只有我，他们说，只有你，他说，那你们得把我写进新闻稿里，因为，否则，这里就要乱套了，对，大家总得有个可以指望的领导方向，因为没人会指望迈克尔了，他已经成了跛脚丫，而且会有那么多人争权夺利，公司根本没法运转，你必须写上外部候选人，以及鲍勃艾格，然后他们同意了，说行，那就这么办。 [01:28:16]

David Rosenthal：于是鲍勃被宣布为内部候选人，董事会也承诺，会对外部候选人做一次彻底的搜寻，鲍勃，他在一生之旅里完整讲过这段，想出了一个，我觉得是我听过的最聪明的竞选框架之一，而且他真的雇了一个政治竞选顾问，来帮他做这件事，他意识到，好，我是一个不受欢迎的现任者的二把手。 [01:29:08]

Ben Gilbert：我现在就像是一个极其不受欢迎的总统的副总统，而这位总统刚刚成了跛脚丫，对每一位董事会成员，对我的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问题，都应该是，你是上一届政府的议员，我们凭什么选你，而且你是怎么把事情搞得这么糟的，对，所以他意识到，自己唯一的机会，就是彻底重新框定局面。

David Rosenthal：这跟过去发生的事无关，这只看未来，这既是看待这件事的正确方式，也是鲍勃唯一能赢的机会，没错，于是他在自己的候选人方案里，向董事会提出了他关于。向董事会提出了他关于，华特迪士尼公司未来愿景，与战略的三大支柱，第一，我们要把大部分时间和资本，投入到高质量，有品牌的内容创作上，也就是，我们要重振迪士尼动画，连同迪士尼飞轮一起，说得太准了，尤其是现在，因为世界上的内容量，正在爆炸式增长，我们正处在进入，社交媒体时代的当口，有了FacebookYouTube也马上要来了，消费者在内容上有无限的选择，像迪士尼这样的公司，要想还指望自己保持相关，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去做最好的内容，并且建立一个以此为标志的品牌，让人们知道，要看最高品质的内容就来找你，而且即便经历了过去，十年动画的种种问题，干扰和衰落，仍然没有人比迪士尼，更有资格做这件事，它终究是迪士尼，对。所以这是第一点，第二点，我们要最大限度的拥抱技术，现在这话听起来像是废话，这还用说吗，但在当时，这其实是个相当激进的说法，我们即将进入一个时代，整个传统媒体行业，要么被吓得四处逃窜，要么主动跟硅谷的技术公司对着干，维亚康姆马上就要起诉YouTube想把他告到倒闭。 [01:31:03]

Ben Gilbert：所有人都还记得音乐行业和Napster刚发生过什么，鲍博说的是，不我们要拥抱技术，既要像沃尔特当年那样，用技术做出全新前沿的内容，也要把技术当作分发渠道来拥抱，用技术为我们所用，而不是让技术成为我们衰落的理由，对然后鲍勃战略的第三根之柱，是扩大全球覆盖。

David Rosenthal：我们要更好地渗透某些市场，尤其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比如中国和印度，跟沃尔特的时代不同，到这个时候，全球大约有三分之一的人口，生活在这两个国家，而迪士尼靠的就是规模经济，做出最深最好最高质量的内容，角色和故事，然后让全世界尽可能多的人爱上他们，对，我们必须进入这两个国家，对，所以令人惊叹的是，鲍勃在这场竞争中赢了2005年3月，董事会宣布鲍勃爱格，将成为华特迪士尼公司的，下一任CEO他们把他就任日期，和迈克尔离任日期，都提前到了2005年9月，比迈克尔最初宣布的时间，提前了一年，迈克尔·艾斯纳。

Ben Gilbert：在迪士尼的时代，在21年之后，画上了句号，这太有意思了，迈克尔·艾斯纳，在迪士尼的任期，在我看来其实分两章，第一章，以弗兰克·威尔斯去世，卡森伯格离开，伟大的迪士尼动画时代，落幕而告终，还有收购大都会，但大都会的收购，基本上就是，整个第二个时代的标志，对没错，我觉得我也会这么看。 [01:32:44]

David Rosenthal：他和威尔斯，卡森伯格在头十年，把迪士尼扭转过来，干得漂亮极了，第二个十年就有点走偏了，但迈克尔在第二个十年里，也做成了史上，最伟大的收购之一，而且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01:33:12]

Ben Gilbert：这件事得到的认可，远远不够，对你说史上，最伟大的收购之一，我觉得很有意思，我看ABC大都会这笔收购，它值钱是因为里面有ESPN但它也让公司失去了战略上的清晰，迪士尼再也没法只是迪士尼了，一边是飞轮业务，一边是飞轮业务，转播费加广告的有线电视业务，而且这笔买卖划算，因为买下ESPN就像一口取之不尽的资本源泉，能养活其他所有业务，但代价是失去了那份清晰，对完全正确，从数字上看，迈克尔任内的成绩简直不可思议，他上任时市值还不到20亿美元，离任时大概值500亿左右，我记得中间有些稀释，所以股价不算整整25倍，更接近20倍，他上任时营收是17亿美元。离任时是310亿，这相当于他执掌的20年里，年复合增长率15%净利润则从9700万涨到25亿，对，它任内净利润涨了26倍，从数字看非常漂亮，而且ESPN就是，它为什么是伟大CEO的第一，第二第三个理由，对吧，对对对，然后才是迪士尼文艺复兴，但我会把它排在第四，排在ESPNESPN和ESPN后面，然后就是迪士尼文艺复兴，对，没错。 [01:34:19]

David Rosenthal：我觉得狮子王音乐剧怎么也得算上一笔，确实非常确实，所以鲍勃·艾格被任命为CEO他接到消息后打的头几个电话之一，我记得是在一个周日下午，打给了史蒂夫·乔布斯，当时Pix的CEO同时也是苹果的CEO他在《一生的旅程》里写道，那时我对史蒂夫几乎不了解，他说话还是典型的史蒂夫风格，你为迈克尔干了多久，他问十年，他说，我看不出事情会有什么不同，不过行，等尘埃落定，保持联系，结果证明，那通电话很可能是华特迪士尼公司，历史上最重要的一通电话，在竞选CEO的过程中，鲍博艾格已经完全不相信，迪士尼动画能从内部修复，他私下里认定，要让迪士尼动画恢复昔日荣光，唯一可行的路。就是用皮克斯的领导班子，整个替换掉现有的领导团队，鲍勃写过这么一个著名时刻2005年，他在香港迪士尼乐园的开源巡游现场，看着一辆辆花车经过，看到了灰姑娘米奇和白雪公主，他意识到这场巡游里，没有过去十年左右，迪士尼自己创造的任何角色，相反，花车里塞满了皮克斯的角色，对，就在那一刻，他心里想，你知道吗，路已经清楚了，皮克斯必须接管迪士尼动画，所以他在得知自己，即将成为CEO的那个晚上，给史蒂夫·乔布斯打了电话。 [01:35:50]

Ben Gilbert：所以听众朋友们，我们觉得这期节目，有个好玩的做法，就是把皮克斯的整个故事讲一遍，我们本来可以早点，顺着迪士尼动画那条线讲，但我们想把它单独拎出来，给它一个专门的板块，而且对我和大卫来说，这还挺有诗意的，重做我们在Acquired上的第一期节目，那期讲的就是皮克斯，现在把它作为本期的一个板块，对皮克斯是华特迪士尼，对迪士尼动画愿景的精神继承者，对好那我们把时钟往回播，先从约翰·拉塞特讲起，好，这个人一辈子都梦想成为迪士尼动画师，他早期的一份工作，是在迪士尼乐园做丛林游船的工作人员，没错，大卫就像你提到的，他后来进了加州艺术学院，这完全是梦想成真，授课的是迪士尼传奇动画师，那些和沃尔特共事过的人。大家亲切地称他们为九大元老，他确实在迪士尼动画拿到了一份工作，但不幸的是，那是在80年代初，那段黑暗时期，约翰迷上了刚刚兴起的计算机动画领域，尽管部门里没别人感兴趣，不过其实Tron当时正在迪士尼的别处制作，所以酷炫的计算机技术是有的，只是不在迪士尼动画的文化里，这一切在约翰得到机会，直到他的处女座勇敢的小烤面包机时，达到了顶点，在那场重要的提案会上，他带着一个想法进去，他要用计算机动画来做这部电影，记住，这是80年代初，计算机动画还相当原始，时机其实还没到，他被问到，这会不会比传统动画更快，更便宜，因为不然他们为什么要做这个，他说都不会，他只是要把优秀叙事的可能性，往前推一步。约翰当场就被解雇了，我没开玩笑，就是同一天，哇我都不知道是同一天的事，就是那样，谢谢你来开会，我们决定不把这个项目投入制作，既然你的项目结束了，你确实没有理由再待在这里了，谢谢你来开会，你被解雇了，对所以我们先把约翰的故事放一放，来介绍皮克斯的另一位联合创始人，闪回到1963年，我们在犹他大学，遇到了爱德·卡特姆，爱德一辈子也想做动画，但他觉得自己没有当艺术家的本事，所以他转而搞了计算机，他进入了犹他大学那个真正神奇的计算机图形学项目，不过那在当时只是一个小众领域里的一小块，大多数人都没怎么在意，也不觉得它有什么价值，艾德最终做出了史上最早的计算机图形电影之一，一个他自己手的旋转模型。就是黑白的线框，他同学里有著名计算机科学家艾伦凯，还有网井和硅谷图形公司的吉姆·克拉克，对，以及创办了Adobe的约翰·沃诺克，还有诺兰·布什内尔，是不是也在那儿晃悠过，对，之前来过的嘉宾诺兰·布什内尔，他不仅创办了亚达利，还创办了查克知识，没错，所以埃德最后被招去长岛的纽约理工学院，搭建那个开创性的计算机图形学项目，他就这么待在学术圈里，与此同时，北加州那边，时间来到1979年，有个叫乔治·卢卡斯的人，正在找能帮他推动计算机图形学发展的人，对，你听说过他，乔治刚拍完《星球大战》正在做帝国反击战，他亲身经历了一次震撼体验。亲眼看到计算机能解锁全新的电影制作方法，而且不只是为了《星球大战》乔治是想开发工具，让整个行业变得更好，这在当时是相当超前的东西，好莱坞没人愿意无缘无故投钱去搞新计算机技术，而乔治为什么想这么做，从商业分析角度看，这其实挺有意思的，为什么乔治想做出东西来推动整个电影行业前进，因为一个电影人一次只能拍一部电影，而且一拍就是一两年两三年，但你希望观众养成习惯，每周或每月都去电影院，并且有很好的体验，所以如果你是电影人，你会希望其他电影人都拍出好片子，这样等于在培养你的客户群，让他们觉得电影是好东西，应该养成去电影院的习惯，所以跟其他行业不一样，当电影人有一种挺愉快的合作感，合作者兼竞争对手，对。所以乔治联系上了埃德，埃德接受了工作，横跨美国加入卢卡斯影业，他把阿尔维雷史密斯，也从纽约理工学院带了过来，两人在卢卡斯影业，创建了计算机图形学小组，对，他们的目标说白了，就是研究怎么做出传统实拍做不出来的东西，范围挺广的，第一个，大成功其实不是星球大战，而是星际迷航2克罕之怒，那是一个行星正在被改造的飞跃镜头，用了各种疯狂的俯冲角度来拍，对，现在两条路交汇了，约翰·拉塞特和埃德·卡特莫尔，在一场行业会议上碰面了，地点还挺特别，在玛丽皇后号邮轮上，约翰刚被迪士尼开除，埃德其实不知道这事，在他的图形小组里，没人真正懂怎么讲故事，塑造角色，或者给做出来的东西注入情感，埃德恳求约翰。看看有没有可能抽点时间北上，到卢卡斯影业的图形小组待一阵，帮他们正在构思的短片，提升一下讲故事的水平，约翰的反应是，哦我看看日程表，有空，没错，这真的是他们第一次有机会，请到一位真正的动画师，两人就这么走到了一起，但当时的计算机硬件还达不到他们需要的水平，所以小组得自己开发硬件，他们在卢卡斯影业内部做出了皮克斯图像计算机，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用上皮克斯这个名字，他们做这些短片其实没有真正的市场，做起来好玩但没人会买，皮克斯图像计算机能做核磁共振成像，基本上任何需要把图像转成3D渲染的东西，他们做了第一例核磁共振的体渲染，他们还会为情报机构分析卫星照片，建3D模型。所以他们是在找这些细分又有趣的市场，想办法赚点钱，靠他们的软件和硬件，对，所以这很有意思，这一切都属于卢卡斯影业，乔治对《和词共振》感兴趣吗，或者甚至对制作动画电影感兴趣吗，不太感兴趣，我的意思是，他希望他们为未来的电影开发能力，但他并不想真的组建一个庞大的故事团队，把这变成一个电影制作部门，而且布，我觉得他对《和词共振》也不是特别感兴趣，他其实有另一件事要告诉团队，他正在经历离婚，他缺现金，他需要为离婚腾出现金，所以他真正想做的是卖掉图形部门，顺便说一句，这太迷人了，这一切之所以发生，是因为乔治对《星球大战》。 [01:42:44]

David Rosenthal：和他正在拍的电影深信不疑，以至于他不想在离婚中，放弃卢卡斯影业的任何股权，所以他需要筹集现金，用现金支付给他的前妻。 [01:43:34]

Ben Gilbert：而不是给他任何卢卡斯影业的股权，太疯狂了，这就像蝴蝶扇动翅膀，最终导致皮克斯拯救了迪士尼，所以，他找到了买家，是的史蒂夫·乔布斯登场，史蒂夫·乔布斯，神奇的是，介绍他们认识的是艾伦凯，传奇计算机科学家埃德的旧同学，也是史蒂夫信任的朋友，史蒂夫去卢卡斯影业亲眼看了这项技术，他被打动了，但之后就没动静了，对，就那么消失了一阵子，卢卡斯影业的人还在纳闷，怎么回事，结果呢，那段时间正好是史蒂夫被苹果赶出来，被自己创立的公司扫地出门的时候，等风波平息之后，史蒂夫才重新联系他们，一开始，他真正想要的是皮克斯的团队和技术，用来打造一家跟苹果竞争的消费级计算机公司，他想用皮克斯做种子，回头去报复苹果。他想让皮克斯成为下一个苹果，没错，埃德约翰阿尔维和团队，对这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史蒂夫后来确实自己去创办了Next但他一直跟他们保持联系，他喜欢这帮人，也慢慢接受了做电影这个愿景，他最终同意买下这家公司，算是把他从卢卡斯影业手里救了出来，他跟埃德、约翰和团队一起干1986年，他给乔治、卢卡斯，开了张500万美元的支票买下公司，又往他刚成立的新实体里。又往他刚成立的新实体里，投了500万美元，作为公司运营资金，这家公司正式命名为，皮克斯、史蒂夫，乔布斯持股70%员工持股30%这就是皮克斯，这就是皮克斯，咱们能不能说说这故事有多离谱，有个人曾在神圣的迪士尼动画工作，拿到了第一个导演机会，却因为主张未来要用这项技术而被开除，然后他遇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人，那人恰好给乔治·卢卡斯干活，乔治·卢卡斯啊，天哪，正好在星球大战和帝国反击战之间，对，他们在捣鼓各种疯狂的东西，但乔治需要把他卖掉，结果不知怎么的，居然找到了史蒂夫·乔布斯，我的天，这简直就像科技界，电影界，商业界的复仇者联盟，我是说，这故事要还能更精彩。除非他们用迪士尼自己的招数，打败迪士尼，被迪士尼收购，给公司核心注入新生命，然后史蒂夫·乔布斯，成了迪士尼最大的股东，听起来就像一部皮克斯电影，可不是吗，确实，这就是Acquired存在的意义，这故事太棒了，所以他们把公司分拆出来，产品一个客户都没有，于是他们出去招人，让人来把他们的软件当商业产品买走，对，而那个客户就是迪士尼，对，给皮克斯公司的第一张支票，就来自迪士尼，请他们合作开发CAPS系统，用来改进二维动画，没错，这就是迪士尼和皮克斯，作为甲乙方关系的开端，作为甲乙方，于是皮克斯决定，要让全世界看看他们是谁，他们做了一部，关于一盏台灯和一个小台灯的小短片，两个台灯在玩一个球。然后拿到行业会议上去放，因为那个年代，搞计算机图形的人，就是这么干的，结果全场沸腾，你刚才还给我发消息来着，你爸就在那个，放过小台灯的会场里，对，是其中一场，不是最早的那届Cgraph但就是80年代末那会儿，是一场机器人，和计算机动画的联合会议，我记得小时候，他跟我说过，我想应该是在我们去看，玩具总动员的时候，正片前放的，就是那个小短片，我记得他跟我说，对，我在一个会议上，看到过这个，我当时就知道，这东西会改变世界，哇，我今天早上，刚从看了小台灯90秒里，你会经历一段情感旅程，对一盏台灯产生感情，对我来说，那种讲故事的功力，把没有生命的东西，赋予生命。让你真正在乎它的能力，就是从这开始显现出来的，对，那就全速前进，对吧，走拍电影去，但有个问题，你得有大概3000万美元，才能干这事，所以一开始，他们先拍了一堆广告来付账单，他们把RandomMan开发成了一款软件，到今天，它依然是计算机动画的行业标准，他们对外发布了，它真的被用在了，侏罗纪公园终结者2还有一堆早期计算机图形，做的酷电影里，但生意还是不行，那些图像计算机贵得离谱，总共也就卖出去大概300台，如果他们想实现做动画电影的梦想，就得全力押上去，而且得有人出钱，所以事情是这样的，约翰重新和迪士尼搭上了关系，据我所知，这跟CAPS那层关系完全无关，约翰被邀请加入迪士尼当导演。那是1991年前后，哦，哇正好是迪士尼文艺复兴的时候，没错，他们想让他回去，没错，但他反而说，不，我，你知道，我已经把宝压在北加州这帮人身上了，我们这儿有很酷的东西，是个很棒的团队，不，我拒绝了好几个迪士尼动画导演的邀约，那可是他毕生的梦想，然后他说，但我有个想法，我们基于小西兵那个短片，做一个30分钟的圣诞特辑吧，他在这儿其实有点筹码可以提条件，因为他们真的很想让他指导点什么，而迪士尼那边，主要是跟杰弗里卡森伯格，一起工作的彼得，施耐德说，嘿，别管什么30分钟电视特辑了，我们直接做一部长篇电影，玩具总动员，对，玩具总动员，就是这么来的，那为什么这个想法这么疯狂，我是说，为什么他要花3000万美元。为什么迪士尼的人觉得，做一部电脑动画电影，是个这么不靠谱的主意，对，表面上看，这好像应该比2D动画更容易，对吧。 [01:49:38]

David Rosenthal：你只要让电脑全干了就行，其实不是，所以我们得去皮克斯待一天，跟那边做皮克斯电影的人，学学他们是怎么做的，真的太酷了，说来惭愧，我之前真没意识到。

Ben Gilbert：这些东西的制作方式，有点像舞台剧，你其实是在一个3D虚拟环境里，把所有物体摆在一个舞台上，然后你可以把摄像机和灯光，放在任何你想要的位置，全在这个虚拟环境里，就像个电子游戏，对，他们基本上是在创造整个宇宙，不只是画一个静态画面，没错，所以搞笑的是，对这个过程最好的解释，那种最好的七步流程，就印在他们SE招股书的封底内侧，我们会把它放进邮件里，上面有个小动画指南，叫皮克斯动画步骤，那他们来了，第一步，故事版，一部皮克斯长篇会创作超过4000张故事版草图，作为动作和对话的蓝图，我觉得最有趣的部分是，他们会把故事版串起来，做成一个故事样片。这样他们就能像看电影一样看它，虽然还是静态画面，他们要么在上面配旁白，要么在上面加临时对白，所以用非常便宜的方式，靠2D草图，你真的能对故事走向，有个真实的感觉，这也让它非常容易迭代和修改，我们跟皮克斯的人聊的时候，他们说，对通常会有大概八轮不同的迭代，我们会反复修改情节，剧本，对白，把它打磨好，确保故事成立，我还在看拉塞特和乔布斯的旧采访，拉塞特有句话，如果故事样片里能成立，等我们把它做成动画，加上颜色，它会更好，如果故事样片里不成立，动画也救不了它，然后乔布斯说，本质上，它让我们在真正制作之前，就能对电影做测试和迭代。我们相信这是命中率能大幅提升的原因之一，所以他们基本上是先做一部低分辨率的2D电影，再做3D电影，故事和角色都得先在2D里成立，没错，好，那第二步，建模皮克斯的专有动画软件Marianette用来为角色道具和场景创建三维电脑模型，第三步，布局，每个场景开始时，先把所需角色，道具和场景的模型，组装起来，然后把动作排出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进入电脑的环节，他们拿着模型，把它们摆出来，尽量还原，他们为故事样片，画的那些二地址上草图，搞笑的是，你其实能看到其中一些，比如，你可以在电影，只做到布局阶段的时候，看它，角色没有任何能动的肢体，嘴巴也不动。他们就像没有生命的木偶被拖来拖去，你能大概看懂情节，但完全感受不到个性或情感，对，他们就像3D版的火柴人，对，他们还没有，动画师还没真正把角色演出来，对，那接下来第四步，动画皮克斯自有的动画软件，让动画师能通过定义关键帧或姿势，来编排每个场景里的动作，这是最激动人心的一步，每个角色都要经过一个叫绑定的流程，对，到这一步，系统会给动画师提供每个角色的一整套可选项，比如动一下手腕，手臂，肘部，或者肩膀，然后动画师会非常仔细的，一帧一帧的先做身体的动作，再做面部表情，因为如果身体动作在没有面部表情的情况下，已经能撑起剧情，那所有的表情和嘴形就只是锦上添花。但你永远不想靠面部表情去扛大头，这是整个流程里特别酷的一部分，你把他们从火柴人变成活生生的东西，这真的是最好的说法，对而且说到这点，他们用的方法和1938年，做白雪公主时动画师用的一样，先自己把动作演一遍拍下来，然后拿那段视频当参考，看这个角色该怎么动YouTube上有好多这种珍贵素材，比如1992年给胡迪做动画的那个人，自己在那儿比划各种动作，还有为了搞清楚玩具总动员里，那些玩具兵该怎么动，他们用胶带把滑雪靴绑在一块大木板上，然后在房间里蹦来蹦去，就为了真切体会一个人双脚被锁在一起时该怎么移动，所以这真的是一种特别神奇，特别有表演性的过程，然后你通过绑定，通过像牵线木偶一样去操控。教计算机怎么让角色按你想要的方式动起来，对，然后是着色，用计算机程序描述表面特征，比如纹理、质感、颜色，给场景里每个物体都加上，这一步能做出木头、金属、布料、玻璃、头发和皮肤，第六步是灯光，用数字光源，每个场景的打光方式很像舞台灯光David你和我看过一些特别棒的例子，有些场景一开始看着又无聊又死板，一打上光，天哪，瞬间就变得华丽又有情绪，对，最后一步，第七步，渲染皮克斯的Renderman软件，负责绘制最终画面，它根据模型，动画着色和光照信息，逐像素计算整幅图像，这太疯狂了，想想这里面涉及的计算量，每一帧画面，都要根据物体是什么，光源在哪里。对每个像素反复计算，物体是否在运动，如果在动，怎么应用运动模糊，渲染的计算成本极高，那时候每一帧要渲染一两个小时，他们每周只能渲染出，大约三分半钟的素材，他们用的是当时最先进的SunMicrosystems硬件把117台机器连在一起，组成一个渲染农场来制作这部电影，对，这最后一部恰恰凸显了，它跟2D动画本质上的不同2D动画是艺术。 [01:55:19]

David Rosenthal：就像在画一幅画，皮克斯做的是创造一个宇宙，然后计算那个宇宙里的每一个原子，完全正确，而他跟华特和迪士尼精神，真正相通的地方在于，这每一部同时也是讲故事的一部，不是说好，故事写完了，扔给技术团队去渲染成画面，它是一个协作的过程，共同创造一个宇宙。

Ben Gilbert：然后年复一年的不断打磨故事，让它越来越好，好，回到玩具总动员1993年1月19日，他们得到了迪士尼的绿灯，具体来说，他们签的协议是最多制作三部影片，目前只做一部，迪士尼拥有独家选择权，可以再续两部，基本上就是迪士尼雇皮克斯来为他拍电影，条款是这样的，迪士尼承担全部制作资金，最后花了大约3000万美元，最初预算是1700万左右，迪士尼还负责营销费用，皮克斯只能跟迪士尼合作拍片，皮克斯能分到一小部分利润，而且是在扣除部分营销成本之后的利润，对，所以最后分到的不到利润的10%这实在算不上能用来建立事业的引擎，对，哦对了，迪士尼还拥有玩具总动员的全部知识产权，所有角色。所有周边，等等等等，迪士尼还有权自行决定拍续集，他们会邀请皮克斯一起拍，但如果皮克斯拒绝，迪士尼自己也能拍，最后，三部影片的协议，并不包含这些续集，即使迪士尼选择拍续集也一样，所以如果迪士尼想要续集，皮克斯拍了续集，但这不算在那三部里面，这协议挺苛刻的，但这是他们全部的梦想，而且基本上是唯一的选择，而且对方是迪士尼，对吧，我是说那可是迪士尼。 [01:57:10]

David Rosenthal：你得做，没错，而且没有别的制片厂，会跟他们做迪士尼，以前就干过这种事，他们跟蒂姆伯顿拍了圣诞夜惊魂，就是说，嘿，这是定格动画，跟我们迪士尼动画，做的不是一回事，把它推出去吧，这是个精品项目，我们来发行，我们是全球最擅长发行，合家欢动画电影，把它们推进影院，做营销的，太好了，对，那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Ben Gilbert：皮克斯知道，他们想做一部，和迪士尼传统动画，不一样的电影，他们不想做成音乐剧，因为到1993年这个时候，之前四部全是音乐剧，他们也不想做成童话故事，也不想回到华特那些经典故事的老路上去，但这确实意味着他们进入了无人区，他们得自己摸索出属于自己的基调，风格和流程，于是他们开始把约翰·拉赛特的构想，画成故事版，然后不断拿去给迪士尼听意见，这既有用，因为皮克斯其实还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是合同要求的，这时候卡森伯格在掌舵，他一直推着他们把电影做得更尖锐，结果就是一方面，皮克斯对自己的叙事能力，没什么信心，另一方面意见又一直往那个方向推，最后五迪被写得很刻薄，他有一套那种侮辱式的幽默，他对巴斯光年的威胁感太强了，那种情绪盖过了，他在任何场景里。可能做的所有其他动作，他会主动，故意地把巴斯光年推出窗外，推到柜子后面什么的，到了93年12月，故事样片在博班科放映，他们说，好，这是我们收集的所有意见，这是我们现在的故事，结果反响一落千丈，卡森伯格讨厌他，罗伊，伊，迪士尼，也讨厌他，所有角色都不成立，于是迪士尼叫停了，迪士尼说，我知道我们有协议，但我们要停止制作，不再投钱了，皮克斯团队慌了，说等等等等，完了，那可是我们整个公司啊，能不能给我们两到三周，我们只想彻底重写一版，我们会没日没夜的干，于是他们回到北加州，做出了他们自己想做的那个版本，虽然不是完美的，但突然之间，这些角色有了多面性，他们回来了，这次够好了，故事里有了真正的张力。迪士尼这边说句公道话，重新看了一遍，说好，你们复工，继续推进，在1994年这一年里，他们反复看故事样片，不断迭代，往里加更多深度，而那些已经走完大部分渲染流程的片段的。而那些已经走完大部分渲染流程的片段的，早期测试效果，非常好，皮克斯团队心里有数，史蒂夫·乔布斯也成了信徒，他开始相信。 [02:00:11]

David Rosenthal：嘿我们手里可能有个爆款，大卫我知道这部分你来讲，对史蒂夫，就是史蒂夫，他开始琢磨这件事，然后意识到，如果玩具总动员成了，会发生什么，迪士尼和迈克尔·艾斯纳，当时他还是CEO会意识到，他们其实亲手造出了自己，最可怕的噩梦，一个真正的动画竞争对手，而且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那我们就推演一下，如果真发生了，他大概会回来找我们，想重新谈协议，把我们锁得更久，我们想要尽可能多的筹码，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得有自己的资金，能真正在合拍电影的制片预算上，五五开，如果我们一分钱不出，迪士尼就能随意拿捏我们，拿走大部分利润，还要抽他们的发行费，等等等等，好，那钱从哪来，我们得上市。

Ben Gilbert：而且我们现在不能上市，因为过去四年都在亏损，而且我们还没上映过一部电影，我们也不想等电影上映后太久，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在，玩具总动员上映后那一周上市。 [02:01:15]

David Rosenthal：这就是史蒂夫最聪明的地方，因为他的想法是，如果成功了，我们就能一炮而红，成为媒体的宠儿，手里有一部大卖的电影，那才是上市的最佳时机。

Ben Gilbert：如果你是皮克斯的任何其他人，你肯定会想，不不不不，咱们能不能先做完这一部，看看效果再说，但这是史蒂夫，乔布斯，对，于是，玩具总动员在1995年11月22日上映，全球票房接近4亿美元，那是感恩节全家去看的电影，对，首周末就拿了2900万，后来成了全美票房第一的电影，而且是有史以来第一部，非迪士尼出品的动画大片，而且它是全年票房最高的电影，不是儿童片，就是全年票房最高的，没有之一，没有之一，所以玩具总动员上映一周后1995年11月29日，皮克斯上市了，对，也就是说史蒂夫那阵子，一直在外面跑路演，见各路投行的人，而玩具总动员正好在收尾，准备上映，真不可思议。

David Rosenthal：这个点我一会儿还会回来讲，皮克斯除了史蒂夫，没有任何其他搞经营的人，所有跟创作无关的事，都是史蒂夫一个人干，皮克斯上市首日收盘，市值15亿美元，可见玩具总动员有多火，在公众心里有多深的印象，史蒂夫·乔布斯，就是这么变成亿万富翁的，对，靠玩具总动员上市，他在苹果可没赚到过。 [02:02:30]

Ben Gilbert：接近这个数的钱，史蒂夫·乔布斯的财富，是靠玩具总动员和皮克斯赚来的，所以他们融的那1.4亿美元，成了当年最大的一笔IPO比网警还大，对比网警还大，史蒂夫这边的账，他500万买下这家公司9年里又陆续砸进去5400万，都是用来发工资之类的，上市那天，他手里握着公司78%的股份，那算下来大概12亿，对光是皮克斯一家，就让史蒂夫·乔布斯，在上市当天成了亿万富翁，没错太不可思议了，而且这完全是孤注一掷的豪赌，我是说，如果玩具总动员不成功，那上市就成不了，整个公司就会垮掉，如果上市也失败了，那皮克斯在下一轮谈判里，就会被迪士尼彻底压垮，这是一连串环环相扣的孤注一掷，每一步都必须成功。整个计划才能成立，那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史蒂夫判断的完全正确，迈克尔·艾斯纳意识到，天哪，我们跟这帮人只剩两部电影的合约了，而他们是唯一有分量的竞争对手，于是想重新谈判，乔布斯抛出方案，要不我们五五开吧，收益也五五分成，反正现在皮克斯有钱了，迈克尔·埃斯纳同意了，条件是双方把合作扩展成全新的五部电影合约，把旧合约里剩下的两部并进新合约，也就是说玩具总动员之后，迪士尼有权跟皮克斯再拍五部电影，续集另算，而且迪士尼还负责发行，所以实际上他们拿到的分成更接近65%不是50%但这套好莱坞式的账目，我觉得史蒂夫当时未必算得清，我听到的版本是。 [02:03:50]

David Rosenthal：他其实算得清，而且这也很合理，发行确实有，实打实的成本和营销投入，迪士尼当然该拿那份钱，我听到的说法是，史蒂夫后来，从乔治卢卡斯那里得知，卢卡斯跟福克斯的。 [02:04:41]

Ben Gilbert：发行协议条款，比皮克斯跟迪士尼，拿到的发行条款更优厚，他气的就是这个，所以他们拍的第二部电影，是重重危机，这也大获成功，全球票房3.6亿美元，皮克斯在大家眼里，就是一台爆款制造机，虽然到现在也就两部片子，但他们已经在开发《玩具总动员2》作为下一部了，与此同时，跟迈克尔·艾斯纳的关系，在恶化，有点恶化，对跟史蒂夫·乔布斯之间，迪士尼想把《玩具总动员2》直接做成录像带发行，现在回头看这件事，其实挺有意思的，迪士尼之前做续集，从来都是直接发录像带，从没上过院线，他们的思路是，好东西只做一次，上院线，然后不过度消耗这个IP说的太对了，但当时还有一个信念，就是续集不可能拍的一样好。你做的永远是个次一等的东西，而且他们当时，其实没怎么做过续集，现在想想挺讽刺的，因为现在完全反过来了，现在拍第一部电影的目标，就是能做出一个系列，好让IP在之后被不断开发，玩具总动员2就是他们学到教训的地方，哦原来这真是一条可行的商业模式，其实是皮克斯团队去找迪士尼说，嘿这样不行，我们不想在皮克斯搞什么A队和B队，因为A队在盲虫虫危机B队明显在做那个预算更低，发行规模更小，直接发录像带的东西，我们不知道怎么干，迪士尼说行吧，于是1998年2月，迪士尼说玩具总动员2批准你上院线，但问题是这不算不算在那五部片的协议里，所以史蒂夫意识到，玩具总动员二会成功，然后他又想重新谈判，他去找艾斯娜说。能不能把续集也算进那五部片的协议里，与此同时，迈克尔艾斯娜心想，我凭什么答应，合同上写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当初谈这个协议是有原因的，你想改协议条款，我不想改，那我们就按现在的协议来，对，你能看出来，这关系是怎么开始恶化的，是啊是啊，他们拍出了玩具总动员二，不算在协议里，他们让他上了院线，票房将近5亿美元，皮克斯当时票房最高的电影，而迪士尼一路笑着去银行，学到了续集真的能很赚钱，确实。 [02:06:44]

David Rosenthal：所以与此同时，这一切的大背景是，史蒂夫，乔布斯，已经回到了苹果，到这个时候，苹果已经收购了Next史蒂夫现在是苹果的CEO正带领苹果的转型和复兴iPod出来了iTunes也出来了iPod和iTunes的一大营销口号。，就是RipMixBurn但你知道谁不喜欢Rip这个词吗，迈克尔艾斯纳，于是艾斯纳在2002年去国会作证，反对科技行业，还专门点名批评苹果的RAPMixBurn营销活动，说他是在鼓励通过数字盗版，窃取知识产权，而鲍勃艾格在《一生之旅》里有一句话，很明显，皮克斯越来越趾高气扬，而迪士尼正在失去底气，这两个意志坚强的人，注定要为争夺主导权而战，天哪。如果你真想戳史蒂夫·乔布斯的痛处，在皮克斯谈判里跟他较劲是一回事，跑到苹果那边去攻击他，那是另一回事，不过，平心而论。 [02:08:13]

Ben Gilbert：艾斯纳也有他的道理，迪士尼当时有庞大的音乐业务，庞大的专辑业务，我是说专辑原声带，比如，而且不管怎样，到这个时候，大家基本上都团结起来了，也意识到音乐行业正在发生的事，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轮到电影了，对所以他当时有理由担心，但确实你大概不该去招惹，史蒂夫·乔布斯和苹果。

David Rosenthal：那可是你在皮克斯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然后事情变得更糟了《海底总动员》是这笔交易里的下一部电影，就在《海底总动员》制作过程中，艾斯纳看了其中一个片段的早期样片。

Ben Gilbert：觉得不喜欢，故事版本来就是这样，一开始都很粗糙，这就是皮克斯的迭代流程，靠这个把片子改好，早期的版本总是很烂，对，到这个时候，皮克斯已经成了。 [02:09:01]

David Rosenthal：迪士尼董事会层面的话题，看完海底总动员的片段后，艾斯娜给迪士尼董事会，写了一份备忘录，说她已经看过那个片段了，这是一部烂片，会扑街，而且对那帮人来说，这会是一次现实检验，皮克斯失败，对迪士尼在谈判中的筹码，大有好处，且不说迪士尼在海底总动员，里能拿到超过50%的收益，按理说你应该盼着他成功才对。

Ben Gilbert：备忘录泄露了，对吧，备忘录从董事会泄露给了媒体，然后乔布斯就能看到，迈克尔觉得海底总动员不行，他还在暗地里盼着他失败，尽管皮克斯才是跟他一起，做这部片子的创意伙伴，而且这样能在谈判中给皮克斯施压，你几乎可以这么理解，我要主动让他失败，好增加我们的谈判筹码，对然后《海底总动员》在2003年上映，迈克尔错的不能再错了。

David Rosenthal：它全球票房8.71亿美元，成为2003年票房第二高的电影，仅次于《指环王》《王者无敌》之后他们又发行了家庭录像DVD版，所以就算在这之前。 [02:10:07]

Ben Gilbert：咱们说影院大概拿走4亿美元，那剩下4.7亿美元归迪士尼和皮克斯，对，光这一部片子DVD都还没算进去，那可是好日子啊Ben真是好日子。

David Rosenthal：海底总动员的DVD就像当年狮子王的VHS一样VHS时代的巅峰是狮子王，而海底总动员的DVD就是DVD时代的顶峰，绝对的顶点。

Ben Gilbert：家庭录像的顶点，对DVD时代家庭录像的顶点，因为那时候连Netflix都还没开始流媒体，这可是2004年，没有流媒体，这就是巅峰，我们在调研里听到。

David Rosenthal：迪士尼和皮克斯的海底总动员DVD总共卖出了6500万张，横跨所有时间段，每张30美元，每张30美元，那就是20亿美元的家庭录像毛收入，所以海底总动员的总毛收入，大概在30亿美元上下，光算院线和DVD两项，这还没算周边，没算主题公园，也没算电视版权，史蒂夫和皮克斯确实被现实敲了一下。 [02:11:00]

Ben Gilbert：而那个现实就是，他们根本不需要迪士尼，洛杉矶时报在海底总动员上映后不久，就发过一篇文章，皮克斯的电影近年来占了华特迪士尼工作室，高达一半的营业利润，其中很大一部分来自海底总动员，别忘了同一时期迪士尼动画在发行《新引导》和《亚特兰蒂斯失落的帝国》，所以乔布斯很恼火，他带着一个更强硬的还价回来了，他觉得到这个时候，皮克斯已经是一家成熟的，知道怎么派出爆款的工作室，而他只把迪士尼看作融资和发行的合作伙伴，没错，这话没错，但他们确实还有一份合同，里面还剩下两部片子，他向艾斯纳提了一个方案，而两人的关系就是从这开始彻底破裂的，皮克斯应该拿100%的利润，而不是50%而且他们现在也愿意自己掏钱拍片。迪士尼只拿10%的发行费，就跟卢卡斯影业和福克斯的合作差不多，最狠的是乔布斯还要求迪士尼，放弃对过去那些电影的共有版权，乔布斯很清楚，这时候迪士尼非常需要，皮克斯艾斯纳坚持立场，拒绝了，说实话，史蒂夫这次要价确实太高了，迪士尼答应这个方案，在经济上根本不划算，因为史蒂夫搭的那个框架里，迪士尼几乎没什么赚头，但要是真失去皮克斯，而他又是眼下唯一在赚钱的东西，那代价也太大了，对，除了ESPN对，就这样，事情走到了2004年1月，皮克斯单方面终止了谈判，他们发了一份新闻稿，听众朋友们，我们会把链接放在节目里，其实我觉得，我们还会把新闻稿的截图，放进我们发出的邮件里，我是在waybackmachine上找到的。你们真的能看到皮克斯，把它挂在了官网上，经过10个月，试图和迪士尼达成协议的尝试，我们决定继续前行，我们曾有过一段辉煌的合作，是好莱坞历史上最成功的合作之一，可惜迪士尼不会参与皮克斯未来的成功了，典型的史蒂夫·乔布斯，这绝对是史蒂夫亲手写的，绝对是史蒂夫写的，等皮克斯拍完合同里的超人总动员2004年和赛车总动员2005年合作就结束了，皮克斯正在积极和其他好莱坞制片厂洽谈，他们觉得到这一步，自己只需要一个发行方就够了，迪士尼这边其实在公司内部，新成立了一个工作室，叫Circle七动画，任务是立刻开始开发，玩具总动员三，怪兽电力公司二，和海底总动员二，对，我觉得他们其实已经对，玩具总动员三动过手了，天哪。你放心吧，那东西现在肯定被深埋在宝库最底下，对，所以这一切都发生在，艾斯娜执政的最后关头，对，这是当时的背景板，正好赶上拯救迪士尼运动，康卡斯特的收购要约，股东代理投票CEO林选这些事，事实上就是在那场炸了锅的财报电话会上，对，不只是加勒比海盗，还有海底总动员，没错，没错，那两部电影都是那个季度上映的，对，所以这就把我们带回到鲍勃，艾格给史蒂夫打的那通电话，以及他的信念，皮克斯必须进来，成为迪士尼的一部分，而且不只是被迪士尼收购，而是要接管迪士尼动画，你要是史蒂夫乔布斯，接到这种电话会觉得挺疯的吧，就是说，我前任把桥烧了，我想买你，我基本上什么价都愿意开，而且我还想让你们进来。接管我们经营的核心业务，全世界最富盛名的动画工作室，我们这是举白旗认输了，请你们进来接管，把它修好，对。 [02:15:01]

David Rosenthal：我觉得史蒂夫太惊讶了，以至于这通电话打开了门。以至于这通电话打开了门，促成了两人之间这段极好的关系，就像鲍勃跟罗伊和解，瞬间修复那段关系一样，他几乎也是瞬间就修复了，跟史蒂夫乔布斯的关系。

Ben Gilbert：听众朋友们，我们为这期节目做准备的时候，跟鲍勃艾格聊过，艾格有个想法，在给史蒂夫打电话之前，他先去找了董事会，说嘿，我能拿到授权，去跟史蒂夫乔布斯，谈收购皮克斯的事吗，他说这事太不可思议了，整个董事会都震惊到，忘了说不行，对，所有人都只是，行你打吧，因为他们觉得，这事根本不可能成，史蒂夫不可能答应。

David Rosenthal：于是鲍勃给史蒂夫回电话，把这个想法抛了出来，迪士尼要收购皮克斯，但会完整保留它，作为湾区的一家独立工作室，用自己的油箱域名，保持自己的文化，什么都不变，约翰和艾德继续管皮克斯，同时每周两天南下到洛杉矶，接手并管理迪士尼动画，有意思的是，艾格还说，嘿。

Ben Gilbert：拉塞特和卡特莫尔，你们也可以直接告诉我们，说迪士尼动画没救了，或者说你们觉得两头跑，会把两边都搞砸，你们可以直接说，想把迪士尼动画关掉，那样的话，皮克斯就变成我们唯一的工作室，对，拉塞特和卡特穆尔的态度是，我们不可能那么做，迪士尼动画对我们这一行，所有人的出身来说太重要了，他们飞过去跟人见面，然后发现，这里其实有很棒的人才，只是没被带好，他们觉得可以把自己的流程带过去，建立智囊团，改造办公楼的结构，把皮克斯那套方式引进去，让迪士尼动画重新伟大起来，他们真的做到了，最疯狂的地方就在于，约翰和艾德本来可以选择，看着对手，然后一刀砍掉他们的头，决定怎么处置，但他们没有，他们说不不不，我们要进去。 [02:16:15]

David Rosenthal：我们要把这个东西重新做好，对，所以很快，他们就谈成了交易74亿美元，用迪士尼股票支付，新发行的迪士尼股票，这让史蒂夫·乔布斯，成了迪士尼最大的股东。 [02:17:05]

Ben Gilbert：7%对，我记得是7.7%哇，公司股份，而且他会加入董事会，到这个时候，比整个迪士尼家族，加起来还要多得多，对，所以这事就定了。

David Rosenthal：两家董事会都批准了这笔交易，他们准备对外宣布，宣布当天早上，鲍勃飞到埃莫里维尔，去皮克斯园区，在正式宣布交易之前，他们要跟全公司见面，史蒂夫走到鲍勃面前说，咱们俩在皮克斯园区里走走吧，就我们俩，走了一会儿，他们坐在一张长椅上，史蒂夫说，我得告诉你一件事，你必须保密，我的癌症复发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那是2006年1月，正好是他们要宣布收购的时候，史蒂夫说，我想过了，我觉得有义务在宣布交易之前告诉你，而且我想给你一个退出的选择，如果你愿意的话，因为你知道，我马上就要成为，你最大的股东了，我不知道我死后，我的股份会怎么样，鲍勃说，哇这信息量太大了，而且我只有30分钟，对，我只有30分钟做决定，而且我不能告诉任何人。史蒂夫永远是那个谈判高手，但他做了决定，交易照常进行，但是，天哪，这太让人崩溃了，史蒂夫后来还活了五年半，但他和鲍勃还有苹果，然后很快全世界都知道了，那都是借来的时间，这就是史蒂夫卖掉皮克斯的原因，我们这期节目做研究的时候，有一个问题，如果皮克斯保持独立，他们真的能建立起一个完整的，基于飞轮的，能跟迪士尼抗衡的对手吗，我的意思是，他们已经打败了迪士尼，在每个维度上都赢了，那他们为什么要卖。 [02:18:27]

Ben Gilbert：我们问过所有迪士尼的人，也问过所有皮克斯的人，还问了所有能问到的人这个问题，因为从商业战略的角度看，他们完全具备条件，对，他们有核心IP有电影，可以慢慢进入主题公园领域，五部电影之后，他们就能掌握自己续集，和周边产品的权利，他们做得到，但直到我们和所有相关人士聊过之后，才意识到，不，根本没有可能，皮克斯永远，永远，永远都不会去做那些，成为迪士尼所必须的事情，我觉得有两个原因，第一，皮克斯就是沃尔特在1940年，建造伯班克动画园区时，想要的样子。 [02:19:04]

David Rosenthal：那是一个乌托邦式的，充满创造力的艺术家天堂，皮克斯没有那些穿西装的官僚，一切都围绕故事，艺术和电影本身，而神奇的是，通过被收购。

Ben Gilbert：他们保住了这种状态，对，我是说早期确实没有西装官僚，但所有西装官僚，都在伯班克埃莫里维尔这边，只管安心搞创作，就是这种疯狂的历史进程。

David Rosenthal：让这个宝藏得以在埃莫里维尔存在，而他在迪士尼内部反而做不到，在博班克的迪士尼动画部门，想把它打造成乌托邦式的天堂，是行不通的，因为它同时还得是一门生意，对，在他们卖给迪士尼之前，能让这一切成立的那个人，是史蒂夫乔布斯，对，就是说只有史蒂夫能做成这件事，而且我确实觉得，如果史蒂夫还活着，如果他有精力在经营苹果的同时，去做这件事，或者谁知道呢，甚至把两家公司合并，他可能真能做成，他本可以打造一个，迪士尼的竞争对手，但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02:20:07]

Ben Gilbert：对，但如果没有史蒂夫，你可以想象皮克斯，其他人面面相觑，心想，我们谁有兴趣去做那种事，对，我们不会去做的，我们只想继续做出，好的难以置信的故事，让观众开心，尽我们所能，做出最好的动画电影，没错，没错，这成不了迪士尼的竞争对手，对，所以皮克斯必须找到一个归宿，而且，尤其是迪士尼就是那个归宿，这件事让一切回到了原点，华特时代的动画，有一个精神继承者，就是迪士尼文艺复兴，而迪士尼文艺复兴，又有一个精神继承者。

David Rosenthal：就是皮克斯，是的，绝对如此，而这带来了迪士尼动画的复兴，公主与青蛙，魔法奇缘，冰雪奇缘，超能陆战队乌托邦，海洋奇缘，都是皮克斯时代，与此同时，皮克斯的佳作也接连不断，赛车总动员料理鼠王，那部电影在收购之前，就已经是件大事了，当时有消息传出来说，皮克斯在做一部关于老鼠做食物的电影，在厨房里，对，谁能想到拍这个，多糟糕的点子，结果，神作，机器人总动员，飞屋环游记玩具总动员3《勇敢传说》《头脑特工队》全是顶级作品，所以多年以后，这些电影陆续上映，在史蒂夫去世前的几个月，他和妻子劳林跟鲍勃，艾格夫妇，吃了最后一顿晚餐。席间，史蒂夫举杯向鲍勃敬酒，说，看看我们做了什么，我们救了两家公司，我第一次读到这段是几年前，我当时想，我不太懂，我懂他救了迪士尼，但怎么救了皮克斯，现在做完完整研究，明白了史蒂夫当时将不久于人世，而皮克斯没有他，真的没法独立走下去。 [02:22:20]

Ben Gilbert：这就是他们俩一起救了两家公司的故事，真的太不可思议了，是啊确实，说到验证迪士尼动画这件事，我其实一直很好奇，迪士尼动画是怎么变成那台爆款机器的，它们不是皮克斯电影，但风格跟皮克斯那么像，我们为了准备这期节目，跟克里斯汀贝尔聊过，他当然在冰雪奇缘里配安娜，他非常确认，今天迪士尼动画的运作方式，跟90年代初那套皮克斯蓝图很像，是个迭代的过程，核心就是你在看早期样片和剧本的时候，要确保能感受到故事有没有立柱，这种不带自我的接受意见的协作方式，愿意停下来，拆掉故事，不行，就重建，他的看法是，这其实跟迪士尼这家公司，为什么能运转，有很大关系，对，现在听到这个特别有说服力。这都算算收购之后20年了吧，对，所以如果我们今天坐在这儿，回头看皮克斯收购，这显然是个巨大的成功，首先他明显救了迪士尼动画，如果你相信那个论点，就是他是这家公司一切好东西和持久力的核心，那好，收工答案太简单了，他们付了74亿美元，扣掉10亿现金，是64亿，实际上64亿就是你要跨过的门槛，有好几种算法，大卫咱俩之前做过海底总动员那个练习，还有另一个算法，可以一个IP一个IP的算，玩玩具总动员，但是票房就超过40亿美元，也就是说迪士尼能拿到15到20亿，所有玩具总动员周边商品，至今累计零售额300亿美元，按迪士尼5%的授权费算，这又是20亿。所以保守估计迪士尼从这上面拿到35亿美元的高毛利收入，这还没算他对迪士尼乐园的贡献，对，他们在四个园区里有19个游乐设施，还有两家酒店，这还没算迪士尼家收入的任何分摊，也没算他们长期跟Netflix签的那些授权协议，或者天哪，当年玩具总动员一和玩具总动员二，那些甜得不得了的家庭录像带收入，所以光玩具总动员一个IP你就能收回至少一半，可能三分之二的收购价，这还没算那些周边的飞轮收入，但我觉得，真正最有用的论证方式是这么看，我们听说迪士尼家，每周观看量前15的电影里，绝大多数是皮克斯或迪士尼动画，不是真人电影，不是星球大战，不是复仇者联盟，是孩子们一遍遍看的东西。而那些迪士尼动画电影，孩子们现在真正在看的那些头部作品，都是2005年之后，卡特莫尔和拉塞特时代的片子，孩子们不会坐在那，反复刷白雪公主，他们看的是，冰雪奇缘，魔法满屋，海洋奇缘，疯狂动物城，而且这是在Disney加号上，这是公司过去十年下的，最大战略赌注，他们所有的筹码，都压在公司未来上了，对，毫无疑问，这笔收购绝对救了公司，所以皮克斯之后，鲍勃和迪士尼董事会就想，这招挺管用，下一步还能干点啥，而这正好契合《鲍勃三点战略》里的第一点，绝对的，做出最好的内容，好，大卫《星球大战》《星球大战》和漫威。 [02:25:23]

David Rosenthal：漫威在前2009年，迪士尼以40亿美元收购漫威，这在当时相当反主流，人们觉得，你花40亿美元买一家漫画公司，漫威电影当时已经开始上映了。 [02:26:10]

Ben Gilbert：《钢铁侠》已经出来了，我记得还有几部也成了爆款，但没人能预见漫威在迪士尼旗下会变成什么样，对超级英雄电影，当时并没有一套现成的成功公式，很多年前有过蝙蝠侠，很多年前有过超人，最近还有一部蜘蛛侠，其实是授权给索尼的，在采取这个策略之前，漫威其实把自己最厉害的角色都授权给了别的公司，别的制片厂，制片厂，所以这笔收购很怪，因为买的基本是些剩下的角色X战警用不了，因为福克斯已经有了，蜘蛛侠用不了，因为索尼已经有了，钢铁侠已经拍过电影了，而真正的大牌超人和蝙蝠侠，都在DC那边，那你买漫威到底买的是什么，但漫威影业和迪士尼的团队，真的想明白了，这里我们不展开细节，但他们把漫威电影宇宙，打磨成了所有，想把自己的系列。做成宇宙的人的学习范本，这种非常精细的世界构建，把所有相互关联的电影，串起来，最终汇聚到复仇者联盟，漫威电影宇宙的前三个阶段，真是一场系列构建的大时刻，到2025年，漫威电影宇宙已经成为影史最成功的电影系列，票房接近320亿美元，比星球大战多，比詹姆斯邦德多，比任何系列都多，当然37部电影也有帮助，对，它们产量相当高，复仇者联盟4终局之战，影史票房第二高的电影，仅次于阿凡达，我记得，对我觉得没错，要估算这事的盈利能力，其实挺难的，因为你得塞进去太多假设，但可以这么说，光是漫威电影的票房，利润就有几十亿美元，然后当然，还有消费品主题公园的改编，还有一阵子的家庭录像，因为那些漫威电影。当时还在，早期的那些，对，蓝光时代，然后当然，人们订阅Disney家的一部分原因。 [02:28:12]

David Rosenthal：也是这个，所以漫威也一直很成功，对漫威也一直非常棒，我觉得这其实就是，皮克斯那套逻辑的，另一个版本，这里有很棒的故事，和讲故事的人，那就给他们一块，更大的画布去挥洒，对，而且效果好的惊人，好的不能再好了，然后是2012年的，卢卡斯影业，又是40亿美元，我得说，这又是完全不同的情况，但故事的内核是一样的，这是人类过去100年里，最伟大的故事之一，甚至可能没有之一，就是最初的星球大战系列，神话的缔造，对神话的缔造，然后给他一块更大的画布去挥洒，对回头看这些挺有意思的。

Ben Gilbert：艾格真的很擅长识别那些顶级的A加级的知识产权系列，那些还有成长空间的，然后把他们收进自己的阵营，因为现在迪士尼拥有的太多了，剩下的已经不多了，我是说还有哈利波特，还有任天堂宇宙，还剩那么几样，但艾格在别人之前就看到了这一点，拿着比很多人愿意掏的更大的支票布进场，为此还稀释了迪士尼的股权，这些收购很多都是股票收购，但现在这些东西都是他们的了，另外想想为什么，卢卡斯影业和漫威的收购价，远低于皮克斯，也很有意思，低的不是一星半点，卢卡斯影业对我来说，似乎很好理解，因为它显然没有产生那么多，他们当时没有任何电影在制作中，对付的比皮克斯少，当然是对的，结果证明，他们当初为漫威愿意付的钱，其实也应该少得多才对，没错。因为星球大战后面，其实没有那么多可挖掘的空间了，而且说实话，做的也不够好，不过那个，这个我们待会会讲到，对，对漫威的复仇者联盟系列，有37部电影，而且现在也有我喜欢的，星球大战新内容，安多好的离谱，侠盗一号也好的离谱。侠盗一号也好的离谱，不过对，没错，所以靠着这三笔收购。 [02:30:12]

David Rosenthal：迪士尼的飞轮重新转起来，而且飞得更高了，核心的电影角色和故事回到了历史巅峰，不只是迪士尼动画，现在皮克斯、卢卡斯影业和漫威也一样，迪士尼的核心比过去大的多，也多元的多，消费品方面冰雪奇缘，上映后，迪士尼在电影上映后的第一年，就卖出了300万条艾莎和安娜的裙子，但到2015年，迪士尼零售商品的年总销售额超过500亿美元，比过去五年涨了将近一倍，公司里这些角色和IP的健康度，看这个数字就明白了，音乐方面，迪士尼的热门金曲回来了，随它吧，拿了奥斯卡最佳原创歌曲奖，而且你听这个，特别夸张，冰雪奇缘，原声带是2014年销量最高的专辑，算上流媒体折算。卖了一千万张，甚至超过了泰勒斯威夫特的1989哇，我家姑娘们喜欢泰勒，但他们可能更喜欢冰雪奇缘，哇。 [02:31:12]

Ben Gilbert：乐园也复苏了，迪士尼2012年在洛杉矶开了，汽车总动员乐园，说个有意思的事，其实在收购皮克斯之前，他们原本就在开发汽车天地了，对，后来他们买下皮克斯，就想，那干脆直接做成汽车天地吧，对，那会儿还是幻想工程师们独立开发园区，跟IP飞轮那套还没什么关系，没错，总体来看。

David Rosenthal：从2005年鲍勃接手到2015年这十年间，乐园收入差不多翻了一倍，营业利润差不多翻了三倍，而且那段时间迪士尼的市值涨了四倍，达到2000亿美元，鲍勃接手时是500亿，总收入从320亿涨到520亿美元，营业利润从47亿涨到147亿，太惊人了，我还是要反复提有限电视利润。

Ben Gilbert：因为那一直是他们手里这份，有合同保障，源源不断的现金生意，你把那三笔收购摆在一起看，光看价格标签会觉得离谱，尤其是当时根本不知道他们怎么回本，皮克斯74亿，把现金也算进去的话，差不多等于当时有线电视两年半的利润，对，漫威40亿，还不到2009年有线电视一年的利润，卢卡斯影业2012年那笔40亿，也远低于有线电视一年的利润，对ESPN一直在提供现金流支撑这一切，说得太对了ESPN的钱买下了皮克斯，漫威和卢卡斯影业，大概用了ESPN四年的有限电视利润，没错，这几乎有点像巴菲特的路数，巴菲特组合里，既有产出现金的资产，也有消耗现金的资产，他做的就是想办法从那些。没法有效在投资的现金生产者手里，把现金最高效的抽出来，再投到能再投资的地方去，对说到ESPN到了2015年ESPN和迪士尼，其他业务都如日中天，这套策略看起来简直天才，华尔街喜欢，消费者也喜欢，各个IP都健康运转，不断铲除大家爱看的内容，乐园也做得很好，迪士尼上下看起来，个个都是天才，对就像你说的，鲍博终于找到了，把公司这两边，捏合起来的办法，用ESPN这个现金流喷泉，去给迪士尼这边的飞轮添柴加料，一切都运转得很好，对，可惜的是，股价在迪士尼2015财年，第三季度财报电话会议的当天，创下了历史新高，历史新高，除了那个诡异的疫情异常值，那个我们后面会讲到2021年有那么一小段。 [02:33:08]

David Rosenthal：股价短暂冲得更高，对，所以在2015年8月4日，那次财报电话会上，鲍勃·艾格提到ESPN正经历，原话是，由于消费者减掉，退订有线电视。 [02:34:01]

Ben Gilbert：订户出现小幅流失，后来迪士尼的年报披露ESPN当年流失了300万订户，但总订户仍有9200万，但毕竟它之前只涨不跌，我记得它大概冲到1亿左右，然后平稳了一阵子，因为1亿户家庭，基本上就是全美国了，对但ESPN以及任何跟ESPN相关的东西，收入只涨，利润之涨，所以这是个冲击，尽管大家早就开始议论，哦减掉要来了，而且年轻人搬家后，不一定会开通有线电视，他们喜欢在网上看东西，当时大家就说，对对对知道了，但数字还在往上走，所以我们都觉得没事，对这件事在整个媒体行业，引发了一场几乎失控的恐慌ESPN和这次财报电话会就是正中。

David Rosenthal：大家早知道这事要来，就像你说的Ban当时Netflix市值都已经500亿美元了，所以对任何人来说都不该是意外，但就在第二天迪士尼股价跌了10%接下来几天，福克斯，时代华纳和探索频道都出现了类似的回撤，而维亚康姆，大家认为他跟有线电视网络的绑定更深，直接暴跌超过20%而且我们得说一句，免得把重点埋没了。 [02:35:06]

Ben Gilbert：迪士尼今天的股价跟当年是一样的，对，它涨过也跌过，但跟11年前比基本持平，对，与此同时标普500指数David你跟我说这段时间涨了多少来着，这段时间涨了3.5倍，对，市值不是一切，但它确实能衡量投资界，认为你公司现金流在极长期内，值多少钱，对，所以我们不是说迪士尼的营收，一直持平，利润一直持平，这些我们后面都会讲到，我们要说的是11年前，人们认为迪士尼的未来有多光明，折算成未来现金流，跟今天他们认为的一样光明，对好。

David Rosenthal：我们接下来要聊的，就是这次财报电话会之后，整个传统媒体行业，剩下的部分都发生了什么，对迪士尼成功保住了独立，对对，所以那一刻开启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说是媒体行业历史上，最疯狂的一段恐慌期，我是说，也许是任何行业历史上最疯狂的，基本上，影视圈里的每个人都在同一时间决定，他们必须采取激烈行动，来应对减掉和流媒体的崛起，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时代华纳把自己卖给了IT和TU改了主意，把时代华纳分拆出来，然后他跟Discovery合并了Viacom跟CBS重新合并，但那些品牌都不行，所以他们决定用自己旗下的制片厂来命名，叫派拉蒙，派拉蒙差点被债务压垮，然后大卫，艾利森和拉里，艾利森。对，就是那个拉里，艾利森，把它买下来，并入了SkydanceMedia所以它变成了SkydanceParamount那正是大卫艾利森。，创办并经营的公司，对，然后当然，这一切最终汇聚到了，我们现在正在经历的2026年，华纳兄弟探索，差点被Netflix收购，结果看起来反而要并入，拍大萌Skydance这个疯狂梦境里，所以。 [02:37:07]

Ben Gilbert：外面简直是一片混乱，目前还在搁置中，截至录制日期，还有法律挑战在等着，所以我们走着瞧，但真正发生的是，所有这些传统媒体公司，除了迪士尼之外。

David Rosenthal：基本上都变成了，科技公司流媒体王国里的农奴，而Netflix和YouTube才是真正的赢家，对，我觉得这个说法很准确，我是说，你只要做一个最简单的练习。

Ben Gilbert：看看现在电影电视，好莱坞领域里谁在赚钱，那就是NetflixYouTube和迪士尼，再产生大额利润，对，所以迪士尼决定推出，迪士尼加鲍勃和董事会。

David Rosenthal：基本上划了一条线，他们说，我们不会坐以待毙，像其他人一样，被Netflix干掉，我们要站起来正面迎战，我们要建立自己的，直接面向消费者的流媒体公司，这要追溯到鲍勃成为CEO时，向董事会做的战略陈述里的，第二优先事项，而且你看，这完全值得称赞，也可以说这是必要的，我是说没有迪士尼飞和自己的流媒体服务。 [02:38:11]

Ben Gilbert：迪士尼就无法控制自己电影和节目的可发现性，而这太重要了，你想把人吸引到乐园里，他们就得跟IP和角色产生互动，对挺有意思的，你和我来之前有个想法，你就继续拿着Netflix每年付给你的几亿美元，继续把你的内容放在Netflix和其他平台上，然后下游的一切，所有消费品乐园等等都会运转得更好，因为你的内容覆盖了全世界，而这个想法的问题在于，一旦Netflix的算法决定了，家庭能不能看到你的电影，你就有了大麻烦，没错，没错，你没有任何有保障的分发渠道，有了Disney家，我们待会会聊聊这里面所有的取舍，因为天取舍真的太多了，但核心逻辑是，如果我们这么干，自己搭起流媒体服务，那我们就能和消费者建立深度，直接的关系，我们可以在Disney加上打造一整个宇宙。更深入地挖掘某部电影里的角色，这能创造更多IP给乐园用，又能带来这些周边商品的机会，衍生剧，所有这些，而且想想都觉得疯狂，在此之前，迪士尼和任何客户都没有直接关系，除非你去过乐园，一百年来，你要是买家庭录像，是从零售商那买的，你要是去影院，就是去影院，或者你订了有线电视，迪士尼根本不知道你是谁，对，迪士尼不直接从消费者手里收钱，除了乐园，他们也不收集邮箱，家庭住址，或者人口统计信息，他们只是从分销商那拿到支票，然后相信另一端有个终端消费者，没错。 [02:39:30]

David Rosenthal：所以2015年8月之后，鲍勃和董事会很快拍板，咱们自己去造一个Netflix的竞争对手吧，或者更准确的说，咱们去买下造他需要的那些零件吧，因为迪士尼内部根本没有能力，去搭建和运营一个互联网流媒体服务，对，也就是这时候迪士尼差点买下推特，被遗忘的一张，被遗忘的一张，谢天谢地，这一张没有成真，所以对，他们开始四处看，想着市面上有哪些成规模的互联网公司，我们能买下来当底座，搭起我们的流媒体服务，基本上够得着的只有推特和snapchat其他都太大了，我是说这些都是巨无霸市值的公司，杰克多西碰巧当时也在，迪士尼董事会，所以他们基本上，把交易推进到了最后一步，然后在最后一刻。 [02:40:10]

Ben Gilbert：鲍勃退出了，他就是没法想象，迪士尼拥有并运营推特，那大概是个正确的决定，我觉得当时所有文件，都准备好了，他们打算周一早上签约，然后对外宣布，对吧，对。 [02:41:04]

David Rosenthal：然后他是周日晚上退出的，对，差不多是这样，非常临门一脚，所以推特这笔交易，黄了之后，他们转向了一个，更合乎逻辑的候选对象，虽然更隐蔽一些，就是BAMTECH对BAMTECH是个特别了不起的故事，它是一个流媒体技术平台，最初属于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他们早在2002年，就开始为棒球比赛，做流媒体服务了，我记得当时做研究，翻回去看的时候，最初是为了把西雅图水手队的比赛，直播到日本，没错，因为林木一朗当时来到了MLB在日本是个现象级人物。

Ben Gilbert：而且我记得那时候任天堂是水手队的老板，没错，任天堂美国公司拥有水手队，这个团队其实是从做网站起家的，最初就是做网站，叫AdvancedMedia给美国职棒大联盟的球队做网站，后来他们又做起了日本的流媒体，还有陵墓伊朗的比赛，对，然后他们第一个，当他们从棒球业务里独立出来之后，我记得他们搭建了当时还在起步阶段的HBONow的流媒体后端，对对而且他们还接了NHL所以他们在做NHL的流媒体服务，所以这简直太合适了，他们能做体育流媒体，有运营过HBONow。

David Rosenthal：给HBO做流媒体服务，简直完美，所以2016年8月，迪士尼从美国职棒大联盟手里，买下了BAMTECH33%的股份，并且有权在未来几年内，把持股比例提高到多数股权，第二年也就是2017年，他们宣布要提前行使这个期权，收购BemTech的控股权，并且公开宣布，他们将在第二年，也就是2018年，为ESPN推出一个OTT直接面向消费者的流媒体服务，然后在2019年推出迪士尼的流媒体服务，而且就在同一个公告里Ben就像你刚才提到的，他们说要终止与Netflix的内容协议，到2019年把所有迪士尼，皮克斯，漫威和卢卡斯影业的内容，从Netflix上撤下来。 [02:42:33]

Ben Gilbert：而当时Netflix每年，为这些内容支付给他们数亿美元，对，而且那几乎是纯利润，对，没有任何成本，而迪士尼当时，整个公司的运营利润，大概是150亿美元，所以公司大约2%的利润，来自那一份Netflix的合同，而他们却说，行，我们要把这合同撕了，我们觉得从零开始建立一整个用户群，然后直接触达这个用户群，从长远看是值得的，而且你看这又是一个关键点，即使ESPN现在在走下坡路，但公司里有ESPN作为一道防线至关重要，正是因为有它迪士尼才敢这么做，说得好，这就意味着你必须削弱ESPN在流媒体上的内容，因为得让那台印钞机继续转下去，所以那个最终在2018年上线的ESPNPlus基本就是。一个没什么料的东西，对全是几乎没人想看的内容，因为好东西都还在ESPN那个印钞机一样的有线频道上，所以我们就把好东西留在那，多谢了。 [02:44:20]

David Rosenthal：而且你看对ESPN这块业务来说，转向直接面向消费者真的很难，因为转播费商业模式的神奇之处，就在于，不管订户看不看这个频道，你都能收到每用户费用，突然之间。

Ben Gilbert：你要转向按实际使用量收费，就像说，嘿，我只有从那些想看的人那儿，才能收到钱，这就是捆绑销售的神奇之处，如果你只卖一个产品，那些本来一分钱都不会付给你的人，现在也能从他们身上收到一些钱，愿意直接花大价钱，比如30美元订阅ESPN的人，远比愿意花507080100美元订所有频道的人少得多，你会错过所有那些，偶尔看看的球迷。偶尔看看的球迷，或者那些，非消费者，没错，没错，所以鲍博基本上发出了，全员出动的指令，他让迪士尼旗下，所有创意工作室。 [02:45:13]

David Rosenthal：迪士尼动画，迪士尼真人电影，皮克斯，卢卡斯影业，漫威，在原有内容计划之外，开始专门为2019年推出的，迪士尼第一方流媒体服务，制作内容，做好准备，然后他接到了，鲁珀特莫多克的电话，鲁珀特说，他和福克斯，显然也在经历和迪士尼，以及其他所有媒体公司，一样的战略审视和考量，鲁珀特得出的结论是，福克斯最好的出路，就是和迪士尼合并，把他的规模内容和努力，都投入到迪士尼的，第一方流媒体服务上，去和Netflix竞争，是把他的一部分资产合并进来。

Ben Gilbert：基本上福克斯做了分析，把所有有库藏价值，有重看价值的东西都看了一遍，然后他们说，未来几十年一个内容库最高，最好的用途就是放在这些，流媒体服务上，那些深度骗库，比如我晚上看着办公室入睡，所以我订了Peacock因为他们有库藏内容，我能看办公室，发展受阻，也一样，送飞正传，也一样，他们把所有数字算了一遍，然后决定，我们福克斯这边，真的不想掺和流媒体这摊事，让我们试着从那些，需要库藏内容的人那儿，卖个好价钱吧，但我觉得我们会留下所有价值，都在首播上的东西，所以新闻体育，他们基本上全力压住线性电视，而不是保留片库，因为保留片库就得搭建流媒体服务，这和迪士尼正好相反。迪士尼是留下那些重看价值高的东西，然后一遍又一遍的变现，对你说鲁珀特和福克斯，对他们的片库做了分析，对比流媒体，我猜那分析的一部分。 [02:46:56]

David Rosenthal：也让他们得出了结论，嘿，我们的片库就是不够强，撑不起一个，有吸引力的流媒体产品，确实如此，你知道他们有阿凡达，很棒，他们有辛普森一家，得了吧。 [02:47:09]

Ben Gilbert：谁会反复重看，阿凡达，没错，辛普森一家，也许还算能反复看，恶搞之家，恶搞之家，能反复看吗No国家地理频道呢，但你知道，那里面大部分是真人电影IP我们还有FX电视网，上面有《费城永远阳光灿烂》和一堆好剧，对不是完全没有，但光靠这些远远称不起一个，吸引人的流媒体产品，而且这些资产的协同价值，其实比他们对福克斯本身的价值高得多，因为你看其中一些东西X战警死士，金刚狼，神奇四侠，这些对迪士尼来说，价值远比对我们要大，完全正确，说到点子上了，所以2017年12月，他们宣布了这笔交易。

David Rosenthal：迪士尼将以520亿美元的全股票交易，收购福克斯所有的娱乐和国际资产，不包括福克斯新闻，福克斯体育，福克斯广播电视网。 [02:48:11]

Ben Gilbert：但包括片库和所有综合娱乐资产，那520亿美元是经过大量来回谈判之后的结果，已经是最终报价了，迪士尼上下把所有能跑的模型都跑了一遍，想搞清楚为了从这些资产里，拿到我们需要的价值，我们最多能出到多少，所以这笔交易基本算是敲定了，就差监管审批，跟往常一样，还得再花上好几个月，对，在监管审批期间AT和T那桩合并案出了个不同的裁决，没错，这让康卡斯特动了心思，我们之前觉得自己没戏了，因为觉得这交易过不了监管审批，但我打赌其实能过，要不我们试着插一杠子，就算迪士尼和福克斯说他们已经谈妥了，我们也可以扔个报价进去试试看，迪士尼最后被抬到了713亿美元，比他们最初签协议时整整多了190亿美元，对福克斯股东来说。这是白减的190亿，就因为康卡斯特插了一脚，对迪士尼当时的总市值大概在1700亿美元左右，所以这相当于整个华特迪士尼公司价值的40%。 [02:49:17]

David Rosenthal：比皮克斯漫威卢卡斯影业加起来还多得多，不过说句公道话，交易确实做成了，迪士尼通过出售福克斯的地区体育网络。

Ben Gilbert：还有他们在英国付费电视运营商Sky的股份，很快就把很大一部分收购价给还掉了，对，那两块分别是140亿和150亿美元，所以加在一起其实能减掉290亿，迪士尼实际支付，并且保留资产的价格大概是440亿美元，这就是这笔收购要回本需要跨国的侃，对，而且他们从拿到的这些资产里，很可能根本拿不回。

David Rosenthal：接近440亿美元的价值，就像我们说的，刘媒体服务的骗库资产有，当然好，但真不见得能带来多少新增订阅，或者留住多少用户，金刚狼和死士在票房上大获成功。 [02:50:06]

Ben Gilbert：阿凡达现在在乐园里也有了主题园区，对确实，这不算什么，他们确实拿到了Hulu三分之一的股份，对，作为这笔交易的一部分，他们之前已经拥有三分之一了，这次又给了他们三分之一，这样他们就拿到了控股权，对，这笔交易战略逻辑里，另一个重要部分，也是价格提高的原因，是福克斯在印度有大量资产，没错，内容和发行渠道都有。

David Rosenthal：这又回到了鲍勃给公司定的，第三大战略支柱，很好，我们需要进入印度市场，这是个好办法，但这些资产最终给迪士尼带来的回报，远不如他们预期2024年他们把这些资产，和信实集团合并了。

Ben Gilbert：估值只有当初收购福克斯时估值的一小部分，对但整体思路是我们要去买一个内容深厚的片库，还要买一个综合流媒体服务三分之一的股份，也就是Hulu而不是像迪士尼那样做有宇宙体系的精挑细选的垂直流媒体，这确实给了他们一个包罗万象的大杂烩，再加上迪士尼加高度精选的内容，就能在不稀释迪士尼纯净品牌的前提下，把这个综合娱乐平台做大规模，只要你能让消费者心里，把迪士尼家和Hulu清楚地区分开来，大概就是这么个策略，对，但毫无疑问，这是四大收购里最差的一笔，算上Bemtech的话，就是无比里最差的，对，不管怎么说，这笔交易在2019年3月完成交割，正好赶在迪士尼，推出期待已久的流媒体服务之前。 [02:51:00]

David Rosenthal：就在下个月2019年4月，他们在投资者日上，宣布了迪士尼家宝库的大门，就此打开，我太喜欢这段了，确实精彩，最初Disney家产品愿景的清晰度，实在令人敬佩，完全同意，那是一个非常吸引人的产品，迪士尼的全部IP皮克斯卢卡斯影业，漫威，还有福克斯的资产都进来了，然后他们公布了价格，首发价每月6.99美元。

Ben Gilbert：消费者直接疯了，我的意思是，他们打破了所有早期的注册预测，华尔街很喜欢，第二天股价就涨了11%到2019年4月底，股价累计上涨20%。 [02:52:17]

David Rosenthal：等到11月服务正式上线时，迪士尼在头24小时内，就拿到了1000万注册用户，第一个季度就有2600万，而且这一切的铺垫看起来都非常好，当时是2019年年中，皮克斯和迪士尼动画如日中天，卢卡斯影业也势头正猛，新的《星球大战》三部曲已经拍了三分之二，另外还拍了《侠盗一号》那是一部非常非常棒的电影，高级艺术，太棒了，漫威的势头也正达到顶峰，最高点我的意思是，这在好莱坞历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复仇者联盟4终局之战即将上映，要在全世界刷新记录。

Ben Gilbert：光这一部电影，全球票房就有28亿美元，对，但可惜的是，表面看起来没那么风光，实际上，迪士尼每个核心IP之主，眼下状况都不太好，所以，要我说。 [02:53:11]

David Rosenthal：他们已经被榨干了，这是其中一部分，问题有一堆，皮克斯和迪士尼动画这边，正处在重大领导层交接期，约翰·拉塞特刚被赶出公司，爱德·卡特莫尔也刚退休，所以迪士尼这两大招牌工作室，都需要新的领导，卢卡斯影业看着风光，但正处在重大危机的边缘，游侠索罗刚在影院铺了街，观众还不知道。

Ben Gilbert：但第九部正麻烦缠身，而且是天大的麻烦，第八部和第九部之间，没有一个连贯的愿景，导演也不是同一个人，对，所以第八部走了一个有意思，但有点不太像星球大战的方向，然后第九部呢，就非得在上面，糊一层星球大战的凡士林，好让你想起来，这还是星球大战，糊到连帕尔帕廷都从阴间拉回来了，还有上万艘艰辛舰，从一颗星球上冒出来，拍得很烂，要是有点远见和愿景就好了，对对，但这事还没人知道，因为电影要到那年12月才上映，第八部跟它前后的那些电影，差别太大了，感觉就像大家彼此之间，根本不沟通，而且根本没有计划，对，第九部完全没有计划，这就是问题所在，然后漫威呢，漫威当时正靠着，复仇者联盟4。

David Rosenthal：终局之战处在绝对的高峰上，但问题在于，这真的就是终局了，故事结束了，而就在这个时候，迪士尼开始说，嘿漫威，我们需要你们开始为流媒体服务，产出更多内容。 [02:54:44]

Ben Gilbert：而且他以这种非常漂亮的电影化方式收尾，把15条不同的线索全系在了一起，漫威其实确实有非常强的远见，他高度协调，我记得最后那场戏我哭了，就是他们，太棒了，让每个角色都在回顾整件事，回顾他们处理那个响指的方式，反派灭霸的角色塑造，那是个非常能让人共情的反派，是个试图做正确之事的反派，这是最好的一种反派，如果终局就是终局，那真的很优雅，对，但如果你马上要把工作室的产量提高50%那就真的很不优雅了，没错，对，而他们确实这么做了，而且如果你往后看2021年之后的电影片单，在院线回报上可能真的是负的，你看，惊奇队长2蚁人3量子狂潮，永恒族。这还没算Disney家的那些剧，其中有些其实挺酷的，比如洛基和旺达幻视，但他们的出现，试图比电影更宏大，更广阔，更铺开，反而让原本的漫威宇宙，显得不重要了，对，我对洛基的不满在于，当灭霸在无限多元宇宙的，其中一条时间线里杀人的时候，谁还在乎他，你真正该关心的，应该是洛基在做什么，而不是那个可怜巴巴的，所谓MCU所以你知道吗，我花了十年时间投入在那上面，现在你告诉我那根本不重要，所以有个大问题就是它本该结束了，而无论是创意上还是商业上，后面出来的那些东西，人们都不想要，不管是在流媒体上还是在院线里，除了第二部黑豹，那部很棒，那部确实很棒。 [02:55:50]

David Rosenthal：确实很棒，对，但这一切还有你说的所有东西，都凸显了迪士尼在追求流媒体战略，要和Netflix正面竞争时做出的战略取舍，运营一个一线级的，直接面向消费者的流媒体业务，又是一个和迪士尼核心飞轮，或者ESPN转播费模式，完全不同的商业模式，对，如果你想运营一个，一线级的流媒体服务，一个要触达，最大数量订阅用户的服务，不是小众服务，而是Netflix那种级别的竞争对手，你的第一要务，就是留住已经注册的订阅用户，你得喂饱这头野兽，你得喂饱这头野兽。 [02:56:39]

Ben Gilbert：那些现有订阅用户的内容，不然他们就要流失了，没错，所以我想引用一下BenGilbert的话，天哪，什么时候说的，来自Acquired2019年那期Disney家节目的结尾，当时我们对Disney家兴奋的不得了。 [02:57:20]

David Rosenthal：那时候真的太让人激动了，但你在那期节目结尾，确实说了一句话，你说原话是，有一个让人怀疑的理由，说的是Disney家，就是我觉得迪士尼，可能低估了人们需要多少内容，才能保持满足，能接触到所有这些传奇系列的全部旧片库，是一件美好又了不起的事，但我会不会每个月花7美元，就为了保留一个随时能去看那些片子的选项，不会，如果哪天我想重温一部星球大战电影，我到时候再重新开通订阅就行了，他们真的需要在这里火力全开的猛灌内容，哎呀，你一句话说透了，你一句话说透了，这就是问题所在，那种内容火力全开的策略。

Ben Gilbert：跟只做最好的内容，而且很少做的费伦策略，完全是两回事，而迪士尼做的正是后者，最好的内容，偶尔上一次院线，制造一个文化时刻，然后安静一阵子，收割那一部电影的果实，但安静一阵子，而流媒体恰恰相反，每次我打开那个应用，里面必须得有新鲜的东西给我看，而且我忍不住想，迪士尼那些人当初做决定，把全部筹码押上去，加速以直接面向消费者的方式，冲进流媒体的时候，他们到底有多清楚这一点，对，最大的问题其实是，迪士尼有东西可以失去，他们有两样东西可以失去，一是他们现有的内容库，差异化程度极高，而当你往一个已经差异化的内容，宇宙上硬加东西时，反而会让原创内容变得没那么值钱，对。我记得在Disney加上看Obi-Wan剧集的时候，心里想，天哪，这有点颠覆了我对Obi-Wan的认知，是啊，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酷，对，因为你有东西可以失去，你实际上是在冒险毁掉你原本那些很棒的东西，通过某种方式去污染它，毁掉你在市场上的竞争优势，靠的是，这个点说的太好了。 [02:59:15]

David Rosenthal：在一个顶级高质量的内容故事和角色的世界里，你每拍一部续集，都是在冒很大的风险，完全同意，而这就是风险所在。

Ben Gilbert：这就是为什么迪士尼在90年代之前不拍续集，对，后来是皮克斯向他们证明了，续集是可以拍的，而且可以拍得很好，你能把它做好，但你需要投入同样的用心经历和时间，对，皮克斯七年才出一步，没错，生产线不能随便加，第二点是，迪士尼这个品牌本身是有分量的，对Netflix的品牌对任何人来说都没什么意义Netflix这个品牌。Netflix这个品牌，就是我想看东西时在电视上按的那个按钮，有时候上面有好东西，但就算不好也无所谓，滑过去就完了，我对Netflix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想法，迪士尼这个品牌是有东西可以输的，我会看第一迪士尼品牌，而这又会削弱你，作为迪士尼所拥有的富力士竞争优势，反过来如果你连续推出一堆好东西，哪怕时间上拉得更开，你非常克制，这跟流媒体的运营模式是不一致的，那它真的能给迪士尼这个品牌的池子加分，所以迪士尼拥有这样一个富力资产，而在跟Netflix正面对抗时，这个资产是有风险的，对，所以这就是迪士尼影视这边所有的战略取舍，然后还有整个有线电视ESPN那一块，对20182019年那会儿那边是什么情况，你可以想象。有线电视订阅被取消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而这其实仍然可以没问题，如果你处在ESPN那样的高杠杆位置上，你其实还能在一段时间内继续增长收入，因为你只要把价格涨得比，取消订阅的速度更快，没错，但后来大概到2023年，连这个也撑不住了，用户流失的速度太快，转播费再怎么涨，也追不上订阅用户的流失，然后收入从23年到24年就开始下滑了，基本上有线电视和ESPN进入了终局阶段，借用一下复仇者联盟的说法，对，所以这是ESPN收入端的问题，成本端还有个大问题，确实人们在推定有线电视，但我觉得只要你的成本是固定的，这还扛得住，但体育联盟现在意识到，他们能榨出多的多的价值。原来在整个看体育比赛的价值链里，利润的大头应该归体育联盟，而不是归那个夹在中间的网络NFLNBA我觉得他们过去几十年，都没把自己能拿的全拿干净，这可能是真的，但他们之前也施展不开，因为这么多年来，除了ESPN这些版权基本没有别的买家。 [03:02:03]

David Rosenthal：因为ESPN有那种规模经济的力量，他们拿到的现金和转播费最多，所以能出最高的价钱买体育版权，把其他人都挡在外面，除非是那种特别特别大的。

Ben Gilbert：广播电视网也会来抢的，现在新的买家出现了，就是科技公司，而且科技公司不光钱袋子深得吓人，至少在所有公司开始，把自由现金流全砸进AI资本开支之前是这样，建数据中心，对而且他们变现消费者的手段更多，所以同一个消费者，他们能比ESPN或者电视网，出更高的价，因为亚马逊能把你变成prime订阅用户，这就是亚马逊，拿NFL转播权的逻辑，对对，所以任何学过经济学的人，都能看出这墙上的字，价格由出价最高的人定，如果某个人的商业模式，在结构上就比你能变现的更多，那赢的就是他，价格也由他来定，没错，这就是ESPN赢了很多年的原因，也是现在科技公司赢的原因，另一个推高价格的因素是，随着线上内容越来越丰富。人们越来越倾向于，共享现场文化体验，这让体育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得多，人们为世界杯决赛门票，泰勒斯威夫特巡演门票，和超级碗门票付出的价格，也会体现在转播权交易里，对，有捐低效应，没错，就拿2006年ESPN买下的，周一橄榄球之夜转播权来说2006年是11亿美元2011年涨到每年19亿，到2021年已经涨到每年27亿美元，而且周一橄榄球之夜的收视率，其实还在上升，哪怕大家都在减掉，事实证明NFL就是我们都想看的那个东西，对，但ESPN面临的长期结构性压力在于，它曾经是你看极锦和回放的唯一去处，现在社交媒体上就能看到很多，所以长期来看，如果订阅某个频道的主要理由。最终变成了比赛内容本身，而不是比赛周边那些差异化内容，那么长期超额利润，最终都会被NFLNBA这样的版权方拿走，对而且说清楚，我们这期可能低估了ESPN的创造力和创新能力，机警SportCenter他们做的所有东西，都绝对了不起，还有PatMcAfeeShow天哪，还有Manningcast我简直等不及秋天看Manningcast和周一橄榄球之夜了，那是从大概7月15号起。 [03:04:25]

David Rosenthal：我就开始期待的事，他们确实是体育高质量内容，制作领域最顶尖的，不过这和迪士尼不一样，体育内容的保质期非常短，你不会回头去看上个赛季的ManningCastle的极锦，飞轮在这里不适用，所以你没法围绕那些原创内容，建立长期价值，当然像30for30那种东西可以，但那是ESPN里非常小的一个细分领域ESPN制作的绝大部分内容，保质期都非常非常短。

Ben Gilbert：这很有意思，因为内容保质期很短，但他们却锁定了这些，极其可预测的收入流，对有广告销售，他们得想办法把广告销售做好，但也就是上下几个百分点的波动，他们知道几年后，能从ESPN拿到多少自由现金流，而电影片单完全没法预测ESPN一直是那个稳定器，对我们这期聊到的，艾格最终领悟到的。 [03:05:24]

David Rosenthal：把这两块业务放在一起的美妙之处，就是拿那份稳定的现金流，去投资迪士尼的飞轮，对，我想说的是，并不是说，当ESPN面临这种压力的时候，他们就能在这里。

Ben Gilbert：开始建立自己的飞轮，不是的，这是一项正在衰退的资产，对，好，那带我们往前看，迪士尼家后来怎么样了ESPN家又怎么样了，所以，不管是好是坏。 [03:06:03]

David Rosenthal：我觉得迪士尼，要么是没看到，要么是不用去面对一个事实，他们的流媒体战略，在两边都存在着，相当重大的战略问题，因为就在他们推出之后，整个世界一下子天翻地覆，对。

Ben Gilbert：Disney家在2019年11月上线，真难以置信，他就一直那么摆在那里，就在应用商店里，在电视里，新官一来就赶上了，对2020年2月。

David Rosenthal：鲍勃艾格卸任CEO新官这事开始冒头了，他说，我会继续担任执行董事长一段时间，帮忙稳住过渡期，尤其是在乐园这边，在我们重新开放一切之前的几周，哦天哪，鲍勃查佩克，当然他之前是乐园业务负责人，已经接任新CEO2020年3月来了，所有人都意识到，新官这事不是几周就能过去的，迪士尼的市值，在2020年3月跌了40%因为乐园业务直接归零，真的归零一个人都没有，我是说迪士尼那年的净利润，实际上是负的，对，然后过山车开始往上冲了本，就像你说的，迪士尼飞就那么摆在那里，现在所有人都待在家里，当初宣布迪士尼飞的时候，迪士尼说他们的目标是在五年内。拿到6000万到9000万订阅用户，突然新冠来了，所有人都坐在家里，迪士尼在16个月内，拿到了1亿订阅用户2021年3月。 [03:07:37]

Ben Gilbert：他们宣布已经突破1亿订阅用户，远远超过了他们最激进的预测，股价一飞冲天，对这又是另一回事，当时是零利率，所以只要有任何好消息，市场的波动幅度就比平时大得多。

David Rosenthal：没错2021年3月，迪士尼在宣布这个消息后，市值冲到3600亿美元的峰值，他们看起来个个都是天才，而那一刻，他们确实是，我们之前聊到的那些战略问题。 [03:08:02]

Ben Gilbert：全都不是问题了，而且值得注意，它是在2021年1月1日前后触顶的，到了2021年10月，它就开始一路回落，跌回起点了，对，所以2021年12月。

David Rosenthal：鲍勃艾格彻底退休，进入下一年，迪斯尼家的战略开始出现裂痕，订阅用户数还算好看，但流失率很高，他们花大把的钱去拉新，去把流失的用户再拉回来，这就是跟Netflix竞争的流媒体服务，那种跑步机式的循环，你不仅每个月要给用户提供内容，还得让他们知道这些内容，在ESPN那边ESPN是不做面向消费者的营销的。

Ben Gilbert：那是有限电视公司的活，他们负责拉订阅，负责管理流失，在迪士尼这边，对，你得给新电影打广告，所以他们，没错，没错，你得花几千万甚至几亿美元，去给新片做宣传，但这里没有流失，这个概念，对，你不需要想办法留住每一个人，对，所以有意思的是，他们全都压住在Disney家和Hulu上，这个流媒体战略，问题是，流媒体里真的有一堆金子，值得去追吗，就像你刚才说的，它在结构上是个更差的生意，比不上以前那种有线电视套餐，躺着收钱就行，消费者随时能取消订阅，而且他们确实，每隔几个月就这么干，要做出你需要做的那么多内容，成本很高，尤其是现在，人们对流媒体内容的品质，期待很高，他们期待的是电影级别的，院线级的品质，电视剧。对，消费者不想要一大堆服务，你得自己搭建技术，还得在平台加新功能，改界面什么的的时候，保持用户体验出色，这非常烧钱，要雇好的工程师，好的设计师，好的产品人才，你得自己直接获取客户，贵，你得自己直接留住客户，也贵，他们流失了，你还得重新把他们拉回来，没错，而且关键是，你没有第二次变现窗口，不像限量版家庭录像重新发行那样，院线重映，然后是家庭录像窗口，那个，太棒了，那才是该做的生意，那是最好的，坐在这抱怨，盼着那套能回来，不是答案，但迪士尼在23年24年，确实看到了现实，天哪，流媒体不是一次性，投点钱建起来，然后就拥有一个优质资产，它是那种持续的，烧钱的。需要不断维护的东西，是我们以前从没应付过的，对，所以进入2022年，鲍勃查佩克做了一次重组。 [03:10:44]

David Rosenthal：基本上把整个公司都围绕流媒体战略重新组织，把所有工作室合并成一个汇报部门，我记得叫迪士尼媒体DemoAid与此同时，迪士尼飞的亏损在持续累积，因为他们把钱都花在制作，获客成本，流失管理和技术开发上，这一切在2022年11月，迪士尼第四财绩财报电话会议上达到顶点，投资者开始对迪士尼家的亏损，以及鲍勃查佩克和公司应对这些亏损的战略，提出大量质疑，而那次会议进行的并不顺利，而且还有各种自己造成的伤口。

Ben Gilbert：我的意思是整个公司到处都是，他们宣布要把一批幻想工程师搬到佛罗里达，然后取消了那个扩建计划，哪怕其中一些人已经买了房子，然后还有查佩克和佛罗里达州州长之间的那场争执，哦对，然后他们设计建造开业，并运营了一家星球大战主题酒店，我当时特别想去，虽然贵得要命，但我真的很想亲眼看看，你肯定会掏钱的对吧，结果他们很快就把它关了，感觉整个公司一片混乱，这还没算刘媒体那边的挑战和亏损。 [03:11:31]

David Rosenthal：财报电话会之后，董事会开会，解雇了鲍博查佩克，让他卸任迪士尼CEO那时他上任才两年多，然后鲍勃艾格，结束退休，回来重新当CEO。 [03:12:10]

Ben Gilbert：稳住局面，对，咱俩一直在来回聊这个，鲍勃为什么回来，鲍勃为什么需要回来，鲍勃回来意味着什么，说到底，我觉得他们就是选错了人，选了鲍勃查佩克，而且我觉得艾格推荐查佩克，接任时的错误在于，他以为公司要进入一段和平时期，对，一段只需要一个看摊子的人，但实际上恰恰相反的时候，就像对所有棋子都摆好了，迪士尼家表现很好，但事实并非如此，迪士尼家最后变成的样子，跟他们最初设想的样子差得太远了，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业务，完全不同的商业模式，而且我觉得迪士尼家战略带来的一系列连锁反应，不只是说好，现在执行战略就行，而是说我们还在实时学习很多东西，所以几乎可以说，当初推动这件事的人，得亲自把它走完。这绝不是一个扶着方向盘，确保公司被照顾好的时期，没错，然后事情变得更疯狂了2023年是好莱坞大罢工之年，对。 [03:13:18]

David Rosenthal：然后又有一次代理权股东之争，这次是艾克·普尔木特，漫威的前老板和董事长，还有他的朋友，激进投资者纳尔逊·佩尔茨，他们向迪士尼发起了一场，公开的代理权之争，最后没闹出什么结果，但这是个大麻烦，耗费了大量时间和金钱，然后还有一个大问题ESPN这个正在下滑的资产，到底该怎么办，太有意思了。

Ben Gilbert：我坐在这光是听你说ESPN这个正在下滑的资产，就想笑，对，它是个下滑的资产，可现在一年还能做30亿美元的营业利润，对，对，我是说这玩意儿，现在还是个现金奶牛，这个夏华的资产我要了，多谢，没错，而且你说夏华，我觉得更准确的说法，可能是持平，有线电视那块是在夏华，但他们的逻辑，也许是可以用ESPN的，流媒体服务来补，我不觉得迪士尼会承认，这是个夏华的资产，这其实也解释了，为什么华尔街一直鼓噪，要把它分拆出去，哎呀。

David Rosenthal：它在迪士尼手里已经不行了，我想要那个，拜托，作为回应2023年10月，他们第一次在迪士尼的财报里，把ESPN单独拆成一个业务板块，所以现在有了一个体育业务板块。 [03:14:33]

Ben Gilbert：就是ESPN基本上这就是在为将来分拆，他留出选择空间，如果思路是这样，那我希望他们给综合流媒体娱乐，也单设一个业务板块，比如把Hulu和福克斯那类资产放进去，那应该是一家独立的，不属于迪士尼的公司，行我们慢慢会讲到那，会讲到的2025年，他们和NFL做了一笔交易NFL把NFLNetwork有限电视频道换给ESPN换来ESPN本身10%的股份。换来ESPN本身10%的股份，这笔交易我太喜欢了，方方面面都喜欢，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笔好交易NFL拿到ESPN的10%说实话，如果你是ESPN这太棒了，就像，哎呦太好了，他们跟我们的成败绑在一起了，然后NFL在内容制作和发行这行里，掺和什么完全没道理，所以把NFLNetworkRedZone这些直播内容都放到ESPN那边，那是他们的核心能力，他们擅长的事，我喜欢，对NFL来说，他们希望ESPN继续是，他们版权的一个有实力的竞标方。 [03:15:16]

David Rosenthal：所以扶持ESPN符合他们自己的利益，对，最后在年底，他们终于推出了期待已久的，完整的直接面向消费者的ESPN服务ESPNUnlimited一个月30美元，所有ESPN频道全部无限制观看，他们很激进地把它和Disney加Hulu打包。

Ben Gilbert：基本上如果你订阅ESPNPlus只要每月多加6美元，就能加上Disney和Hulu想都不用想，这其实有两个原因，我一开始没完全意识到，第一个显然是通用的打包逻辑，就是就算我不是多大的，迪士尼家粉丝，我也会直接订这一整套，这样你就能拿到，本来拿不到的订阅用户，那些轻度粉丝，第二个我没意识到的，迪士尼其实很看重的一点，是降低流失率，对，套餐用户的流失率，比任何单个流媒体服务，都低得多，因为你不会每个月，都费劲去想，这个APP这个月，到底给我带来了多少价值，对。 [03:16:15]

David Rosenthal：迪士尼在运营直面消费者的，流媒体服务这件事上，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对，不过过去几年，真正的重头戏，是乐园业务，天哪，疫情过后，乐园简直转翻了，你可以对他们提出各种批评，也确实有人这么干，比如票价太贵，各种小钱都要扣，但尤其是在ESPN持续下滑Disney加流媒体过去几年，最多只能算磕磕绊绊的情况下。

Ben Gilbert：乐园完全把这块缺口补上了David你说他们转翻了，这挺有意思的，其实游客人数是下降的，从财务角度看，一切都靠涨价，每年有1.45亿人游览乐园，疫情前这个数字其实是1.57亿，那是历史最高，所以就算疫情过去6年了，人数还是比疫情前的高点低，但当然，每次游览带来的收入大幅上涨，而且几十年来，一直以每年大概5%的速度在涨，对，这也许是把双刃剑，但也可能不是，另一方面，我每次去迪士尼乐园，人都爆满，看起来并没有把人吓跑，对没错。 [03:17:19]

David Rosenthal：这正是我想说的，我觉得从1984年，迈克尔艾斯纳接手以来，消费者对迪士尼，就一直有类似的抱怨，但这并没有把人吓跑，要是真把人吓跑了，他们就不会这么干了，对。

Ben Gilbert：因为迪士尼的利益所在，就是让一大圈中产家庭，紧紧围着迪士尼这个品牌转，我是说，如果一年来两亿游客，和一年来一亿游客，能带来同样的收入，你肯定希望游客更分散，因为你希望这两亿人，把迪士尼情怀都种进他们童年的核心记忆里，对，所以现在乐园业务占了公司营业收入的差不多60%而ESPN和体育业务降到了16%跟十年前相比。 [03:18:13]

David Rosenthal：完全是反过来了，哇，而这一切都指向今年2月，也就是2026年2月，迪士尼乐园与体验的负责人JoshDeMauro被宣布为下一任迪士尼CEO六周后，也就是三月正式上任，同时，从福克斯过来的DanaWalden被任命为总裁二把手，还兼任公司首席创意官，这是公司新设的一个职位，而BobIger会继续留任。

Ben Gilbert：高级顾问和董事会成员，直到今年年底，也就是2026年底彻底退休，对那在我们聊今天的正题之前，我们得先聊聊BobIger任期的开头和结尾，就像我们聊MichaelEisner那样BobIger是2005年9月30日上任的，当时市值大概500亿美元，到他离任时股价涨了5倍，所以你知道第二个十年，就像我们说的基本持平，但第一个十年里涨了5倍，营收从2005年的310亿美元，涨到20年后的940亿美元，翻了三倍，净利润从25亿美元，涨到124亿美元，有意思的是，净利润的增速超过了营收，他们用三倍的营收增长，换来了五倍的盈利能力，有意思，这跟Eisner时期发生的事一模一样，对所以这两大段CEO任期干的事。都是让公司变得更赚钱，这大概更多说明的是1984年那会儿公司的底子，而不是过去这40年，不过确实，我觉得没错，好那我们来聊聊现在的业务，好，先看几个Disney家的数据，毕竟这是公司现在的战略重心Disney家有1.32亿订阅用户，其中不到一半在美加地区Hulu有6400万订阅用户ESPN家有2400万订阅用户，这里有个惊人的数字，他们2024年最后一次公布时，迪士尼的订阅收入超过190亿美元，而2017年刚推出这些流媒体服务时，这个数字基本是0那190亿美元的收入，现在大概接近220亿了，他们已经不再单独公布这个数字了，这大约占公司总收入的四分之一，也是他们最大的一块收入来源，我们一直在说。Disney家利润率低，建设成本高，但收入规模其实非常庞大，他们现在把收入，从其他业务转移到了Disney家上，而且到目前为止，跟Netflix比规模还是小Netflix在全球有3.25亿订阅用户，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公布的数字，之后又涨了，对，所以几乎是Disney家的三倍，对，而且Netflix去年收入450亿美元，那几乎是迪士尼流媒体，收入250亿美元的两倍了，对，而且那是Hulu和Disney加，加在一起，对，奈飞一年产生多少营业利润135亿，而迪士尼是负的，对吧，不，迪士尼现在直接面向消费者的业务，已经转正了，但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亏损的，不过奈飞在流媒体上的营业利润，也就是他整个公司的营业利润，已经和迪士尼整个公司的营业利润持平了。对，这完全是新现象，往回看2017年，奈飞的营业利润，还不到10亿，哇，迪士尼是140亿，没错，迪士尼因为新冠，遭受了严重下滑，乐园关闭，又投迪士尼家，投迪士尼家造成巨额亏损，现在他们几乎回到了，原来的水平，而奈飞在这8年里，把营业利润，从不到10亿，做到了现在和迪士尼持平，对而且你看，流媒体是个规模经济的生意，规模越大，经营杠杆就应该越强，对，所以给投资迪士尼加算笔账，累计下来，迪士尼在那个板块建设上，大概亏了130亿美元，但David现在他们盈利了，去年大概赚了10亿美元，这利润率比不上当年，拥有有线电视频道，但比起以前运营迪士尼。加货客留存的成本，这绝对是波正航向了，对，而且这其实就是BobIger退休回来之后，这几年一直在做的事，转到乐园这边，就像我们之前说的，每年有1.45亿人参观乐园，他们在6个地点有12座乐园，正在阿布扎比设计一座新乐园，有8艘邮轮会增长到13艘，接下来几年，几乎每年都新增一艘邮轮，对，邮轮我们之前没聊到，但一直是公司的一大成功业务，对，那是艾斯纳时代的事，最初的设想其实是，你在迪士尼世界玩完三四天之后，可能还想再上邮轮玩三四天，所以从佛罗里达出发，然后去巴哈马，结果他们有点想错了，人们并不想在同一趟里，把这两件事都干了，这策略显然不是有小孩的人想出来的，但人们就是爱邮轮，太棒了。我做过特别好，这是公司投资最重的领域2023年他们宣布，未来十年要在乐园和邮轮上，投入600亿美元的资本开支，其中很大一部分大概就是造那些邮轮，一年一艘巨轮，其中300亿会用在佛罗里达和阿纳海姆的国内乐园，所以如果你住在美国可以期待一下，因为有很多新游乐设施和新园区要开放，我脑子里对这个的模型是，他们以前有有限电视转播费，这个现金奶牛它正在消失，他们以前票房非常赚钱，尤其是黄金时代，拍一部像复仇者联盟第一部那样的电影，制作家宣发大概花个2亿3亿美元，然后票房能收15亿，那种日子好像结束了ESPN的转播费在下降，体育联盟拿走了更多利润，人们不像以前那样去电影院了，而这些大IP电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贵。我看到一个传闻说，复仇者联盟末日制作家宣发要花7亿美元，那片子今年12月上映，当然迪士尼和全世界一样，转向了流媒体，而事实证明这生意没有他们当初希望的那么赚钱，那利润从哪来，乐园，但主题乐园不幸的是，没法像有线电视利润那样规模化，乐园的物理空间和酒店房间都有限，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转向向每位游客收更多钱，因为实在塞不进更多游客了，而要让一趟现在要花几千美元的迪士尼世界之旅，或邮轮之旅显得值，你得怎么做，你得投这600亿，让它值回票价，所以这就是你怎么理解，这笔巨额投资和乐园涨价之间的关系，对，所以整体业务来看，营收940亿美元，净利润130亿美元。分板块看其实很有意思，娱乐板块420亿美元，包括电影、流媒体、内容体验板块360亿美元，跟娱乐板块规模差不多，体育板块小一些180亿美元，但利润才是关键，娱乐板块的营业利润是47亿美元，而体验板块的营业利润是100亿美元，对，所以尽管娱乐和体验的营收相当，但乐园和邮轮创造的利润是它的两倍，没错，而且这可是Disney家，理论上讲，媒体内容产品不该比实体主题公园产品的利润率还低，除非你正在对流媒体服务大举投入，对，整个公司将近60%的利润来自乐园和邮轮，这就是为什么Josh能当CEO没错，而且我说整个公司，是把ESPN每年30亿美元的利润，也算进去了。仍然有60%来自乐园和邮轮，对，最后我再补充一点，这个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以为自己把年报读错了，迪士尼确实会披露业务的分享数据，他们的院线发行板块，也就是在影院上映的电影，营收是26亿美元，是营收，那只占他们总营收的3%从外面看，我们总把华特迪士尼公司，想成这些电影和票房，但那根本不是这门生意的核心，那只是这家公司营收的3%对，这是流媒体的世界，迪士尼只是活在里面而已，对。 [03:26:16]

David Rosenthal：我觉得这大概是切入分析，最完美的引子了，这里核心的问题是，迪士尼家是对的战略吗，就是说迪士尼在2015年2017年2019年。

Ben Gilbert：真的有可能做出什么不同的选择吗，没错，要回答这个问题，唯一的方式是拿一件他们真正可以做的不一样的事来回答，因为什么都不做其实不算一个答案，对，比如说坐享过去那些丰厚的利润并不是一个选项，对，所以先开头说一句，显然在什么都不做这个类别里会发生的事，就是其他所有大型媒体公司经历的事，被整合，被收购，或者大幅瘦身，对，有意思的是，我确实希望他们大幅瘦身，在我心里，我希望Disney家，是一个精品流媒体服务，只放高质量内容，别去跟Hulu搅在一起，只聚焦核心IP然后还能找到一种，不需要内容跑步机的，流媒体商业模式，把这些宝贝当成，他们本来的样子，特殊的宝贝，但我不觉得那是一门生意。虽然我喜欢那个产品，我知道，我知道，在过去几个月，做这几期节目的研究过程中，我太希望，这就是答案了，作为一个消费者，一个家长。 [03:27:58]

David Rosenthal：我希望Disney家，就是他对我来说的那个东西，人类历史上发明过的，最好的育儿产品，还有那种周六赖在沙发上，随手放一部漫威电影的感觉，对没错，但我觉得这不现实，对，我说不现实的原因，就是人们已经不怎么去电影院了，对，迪士尼旧的商业模式和内容模式，完全依赖这一点，过去你要让新故事新角色进入大众视野，或者让老故事老角色重新焕发生机，靠的就是电影院。 [03:28:09]

Ben Gilbert：现在人们一年只会为一部大片进一两次影院，他们会去看奥德赛，会去看玩具总动员5我周六就去看奥德赛，之前一直没去，是因为我在为这期节目做准备，没时间，但说实话，我确实去看了玩具总动员5然后要去看奥德赛，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观影计划，还有杀囚3我也会去看，不错，对，那个我也会去看。

David Rosenthal：但他们大概不会去看，料理鼠王这样的片子，而且他们，这挺有意思，对，他们不会去看魔法满屋，也不会去看魔法奇缘，而这些系列，对迪士尼太重要了。 [03:29:11]

Ben Gilbert：所以迪士尼要确保，尽可能多的人，尽可能多的世代，接触到这些系列，唯一的办法，就是有一个覆盖面极广的，流媒体服务，有意思的是，这确实有数据支撑，你看过去十年，九年，十年里，皮克斯出的新片，没有一部创下新纪录，对，真正破纪录，真正大卖的，都是这些续集，没错，玩具总动员5肯定会很炸，但你看，又是第五部了，我不觉得皮克斯，在做皮克斯这件事上变差了，我觉得这些年出的原创电影都很好，但票房只有，两亿，三亿，四亿美元，是标准变了，产品契合度是个不断变化的东西，不只是因为产品在变，市场也在变，现在的市场，人们进电影院，已经不再去看料理鼠王这类片子了，那怎么让料理鼠王到消费者面前。

David Rosenthal：要么靠Netflix的算法。要么靠Netflix的算法，要么靠YouTube的算法，要么就是迪士尼自己拥有的，第一方流媒体服务，能确保心灵奇旅，青春变形记，疯狂元素城，魔法满屋，这些片子能到消费者面前，哪怕运营这样的服务，本身赚不了那么多钱，对，但当你从乐园里赚到100亿美元，而乐园靠的就是，这些IP喂养的时候。 [03:30:16]

Ben Gilbert：你绝对需要一个办法，让大家都看到他们，对，那能不能鱼和熊掌兼得，能不能做一个高质量的精简服务，覆盖大概3000万到5000万，真正就想看迪士尼职工内容的用户，同时又把内容授权到别处赚几亿美元，把内容撒出去，确保当你有一步，你觉得相当于院线大片的大作时，你把它放到Netflix上，面对他们那大概3亿5千万的用户，这是我能想到的，另一个唯一可行的策略，听起来你最后也落到了，同一个结论上Disney家也限制了你的触达范围，我是说在Netflix上线10年之后，你才想着去打造一个Netflix的竞争对手，并且赌迪士尼的IP足以让你追上他们，还能在获取填充内容方面，做得跟他们一样好，哪怕你顶着迪士尼这个高端品牌，没法往平台里塞尽可能多的填充内容。所以结果就是你塞不进去，最后落的一个规模偏小的流媒体平台，他们确实有迪士尼家，也确实有1.3亿人订阅，但1.3亿不是3.5亿，所以你想把观众影像乐园和周边商品的那些内容，只能触达潜在受众的40%如果放在Netflix或者当时最大的流媒体平台上，本来能触达全部，对，你在真正把内容推给观众这件事上，得听命于他们，但你不给内容争取最大的触达范围，其实是在自负手脚，在院线世界里，你推出一部迪士尼电影，它会进到每一家影院，每个人都能看到，你知道你是有触达的，但在迪士尼家的世界里，迪士尼家实际上给不了你那种触达，那种放在最大流媒体平台上，才有的处答，对。我还是觉得这条路大概率走不通，原因在于算法Netflix不是电影院，对，但如果你的内容好的惊人。 [03:32:28]

David Rosenthal：它会浮到顶部的，没错，但那是针对Netflix知道会对这类内容感兴趣的人，再说一遍，这跟电影院不一样，在电影院里，它是对所有人浮到顶部的。

Ben Gilbert：人们会去电影院看电影，不，这点我不同意，在另一个平行宇宙里，如果迪士尼和Netflix的合作还在，那么每当一部新迪士尼电影，在Netflix上线，它肯定会进前十，既靠自然流量，而且如果电影本身好，人们会讨论它，会告诉朋友，它会越来越火，然后在算法里不断往上冒，我，对。

David Rosenthal：但就算一部电影在Netflix上，某个月排进前十，前五，前三Netflix订阅用户里，有多大比例在看它，我觉得比例不会很高，那是一个由算法驱动的超市。 [03:33:12]

Ben Gilbert：不是一家有着精心挑选的有线放映厅，在放一部片子的电影院，它不是那种密率分布，每个月的大爆款能让70%的人去看，你是说任何一部内容。

David Rosenthal：观看比例封顶也就10%左右，是吧，你在Netflix上要跟宋飞正传竞争，你去电影院，你只需要跟当周上映的其他片子竞争，还有多听影院里另外那七块荧幕，对对有意思，说了这么多跟你一样，我一开始也希望存在一条不同的策略，但说实话，我不确定自己能想出一条更好的。

Ben Gilbert：而且我们在这高谈阔论，手里却没有数据，迪士尼手里才有全部数据，所以如果真有更好的策略，他们那么聪明，大概早就想出来了，而且他们掌握的信息比我们多得多，对，有一件事我觉得到现在也没成真，就是迪士尼家真的跟客户，建立起更深的联系，它跟乐园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协同效应，对，他们最后倒是把登录账号统一了，但我在乐园的体验，并不会因为我在迪士尼家上的观看习惯，而有任何不同，我甚至不确定我希望这样，我想不出有哪个协同效应，是你真的想要的，在路言里说，我们跟客户有直接私人的关系，挺好听的，但我觉得最大的好处，就是我们刚才聊的那个，你确实能靠这个方式，把内容硬塞到我眼前，对，但这一集录之前。我没有的一个总体认识是，如果你想运营一个，能上规模的流媒体服务，而且既然要运营流媒体，因为固定成本太高，它就必须要上规模，那你就必须得有非常广的内容，这挺奇怪的，它必须是广谱的内容，因为你必须吸引大量的人，所以你需要多元的内容，去吸引所有这些不同的人，换句话说，最后赢的流媒体服务，会是个大杂烩，对，对，对，而那就是Netflix捆绑套餐，就是这么运作的，电视时代，赢家就是大杂烩，有限电视套餐，对，那就是个厨房水槽葫芦，就是这样的东西，对，再说，我也不确定，我真能想出什么别的，更好的策略，但迪士尼和所有传统媒体公司，从2015年开始进入的那个世界，对他们的内容来说，本质上就是一个更差的世界。对,对,做内容生意的公司来说是这样。 [03:35:50]

David Rosenthal：对,而且对迪士尼尤其如此,因为他们的产量被逼着大幅提升,而这家公司整个的品牌承诺是建立在稀缺的永远高质量的内容之上的。

Ben Gilbert：对,有点意思,对内容公司来说是个更差的世界,但我们消费者是不是其实活在内容消费最好的时代?对。。比如消费者有海量的选择，你可以从任何东西里挑，从有人在手机上做内容，到高质量的电影，既能在影院看IMAX也能在电影上映45天后，就在电视上看，没错，跟旧世界比，花极少的钱，就能换来海量的选择，对，对，对，消费者来说，这是史上最划算的买卖，对YouTube还是免费的，这些服务加在一起，价格大概跟一个有线电视套餐差不多，对，再想想每个周末去电影院的开销，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我们活在更差环境的理由，就是IP被过度开发，续集泛滥，没错，没错，但我们确实活在一个内容极其精彩的时代，对。好，我觉得我们应该进入多空对决环节了，从现在的迪士尼出发，看多和看空的理由，先看空，迪士尼飞轮的核心。 [03:36:58]

David Rosenthal：还有ESPN那套漂亮的转播费商业模式，都已经被侵蚀了，而且可能是永久性的损伤，对，这就是我看空的核心，对，用一个问题就能说明白，过去十年里。 [03:37:07]

Ben Gilbert：迪士尼有没有做出，哪怕一个商业上成功的新IP我能想到的2016年之后票房大卖的作品，我选2016年，是因为那年出了海洋奇缘，和疯狂动物城，之后所有为公司带来大票房的，都是在收割已有的IP对，而且这正好跟刘媒体，开始称王的时间完全重合，对如果你要找一个最大的隐忧，我觉得大概就是这个，明天的狮子王在哪，明天的玩具总动员在哪，明天的复仇者联盟又在哪，寻梦环游记和canto大概是最有希望的，也许还有疯狂元素城，但有意思的是，这些片子票房都不算高，所以你得靠刘媒体来判断，它是不是真的火，靠第二名的表现来撑住，这正好是个例子，那些电影和系列再棒，也已经在乐园里出现了，但它们不是冰雪奇缘。冰雪奇缘可能是最后一个超级爆款了，这很有意思，我另一个想法是，那三笔收购，漫威，皮克斯，卢卡斯影业，都极其漂亮，但回过头看，他们好像提供了大约20年的惊人燃料，而不是50年，对，我是说星球大战下一步往哪走，漫威现在是不是已经被榨干了，而且公司在这几个IP飞轮上，压住太大了，乐园里每个新东西都跟他们挂钩，所有续集也都跟他们挂钩，等续集拍完了，我跟你说实话，我为复仇者联盟，末日感到害怕，我看了预告片，然后我想，我记得我以前对这东西真的，真的特别兴奋，我知道，我知道，而我心里就是有一种感觉，好像我已经不再兴奋了，我甚至几乎不知道它要上映了，这比你的情况更糟。这其实更能说明，影院的文化意义，不过我打赌，你知道奥德赛要来了，对，我打赌你也知道，杀囚3要来了，对，对那好，说看涨的理由，长期来看，我要站在你刚才，那套说法的正对面。 [03:39:07]

David Rosenthal：我觉得这些IP不管是迪士尼本部，皮克斯，卢卡斯影业，还是漫威，就像奢侈品牌一样，你杀不死他们，他们会有高光期，也会有低谷期，但总会回来，因为他们是这个。

Ben Gilbert：社会的核心神话，他们一代一代往下传，而他们跌到最低点的时候，恰恰就是他们会翻身，用新方式让我们惊喜的时刻，这个叙事很精彩，我完全没法反驳，而且顺着你的话说，未来几年里某个时刻，我迫不及待想第一次，给我儿子看星球大战，他会看着星球大战长大，他会在意他们拍了一部，烂欧比旺剧吗，不会，他根本不会看到，对，那依然是他这个时代的核心神话，话说乔治，卢卡斯，是不是早在80年代，搞过一个星球大战，加日特辑，而且你知道，我们谁都没看过，也从来没影响过。

David Rosenthal：这个神话的构建，星球大战，加日特辑，对，而且我觉得，这其实就是，整期节目的主题，它总会回来，总会回来，这些IP这些制片厂，还有这些角色和故事。 [03:40:13]

Ben Gilbert：会永远活下去，对，好，我这边有几个，乐观的理由，好，尽管他们主动，加速了老盈利业务的衰落，现在总利润又回到了历史新高，他们经历了中间那五六年重建期，中间还撞上疫情，所有乐园都关了，但我觉得2026年，按现在的趋势看，他们很可能创下全新的净利润记录，而就在五年前，疫情期间还是负的，在流媒体上亏了那么多钱之后，真的是一点点爬出那个坑，所以对尽管我们说了那么多逆风，他们还是会继续刷新财务记录，当然它的增长速度达不到你期望的那种，能支撑高估值或股价快速上涨的水平，但在很多方面，迪士尼是一家规模公司，某种程度上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所以我不觉得我想让它成为年增长20%的公司，作为消费者。我挺喜欢它是一家年增长3%或5%的公司，对，我觉得这可能是同一件事的另一个版本。 [03:41:20]

David Rosenthal：迪士尼乐园也是我们文化里根深蒂固的一部分，一代一代传下去，父母带着孩子去，而且这件事，永远都会是这样，对，乐园确实了不起，没有哪家竞争对手。

Ben Gilbert：有他们那样的品牌亲和力，有他们那样的，飞轮基础设施，确实有很多理由，让人乐观，好，那我还有一点，要补充迪士尼的多头理由，你明天要跟Josh推销。

David Rosenthal：做一笔收购吗，绝对的，但我要说的是这个，我觉得迪士尼，现在还是像Bob接手时那样，我仍然认为，当世界上最好的角色，故事和IP系列需要一个家的时候，迪士尼依然是最好的归宿，而现在在我看来，有两个极其明显的候选，一个是布鲁伊，你知道这是有史以来最棒的儿童节目，而且它远不只是一部儿童节目，它已经算是半个迪士尼的了，对它在乐园里有落地，它跟迪士尼家有合作，布鲁伊，不是皮克斯，它还没到那个量级，但它现在有太多皮克斯的影子了，它岂是没法靠自己独立持续发展下去，比如JoeBrown不会把布鲁伊，做成迪士尼的竞争对手，但迪士尼可以成为布鲁伊，未来所有可能性的最佳归宿，而布鲁伊，在能成为什么这件事上，还有大得多的成长空间，对。这是第一个，有一个了，然后另一个光谱的另一端，是任天堂，天哪，任天堂最近日子不好过，你知道任天堂现在的市值是多少吗500亿，但比去年跌了50%哇，对，我是说，现在买下任天堂，比买福克斯还便宜，不过，我也不觉得任天堂会卖，日本不会放手的，绝无可能，但你看，他们现在跟环球有合作，说实话，迪士尼把任天堂放给环球，这简直是个耻辱，任天堂就像皮克斯，漫威和卢卡斯影业加在一起，他们拥有全世界最顶尖的IP玛利奥，塞尔达，宝可梦，这三个系列，能跟迪士尼的任何东西，正面抗衡，然后他们还有一大堆，其他好东西，大金刚，银河战士，卡比，星际火狐，动物森友会。这些IP够拍几十年的电影，再加上电子游戏，还有主题乐园，我带女儿们去过，洛杉矶环球影城的任天堂乐园，太棒了，而且那才只有，迪士尼世界的五十分之一大，要是放到迪士尼，那么大的画布上，任天堂的实体体验，能做得精彩得多，对。 [03:43:42]

Ben Gilbert：就这样，这是我的提案，我喜欢七大力量，力量，对，好听众朋友们，这是本期节目的环节，我们用汉密尔顿赫尔默的框架，来讨论，为什么一家公司，能比它最接近的竞争对手，更赚钱，一共有七种，规模经济，网络效应，反定位，转换成本，品牌，稀缺资源，还有流程优势，天哪，这次我们怎么讲，我觉得这次我们围绕，流媒体时代来讲Disney家跟流媒体竞争对手比呢，对，所以Disney家跟其他垂直竞争对手，比如Peacock或Paramount家相比，它的卖点是拥有更高质量，更持久的系列IP那些对手其实没有这些东西，对，稀缺资源，而且他们能永远持有这些IP就像那些垂直平台一样，比如Peacock。永远有办公室，或者Paramount加永远有星际迷航，但迪士尼手里的这类IP比那些垂直平台多得多，有意思的是，我在这纠结的点是，他们实际赚的利润。 [03:44:56]

David Rosenthal：并不比真正的竞争对手Netflix多，对我觉得这其实很简单，说到底就是，流媒体生意的规模效应，这就是为什么Netflix。这就是为什么Netflix由我们之前说多少来着，付450亿美元营收135亿美元营业利润，而迪士尼的流媒体业务营收，只有它的一半，利润也勉强持平，这是我能给你举的，最清楚的规模效应例子，对。 [03:45:17]

Ben Gilbert：那最后的世界格局会不会是这样Netflix是付费流媒体力，靠规模效应赢家通吃的巨头，然后YouTube是广告支持，免费，创作者主导内容，而不是专业制作内容，领域里赢家通吃的巨头，而迪士尼可以保持，低于规模效应的状态，因为它有别的业务利润在补贴，所以他不需要在同等条件下，跟Netflix拼竞争力，对，我觉得迪士尼最好的策略，就是当个明明白白的第二名，而且他们可能确实应该往这个方向靠，因为如果你想当第一，你就得一路追着内容大杂汇跑到底，对。

David Rosenthal：他们需要有足够的内容大杂汇，才能比Peacock那些平台强，但说实话，他们现在已经做到了，对，他们可以把内容制作大幅收缩，让飞轮自己慢慢修复，同意。 [03:46:11]

Ben Gilbert：而且照样活得很好，让Hulu保持Hulu的样子，对Hulu和Disney家越是捆绑销售，把内容互相放进对方的应用里，两者就越是越来越接近，你这是要发起一场，让Hulu再次伟大的运动吗，我是在发起一场，把Hulu和福克斯资产分拆出去的运动，这就是我在做的事，把阿凡达留在迪士尼，但其他一切都得走，好了Quintessence听众朋友们，这是我们用来收尾本期节目的环节，把话题带回家，聊聊那个让我们印象最深的大想法，我的Quintessence是环境变了，迪士尼过去所处的环境，好得简直不可思议，也轻松得不得了，有线电视套餐，让ESPN基本可以自动驾驶，就产生巨额利润，部分因为ESPN迪士尼旗下其他所有电视频道，也都超级赚钱。以前观众去电影院的频率非常高，迪士尼手里也有一些，最赚钱最成功的电影，然后这还不够，他们还能在电影下映之后，打包出售，再赚一大笔，对，所有有利条件都占全了，那是传统媒体的巅峰，而现在的环境正好相反，有限电视套餐正在被摧毁，迪士尼再也拿不到那些利润了，人们不去电影院了，票房收入就枯竭了，流媒体呢，建起来贵，维护贵，货客贵，还更难制造出那种全民事件，人们不会像当年围在电影院周围那样围着留媒体转，留住用户也很贵，利润远没有那么高，而且它替代不了院线收入，最终因为这一切，到处都没有那么多宽裕的余粮了，你要是想每年都维持同样甚至更高的利润，就得做很多非常精明的商业决策。那这把我们带到哪了呢，迪士尼会没事的，如果管理得非常小心还能活得很好，他们还是会创造出，我们大家都喜爱的角色和故事，但是90年代末，以及2005到2019那个时代的繁荣，那完全是异常现象，是因为当时围绕这门生意的，所有结构性力量都太好了，而残酷的地方在于，作为一家公司，他们永远会被拿来，跟那些时代比较。 [03:48:10]

David Rosenthal：对，而且说实话，那个时代的管理团队，在抓住那些机会和创新方面，确实是超水平发挥，他们加进来的所有东西，家庭录像，百老汇。

Ben Gilbert：商场里的门店，主题乐园，还有把迪士尼世界改造成度假区，你知道本质是什么吗，那时候做媒体是能赚到钱的，对对对，就是说你得做点聪明的事，但钱是实实在在摆在那的，有让创意蓬勃生长的空间，现在这种空间少多了，完全同意，除非是完全不同的商业模式，比如像MrBeast那样，现在确实有另一个世界，能做出非常成功的媒体商业模式，但那个世界离迪士尼的宇宙太远了，你甚至看不到一条能走过去的路径，对，而这正好引到我的核心观点。

David Rosenthal：我猜我在这方面永远是个乐观主义者，迪士尼是代际神话的家园，你永远杀不死它，这就是我在书里说的，杀不死，它会有起起落落，也许我们再也看不到，像90年代那样的时代了，而从商业和创造力的角度看，那确实是迪士尼的巅峰，还有2010年代初2010年代初也是，对，绝对，但这就是我的观点。 [03:49:30]

Ben Gilbert：它大概以20年为一个周期，如果再过10年，它又回到世界之巅，我一点都不会惊讶，说得好Carvels呢Carvels来吧，这里是我们的精选推荐环节，聊聊我们最近很喜欢，但和本期主题无关的产品，想分享给听众朋友们，我要分享一个WarbyParker的产品，哦有意思，我最近戴眼镜戴得比较多，到了夏天，随身戴两副眼镜，简直是噩梦，那怎么办，变色镜片，但变色镜片看起来太呆了，我是说传统变色镜片，就是普通镜片上加一层处理，戴着普通眼镜，镜片又戴着颜色，看起来真的很糟糕，所以WarbyParker有一款产品叫TransitionsExtraActive在室外会变深色。，甚至在车里也会变色，我选了棕色款，我觉得这是关键突破，棕色镜片看起来，不像普通灰色镜片那么呆，而且如果你配一副，既能当室内镜。又能当室外镜的镜框，室内，室外，两用，室内，室外两用，那就行了，所以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戴到一款，我喜欢的变色镜片，对，就是WarbyParker的棕色ExtraActive不错，不错，说起来，这大概是我第五次推荐眼镜了，我的推荐以后。 [03:50:50]

David Rosenthal：就只做眼镜类产品了，我们该开个Acquired零售店了，没错，卖太阳镜，对，好继续，我有三个补充推荐，第一个，我本来以为，你肯定会选的，是迈克尔·阿安特的，玩具总动员讲座，天哪，那个太好了，他在YouTube上发的讲座，迈克尔是，玩具总动员3的编剧，他把这个。 [03:51:11]

Ben Gilbert：关于皮克斯故事，创作方法的讲座，发在了YouTube上，这是我们做这期节目的研究素材之一，好多人跟我们提过，而且他不只是分享了一场演讲，他还拿到了授权，分享了一大批早期的故事版，所以你能看到那些故事，在智囊团介入，把它改得更好之前，最初的粗糙版本长什么样，对，真的特别好，非常值得看，大概要花你一小时二十分钟。

David Rosenthal：只要你对故事创作有一点兴趣，或者哪怕只是想了解一部，皮克斯电影的魔力是怎么做出来的，都值得看，对，去看看吧，然后我还有一个补充推荐，也跟这期节目有关，我们最近去了纽约，参加跟Sierra一起办的活动，我把家人都带上了，我大女儿特别兴奋，想去纽约洛克菲勒中心的任天堂旗舰店，因为她觉得在纽约旗舰店，说不定能买到碧姬公主的服装，结果没有碧姬公主的服装，据我所知，任天堂自己不出碧姬公主的官方服装，这就是为什么迪士尼必须收购任天堂，果子就挂在那儿，对吧。 [03:52:03]

Ben Gilbert：都垂到树底下了JoshDavid想进来，给你做战略规划，带他进来吧，我不在乎是迪士尼，任天堂，环球还是谁，就给我快五岁的女儿，做几套碧姬公主的服装吧。

David Rosenthal：然后我最后一个补充推荐是，荆州女武神队，就是旧金山这支WNBA球队，我们认识了女武神队的，总裁JessSmith我们跟她一起办过几次活动，对她特别棒，其实我们在Sentry活动上，见过她，是去年吧，对，她和整个Valkyrie组织，还有勇士队组织，其实是同一个老板，为Valkyrie做的事，简直不可思议，这是这支球队的第二个赛季，她已经是全世界，最成功的女子职业体育球队了，现在估值超过10亿美元，我们第一次去现场体验，我从来没经历过那样的场面，那是我看过的，最棒的体育赛事之一，没有之一，我的小女儿们特别投入，就像着了魔一样，她们站着，欢呼，鼓掌，尖叫，球馆座无虚席，他们每一场比赛都卖光了票，真的太棒了，如果你在旧金山，一定要去看一场。

Ben Gilbert：好收个尾，那么听众朋友们，我们要感谢所有帮我们制作这一期的人，首先感谢我们的合作伙伴SierraSierra帮助全球优秀企业，打造更好更人性化的客户体验sierra.ai-acquired感谢Workhorse用几行代码就能开始向企业客户销售。，几分钟就能完成身份验证，而不是几个月，网址是workhorse.com感谢Century被数百万开发者认为，还不错的应用监控软件，网址是century.io斜杠acquired另外Century也是我们今年，年度acquire聚会的合作伙伴，聚会在9月17日举行，更多信息，见acquire.fm斜杠meetup还要感谢AnthropicClaude是真正了不起的AI产品。，他会和你一起思考，就像他和我一起准备这一期节目一样cloud.ai-acquired你可以点击节目笔记里的链接。了解更多合作伙伴信息，和往常一样，这一期的所有资料来源，书籍都在节目笔记里，先来一些感谢，首先，一如既往，感谢WorldlyPartners的ArvindNavarathnam他写了一篇，关于迪士尼的精彩文章，链接在节目笔记里，可以去看看worldlypartners.com对，我有一长串要感谢的人。 [03:54:41]

David Rosenthal：感谢他们花时间与我们交流，帮我们准备这一期，首先感谢NancyLee感谢BobIger感谢JoshDeMero感谢P.DoctorJimMorris还有所有在皮克斯接待我们一整天的。，了不起的人们，包括DanielFenbergKatherineSerafian以及管理皮克斯档案库的那些了不起的人。，那是一次无与伦比的体验，感谢KristenBell冰雪奇缘Liana的配音，她帮我们思考了迪士尼动画和皮克斯，感谢我们的朋友A24的RaviNandanLibertyMedia和福克斯的ChaseCareyBenchmark的MitchLasky还有华尔街日报的RobbyWhelan他关于迪士尼的书。，今年晚些时候会出版，还要感谢华尔街日报的BenFritz和EmilyNelson我知道你也有一个名单，感谢EddieCatmull他无需介绍。感谢JeffreyKatzenberg。 [03:55:54]

Ben Gilbert：同样无需介绍，感谢曾执掌米拉麦克斯的BillBlock感谢BenThompson他过去十年对迪士尼的分析非常出色。，启发了我很多思考，为了准备这一期，我把他关于这家公司的每一篇strategy文章都读了一遍，最后感谢我们的朋友SeanBailey他曾在迪士尼担任高管，领导过旗下的一家制片厂，还帮我们做了好多期节目，但这一期对他来说显然格外特别，所以非常感谢你Sean如果你喜欢这一期，可以去听听关于沃尔特一生的迪士尼第一部分，你可能还会喜欢的其他几期NFL可口可乐先锋领航，或者如果你愿意深入挖掘Acquired的往期目录，我们有Pixman为卢卡斯影业ESPNBAMTech还有2019年的一期Disney家Pic我可能还漏了一些。，但往期目录里确实散落着不少迪士尼的内容，对，你可以点击节目笔记里的链接。获取配套PDF里面有这一期的视觉资料，图表，表格和关键插图，你还可以在Acquired.fm斜杠email订阅邮件列表，获取我们聊到的所有照片，并提前知道，下一期会是什么，网址是acquired.fm写杠email加入slack请访问acquired.fm写杠slack那么听众朋友们。，我们下次见，下次见。 [03:5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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