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的餐桌：斯巴达公共食堂的兴亡#历史知识##微博兴趣创作计划#

普鲁塔克记载过一个的故事：本都国王慕名请来一位斯巴达厨师，想尝一尝传说中那道著名的暗黑料理黑汤，据说他刚喝下第一口就吐了出来。厨师平静地告诉他："只有在欧罗塔斯河里洗过澡的人（斯巴达人在欧罗塔斯河里练习游泳），才能真正欣赏这道菜。"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黑汤这种东西，只有在斯巴达式的生活方式里才能咽得下去。

斯巴达人的饮食名声一向不太好。雅典人嫌弃他们是成天喝猪血乱炖的蛮子。提到黑暗料理，黑汤就是斯巴达的饮食招牌。

那么斯巴达人到底吃什么？答案就藏在他们的食堂里。

斯巴达的公共食堂，是所有二十岁以上男公民必须终身加入的组织。每月缴纳会费，按时在食堂吃饭，这是维持公民身份的基本条件。但够资格的人并不多——女性和儿童不算，青少年不算，奴隶和平民更不算。只有二十岁以上、品行良好、声誉无暇、且能按期缴费的男公民才行。整个斯巴达，这种人不过八千上下。剩下的，是占绝大多数的平民和奴隶。

平民们像雅典人一样吃饭，日子过得也不差。斯巴达节日很多——卡尔内亚节、风信子节、体庆节——每逢节日，平民们聚餐豪饮，吃得很热闹。但斯巴达武士不去参加那种下等人的聚会，他们要自律。

武士们的晚饭在食堂吃，每晚十五个成员必须全部到场。大家围坐在桌前，不分贵贱。同一时刻，几百个食堂同时开饭，八千个武士在各自的兄弟会里吃的东西差不多一样。

晚餐分两部分。第一部分叫"艾克隆"，是国家规定的固定伙食，菜谱和份量全国统一，由世袭的厨师行会准备——当然，厨师是平民，高贵的斯巴达公民不会干这种活。艾克隆餐的食材来自每个成员的会费：大麦、葡萄酒、奶酪、无花果，外加一小笔铁币用来买肉。这些东西来自每个斯巴达人的农场，由黑劳士耕种生产。…

斯巴达法没有先征税再买食物，而是直接取消税务部门，要求斯巴达人彼此喂养——这是绝非市场经济制度。

艾克隆端上来的主菜，就是著名的黑汤——用大麦粉、猪血、加醋和盐熬成的浓粥，理想情况下永骨头汤熬加野猪肉。每个成员只分到极少量的肉，大约每人100克，有时只有汤没有肉，年长的成员会把不多的肉分给年轻人吃。配菜有橄榄、奶酪和无花果，鱼肉、兔子肉很少见。

配汤的主食是一块大麦面包——大麦粉和橄榄油混合的烤出来的粗饼。食物量非常少，每人一杯稀释过的葡萄酒。这一阶段，没有分享，每个人只拿自己的配给，国王有额外的一份用来收买人心。

艾克隆结束后，进入第二部分艾帕克隆，这部分是成员们自愿提供的食物，由各自家庭准备。食堂晚饭期间，成员们可以邀请二十岁以下的男孩（一般都是自家的子侄）进来旁听。男孩们悄悄走进来，坐在地上听着大人谈话。成员面前放着用月桂叶包着的大麦饼，开始吃饭谈话。这种做法的目的，是教男孩们如何进行斯巴达式的对话——学习斯巴达的历史和战斗知识，以及如何用简洁机智的言辞应对问询。

成员们自愿提供食物，唯一的规矩是：不能从市场上买，必须来是自家的东西。富裕的成员提供稀罕的小麦面包和新鲜的水果——橄榄、石榴、苹果和杏，或者家养的鸡兔子之类，较穷的斯巴达人多是奴隶们打的小猎物或鱼。

公元前二世纪的哲学家斯法鲁斯在他的《斯巴达国家》中写道：“普通人带来的是追逐中抓住的猎物，富人则按季节提供小麦、面包和田里的一切，数量刚好够一次聚会——提供超过所需被认为是不必要的。”

分享食物的质量数量决定此人在团队中的地位，但不能过量，必须刚好够每个人分一小份——不足不行，过剩也不行。从头到尾，公共的饭菜从不吝啬食物，也从不奢华铺张。

所以那顿饭到底有什么特别？

它是一场制度化的社会化仪式。艾克隆保存的是斯巴达祖先在野外用餐的古老军事习俗；艾帕克隆则展现了每位成员对自己土地的管理能力——最优质的橄榄、最甜的石榴、最鲜的羊奶酪、刚宰杀的家禽都优先拿出来分享。斯巴达公民有希腊最多最好的农田，他们都是国家地主。每个人都想为食堂提供更好的食物，以此获得更高的威信。所以斯巴达食堂晚餐可能是整个希腊食材质量最高的饭——东西都是当天采摘或宰杀的，下午刚准备好就端上了桌。

这顿饭，就是斯巴达制度的核心。每天晚上，士兵们坐在一起，吃来各自家土地的食物，听着战友的对话，培养方阵的信任。希罗多德记载，斯巴达军队比那些临时凑起来的民兵部队作战更勇敢，也更有荣誉感，原因就在于此——你对每天一起同吃同住的人知根知底，怯懦和退缩根本藏不住。

食堂同时也是教室。男孩们在这里学习老兵的行为、克制的幽默和简洁的言辞——所有被斯巴达人珍视的品质都在这里演示。未来他们会在这里继续先辈的生活，介绍他们入会的，就是现在吃饭的这些前辈。

晚饭后，男孩们回到训练营，路上要偷食物填饱肚子，被抓到会被鞭打——不是为了偷窃，而是不够警觉。20岁以上的男人晚上可以回家，但不许打火把必须摸黑穿过街道。这是训练夜视能力、隐蔽能力和在黑暗中保持镇定的习惯——对夜间行军和突袭来说，这种技能非常管用。男人们在天亮前必须回来，不按时归营是重罪。

然而，这种看似完美的制度，却藏着致命的缺陷。

公民身份取决于缴纳食堂会费的能力，斯巴达分给每个年满20岁获准加入食堂的男子一块土地和黑劳士奴隶，代价是从军到60岁并每个月缴纳实物会费。一旦土地歉收或者奴隶造反，缴不起那份大麦和葡萄酒的会费，他就会被踢出食堂，失去公民身份，降级为下等公民，永远无法翻身。

国家授田不得买卖和继承，本人去世则国家收回。但伯罗奔尼撒战争胜利后，国王和长老们对财富的贪婪被激发，颁布了《埃皮塔德乌斯法》允许土地买卖和继承。土地开始集中到少数富人和手中里，交不起食堂会费的下等公民越来越多。

结果是灾难性的：公元前五世纪初，斯巴达还有约八千男性公民可以做重步兵，仅仅过了不到一百年，到了公元前371留克特拉战役斯巴达吃败仗那年，全国都凑不够一千能当重步兵的男公民了。

曾经把斯巴达人紧紧团结在一起的食堂，变成了筛子——把缴得起会费的人留下，缴不起的筛走。撑起整个斯巴达制度的是餐桌上所有人平等共享的信念，一起不分彼此同吃同住的人，才愿意一起面对死亡。当信念被土地、金钱和贫富差距掏空时，再坚固的方阵也会瓦解。

#刘翔回应安置进展# 【热搜爆了！刘翔“买断风波”落幕，算不算体面收场？】在这次风波中，刘翔做到了表达克制、坦荡敞亮，体育局也能以礼待之，双方都很体面了。

撰文丨关不羽

9月10日，上海体育局和刘翔相继在微博发声，历时半个月的“买断风波”正式落幕。

从8月26日刘翔第一次在微博求助网友职业选择，到回应“买断”争议，再到9月10日尘埃落定，每一次发博都能迅速登上热搜，相关话题接连引爆热搜。

这种连爆的效果也从侧面说明，刘翔虽然已经离开赛场多年，大众对他的关注度依然不减。

知名评论员熊志在公号“声道”发表了《刘翔晒工资单，撕下了所有的体面》，为翔哥抱不平。

熊志兄是非常优秀的评论人。同为冰川的作者，咱们没有一起扛过枪，但也一起喝过酒。三观一致，惺惺相惜。

但是，这次还是要提出一点商榷意见：刘翔和上海体育局，都是互联网热点事件中少有的体面人。

01刘翔是个体面人

8月26日，刘翔在社交平台以向网友求助的方式，公布体育局要他在“买断”和“当教练”中二选一的遭遇。如果说淡出公众视野多年的刘翔是在其他平台上发声，或许不会那么快形成热点。

但是，微博聚集了很多互联网“初代原住民”，对这位八零世代的优秀运动员代表有深刻的记忆、深厚的感情。而且，刘翔本人也是微博资深用户，在微博社区很有人缘。因此，刘翔面临“买断”的消息一出，很快就点爆了热搜。

平心而论，退役十年后突然遇到“安置问题”，搁谁都不可能没情绪。但是，刘翔并没有没有过激的表达，也没有“挟民意自重”的戾气，有事说事的表达相当克制。

微博网友整体上对刘翔还是挺同情的，但也不是热血上头的无脑挺，也有网友提出了“吃空饷”、恋栈体制内的质疑。

刘翔对此的回应温和、敞亮。“不是我不想走，而是你没让我走”的回应，不回避、不破防。…

“没有执教经验突然就要上岗定是毁他人前途”，坦坦荡荡。尤其值得点赞的是，涉及广告费的敏感问题点到即止，十分理性。

9月10日，刘翔宣布49.4万元买断的最后结果时，还公布了工资单和捐款记录，“刘翔工资卡11年0支出”随即登上了热搜，网友纷纷点赞。明明白白地拿钱，正当光明地捐钱，尽显“事了拂衣去，片叶不沾身”的从容坦然。

诚如熊志兄所言“刘翔争的不是钱，而是一个说法”。刘翔的体面、敞亮，毋庸置疑。

那么，卷入这场舆论风波的上海体育局就不体面了吗？

02君子绝交不发恶声也是体面

现在很多政府部门是挺怕上热搜的，稍有应对不当就“翻车”的压力山大，可以理解。

上海体育局在这场风波中承受了双重压力，一方面是十年前的操作用今天的标准重审合规性的内部压力；另一方面是网友普遍同情刘翔的舆情外部压力。内外夹击的“夹板气”不好受，但是上海体育局始终保持以礼相待的温和诚恳。

高度肯定刘翔是上海的优秀功勋运动员，为上海体育事业作出突出贡献，态度很诚恳、姿态很低；确认当日下午已与刘翔本人完成当面沟通，是积极主动沟通；表示“后续将持续与刘翔保持良好沟通，做好各项安置保障工作”，展现积极主动解决争议的开放态度。

相比一些上了热搜的地方政府部门发公告“内涵阴阳”、“春秋笔法”应付糊弄，上海体育局至少做到了面对舆情不回避，解决争议不糊弄。这还不算体面吗？

能闹上热搜的热点事件，不可能是你好我好的一派祥和，利益之争、意气之争，“争”总是要“争”的。何况是这种“分手”之争？闹到天翻地覆、吃相难看不欢而散的常见，君子绝交不发恶声的少有。在这次风波中，刘翔做到了表达克制、坦荡敞亮，体育局也能以礼待之，双方都很体面了。

当然，熊志兄和很多网友一样，是为刘翔失去商业价值后被“扫地出门”抱打不平。所谓“不体面”主要是针对最后买断的处理结果，事出有因可以理解，但是体育运动员安置“兜底”的难题并不是“有功之臣就要养一辈子”的朴素情感可以解决的。

03退役运动员安置问题比想象的复杂

这场冲突本质上是中国体育事业商业化进程的“历史遗留”问题。

中国的体育事业可以分为前商业化时代和商业化时代。前商业化时代体育运动没有商业性收入，运动员退役后只能由体制全兜底。早年间这种兜底安置甚至有一定的强制性，体育部门不能不给，运动员也不能不要。

20世纪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就时常因为退役体育明星经商、出国引发争议，郎平、李宁等都遭遇过。当时没有互联网，没有热搜榜，但是电视报纸等传统媒体的聚光灯、笔杆子也是很有威力的。

而商业化的体育产业模式就是另一回事了，体育部门只负责行政管理，运动员的培养和商业运作则由俱乐部等市场机构运作，甚至可以是运动员“个体户”。

比如风头正盛的网球明星郑钦文，就是岁入1.5亿的“超级个体户”。这种自负盈亏的商业化模式不存在退役运动员安置和兜底问题。

刘翔刚好处于两个阶段的过渡阶段，新旧规则的边界模糊，商业利益的分配机制也不清晰。

刘翔于2015年4月退役后，人事关系一直保留在上海体育系统，是前商业时代的“操作模版”。但也不完整，挂职“团委副书记”是兼职、不坐班、无行政级别，无明确工作安排也未办理正式退役手续，就是“留了尾巴”。

这一过渡阶段的商业利益分配也是不清不楚，刘翔并不是商业化模式培养出来的运动员，功成名就后的商业利益该怎么“公私分账”就成了问题。所以，刘翔巅峰期商业代言总收入超5亿元，50%以上广告费“按规定”上缴体育局，也不能说是体育部门无理盘剥。

但是，“对价”也不明确。总不能说上缴多的就解决编制吧？这就是前商业化模式的核心问题，利益分配没有合理的对价。

所以，整场风波，刘翔有刘翔的道理，体育局也有体育局的难处。矛盾的根本是新旧体制的过渡阶段制度不健全、不清晰的“长尾问题”，不能归咎于哪方不体面的道德因素。

其实，退役运动员安置的历史遗留问题并不少见。一些知名度较低的二、三线运动员退役后的安置、生计问题更为突出，不“闹出大新闻”就没关注。

比如前中国女子体操队队员吴柳芳，最好成绩是体操世界杯分站赛冠军。退役是“买断费”16万，地方体育部门安排下做过教练、体育老师，收入也不高。遇到父母先后重病、家里欠下40万外债的经济困境，人生的轨迹一路下行，直到引发网络关注才有了一点转机。

在运动员队伍中，刘翔这样的国民级英雄是极少数，甚至吴芳柳这样的二线战将也是有限的，更多的是寂寂无名的“陪赛”。在商业化模式不成熟的过渡阶段，高不成、低不就的退役安置困境是普遍存在的。体育部门统统养起来，僧多粥少是必然的。退役的“买断费”不可能人均百万，优质的就业岗位既患寡也患不均。这些沉默的大多数，比刘翔更难。

所以，刘翔这次的“买断风波”被热搜放大形成连续热点，意义不只是刘翔个人争了一个说法，而是引发了退役运动员生计问题的广泛关注。

刘翔和上海体育局虽然有分歧有矛盾，但是关心退役运动员安置的发声却是默契的一致。这也是一种体面。这份珍视同袍情谊的体面，比其他的纷纷扰扰都重要。

04结语：更阳光、更体面的网络生态

这场刘翔买断风波让我们看到了更阳光、更体面的网络生态。体面是自己给的，更是相互给的。

在这次风波中，双方都保持了高度克制、理性应对，大体上还是沟通顺畅，最终也是达成了和解。结果岂能尽如人意，但是守住了体面的低线。

当事人和微博网友的互动也很好。刘翔面对“吃空饷”、“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质疑，没有破防跳脚，而是坦诚回应。

微博网友作为中国互联网的资深原住民，心态成熟，理性质疑，不死磕、不杠精，保持了“让人说话”良好的氛围。而上海体育局方面在舆情压力下，也保持了很好的风度。

相比许多热点事件中当事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水军搅局、信息遮蔽的乌烟瘴气。这次事件的整体氛围要好的多。社交媒体平台不仅发挥了高效沟通、即时反映舆论风向的积极作用，还有力地推动了热点事件的矛盾化解。

这说明良好的舆论环境下，热搜不仅能吸引关注“造势”，还能推动社会矛盾的化解进程。

最终这场风波从知名运动员的个人遭遇到运动员群体利益的关注放大，也体现了社交媒体信息传播的公共价值。网络生态的进化提升不可能一步到位，但是有进步就是好趋势。不必愤世嫉俗、纠枉过正。

这期播客是科技博主 Silicon Valley Girl对 Andrew Ng（吴恩达）的访谈，聊了 AI恐惧叙事的根源、就业市场的真实变化、教育面临的挑战，以及他认为当下最大的机会在哪里。

视频来源：www.youtube.com/watch?v=o-wv_szZ0V0

**AI恐惧叙事的根源：PR与监管俘获**

吴恩达开门见山地指出，过去两三年围绕 AI的大量恐惧信息，根源是少数头部 AI公司试图通过"监管俘获"来建立不公平的竞争格局。逻辑很直接：如果你花了几十亿美元训练一个模型，你当然不希望别人训练一个模型然后免费开放给全世界用。所以这些公司大声宣传 AI的危险性，把 AI比作核武器（一个他认为毫无事实基础的类比），选择性地放大 AI出错的案例，甚至散布关于 AI数据中心用水量的不实信息。这套恐惧叙事确实起了作用——它让社会对 AI的认知严重偏向负面，正在拖慢美国的 AI采用速度，削弱竞争力。

**就业市场：技能在变，工作没有消失**

关于"AI将取代 50% 的工作"这种末日预言，吴恩达的态度很明确：不会发生。他引用斯坦福经济学家 Erik Brynjolfsson和 MIT的 Andrew McAfee的研究——当你把一份工作拆解成具体任务，AI大概能做其中 30%-40%，但这恰恰让剩下 60% 的人类工作变得更有价值，因为二者是经济学上的"互补品"。用 AI的人可能会取代不用 AI的人，但 AI本身取代不了人。

他举了一个最有说服力的例子：在所有职业中，软件工程师受 AI影响最大，AI写代码确实很厉害。但数据显示，软件工程的职位需求反而在上升。好的工程师比以前更忙了。…

当然，如果谁还在用 2022年之前的方式写代码，那确实有麻烦——你必须让 AI去做它能做的那 30%-40%，然后把自己的技能升级到 AI做不了的那 60%-70%。

**人类的"上下文优势"**

吴恩达提出了一个他认为能解释"为什么 AI不会取代人类"的技术性原因：人类拥有巨大的上下文优势。当 AI作为数据分析师或头脑风暴伙伴时，它通常能给出一两个好主意、两三个平庸的、以及四个糟糕透顶的——有些烂主意你一眼就知道荒谬，但 AI不知道。这是因为人类从多年经验中积累了大量隐性知识：我们和客户交谈时看到了对方微妙的表情变化，我们知道老板真正在意的是什么。这些信息目前没有管道能输送给 AI，而且在可预见的未来也不会有。

很多人谈论"人类判断力"和"品味"的重要性，但觉得这些概念很模糊。吴恩达认为它们背后的技术本质就是这个上下文优势——这不是几年内能解决的问题，所以人类需要持续用自己的判断力和品味来补充 AI。

**AI对学习的伤害**

吴恩达说了一个他认为可能有争议的观点：AI模型对学习来说很糟糕。越来越多的研究数据表明，学生使用 AI后作业分数确实更高了，但长期记忆和表现反而更差，因为 AI替他们做了认知工作。他拿自己举例——过去六个月里用 AI解决过很多前后端技术问题，当时很高效，但六个月后完全不记得答案，需要再问一次。

他强调这不是说 AI完全不能用于学习，而是"绝大多数人目前使用 AI的方式"对学习是有害的。这也是他创办 LearnVector的原因——这家新公司刚获得 Coursera一亿美元投资，目标是利用 AI构建更个性化的一对一学习体验，而不是现有的一对多模式。

**大学教育跟不上变化**

对于应届毕业生面临的挑战，吴恩达指出核心问题在于大学体系适应太慢。教授需要先掌握新技能，然后开发新课程，再经过课程委员会审批、教授委员会投票——整个流程要好几年。所以很多大学还在教学生为 2022年的工作做准备，实际上应该为 2028年以后的工作做准备。他的建议是：认真上课拿好成绩，但同时通过 Coursera、DeepLearning.AI等平台补上大学还没来得及纳入课程的前沿技能。

他还分享了一个令他担忧的真实案例：一个即将上大学的学生给他发邮件，问自己应该选什么专业，因为"四年后 AI不是什么都能做了吗？我学的东西不是都会过时吗？"答案当然是不会。但恐惧叙事正在让年轻人怀疑自己是否还有存在的价值，让他们放弃学习和成长——这是当下最糟糕的事情之一。

**每个人都应该学会用 AI构建**

吴恩达反复强调的一个核心观点是：构建成本的暴跌意味着不只是专业工程师，所有人都应该学会用 AI来构建东西。营销人员、招聘人员、HR、运营——学会用 AI构建的人会更有生产力，完成更多事情，也会有更多乐趣。

他自己的团队是很好的例子。他面试营销人员时会问对方构建过什么软件——他的所有营销人员都会写代码，而且构建的东西远比仪表盘复杂。比如一个营销团队成员开发了一套系统：在考虑写某篇文章时，系统会自动爬取网络、找到相关内容，还有一个自定义桌面应用来高亮展示相关文章，支持对话式导航。他的财务团队也在用 AI自动化数据管理——自动打开文件、检查一致性、发现异常时主动提醒。招聘团队则有专门的"招聘工程师"嵌入其中，构建更复杂的招聘工具。

他观察到一个趋势：AI正在让各个职能的人从专才变成通才。前后端工程师变成全栈工程师，营销协调员变成全链路营销人，招聘专员变成端到端招聘人。这需要学习新技能，但学会之后，人们能做的事情多得多。

**AI隐私：信任谁、怎么选**

关于 AI隐私，吴恩达的态度比较务实。他信任大型云厂商（hyperscaler），认为它们会严格遵守服务条款，因为违反条款对它们的长期商业模式打击太大。但对于某些 AI公司，他注意到它们偶尔会悄悄修改服务条款，如果你不注意点了错误的按钮，就等于授权它们以你不舒服的方式使用你的数据。

对于真正敏感的信息（比如"重大非公开信息"），他要么不用 AI，要么只用本地模型。他提到最新的开源权重模型已经接近前沿能力，而且小到可以在本地运行——比如 Meta的模型和最新版本的 Qwen都很好。但他建议不要固定在一个模型上，因为这些模型每隔一两周就在更新。

**AI失控论与 通用人工智能**

对于 Yoshua Bengio等人提出的"我们无法控制比我们聪明的东西"这一担忧，吴恩达用飞机做类比：没有人能造出完美可控的飞机，风会吹偏它，早期确实有飞机坠毁、有人死亡。但通过不断学习和改进，我们现在坐飞机基本不用太担心。AI也一样——我们永远不可能完美控制 AI，但通过在可控环境中逐步扩展能力、测量问题、调整行为，我们完全可以控制到足够安全的程度。

关于 通用人工智能，他用的定义是"能完成人类能做的任何智力任务"。按这个标准，人类大脑可以花五年做一篇博士论文，可以在几十分钟的练习后学会在陌生的热带雨林中开卡车——这类事情 AI还有很长的清单做不到，他认为至少还要几十年。但他也指出，由于经济激励（比如 OpenAI和微软之间曾经的协议），某些公司有动机尽早宣布达到 通用人工智能。如果你把定义的门槛降得足够低，那 通用人工智能其实 30年前就达到了。

《纽约时报》Modern Love专栏：我在“9·11”失去了父亲。他喜欢那间能看到风景的办公室I Lost My Dad on 9/11. He Loved His Office With a View.

我看到的父亲最后一天的影像，比我看到的他一生的影像还要多。

作者：妮可·C·福斯特

几周前，我站在“9·11”纪念馆刻有父亲名字的青铜铭牌前，凝视着编号为 S-62的那一块。“诺埃尔·约翰·福斯特”（Noel John Foster）几个字刻在第一排。我的面前，水流沿着黑色花岗岩水池的边缘倾泻而下。中央还有一个方形水池，第二道瀑布消失在更小的中央空洞中。

建筑师迈克尔·阿拉德（Michael Arad）设计这个空间，是为了呈现一种“让缺席变得可见”的感觉。我看到有人把手指印留在附近的名字上，也看到一朵玫瑰的花茎被塞进一个大写字母的弧形里——每一样东西，都是有人仍在铭记某个生命的证明。又一种让缺席变得可见的方式。

我像往常一样默默站在那里，等待自己有所感受。几分钟里，我陷入了一个白日梦：想象某个电影般的时刻，阳光穿透云层，我可以窥见天堂，在那里，平静彻底冲刷掉我的悲伤，让我终于能够把悲痛留在身后。

那是一个万里无云的星期二早晨，我只有5岁，刚开始上幼儿园的第二周。我记得出门时我拽着妈妈的胳膊，但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电视——屏幕上，浓浓的黑烟占据了整个画面。我的父亲当时在怡安集团（Aon Corporation）工作，办公室位于世贸中心南塔第99层。

关于那个早晨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看到电视屏幕，还是只是因为过去25年来那个画面一直烙在我的视网膜上，所以我以为自己看到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位于新泽西郊区的家迎来了前所未有的访客——汽车排满车道，亲朋好友来来往往。屋子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餐桌上散落着一个个披萨盒，还有印着父亲照片、顶部写着“失踪”的传单。每当家门打开，所有人都会屏住呼吸，希望奇迹发生：父亲会开着他的红色雪佛兰科迈罗回来，衣衫褴褛，却还活着，然后走进家门。

到了10月底，搜寻结束了。那时我已经回学校几周，同学们送给我一只“Build-A-Bear”毛绒玩偶，它毛茸茸的脸从标志性的纸板包装盒里探出来。回到家，我把它放在另一只更小的泰迪熊旁边，那只熊穿着一件印有红十字会标志的T恤。

红十字会工作人员来到我们家时，也给我和姐姐各带了一个手提袋。我的袋子里有一本叫《我也哭了》（I Cried Too）的书，还有一只毛绒兔子。每天晚上，我都会翻看那些插画，不用读一个字，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故事里原本有一个父亲，后来他不见了；那只兔子目睹了这场悲剧，随后含着眼泪出现在葬礼上。

我的父亲始终没有找到遗体。每天傍晚，姐姐和我都会穿着睡衣走到后院，把气球放向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朝着我们想象中他在天堂沉睡的方向飘去。几个月后，在一次艺术治疗课上，我把手伸进一桶蜡笔里，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去世了”来形容自己的父母。在父亲的追悼会上，彼得神父说，他已经和天使们在一起了。整个弥撒期间，我紧紧抱着妈妈，努力不让她也“去那里”。

随着时间推移，我开始逐渐失去关于父亲陪伴我的记忆。我甚至开始怀疑，那些记忆是否真的存在过。我还能想起一些片段：他会拿我的T恤擦拭自己那副瓶底般厚的眼镜；我在地下室听见他播放罗杰·沃特斯（Roger Waters）和“涅槃乐队”（The Offspring）的音乐，他在那里把墙壁刷成栗红色，低沉的贝斯声在地板上回荡。

我怀念我们曾经的那个仪式：父亲会把姐姐和我放到父母那张特大号床上，抓住我们小小的双脚，把我们往床尾拖，我们的咯咯笑声最终变成止不住的开怀大笑。除此之外，我越来越担心，关于父亲以及我们共同生活的许多记忆，也许只是我根据故事和照片，在脑海中创造出来的。

后来，疫情期间，我找到了一盘父亲拍摄的VHS录像带。那盘录像带一直藏在母亲家的一个壁橱里，内容是怡安集团1999年的圣诞派对。那也是一场面向员工家属的聚会，现场挤满了孩子，其中就有我的姐姐、我的表亲和我。

父亲站在摄像机后面，一边拍摄，一边用声音讲述眼前的场景。他的纽约口音把我带回了一个无需费力拼凑“他是谁”以及“他是怎么死的”的时代。

“这里的景色真不错，对吧？”他说着，把镜头缓缓扫过下方的城市天际线。“你们觉得呢？”他问我和姐姐。我们站在他的办公室里，身后就是那几扇著名的落地竖窗。

“爸爸的办公室！”姐姐尖叫道。

“茄子！”我对着镜头说，然后眨了眨眼。那时我标志性的表情就是眯起眼睛，整个圆乎乎的小脸都挤在一起；在那个年纪，天真胡闹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我来拍一个全景。”父亲说道。他的目光越过北塔，镜头拉近帝国大厦，画面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鸟瞰视角。”镜头外的妈妈说道。

“鸟瞰视角。”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个宠爱妻子的丈夫特有的温柔。

“来，跟镜头挥挥手。”他对我们说。我们照做了。

“唱《铃儿响叮当》。”我的姨妈说道，提示我们唱：“冲过大雪纷飞的雪地——”

“对着镜头唱。”妈妈说道。

我们开始唱歌，脸一点点凑近摄像机。唱完之后，可以听见父亲爽朗的笑声。他重新把镜头对准城市天际线，然后带着显而易见的自豪与惊叹说道：“从这里能一直看到马萨诸塞州。”

画面中断后重新开始，场景变成了怡安集团总部办公室里更加拥挤的派对。孩子们排着队等圣诞老人。妈妈带着我们三个向前走，圣诞老人的助手给我们每个人一份小礼物。“说谢谢！”父亲说道。

看到那一排排等待着的孩子，我不禁想知道，他们当中有多少人后来也在那场袭击中失去了父母。那一天，怡安集团共有176名员工遇难。

我已经看过这段录像无数遍，每一次都会哭。看到父亲如此鲜活、如此真实地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而不到两年后，他将在那里度过生命的最后时刻，这种感觉既温暖又令人毛骨悚然。

从那个星期二早晨开始，我一直在努力理解，这场失去究竟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我觉得，某个版本的自己似乎存在于另一个地方——那个从来不必学会在悲痛的巨浪中保持开朗的小女孩，那个本可以平安度过童年、没有被创伤打断的人生中的成年人。我常常想，如果这场悲剧没有劫持我关于父亲以及我们共同生活的记忆，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那些记忆本可以是一幅清晰、完整的肖像，却被这场灾难搅成了一块杂乱的马赛克。

每年9月，我都会再次意识到这一点，因为电视和广播铺天盖地地播放那一天的照片和视频。新的角度、新的故事不断出现：有不知名的好心人在危难中救下他人的故事，也有当年从灾难中幸存的婴儿如今已经长大成人、过着鼓舞人心的人生。

尽管新的叙事不断出现，那些画面却始终没有改变——飞机撞上钢铁建筑，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长空，剧毒的浓烟翻滚而起。我看到的父亲生命最后一天的影像，比我看到的他整个一生的影像还要多。每当再次看到这些画面，我都会感到一阵焦虑席卷全身，因为我知道，他就在那片烟雾中的某处。他生命最后的时刻至今仍是一个谜，而我希望永远不要弄清答案。

但当我观看那段圣诞派对录像时，我也会松一口气，因为屏幕里重新充满了他的生命。他的声音把我锚定在一个我几乎已经遗忘的现实版本中。尽管他始终站在摄像机后面，我几乎可以从那些窗户上辨认出他的倒影。我终于可以看见真实的他——一个深爱女儿、深爱妻子、珍惜自己辛苦得来的人生，也深爱那间拥有绝佳风景的办公室的父亲和丈夫。

25年来，我一直背负着失去他的重量。这份失去深深属于我，却也由无数其他人共同承受。我曾试图把悲伤扔进纪念馆南池的深渊，让它被吞噬、被排走、彻底消失，但我一次又一次意识到，它终将永远与我同在，只会不断变化，却不会真正消散。而这本就应该如此。因为我的悲伤，说到底，就是我存放关于他的记忆的地方。#海外新鲜事#

【在草棚子里跟黑人讨论台湾问题】

今天我在湖边小镇瞎逛，到了湖边小码头，我举着相机随处拍摄。

图1，我沿着湖岸往前走着，还没走几步，路过一个茅草棚（图2），突然传来了几个声音，我吓了一跳（因为黑人太黑了，我刚开始完全不知道这个草棚里藏着人）。

1️⃣草棚子传出的声音当我定睛一看，才从棚子的缝隙中看到好几双眼睛在看着我。

他们说，请过来，请进来，跟我们聊聊天。

（当时，我真的想马上跑，因为我不确定是否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是，这个小镇真的太无聊了，没啥人陪我聊天，于是，咬咬牙，我进了这个棚子……

一进棚子，里面有两张长条的板凳，五六个黑人围坐在一起（图3），还有一个黑人全程大睡（我们聊了一个小时，声音巨响，他完全听不到，羡慕他的睡眠质量）。

2️⃣初期比较警惕我身上背着单反相机，图3紫色衣服的说，你的相机是不是很贵，多少钱买的。

我说，这是我姐姐送我的礼物，我也不知道价格。

（我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如果告诉他们真实答案还得了！这相机相当于好几年不吃不喝的工资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默默的把相机放入我的包里，一点点卡上拉链。

他说，哦，你看上去是专业记者？是摄影师？

我说，不是，这只是我的爱好，我不是什么专业的摄影师。

（起初的回答我都很警惕，因为我知道，这个国家太穷了，当地人收入只有300一个月，很多人还没有工作，很多马拉维人知道，外国人的收入远高于他们，所以很多马拉维人会想尽办法从外国人那里骗钱）。

3️⃣慢慢卸下防备我也在一边观察他们的神态，看上去这几个人挺面善的。（黑人一般藏的不深，他们如果是恶，那就会表现出来，他们很难像东亚人或者白人那样，把很多情绪深藏在表情后面）。

我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他们说，这里（草棚子）是我们闲聊，聚会的场合，有时候我们会在这里分享做生意的想法，我们还是音乐家，我们经常组织音乐表演……

接着，其中一个人坐了过来，他打开他的手机，给我展示了几个短视频，短视频是AI的，视频内容是在教人们如何用高温融化塑料瓶，然后把塑料瓶重新塑形成别的容器。

他说，我们准备在湖边和垃圾堆找二手塑料瓶，然后融化了做成新的商品卖钱。

我说，这个视频是AI的。

他说，但是视频的操作步骤是可行的……

4️⃣开始讨论东亚他们问，我是哪里的？

我说，我是中国的。

他们就开始说出了，台湾，香港等用词。一个人说，台湾是日本的，香港是韩国的，新加坡是印度的…（我估计他们平时刷脸书，把相关地名跟热词强关联记忆了。）

其中一个英语比较好的（图3中间紫色衣服），他说，错错错，香港和台湾都算是中国的，但是台湾和中国有战争风险。

紫色衣服看向我：所以台湾和中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是一个国家吗？

我清了清嗓子，尝试想用英语说清楚。

我说，这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了。我们是一个国家，台湾岛上的人是100%的中国血统，中国文化，中国语言……二战后中国发生了内战，我们有两个党派相互发生战争，一个党派输了逃到了这个岛屿上，50年代战争暂停了，现状就一直延续到现在……

他们说，哦……原来如此。

接着他们问，你们有两个党？

我说，现在大陆有一个执政党，多个议政党，台湾有三个主要党派。

他说，我们有60个党。

我表示很震惊，小小马拉维有60个党……

5️⃣从事音乐大家看图3紫色衣服这个，他带着一顶很大的帽子（有些黑人的帽子会更大），是因为他的帽子里藏着脏辫（一种黑人文化的发型，由于黑人头发非常卷，为了生活方便，他们就会接直接剃掉或者接脏辫，不然就是天然爆炸头……）

而脏辫有跟雷鬼音乐有相关性，紫色衣服就是从事雷鬼音乐表演的。

雷鬼音乐发源于加勒比海的牙买加等国，整个风格是轻松愉悦，有种度假感和慵懒感。典这几天坐车的时候，好多司机播的全都是马拉维的雷鬼音乐。

紫色衣服邀请我去看他们的表演，我们约好次日在某一个餐厅，可以看到现场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