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投资公司a16z合伙人凯瑟琳·博伊尔评价马斯克的一段话：“我认为埃隆对这个国家最重要的贡献，是培养了两代工程师，让他们重新学会动手实践。”

她的观点被很多人认可，并认为马斯克的这一贡献，甚至超越了猎鹰9或者星舰。我完全赞同她这个观点。

自上世纪90年代开始，美国工业开始逐渐空心化。工业空心化是怎么来的？全球化和互联网。

对全球化的错误判断，让美国主动将制造业产业链转移到世界各国，这是主因。

另一个重要因素，就是互联网。在马斯克崛起之前的近十年里，美国最顶尖的工程人才大量涌入软件和互联网行业。

这导致了一种失衡：全美最聪明的大脑都在思考开发新的App或如何优化广告点击率，而物理世界的制造业、硬件工程，却被视为不够酷、过时、没钱途。

既然敲敲键盘就能赚大钱，那为什么要吃力不讨好地去搞制造业呢？结果就是，工程师忙于与代码打交道，失去了在物理世界创造创新的能力。

而马斯克的出现，完全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现象。以当时的环境、以他自身的经历，这原本是不应该发生的事。

在创办SpaceX的过程中，马斯克跑遍了麻省理工、斯坦福、康奈尔等名校，靠个人魅力吸引到（骗到）了第一批工程师，开始了抡大锤造火箭、改写历史的进程。

在造火箭过程中，这些工程师们必须学会如何与物理世界打交道，第一性原理成为他们改造世界的工具。解决问题能力的重要性，第一次超过了工程师的大学学历和公司履历。

美国衰退近三十年的工业知识体系被重建，顶尖人才的野心，第一次从虚拟世界，被重新引导回物理世界。

马斯克重新引导一代人的工程抱负，从数字转向物理，其影响会在数十年间不断累积，并在文明尺度上重建工业能力。

SpaceX已经成为顶尖航天工程师的孵化器，前员工出来创业的不胜枚举。…

毫不夸张地说，SpaceX就是美国航天的黄埔军校/西点军校。

根据福布斯的报道，SpaceX前员工（至少工作一年以上）已经创立了141家初创公司，累计融资超过106亿美元，孵化了12家独角兽企业，创造了超过7000个就业岗位。

根据Fast Company数据库，可以追踪到超过400名SpaceX校友创始人。如今的“SpaceX校友”，大有取代“PayPal黑帮”（马斯克是其中一员），成为科技领域最具影响力的创业者圈子之势。

相比较“PayPal黑帮”成员集中于互联网、金融行业，“SpaceX校友”的赛道更加硬核，大多是像航天、国防、高超音速、核能微反应堆这样的深度科技领域。

萤火虫航天、相对论空间、脉冲空间、顶点空间、K2航天，这些在商业航天领域呼风唤雨的名字，都是“SpaceX校友”。

可以说，马斯克几乎以一己之力，扭转了美国工业空心化的颓势，是美国真正的栋梁。

【“中国崛起让我们感觉害怕”】

接着，我跟索菲亚进入了最重要的话题，就是她眼中的中国。

1️⃣中国企业压榨非洲人我问她，聊了那么多的各国国家的话题，我还想知道最后一个问题，就是你眼中的中国是什么样的？

索菲亚长吸一口气，用一种为难，需要皱起眉头仔细思考的表情说，这个太复杂了。

我说，没关系，你可以说实话，我不想听漂亮话，你心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说，我对中国的印象来自于在乌干达的中国企业，在乌干达眼里，中国企业严重压榨乌干达人，乌干达人不得不超时超负荷工作，而拿着微博的薪资。

我问，可是为什么欧美企业不来呢？只有中国企业来呢？（还不是因为你们的劳动效率不高）。

她说，也有欧美企业来，知识没有中国企业那么多。

我问，在乌干达有日本企业吗？你对日本企业印象如何？

她说，现在好像没有了，以前曾经有一家，我对日本企业的印象很好，他们很尊重我们，并且不会压榨我们。

2️⃣自认为非洲资源丰富索菲亚甚至愤怒的说，我们国家应该制定法律，把那些有劣迹的中国企业禁止入境。

（我心里想着，这不都是愿打愿挨，你要这份活，又不是别人逼着你必须做这个工作，你也可以去美国公司上班啊）

我问，那你觉得乌干达的未来是如何的？会发展成发达国家吗？

她说，我们有很多资源，如果没有外国人窃取，我们会很富裕。

3️⃣监控，警察，集中营三件套我问，你说的是在乌干达的中国人，那对于遥远的中国，你如何看？

她说，我也不完全了解，可能有错误。

我说，没事，你随便说，你脑海里中国什么样，你就说什么样。

她说，中国有很多监控警察，无处不在，会控制整个社会，中国有很多监控器，摄像头，所有人的行为都会被政府严密掌控。

我说，可是这需要人力成本啊，政府花钱监控一个人，也要付工资的，你认为你我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吗？…

政府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监控所有人。

她说，还有，中国的MSL没有信仰自由，他们会被关进监狱，被洗脑，被教育，被灌输强制的信息。

我说，这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西方国家的宣传假消息”，他们对你的阿明总统如此，也把同样的手法复刻到中国。

索菲亚的叙事基本就是复刻于CNN电视台。

4️⃣中国的崛起让我感觉到害怕我问，你难道不知道中国也有很最现代化，高科技的一面吗？不说去中国，你们乌干达本土，那么多手机品牌，汽车品牌，光伏电板，各种各样的工业产品不都是中国制造的吗？

她说，但是中国产品质量很差。

我说，这取决于你给多少钱，中国出产质量很好的产品，但是都出口欧美了，你们付得起贵的，那就可以获得质量好的中国制造。

她说，我知道，中国现在很强，甚至可以跟美国一较高下，但是，中国的发展让我感觉到害怕！

我问，为什么？

她说，因为中国是一个非民主国家，政府控制一切，这是邪恶的，我不希望世界被中国控制。

5️⃣典评不得不承认，索菲亚这种非洲中产（非农村非底层的黑人）的观点算是很普遍。

【原来屠呦呦跟中医关系不大……】

在基加利，我见到了一个来卢旺达出差的小王，我们一起去了“卢旺达大酒店”这部电影的原址，现在依旧在营业的酒店，在这里装修非常有格调，中间有一个泳池，可以在边上点一杯饮料小坐。

1️⃣非洲三大传染病小王从事的是医药行业。

我问他是做医疗器械还是药品，（之前菲律宾被绑架的那两个医疗器械代表就是做心脏支架的，医疗器械利润空间很大）

他说，按照非洲的医疗条件，很难做医疗器械，比如心脏支架这些，压根没有市场。

小王做的是药品，非洲有三大传染病，分别是艾滋病，肺结核，疟疾。而小王做的事抗疟疾药品。

我说，疟疾，我也得小心了，如何防治啊？

他说，非洲最严重的是刚果，尼日利亚（热带雨林湿度大的地区），你放心，非洲国家的首都通常不会有，除了跟自然环境有关，也跟人口密度，卫生情况有关，疟疾是一种可防可控的传染病。

我问，卢旺达很多吗？

他说，卢旺达疟疾不严重，国家也小，所以我们公司过来算是调研了一下，发现没啥（疟疾药品）需求。

2️⃣屠呦呦获得诺奖的背景通过小王，我才知道屠呦呦获得诺贝尔奖的整个过程。

我问，你们公司是原研药还是仿制药？

他说，屠呦呦知道吗？屠呦呦研发的。

我说，知道，但是没有具体了解，只是看新闻说，她是通过中医方法研究出来的。

他说，其实屠呦呦最早确实是通过植物提取出这个元素，但是这个元素后期都可以用化学合成，跟中医没啥关系。新闻宣传她研发的成果跟中医绑定，是有点强行绑定了。（小王的观点，典不认同）

我说，可是屠呦呦干啥要研发抗疟疾的药啊？中国又没有疟疾。

他说，她发现这个成分的时候是70年代，那时候中国是有疟疾的，但是疟疾很快在中国就被消灭了。…

但是她发现的这个成份被中国医药公司出口到了非洲，非洲是疟疾的重灾区，屠呦呦的药物在非洲特别管用，大大降低了非洲儿童的死亡率，因为在非洲疟疾死亡率的下降，让全球关注到了屠呦呦这款药，所以屠呦呦在几十年后获得了诺贝尔奖。

我问，所以你们公司是屠呦呦的吗？

他说，不是，屠呦呦发现这个成份的时候，并没有申请专利，就是把这个化学成分表公布，大家都可以拿去用，所以很快各地都有，不过这种药主要是中国有，还有一些印度仿制药厂会生产。

3️⃣卢旺达在非洲发展的非常好小王这次来非洲，就一周多的时间，要去好几个国家，从坦桑尼亚到刚果到卢旺达，之前他还去了非洲很多国家（因为疟疾药也基本在非洲需要）。

他说，这么多非洲国家里面，卢旺达算是非洲最好的国家。

我问，什么叫作好，你的标准是什么？（典的标准跟小王不一样，典看来，商品经济繁荣，经济发展程度高，国家富裕排的靠前，卢旺达没有大商场，没有大超市，没有太多像样的餐厅，这些让我感觉这个国家慢穷的。）

他说，治安好，基建好，而且这里竟然没有腐败。

我说，啥？卢旺达没有腐败？你知道我之前去的几个非洲国家（肯尼亚，卢旺达）都烂到根子了。

他说，对，我们谈大量的单子，跟政府部门接触，都是很透明，很规范。

小王说的这一点，让我感觉到很惊讶。

小王说，我有一个加纳（西非国家）的客户，他说他老了要来卢旺达养老，因为这里是非洲最好的国家。

4️⃣疟疾可防可控我说，疟疾听说很可怕的，它并不是细菌，也不是病。它是一种寄生虫，所以没办法预防。

他说，疟疾是有疫苗的，但是预防率不高，所以得靠后期治疗。

我问，你们是只有一种药还是会有一个系列的药？

他说，现在已经细化到一个系列，比如孕妇得疟疾会有专门的药，小孩也有特定的药。病人还有分轻度中度重度，不同程度的药品也不一样。

在非洲各国经济条件都不好，所以很多非洲国家，并不是当地政府去买药，而是通过各种国际组织公益的形式，买到药后分配给各国政府，然后在分发下去给当地百姓。

（就像前文说的，中国也曾经有疟疾。有几千年疟疾历史，建国前4.5亿人中有3.5亿人生活在疟疾疫区，建国后两次大爆发，1960年和1970年两轮全国大流行，1970年峰值一年发病2400多万例。）

屠呦呦之后疟疾慢慢的就消失了。

在非洲大城市，基本上也不再有疟疾，疟疾泛滥跟城市卫生环境，公众卫生意识息息相关。

最后一段咋越写越像宣传文😅

赶快记录一下早上上课说到的意识流。

就是聊到为什么明明可以一步调用的skill，我们的同学总是把自己限制在冗长的流程里。到底这种执着从哪里来的？

也就是我们的学生经常所说的：物理题目对应的——听的懂，自己完全想不到。

第一个原因是因为我们从小就不停的被强调“一步一个脚印”。再好的道理就像物理定律，都有条件。不看条件，什么都要按部就班，就会出问题。这是习惯问题。潜意识被植入了某种“道德观”。

第二，不够放松，总想优先寻找确定性。每一次都担心思路起飞到不了终点，然后忘了其实思路从未起飞过。起飞的第一步是放弃确定性优先。

第三（其实是讲第一点道德观的时候说到的）。讲到邓煜和二次元的事。和邓煜无关，是为什么那么多人会注意到他读的小说漫画和喜欢二次元这件事。

我说因为我们的小孩，哪怕是我们90后这一代，就是在“正确”里长大的。看漫画、玩游戏、追二次元，都是不对的。现在有个伟大的数学家可以让我们拿出来给不知道谁证明，这些东西都没问题。

但其实，很可悲一点是，它们没什么问题，还需要跳出来一个数学家才能证明的吗。不爱学习，不是因为爱玩游戏。就是因为学习上没有任何一个支点让我们喜欢上。这两件事确实是独立的。太好想了啊。

另外，一个伟大的人类喜欢的一切，ta的偏好，ta的观念，就都正确了吗？不见得。

一个伟大的人，有没有可能是个变态？会不会有一些变态的想法？会不会很坏？很自私？太会了啊。

以及，抛开伟大的数学家，就说二次元。二次元的分支在很早已经我就发现，流派太不同了。

有的人，比如我，我喜欢的是动漫里对于人类精神提纯蒸馏的那部分，而且我认为这部分一定会越来越伟大。因为人类现在就是越来越异化的多啊。伪人的数量庞大的惊人。这也是我们现在很难和他人建立信任的根本原因。…

一个人完全有可能是个没心没感情只剩欲望和利益的空壳子。但是ta可以伪装的自己有同理心，有爱心，会伤心，会流泪。但都是演技。

太累了。

连我都觉得无力。动漫蒸馏掉了这部分。剩下了人的部分。它会越来越伟大，这是我的预判。

很多伟大的文学作品一开始也是下三滥书籍。就是需要时间。

我们无论是做题的时候还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只要我们看到了意义，哪怕别人都看不到，都要相信自己，因为真正把我们和他人区分开的，都是这些。

然后二次元里还有一些是我看不懂的，比如一些擦边色情的。其他不说，太丑了。主要是丑。

所以，一个伟大的人喜欢二次元。到底能说明什么问题。什么都说明不了。

只是说明了一些本身就显而易见的道理：

-我们的各种问题，锅不在外界。

-邓煜是个活生生的人。除了现在是个伟大的数学家了，他有这个时代的人们都有的一切，或多或少。

第四，看到最近两天很多自媒体都在说一个主题：怎么培养孩子可以成为那样伟大的人。

我每次看到这种问题，文章当然是懒得点开看的。他们这种人在我看来首先是快速穿越了自我周期实现了自我的人。

这种人在各个领域都有。

我真的这里面的奥秘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初中高考数学就130以上，这真的不太是可以大概率发生的事。

在一个不科学的事件里寻找规律，又回到了我讲的第二点：优先寻找确定性。

在这里就显得尤其愚蠢不堪。

第五，精神强度到了一定程度，看起来就可能是“摆烂”。因为我不在乎我是谁，我不在乎有没有钱，我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是因为我沉默的守护着我的在乎。

志向这么高贵的东西，说出来会遭燕雀的笑话。不说也罢。

所以，摆烂的人，也许是精神轻度最大的人。

【特斯拉都不赚钱了？26Q2利润率1.4%！】

2021年三季度，这个数字还是14.6%。五年不到，只剩不到十分之一【图1】。都知道2026年的汽车行业不好过，却总觉得特斯拉会是例外。毕竟它规模大、成本低，还有稳定的品牌溢价，本应是全行业最能赚钱的公司之一。

如果连特斯拉都只剩1.4%，动摇的就不只是一家公司，而是整个汽车行业的一条信念：规模、降本和品牌，最终真的还能带来利润吗？

更关键的是，特斯拉并不是卖不动车。

这一季度，它的交付量增长25%，营收增长26%，毛利润增长23%；但营业利润反而下降57%，只剩3.98亿美元。

车卖得更多，利润却留得更少。钱去哪了？

一、地主家真没余粮了吗？

其实，车还赚钱，只是不再暴利。1.4%说的是特斯拉整个公司的营业利润率，并不意味着它造一辆车只赚1.4%。单看汽车业务，Q2毛利率还有16.9%。放在今天的汽车行业，这个成绩并不难看。

但2021年三季度，特斯拉的汽车毛利率高达30.5%。五年不到，几乎少了一半【图2】。

特斯拉当然还没有穷。它账上还有435亿美元现金和短期投资，过去12个月的自由现金流仍为正57.62亿美元。所谓“地主家没余粮”，不是粮仓空了，而是汽车业务留下的利润垫比五年前薄了。

这就带来下一个问题：五年间，特斯拉的交付量接近翻倍，工厂更成熟，供应链更本地化。按照汽车行业的规律，成本应该一年比一年低，利润为什么反而没有守住？

二、真正的断崖，发生在2023年

把时间拉长看，特斯拉汽车毛利率真正的断崖发生在2023年：2022年还有28.5%，2023年骤降至19.4%；此后只是缓慢下滑，2024年18.4%，2025年17.8%，2026年二季度16.9%。

那么，2023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看成本。…

2022年8月，申万宏源屠亦婷、刘洋、蒲梦洁在《创新是超额利润的源泉：详解特斯拉单车6万元净利得到的启示》中，参考UBS拆车、电池价格、工资、折旧和运输等数据估算：

2020年一季度，标准续航Model 3在美国工厂的生产成本约21.21万元，上海工厂只要16.90万元；随着零部件本地化率从约30%提高到90%，2021年一季度进一步降至13.89万元【图3、图4】。

但这样的红利不可持续。

到2022年二季度，上海工厂零部件本地化率已经超过95%。2024年4月，华泰研究宋亭亭、申建国在《如何理解特斯拉的当下与未来？》中估算：即使上海Model Y月交付量从5万辆提高到6.5万辆，仅靠规模和固定成本摊薄，单车基础成本也只能再降低约600美元。

特斯拉财报也印证了这个趋势。按其后来披露的算法复算，全球平均单车成本从2020年的4.23万美元降至2021年的3.70万美元；2022年受原材料、物流和新工厂爬坡影响，一度反弹至3.92万美元，此后继续下降，到2025年为3.53万美元。2026年二季度，同比只再下降252美元【图6】。

降本没有停止，但最容易吃到的国产化和规模红利已经接近尾声。

再看售价。

在国产化最快的阶段，Model 3单车成本下降约3万元，售价同期从29.905万元降到24.99万元【图7】。售价虽然降得多，但成本也在快速下降，毛利率仍然基本稳定。

后来，Model 3入门版价格又一路涨回27.99万元。到了2022年10月和2023年1月，特斯拉连续两轮大降价：Model 3后轮驱动版从27.99万元降到22.99万元，累计下降5万元；Model Y后轮驱动版从31.69万元降到25.99万元，累计下降5.7万元。Model Y长续航版仅2023年1月那一次，就降了4.8万元。

这两轮降价，几乎成了2023年中国新能源汽车价格战的发令枪。

但这轮降价，已经没有早期3万元级的降本买单。2023年，特斯拉全球平均单车成本其实仍下降了约1665美元；公司在年报中也明确表示，汽车毛利率下降的主因是平均售价降低。

成本仍在下降，只是价格降得更快。2023年的故事，就是特斯拉拿毛利换销量。

2026年的故事却已经不同。

既然这一季度交付量增长25%，汽车毛利润也增长21%，那么1.4%的营业利润率，就不能继续只从造车这一层寻找答案，而要往毛利润之后看。

用大白话说，这一季不是车突然不挣钱了，而是特斯拉自己花钱花猛了。

那问题来了，这些钱到底被花到哪里去了？

三、特斯拉把钱花到哪里了？

先算一笔简单账。

Q2特斯拉毛利润47.51亿美元，比去年同期多赚8.73亿美元。营业费用达到43.53亿美元，同比多花13.98亿美元。多出5.25亿美元缺口，营业利润也因此从9.23亿美元降到3.98亿美元【图8、图9】。

这13.98亿美元里，到底有多少能算“投资未来”？

最宽松的算法，是把新增7.82亿美元研发费用全部算进去，占56%【图10】。但其中1.89亿美元是股权激励。扣掉以后，留给AI及其他研发项目的金额最多约5.93亿美元，占42%。

特斯拉没有披露项目级分配，因此5.93亿美元只是扣除新增股权激励后的上限，不能视为精确的未来项目投入。

剩下约八亿美元，主要是股权激励、员工与专业服务、诉讼、设施及其他管理成本，不能全部算作“为了未来”。

除此之外，Q2特斯拉还花了57.89亿美元资本开支，用于相关项目的厂房、设备和服务器。这笔钱会让自由现金流转负，却不会在本季度直接算作亏损，而会在今后通过折旧逐步影响利润。

把研发费用和资本开支合起来看，特斯拉的未来投入大致可以按与私人汽车的关系分成三类【图11】：

1. FSD、汽车AI、电池和现有车型软件，直接服务私人汽车；

2. Cybercab、Robotaxi和Semi仍然与汽车有关，但Robotaxi已经不是卖车，而是运营车队、出售出行服务，商业模式变了【图12、图13】；

3. Optimus和太阳能与汽车关系不大，芯片、数据中心和AI算力则由汽车、Robotaxi和机器人共同使用。

1.4%的营业利润率主要由营业费用解释；57.89亿美元资本开支说明的，则是特斯拉把现金押向了哪里。

四、马斯克在拿特斯拉，再创业一次

7月22日的财报电话会上，马斯克把2026年称为“巨额资本开支之年”。特斯拉预计全年资本开支超过250亿美元，这轮投入还会持续两到三年。

马斯克认为，这些项目可能带来特斯拉历史上最高的资本回报。特斯拉的目标也很明确：硬件利润之外，AI、软件和车队运营将成为新的利润来源【图14】。

这个逻辑已经有了一点苗头。Q2特斯拉活跃FSD订阅数达到148万，同比增长56%；北美新交付车辆中，超过55%订阅了FSD。软件确实开始在卖车之后继续收费。

但更大的项目还没有证明自己。Robotaxi正在扩张，Cybercab刚开始生产；Optimus正在安装产线；芯片和太阳能工厂仍在建设。它们已经开始花钱，却还没有单独披露收入和利润。

马斯克在X.com上承认Cybercab和Optimus几乎一切都是新的，初期产能会爬得很慢【图15】。

五、结论：都是低利润，但不是一种穷法

2026年的汽车行业确实很卷。许多国内车企并非一粒余粮都没有，只是赚到的钱马上就要拿去降价、加配置、推新车、补渠道。大家投资的是眼前的生存，为的是不掉下牌桌。

特斯拉不一样。

它的汽车业务仍有16.9%的毛利率，账上还有435亿美元现金。这一季度利润率只剩1.4%，并不是因为已经吃不上饭，而是它主动把余粮投向AI、Robotaxi和机器人，寻找下一轮增长。

一个花钱，是为了今天还能活下去；另一个花钱，是为了明天再开一张牌桌。所以，地主家不是没有余粮，只是主动把余粮押向了未来【图16】。#特斯拉##汽车行业的利润率再创新低##汽车行业利润率仅2.9%#

美军现役最强的钻地炸弹，重约14吨，从高空投下后能扎进近百米深的土层。但如果碰上的不是泥土，而是莫氏硬度7的火山岩，它大概只能啃进去十几米。

伊朗人把核设施藏在了这种岩石下面。

这座山叫镐山（Kuh-e Kolang Gaz La），位于伊朗中部，距伊斯法罕以北约120千米，紧挨着纳坦兹核设施。2020年，纳坦兹地面设施遭到袭击，离心机组装车间严重受损。离心机是提纯铀的核心设备，靠高速旋转把能做核燃料的铀235从天然铀中筛出来。此后，伊朗开始在镐山地下超过90米深处开挖隧道，准备将核设备转入山体。隧道上方覆盖着超过百米的坚硬岩层，山峰海拔达1600多米，相当于给隧道盖了一面天然盾牌。

这面盾牌的材质叫安山岩，一种火山喷发形成的硬岩石，其间还夹杂着石灰岩条带。安山岩的名字来自安第斯山脉，因为同样的地质机制也在那里造出了大量安山岩。它在莫氏硬度表上排到7，跟石英一个级别，钢钉都划不动它。

但安山岩为什么会出现在伊朗中部的荒漠里？答案藏在几千万年前的一场大陆碰撞中。

地球上曾经有一片古老的海洋，叫新特提斯洋，横亘在阿拉伯板块和欧亚板块之间。随着板块运动，这片海洋的洋壳像传送带一样俯冲到欧亚板块下方。洋壳携带的含水岩石钻到地幔深处，会促使周围岩石熔化，形成岩浆。岩浆向上涌，就在地表堆出一连串火山。这条火山链叫乌鲁米耶-多赫塔尔岩浆弧，镐山就是其中一员。英国牛津大学构造地质学教授理查德·沃克（Richard Walker）曾在该地区做过研究，他说：“这里本质上就是俯冲带上方的火山弧。”

同样的机制，今天还在地球其他地方运转。阿拉斯加的火山群，是太平洋板块俯冲到北美板块下方的产物。南美洲安第斯山脉上星罗棋布的火山，来自纳斯卡板块向南美大陆底下的俯冲。…

而美国华盛顿州的圣海伦斯火山，背后则是胡安·德富卡板块。

大约3000万年前，新特提斯洋彻底闭合，阿拉伯板块和欧亚板块顶在了一起，俯冲停止，镐山一带的火山也跟着熄灭了。但岩浆冷却后留下的安山岩，至今还硬邦邦地立在那里。

同一场碰撞还塑造了另一个地缘热点。阿拉伯板块撞上欧亚板块时，沿波斯湾海岸挤出了一条长长的褶皱山脉，叫扎格罗斯褶皱逆冲带。这条山脉把霍尔木兹海峡挤成了一条窄缝，伊朗因此扼住了全球石油运输的咽喉。一场碰撞，既给了伊朗一座炸不透的山，又给了它一条卡得住的海峡。

回到军事现实。美军的GBU-57巨型钻地弹是目前已知最强的常规钻地武器，能穿透近百米的松软土层，但面对坚硬岩石，穿透深度会骤降到十几米。镐山隧道上方超过百米的安山岩层，靠炸弹硬凿根本够不到。

美国科学与国际安全研究所的分析指出，要破坏山体内部的设备，只能瞄准人工建造的薄弱点，比如通风竖井和隧道入口。2025年6月，纳坦兹和附近的福尔多核设施遭到空袭，据信就是采用了这种策略，通过打击出入口来破坏内部的离心机等设备。伊朗的高浓缩铀据信被封存在地下隧道中，入口已被轰炸产生的废墟掩埋。

2025年6月的空袭之后，伊朗拒绝了国际原子能机构的核查要求。不过专家评估认为，伊朗并未造出核武器。

几千万年前，两块大陆撞在一起，挤出了一排火山。火山早已熄灭，但它留下的岩石仍然坚硬如初，硬到人类迄今最强的常规炸弹也拿它没辙。地质学不关心人类的博弈，但人类的博弈，有时候得看地质学的脸色。

2024年，加拿大天文爱好者若埃尔·拉普安特（Joël Lapointe）打开谷歌地图，给自己规划一条露营路线。目的地在魁北克省的北岸地区，人烟稀少，湖泊密布。

看着看着，他觉得不对劲：马萨尔湖周围的地形隐隐透着一个巨大的圆环，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湖光山色。

作为天文爱好者，他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陨石坑。他把这个发现提交给了“撞击地球”网站。这是加拿大西安大略大学（Western University）办的一个众包平台，专门收集公众发现的疑似陨石坑线索。

线索很快有了下文。2025年，西安大略大学的行星地质学家戈登·奥辛斯基（Gordon Osinski）亲自去了一趟现场，初步确认这确实是一个陨石撞击坑，直径约25千米，年龄约3.9亿年，在那个年代，恐龙还没出现，陆地上才刚长出最早的森林。他说，这可能是近年来发现的最大的陨石坑之一。

上一个这种量级的发现还是2018年：格陵兰冰盖下一个直径约31千米的疑似陨石坑。但那个构造完全埋在冰下，直径测不准，是不是撞出来的也还有争议。

而这个新坑，证据摆在了岩石上。

奥辛斯基的团队在现场找到了震裂锥。这是一种带放射状条纹的锥形岩石构造，只有陨石撞击产生的冲击波才能造出来，火山、地震都不行。在地质学上，它是撞击起源的铁证。

他们还在坑中心以西4千米处找到了保存完好的冲击熔融岩。撞击瞬间的高温把大片岩石直接熔化，冷却结晶后，看上去很像火山岩。这类岩石通常是陨石坑里最先被侵蚀掉的部分，能留到今天，奥辛斯基直言是个大惊喜。

这片土地是因努人（Innu）的传统领地。经当地埃库阿尼希特因努人议事会同意，这个陨石坑被命名为乌哈卡蒂克（Uhackatik）。

一个25千米宽的大坑，为什么3.9亿年都没人发现？因为地球太能折腾了。…

风吹雨打、冰川碾磨、地壳运动，几亿年下来，再深的伤疤也会被磨平、掩埋。月球上随便一望就是成千上万个陨石坑，地球上确认的总共才200个左右。

正因为稀少，每一个都金贵。研究地球上的陨石坑，是人类理解月球、火星上那些撞击坑的最直接途径。毕竟没人能跑去月球上挖剖面，地球上的坑却可以踩在脚下慢慢看。

奥辛斯基说，要想知道乌哈卡蒂克3.9亿年前刚撞出来时的模样，抬头看月球上的第谷环形山就行，那是最好的参照。

而在地球上，跟它最像的是加拿大拉布拉多北部的卡梅斯塔斯廷（Kamestastin）陨石坑，两者尺寸相当。那个坑里含有斜长岩，和月球南极撞击坑里常见的岩石一样，因此被当成了地球上的“模拟月球”。2023年，阿尔忒弥斯2号任务的两名航天员和一名候补航天员专门去那里接受过地质训练，为绕月飞行做准备。带队的正是奥辛斯基。

他说，探索乌哈卡蒂克时，他脑子里装的就是卡梅斯塔斯廷的模板。

要给乌哈卡蒂克的地外身份最终盖章，还得在显微镜下找到更多证据，比如石英晶体里的冲击变形。这些工作正在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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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在结构中心发现的岩石中的一处震裂锥（左）；在结构中心以西2.5英里（4公里）处发现的熔融岩石，图源：Gattacceca, J. 等。图二：2024年在谷歌地图上发现的一个巨大凹陷，被证实是一个形成于3.9亿年前的陨石撞击坑，图源：Gordon Osinski via Google Earth。

信源：Howell, Elizabeth：《在谷歌地球上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它可能是古老陨石撞击留下的伤疤。》Space，2026年7月21日

去世小女孩的父母联系Science并不是复仇，他们保护了更多孩子。

1.那个临床试验用的是AAV（腺相关病毒），这个是一种很常用的基因治疗载体。

我简单解释下原理。基因编辑治疗大体上有两步，第一步是把基因编辑的工具送到靶向细胞，第二步是在细胞内进行基因编辑。就类似你家水管坏了，维修公司派一辆车载着维修工人和工具去你家。

这辆车就是AAV，它也是目前基因治疗最常用的载体，免疫原性相对低、安全性比较好。但是核心问题在于高剂量使用时的免疫反应和器官毒性。因为只有极小一部分病毒能真正进入靶细胞并起效，要修复足够多的脑细胞就需要数百万亿个病毒颗粒，这是正常疫苗接种剂量的数千倍。

而高剂量AAV注射可能引发肝衰竭（免疫介导的肝细胞杀伤），另外还有补体系统的过度激活导致的血栓性微血管病。

那名小女孩出现的高烧、血小板急剧下降和肾衰，都与这些机制有关。这一点在医院事后的报告里面也有提到，她的死因就是血栓性微血管病，与治疗相关。

2.这些严重副作用，研究人员并非不知道，因为在之前的动物试验中，所有四只接受基因治疗的猴子就出现了中/重度的肝损伤，一只接受高剂量注射的猴子还出现了肾损伤。

然而，医院伦理委员会在批准小女孩的临床试验前，并没有审查灵长类动物安全性研究的最终报告。知情同意书没有明确指出任何环节都可能导致死亡，小女孩父母提到，在他们与仇子龙或其他医生的谈话中，研究人员也从未提及这一点。

最后，实验动物的副作用，成了人类患者的悲剧，并且是一名年仅6岁的小女孩。

3.小女孩父母最后决定站出来，原因之一是他们在之前的自闭症病友群里，发现很多父母开始准备联系仇子龙，想要了解相关研究。

因为仇子龙在Nature上发的论文从未提及这一悲剧，而这一论文还被很多媒体广泛宣传了，很多家长都看到了。…

孩子父母向大学投诉了，但校方没有对仇子龙采取任何实质处罚措施（截至目前）；然后他们又联系Nature要求撤稿，Nature拒了这个要求，说这个伦理问题超出了他们的职责范围。

最后没办法了，这两条路都堵死了，小女孩父母决定向Retraction Watch（学术诚信监督平台）和Science公开他们经历的一切。

然后，昨天Science在官网发了长篇报道，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4.1999年美国也有个类似的悲剧（Gelsinger案），一名18岁的男孩参加基因治疗临床试验，注射后因剧烈免疫反应导致多器官衰竭，四天内死亡。这个事件的违规事项之一，正是没有在知情同意书中披露灵长类毒理实验中的不良反应，FDA后来暂停了几百项临床试验。

同一类违规，时隔27年，悲剧在另一个国家重演了一遍。

我看了Science的长篇报道，有这么一段话让人无法释怀。

（小女孩出现严重副作用后）医生给她做了全身CT扫描，然后迅速将她送往ICU。她一直强忍着的笑容开始动摇。

「妈妈，我想回家。」她对妈妈说，然后消失在病房里。